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各方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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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各方暗湧
就在華宗弟子士氣低落時，周璟莞爾一笑，朝著還維持在半空站立的那道紅影看去，輕緩地說了聲，“陸師妹贏了。”
大長老立刻喊著“霜兒”，眾人的視線也逐漸被那道紅影占據，他們自發地說著“贏了”的話語，這一刻作為華宗弟子的榮譽感空前提升。
周璟默默地從激動的人群裏退出，在人群外圍見到淚眼婆娑的江宇，不禁被驚到。
不至於激動到落淚吧？
江宇眼尖地看到周璟，偷偷擦掉眼眶裏蓄滿的淚水，只是那張臉怎麽看都顯得憂心忡忡，“大師兄。”
他招呼道，音量在通耳都是“贏了”的聲音裏顯得太過細微。
“怎麽了？陸師妹贏了，不覺得高興嗎？”周璟戳了戳江宇臉上的嬰兒肥，不由問道。
江宇緩緩點頭，努力做出笑臉，可眼裏沒有笑意，“陸師姐真厲害，可是她一定受傷了吧？不知道還不會疼？”
其他弟子、包括周璟在內都在高興陸寒霜的勝利，卻只有江宇惦記著陸寒霜有沒有受傷……
“你要是關心就親自去問呀？躲在這裏和我說，有什麽用？”周璟直接說道，看到江宇頓時認慫的神情，這樣子是根本不可能追到“女神”呀。
“要不然再去求求二師弟，拿著丹藥去看望一番，應是能顯出你關心她的情感。”周璟補充道。
江宇一看就是在心動，隨即看到他連連搖頭，“陸師姐恐怕更想大師兄去探望，我先去求求二師兄，等拿到療愈的丹藥再拿來給大師兄。”
將跟班的行動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躲陸寒霜還來不及的周璟，怎麽可能上趕著獻殷勤。他看向立刻要走的江宇，揚聲說道：“我有辦法讓二師弟主動給你丹藥，附耳過來。”
周璟小聲地在江宇耳邊說話，交代完這些後，繼續道：“拿到之後便去霜苑外等我。”
“好！”江宇慎重地說道，像渾身充滿力量，跑得飛快。
看著師弟那健步如飛的背影，周璟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就往無人在意的角落而去。
飛塵散去，獲勝者得到在場的歡呼，失敗者只能縮在角落黯然失神。
這才是最現實的劇本，但周璟就是不走尋常路的去探望失敗者。
“你來做什麽，看笑話嗎！”林傲即便左手被冰霜凍住，頂著蒼白如紙的臉，還是外強內弱地呵斥道。
雲世龍則將一粒通體透綠的丹藥遞到林傲唇邊，輕聲道：“先服藥。”
無形間化解了林傲的敵意。
服下丹藥後的林傲不得不打坐吸收藥力，雲世龍這才起身走到周璟面前，在走近時便揮手設下一道只能容納兩人的結界。
獨處在結界之中，周璟瞬間察覺到雲世龍身上隱而不發的怒意，如一頭氣勢洶洶的雄獅，要為受傷的小獅子找回場子。
原以為林傲是他們兩人中修為最高的那個，沒想到雲世龍的兇戾是藏在微笑面具之下。只要沒觸及到他的底線，得到的只會是對方的笑臉。
還是太嫩了。
周璟在心裏默默評價，要是再在外歷練的時間再長一點，他都要被雲世龍那渾身散發的溫和氣質所欺騙。
現在嘛……
他總有辦法能讓對方瞬間破防，不過逗小孩這種行為是不是太卑劣了？
不等雲世龍說出那番正義淩然的話，周璟淡淡開口，“雖然這場打鬥並未對議事堂造成損傷，但也為宗內的打掃帶來不便。林木需要重新規整打理，有些斷裂的樹身，如果損傷到根部還需要挖出樹根，種植新樹。這些都是在華宗蘊養百年的靈樹，落得如此下場，實在可惜可嘆。”
“周兄是打算將所有損失都落在……”雲世龍冷哼一聲，也不再維持表面的溫和。
