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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外門裏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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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外門裏的見聞

周璟離開竹舍,就見到小道邊那矮胖的身影在探頭探腦,明明看他走過來還當作剛看到,顛顛地跑過來,高興的喚道:“大師兄,你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大長老需要靜養,自然不必太過打擾。”周璟說得平靜,卻見到江宇滿臉擔憂,話音一轉,“大長老的精神還是不錯。”

“我現下要去一趟外門,你去嗎?”周璟詢問道,見江宇側仰著頭看向自己,他意識到這才是師弟該有的身高,腦海裏不由晃過淩霄的臉,那人簡直就是開了掛!

江宇連忙點頭附和,似乎決定賴在大師兄身邊,積極說道:“我給大師兄引路。”

大概大師兄的路癡屬性已經在江宇心裏生根發芽。

周璟也不惱,任由江宇在前帶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又像是在刻意回避的沒再提及大長老或者陸寒霜的事。

他順著江宇那些無聊的話而接下去,出了主峰後,耳邊再沒了師弟嘰嘰喳喳的話音。

因為一旦分心,江宇就能從空中栽下去,還是頭著地的那種。

周璟原本想出手相助,可想到禦劍飛行是內門弟子必修功課,如江宇這般,實在沒理由學得這麽差。就算他今日出手相助,明日呢?後日呢?總不是時時刻刻都在這位師弟身邊。

不過他還是緊跟在江宇的飛劍後面,再對方把握不住的時候,及時出手。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面前的師弟摔成肉餅吧?

“哎?哎!大師兄!”江宇求救的聲音飄出。

周璟禦劍而追過去,一把拎住江宇的後衣領,好在用靈力先拖住這具身體,否則他都要提不起這厚實的體重。

粗略算下來,也營救了三四次。

“你禦劍之術怎麽如此差勁?”周璟忍不住問道,要是他沒在身邊,江宇都不知道摔多少次,“回去勤加練習。”

“主峰內不能禦劍。”江宇小聲嘀咕。

懂了,這是缺少場地。

周璟只見過幾位同門禦劍,並不知道內門其他弟子的禦劍術如何。如果都是江宇這糟糕的禦劍技術,恐怕還沒等出華宗地界,就要把自己“摔”死。

“一旦距離稍長些,我便無法控制住。”江宇喃喃說道,知道自己弱勢卻不知該怎麽補救。

“勤能補拙。”周璟認真說道,“當然要在正確的方向努力才行。”

多次負重後,周璟腳下的劍卻罷工了,抗議似的停住。

“大師兄,外門就在前面,怎麽停在這裏?”被拎住後領的江宇並沒察覺到不對勁,反而伸長手臂指向前面的山門。

周璟用袍子遮住的腳輕輕點了點劍身,沒想到這把劍在這時候“討價還價”,當初一顆靈石才讓禦劍,現在加了一個人,竟然想要兩顆靈石?

可他拿這把劍沒有辦法,自己寵出來的,含淚也要養下去。

“兩顆靈石。”周璟小聲地說道,反而得到江宇詢問著“什麽”的話語。

一落到外門的山門處,周璟的佩劍就迫不及待地繞著主人轉圈圈,看得江宇直發楞,震驚說道:“大師兄,你的劍好有靈性呀,竟然會跳舞!”

周璟:哪只眼睛看出來是在跳舞?分明是在討債!

他嚴重懷疑江宇是不是戴著什麽濾鏡看這柄劍,明明是個坐地起價的“山大王”,默默在心裏嘆口氣後,只能從靈玉裏拿出定好的靈石給它。

佩劍在吸收靈石後,劍身花紋一閃而逝,隨即乖巧地回到劍鞘內,不容他人再窺視。

“大師兄,你怎麽突然到訪?外門諸事繁雜,些許地方還沒收拾出來,免得汙了大師兄的眼。”林越邊走過來邊將卷起的長袖放下來,而衣擺、鞋底都帶有泥濘。

和周璟印象裏那個隨時保持衣冠整潔的林師弟,相差甚遠。

不過說話的言辭,還是這麽文裏文氣。

“我甚少來外門,此次和江師弟前來看看。大長老將外門庶務交給了我,總該來這裏實地看看情況。林師弟,你身後的這幾位是?”周璟說完自己此次目的後,視線不由落在跟在林越身後的兩位壯漢身上。

說是壯漢,根本不是謙詞。

和林越那瘦弱纖長的小身板相比,這兩人更像是保鏢。恐怕連鏢局裏的鏢師,都沒有這兩人的二頭肌健碩。

再看到他們拿著木犁,在大熱天裏,肩上還搭著厚布,皮膚黝黑到發亮,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幹活的人。

周璟還以為外門弟子就算再怎麽資歷不濟,都該是整潔幹凈的衣衫,與身旁同門微笑談話,帶著幾分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天真。

哪裏想到會是……大漢、肌肉、木犁和不修衣衫的模樣?