“林公子自是要占一半，所以賠償的數額等我找管理林木的師弟核算一番，再具體告知。”周璟側頭看向正在發怒邊緣的雲世龍，如微風拂面的微笑道，“我相信林公子與雲公子出身世家，自是不會因這份賠償而惱怒，否則會失了世家子的顏面。”
有頭有臉的人就是有這樣的弊端——愛面子。
若不是愛面子，陸寒霜和林傲為何不直面說“我想試探你的實力”而是選擇切磋呢？
因為好聽嘛。
周璟將這些人看得透徹，心間自有法子堵住。
見雲世龍被抓到七寸而蹙眉的神情，周璟將那華美的靈玉放到對方手心，未置一言。
偏偏這樣的行為，讓雲世龍眉頭蹙得更深，
握著靈玉的手因大力而骨節分明，雲世龍骨子裏的驕傲是不允許問出“為什麽”這樣的話，否則只會受到對方的奚落之語。
此塊靈玉雖難求，也是能用靈石來衡量。
可周璟還玉之事，卻無法用靈石來洗凈落在身上的汙泥。
是擔心他賭不起？是看不起他？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是在踩踏他的尊嚴。
周璟見雲世龍表情逐一變化，額角青筋隨之暴起，本想著小孩子家家不能逗得太過，結果還傷到對方自尊心？
隨後他又想到在這個環境裏長大的孩子都早熟，哪裏有淩霄那般柔弱可愛會撒嬌。
果然不是誰都能像淩霄，有這個年齡階段孩子該有的一面。
“以我之身份不配擁有此物，與其在我這明珠蒙塵不如物歸原主。”周璟認真地說道。
周璟一向不喜歡華而不實的東西，如果都是同功能的物什，他當然會選擇廉價的那個，比如宗門的統一靈玉。
雲世龍見過很多人歸還物品時的說辭，從不知道周璟還物竟是如此的直白。
明明很討厭這樣的說辭，可放在這裏又厭惡不起來。原是他情緒外露，而被對方拿捏住，不該在此時責怪他人。
這番一想，雲世龍將外露的情愫內收，恢覆到翩然公子形象，臉上帶著和煦友好的笑容，“周兄何必如此，願賭服輸罷了。”
雲世龍覆又將靈玉遞了過去。
用腳指頭想都會有一場推諉戲碼，周璟可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裏，直說道：“我這人比較庸俗，若雲公子偏要給的話，那便給錢吧。”
雲世龍聽完後，忽而一笑，那笑聲裏有如釋重負，“大俗即是大雅，沒想到周兄是如此妙人。”
做夢都沒想到，還能被這樣誇？
周璟露出回應的場面笑容，隨即說道：“稍後會有師弟前來帶路，請二位到廂房休息。”
“我便先告辭了。”周璟說完，朝雲世龍行了平輩禮，轉身就往回走。
看到周璟的身影完全消失後，雲世龍才收回視線，同時在打坐的林傲也睜開眼，手臂的冰霜隨著吸收藥力而消散，暗傷也恢覆七七八八。
“說什麽話，需要背著我？”林傲不由問道，起身時捏訣，身上的臟衣煥然一新，只是破損的地方並未完全修覆，讓他略有不滿。
“只是一些瑣事。”雲世龍沒有隱藏自己的情緒，語氣淡漠地說道。可想他現在的心情並不好。
不就是輸了嗎？
林傲在心裏補充，也知道說出來，只會讓兩人心情更不好。
他湊近雲世龍，吐息輕輕掃在那對方的耳垂上，帶著少年人的驕傲和不知分寸的親昵，“我找到了冰嗜咒的破解之法。”
得意感徹底驅散落敗帶來的沮喪，林傲補充道：“也不枉費我和她打一場。”
雲世龍將頭別向另一邊，無聲息地拉開兩人貼臉的距離，可紅透了的耳垂說明他此刻心境的不平靜。
他輕咳一聲後，維持表面的冷靜分析道：“也不排除她學得不精才會被找到破綻，還是要想辦法……”
“沒事！總能找到機會，不用這麽憂心。”林傲反而攬住雲世龍的肩膀，沒有向外界展現得桀驁，“借由雲水山莊調查之便，還有被陸寒霜所傷之事，都有足夠的理由留在這裏。”
“況且——周璟似乎不像外界所說的那般，應該能從他那裏探知到什麽。”林傲分析完之後，像累了般，將頭搭在雲世龍肩膀，“你不是和他看起來關系很好的樣子嗎？從一開始見面就……對他有興趣了？”
對這樣莫名其妙的問題，雲世龍一般都不會回答。
或許是見到林傲在比試中的拼盡全力，而自己私下竟還被周璟挑撥到參加賭約，總有些良心不安。
帶著這樣覆雜的心情，雲世龍回應道：“他確實不簡單。”
林燃不由掃了一眼雲世龍的神情，沒看到多餘情緒後，才稍微放心下來。
他雙臂微微收攏，幾乎是前胸貼著雲世龍的後背，如兒時般強勢地要對方背自己的姿勢。
站得筆直的雲世龍並未遂這份心意，微微側頭看向林傲，未置一言。
沒過多久，兩人就被帶路的弟子找到，理所當然地暫留華宗。
同一時間，討到秦風丹藥的江宇，馬不停歇地往霜苑而去，好像他跑慢一點，陸寒霜就會出事般的急促。
然而等江宇到霜苑外時，並沒看到周璟的身影。他額角的汗水在此時變成冷汗，急得在外轉圈圈，心裏念叨著——大師兄怎麽還不來？
這番動靜自然引起苑內需靜養的陸寒霜註意，她朝外精準地扔去捏訣變出的石頭，立刻就聽到“哎喲”的聲響。
聲音太過陌生，讓她倏地警覺，大聲呵斥，“什麽人躲在外面鬼鬼祟祟！出來！”
頭上頂著包的江宇無奈只能站出來，手裏捧著瓷瓶，整個人像被吹脹的球，臉上帶有不合時宜地笑容，“陸師姐扔石頭真準。”
陸寒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才想起這人是跟在周璟身邊的江、江什麽來著？
不過這都不重要，她瞬間就想到對方來此的目的，語氣裏不免有居高臨下之意，“是大師兄讓你送來的？放下吧，你可以走了。”
江宇聽到這話，乖巧地低頭進苑內，在陸寒霜眼神示意下，將瓷瓶放在桌上。
就在即將走在門口之際，江宇還是忍不住問道：“陸、陸師姐，你還覺得痛嗎？”
陸寒霜當下覺得詫異，因為取得勝利後的喜悅，讓她產生自己無所不能的想法，這點痛算什麽呢？
就連父親都出聲讚揚她，宗門每個人都為她而感到驕傲……
可人群散去後，獨留她待在苑內養傷，即便服用過丹藥，傷口還是會隱隱作痛。這份如蟻噬的愈合速度，著實讓她不舒服。
這時，陸寒霜才開始有意識的記住眼前這位師弟。
要強的她輕笑一聲，不忘反諷道，“你在問什麽愚蠢的問題，當然不痛啊。”
“那我先走了，陸師姐好好養傷。”江宇連忙說道，慌張地逃離此地，也在想自己怎麽能問出那麽傻的問題。
不過——陸師姐竟然願意回覆他，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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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默默地從激動的人群裏退出，在人群外圍見到淚眼婆娑的江宇，不禁被驚到。
不至於激動到落淚吧？
江宇眼尖地看到周璟，偷偷擦掉眼眶裏蓄滿的淚水，只是那張臉怎麽看都顯得憂心忡忡，“大師兄。”
他招呼道，音量在通耳都是“贏了”的聲音裏顯得太過細微。
“怎麽了？陸師妹贏了，不覺得高興嗎？”周璟戳了戳江宇臉上的嬰兒肥，不由問道。
江宇緩緩點頭，努力做出笑臉，可眼裏沒有笑意，“陸師姐真厲害，可是她一定受傷了吧？不知道還不會疼？”
其他弟子、包括周璟在內都在高興陸寒霜的勝利，卻只有江宇惦記著陸寒霜有沒有受傷……
“你要是關心就親自去問呀？躲在這裏和我說，有什麽用？”周璟直接說道，看到江宇頓時認慫的神情，這樣子是根本不可能追到“女神”呀。
“要不然再去求求二師弟，拿著丹藥去看望一番，應是能顯出你關心她的情感。”周璟補充道。
江宇一看就是在心動，隨即看到他連連搖頭，“陸師姐恐怕更想大師兄去探望，我先去求求二師兄，等拿到療愈的丹藥再拿來給大師兄。”
將跟班的行動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躲陸寒霜還來不及的周璟，怎麽可能上趕著獻殷勤。他看向立刻要走的江宇，揚聲說道：“我有辦法讓二師弟主動給你丹藥，附耳過來。”
周璟小聲地在江宇耳邊說話，交代完這些後，繼續道：“拿到之後便去霜苑外等我。”