外門都窮到這地步了嗎?

“這兩位是陳福和趙虎,與我一同擔任外門掌事。外門長老因前幾日采藥而不慎跌落,如今還躺在床榻無法起身,還請大師兄見諒長老怠慢之罪。”林越文縐縐地說道,朝周璟行禮,而在他身後的人也跟著行禮,只是臉上有幾抹不耐煩。

行完禮後,那陳福眉頭緊蹙,忍不住說道:“這位大師兄,我們地裏還有事呢。就讓林掌事陪你在外門轉轉,告辭了。”

陳福朝周璟不規範地拱手,拿著木犁就往回路走,根本不在意對方是什麽回答。

“您莫氣莫氣,我去勸勸他。”留下來的趙虎打著哈哈,腳步一轉就去追走掉的陳福。

周璟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的離開,反倒襯得他在這裏很多餘。

就連薛定諤看眼色的江宇都發現其中不對勁,目光落在那兩道離開的背影上,顯得憤憤不已,因此整張臉也鼓了起來,“大師兄,他、他們這是不敬!”

“江師弟如此說辭倒是不妥。”林越就事論事的說道,“大師兄來得確實不是時候,此時到了夏芒時節,正是搶種晚稻之時。況且我也是從兩位掌事口中得知,今年恐怕會不太好過,還未到夏至就已炙熱起來。大師兄你也知曉,外門隱在山中,即便是到夏至也不會覺得酷暑難耐,可今日不同往日。”

周璟當時在去找大長老途中就發現這一點,還以為只是自己在庸人自擾,沒想到外門還有人精通這個?

他更沒想到,林越這麽快就融進外門。

光是看到林越說話時,那輕松的神色,就說明他在這裏過得不錯。

“今日我在內門時,也發現些許端倪。如若林師弟詳知內情,大可暢所欲言。”周璟坦然說道,他是個善於學習的人,自己沒學到的知識當然要不恥下問,重點突出“厚臉皮”三個字。

“此中厲害關系都是陳掌事告知於我,雖然他脾氣不太好,說話也很直,但為人甚是不錯……”林越自如地說這話,因要引路,稍微站在周璟前方半步。

林越和周璟便這般邊說邊往前走,反而落在後面的江宇聽不懂這些門門道道。

為什麽大師兄看天就覺得不對勁,而他怎麽看不出來呢?

充滿疑惑的江宇不服氣地看了看天,還是什麽都沒看出來,只覺得脖子好酸呀。

此時周璟順著山路而行,才發現內門所處的主峰地勢陡峭,而這外門的山峰每段路之後都有設置了類似休息平臺的地方。

他站在這平臺處,就見到幾群衣衫不整的弟子在……種地?

“這……外門竟到了要自己種地養活自己的地步了?”周璟詫異,好像內門的弟子在玩修仙的游戲,而外門的弟子卻是在玩基建嗎?

兩方差別也太大了!

“是外門長老、鄭長老所定的規矩,從三年前外門弟子就在如此養活自己。”林越說到此,還是難掩心中敬意,“前兩年還需要另立糧食賬目送到內門,等待大長老批覆。近一年,才能自給自足,也能省去外門的一部分開支。”

周璟想到修仙這費錢玩意兒,僅是看到內門的花銷就足夠讓他嘆氣,更別說還有一大疊的賬冊在靈玉裏放著,不知又是多少費用。

在看到外門弟子在自食其力時,周璟覺得很欣慰。

“我看有幾條山路向下,是通向哪裏?”周璟指著那幾條開墾出來的田地旁邊的小路,還能看到有幾位弟子挑著擔,木桶裏盛滿水,只能猜想是連接水源的路。

林越順時看去,解釋道:“是有幾條通往山下的路。原本沒有路,只是走得人多了,那裏就有了路。”

莫名的哲學起來,讓周璟有些不習慣,轉而問道:“既然修習了術法,怎麽不以捏訣澆灌田地,以橋正裏總比這般輕松許多。”

被冷落在一邊的江宇,在看到林越大驚且蹙眉的表情時,很有眼色的補充道:“因天地自有妙法,不能以術法加以阻撓,否則有違天道。”

說話時,江宇還在搖頭晃腦,妥妥地是在背書。

有違天道,難道是會招來天譴?

周璟不信這套,可又身處在這套規矩裏,只能閉口不談這些天道之類的話。

“倒是能用別的辦法引水過來。”周璟緩緩說道,“不過我得先看看水源,才能想到具體辦法。”

“大師兄又要做什麽新鮮玩意兒嗎?”江宇仰著脖子問道,語氣裏滿是期待。

還是和大師兄一起搗鼓新鮮玩意兒時,最開心了!

江宇忍住心裏的小九九,偷偷如此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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