“好！”江宇慎重地說道，像渾身充滿力量，跑得飛快。
看著師弟那健步如飛的背影，周璟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就往無人在意的角落而去。
飛塵散去，獲勝者得到在場的歡呼，失敗者只能縮在角落黯然失神。
這才是最現實的劇本，但周璟就是不走尋常路的去探望失敗者。
“你來做什麽，看笑話嗎！”林傲即便左手被冰霜凍住，頂著蒼白如紙的臉，還是外強內弱地呵斥道。
雲世龍則將一粒通體透綠的丹藥遞到林傲唇邊，輕聲道：“先服藥。”
無形間化解了林傲的敵意。
服下丹藥後的林傲不得不打坐吸收藥力，雲世龍這才起身走到周璟面前，在走近時便揮手設下一道只能容納兩人的結界。
獨處在結界之中，周璟瞬間察覺到雲世龍身上隱而不發的怒意，如一頭氣勢洶洶的雄獅，要為受傷的小獅子找回場子。
原以為林傲是他們兩人中修為最高的那個，沒想到雲世龍的兇戾是藏在微笑面具之下。只要沒觸及到他的底線，得到的只會是對方的笑臉。
還是太嫩了。
周璟在心裏默默評價，要是再在外歷練的時間再長一點，他都要被雲世龍那渾身散發的溫和氣質所欺騙。
現在嘛……
他總有辦法能讓對方瞬間破防，不過逗小孩這種行為是不是太卑劣了？
不等雲世龍說出那番正義淩然的話，周璟淡淡開口，“雖然這場打鬥並未對議事堂造成損傷，但也為宗內的打掃帶來不便。林木需要重新規整打理，有些斷裂的樹身，如果損傷到根部還需要挖出樹根，種植新樹。這些都是在華宗蘊養百年的靈樹，落得如此下場，實在可惜可嘆。”
“周兄是打算將所有損失都落在……”雲世龍冷哼一聲，也不再維持表面的溫和。
“林公子自是要占一半，所以賠償的數額等我找管理林木的師弟核算一番，再具體告知。”周璟側頭看向正在發怒邊緣的雲世龍，如微風拂面的微笑道，“我相信林公子與雲公子出身世家，自是不會因這份賠償而惱怒，否則會失了世家子的顏面。”
有頭有臉的人就是有這樣的弊端——愛面子。
若不是愛面子，陸寒霜和林傲為何不直面說“我想試探你的實力”而是選擇切磋呢？
因為好聽嘛。
周璟將這些人看得透徹，心間自有法子堵住。
見雲世龍被抓到七寸而蹙眉的神情，周璟將那華美的靈玉放到對方手心，未置一言。
偏偏這樣的行為，讓雲世龍眉頭蹙得更深，
握著靈玉的手因大力而骨節分明，雲世龍骨子裏的驕傲是不允許問出“為什麽”這樣的話，否則只會受到對方的奚落之語。
此塊靈玉雖難求，也是能用靈石來衡量。
可周璟還玉之事，卻無法用靈石來洗凈落在身上的汙泥。
是擔心他賭不起？是看不起他？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是在踩踏他的尊嚴。
周璟見雲世龍表情逐一變化，額角青筋隨之暴起，本想著小孩子家家不能逗得太過，結果還傷到對方自尊心？
隨後他又想到在這個環境裏長大的孩子都早熟，哪裏有淩霄那般柔弱可愛會撒嬌。
果然不是誰都能像淩霄，有這個年齡階段孩子該有的一面。
“以我之身份不配擁有此物，與其在我這明珠蒙塵不如物歸原主。”周璟認真地說道。
周璟一向不喜歡華而不實的東西，如果都是同功能的物什，他當然會選擇廉價的那個，比如宗門的統一靈玉。
雲世龍見過很多人歸還物品時的說辭，從不知道周璟還物竟是如此的直白。
明明很討厭這樣的說辭，可放在這裏又厭惡不起來。原是他情緒外露，而被對方拿捏住，不該在此時責怪他人。
這番一想，雲世龍將外露的情愫內收，恢覆到翩然公子形象，臉上帶著和煦友好的笑容，“周兄何必如此，願賭服輸罷了。”
雲世龍覆又將靈玉遞了過去。
用腳指頭想都會有一場推諉戲碼，周璟可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裏，直說道：“我這人比較庸俗，若雲公子偏要給的話，那便給錢吧。”
雲世龍聽完後，忽而一笑，那笑聲裏有如釋重負，“大俗即是大雅，沒想到周兄是如此妙人。”
做夢都沒想到，還能被這樣誇？
周璟露出回應的場面笑容，隨即說道：“稍後會有師弟前來帶路，請二位到廂房休息。”
“我便先告辭了。”周璟說完，朝雲世龍行了平輩禮，轉身就往回走。
看到周璟的身影完全消失後，雲世龍才收回視線，同時在打坐的林傲也睜開眼，手臂的冰霜隨著吸收藥力而消散，暗傷也恢覆七七八八。
“說什麽話，需要背著我？”林傲不由問道，起身時捏訣，身上的臟衣煥然一新，只是破損的地方並未完全修覆，讓他略有不滿。
“只是一些瑣事。”雲世龍沒有隱藏自己的情緒，語氣淡漠地說道。可想他現在的心情並不好。
不就是輸了嗎？
林傲在心裏補充，也知道說出來，只會讓兩人心情更不好。
他湊近雲世龍，吐息輕輕掃在那對方的耳垂上，帶著少年人的驕傲和不知分寸的親昵，“我找到了冰嗜咒的破解之法。”
得意感徹底驅散落敗帶來的沮喪，林傲補充道：“也不枉費我和她打一場。”
雲世龍將頭別向另一邊，無聲息地拉開兩人貼臉的距離，可紅透了的耳垂說明他此刻心境的不平靜。
他輕咳一聲後，維持表面的冷靜分析道：“也不排除她學得不精才會被找到破綻，還是要想辦法……”
“沒事！總能找到機會，不用這麽憂心。”林傲反而攬住雲世龍的肩膀，沒有向外界展現得桀驁，“借由雲水山莊調查之便，還有被陸寒霜所傷之事，都有足夠的理由留在這裏。”
“況且——周璟似乎不像外界所說的那般，應該能從他那裏探知到什麽。”林傲分析完之後，像累了般，將頭搭在雲世龍肩膀，“你不是和他看起來關系很好的樣子嗎？從一開始見面就……對他有興趣了？”
對這樣莫名其妙的問題，雲世龍一般都不會回答。
或許是見到林傲在比試中的拼盡全力，而自己私下竟還被周璟挑撥到參加賭約，總有些良心不安。
帶著這樣覆雜的心情，雲世龍回應道：“他確實不簡單。”
林燃不由掃了一眼雲世龍的神情，沒看到多餘情緒後，才稍微放心下來。
他雙臂微微收攏，幾乎是前胸貼著雲世龍的後背，如兒時般強勢地要對方背自己的姿勢。
站得筆直的雲世龍並未遂這份心意，微微側頭看向林傲，未置一言。
沒過多久，兩人就被帶路的弟子找到，理所當然地暫留華宗。
同一時間，討到秦風丹藥的江宇，馬不停歇地往霜苑而去，好像他跑慢一點，陸寒霜就會出事般的急促。
然而等江宇到霜苑外時，並沒看到周璟的身影。他額角的汗水在此時變成冷汗，急得在外轉圈圈，心裏念叨著——大師兄怎麽還不來？
這番動靜自然引起苑內需靜養的陸寒霜註意，她朝外精準地扔去捏訣變出的石頭，立刻就聽到“哎喲”的聲響。
聲音太過陌生，讓她倏地警覺，大聲呵斥，“什麽人躲在外面鬼鬼祟祟！出來！”
頭上頂著包的江宇無奈只能站出來，手裏捧著瓷瓶，整個人像被吹脹的球，臉上帶有不合時宜地笑容，“陸師姐扔石頭真準。”
陸寒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才想起這人是跟在周璟身邊的江、江什麽來著？
不過這都不重要，她瞬間就想到對方來此的目的，語氣裏不免有居高臨下之意，“是大師兄讓你送來的？放下吧，你可以走了。”
江宇聽到這話，乖巧地低頭進苑內，在陸寒霜眼神示意下，將瓷瓶放在桌上。
就在即將走在門口之際，江宇還是忍不住問道：“陸、陸師姐，你還覺得痛嗎？”
陸寒霜當下覺得詫異，因為取得勝利後的喜悅，讓她產生自己無所不能的想法，這點痛算什麽呢？
就連父親都出聲讚揚她，宗門每個人都為她而感到驕傲……
可人群散去後，獨留她待在苑內養傷，即便服用過丹藥，傷口還是會隱隱作痛。這份如蟻噬的愈合速度，著實讓她不舒服。
這時，陸寒霜才開始有意識的記住眼前這位師弟。
要強的她輕笑一聲，不忘反諷道，“你在問什麽愚蠢的問題，當然不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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