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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師弟好像在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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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師弟好像在兇我

火苗剛躥起,被院內的靈草靈花覆蓋住氣味,根本無法察覺。

攀上周璟衣角時,他只覺背後暖和,並沒感到實質傷害;當燒到發梢時,周璟聞到極淡燒焦味夾雜隱隱火光在肩膀。

他回頭時,外袍表面一層跳躍著火焰,更像火人一個。

“大師兄!”江宇驀然大喊,走之前他並沒將院門關嚴,所以院子結界並未完全關閉,他一推開門就被嚇住!

周璟感覺不到被灼燒的感覺,只是慌了一瞬,淡定地用手去接近燒到肩膀的火焰,熱度不高,連取暖的基礎值都沒達到。

正想著用什麽辦法提高熱度,他就被兜頭澆了盆水,好不容易撚在指間的火苗被熄滅,還留下一尾黑煙。

“呼,嚇死我了。”江宇頗有劫後餘生之感,要不是關鍵時刻想到喚水咒,都不敢想象後果。

不過大師兄不愧是大師兄,即便身上著火還一臉淡定。

光是這份淡定,就足夠江宇學習,怪不得陸師姐喜歡的是大師兄。

“我想到了!”周璟激動地說道,將旁邊竹片上一次碾碎和二次碾碎的火靈石都拿了出來,擺在石桌的左右兩邊。

“你用火燒一燒它們?”周璟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宇,隨即讓出位置,拿起扔到地上的布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毫無形象可言。

“這、這可是火靈石啊,怎麽可能用火能燒起來啊!”江宇將信將疑,只有火靈根的人才會用火靈石那吸收期間的積攢的靈氣,從來沒有人拿來燒著玩。

但周璟說得言之鑿鑿,江宇也不敢真的反駁,只能硬著頭皮照做。

一次沒成功,就聽到“繼續”。

直到試七八次後,周璟才將飯吃完,又在碎塊堆裏細致分了好幾批,依舊讓江宇試著點燃。

趁此空擋,周璟將燒糊的發尾用靈寶堆裏疑似剪刀的利器剪掉,結果就變成猶如狗啃的齊肩頭發。

等達到火焰該有的熱度時,他丟掉剪刀,笑得如孩子般,隨即道:“你喚來風雪試試,能不能將這火焰熄滅。”

按照他腦海裏模擬的情況,越細碎越易燃,但溫度卻不高,是不是說明找到某個平衡點,就能在維持火焰正常溫度時還不容易被熄滅!

畢竟消耗的是火靈石裏的火屬性靈氣,將這個當作燃料來解釋,他現在是要實驗這種燃料的各種可行性。

而且他身邊還有心甘情願當作免費勞動力的江宇,肯定要充分發揮材料的極致和人的潛力。

風雪小範圍地刮起,將石桌上的火苗吹得明明滅滅,火光眼看就要熄滅又在風雪漸熄後又頑強地再次躥起。

江宇在拼了吃奶的勁同時施展控風術和降雪術,一旁的周璟在挑選合適的粹石,將其堆成中空的小拱形,再將一些靈寶的部件拆下來用以固定。

當看到周璟將燃起的火苗放在粹石中間時,江宇好奇問道:“大師兄,你這是做什麽?”

“你見過……燈籠嗎?但我手裏這個不僅能照明,還不用擔心火苗被風雪吹滅。”周璟正在將手放在粹石外,感受溫度的高低,想著要不要添加碎塊。

“保持溫度,防止吹滅?那不就是大師兄在院子裏設得結界靈寶嗎?結界一關就自成空間,風吹不破,雪壓不進,還能從裏看到外,外面看不到裏面。”江宇說著說著,就越是覺得大師兄是有大本事的人,“不過鍛造此等靈寶的材料甚是難尋……”

話音還未落,就見周璟掰開屋外角落的蓮花狀的石墩擺件,拿出裏面乳白玉的圓珠,還能看到隱隱浮現在珠身的符箓,“是這個?”

隨著圓柱離開該在的位置,清晰的聽到“啪”的聲響,有什麽東西碎了。

豁然感覺到原本空間裏令人舒心的氣息消散無蹤。

江宇顯然被嚇壞,因消耗靈力而發軟的身體猛地站起身,手足無措地說道:“這、這靈檀幽花的靈氣,就、就這樣散發出去……大師兄,趕緊將結界固好,免得靈氣全都消散了!”

通過江宇的科普,周璟才知道院子裏種的花草都是奇珍異種,能散源源不斷散發靈氣。

原身之所以設置結界,就是為了鎖住這份靈氣,以供自己修行。

所以會將這些花草和結界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可惜周璟並不是原身,那個將修行當作人生必行之事的人,所以淡然處之,“現在它有另外的用處。”

周璟懶得再看江宇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拿著制作粗陋的燈籠就往院外走,先去膳食堂。

堂堂宗門大師兄,在戌三刻,也就是周璟概念裏的晚上七點四十五分,偷偷地進空無一人的膳食堂後廚。

肉下鍋時,香味不可抑地四處擴散,飄出小範圍後,還能聽到四周樹葉簌簌,還有近處林中切磋的弟子們紛紛不約而同罷手,“咻”地一聲躥到膳食堂。

專心做飯的周璟剛做完一道黃燜雞,就感到四處投來的視線,還有人從人群裏擠出來,“都讓一讓、讓一讓,我家大師兄在裏面做飯呢,我要去幫忙打下手。”

這熟悉的……吃貨聲音。

江宇擠出人群,乖巧地將幹凈的竹盤端到周璟身邊,笑得真誠無比,只是那眼睛一直盯著鍋裏,“大師兄,你怎麽出門來這裏,不和我說,害得我擔心好久。”

話音裏的親昵毫無偽裝。

為了吃飯,毫無下限。

就連周璟自己都沒想到,他只是下廚房做飯而已,就饞哭了這麽多師弟師妹。

不是說古人都日落而息嗎?怎麽這些人還不睡?

雖然疑惑,周璟也不是小氣的人,順手做了風味茄子、土豆餅和香煎肉。

期間整個後廚都熱鬧不已,離得近的師妹和師弟都在打雜,又是洗菜又是切菜,而江宇就堅定地守在周璟身邊,遞盤子、裝盤子。

周璟各個菜式都裝了一點在竹筒裏,但裝著裝著就變成六個竹筒掛在身上,因為他想到還做湯,結果又做了一道簡單的番茄蛋湯。

“夜深了,便請各位師弟師妹都吃口夜宵吧。”周璟說得大方,做得量也很足,還很貼心將最近的位置讓給江宇。

隨著他一走,膳食堂又迎來另一種熱鬧。

此時再無瑣事拉扯他,他也終於能帶足裝備去寒潭找淩霄。

有備而來,就不會像第一次那麽狼狽。

或許是在這條路痛過太多次,身體也本能地在規避會遇到的危險,這就是跌倒太多次而得來的經驗。

這次學乖的周璟,站在斷路前,因周身溫暖且被兩方結界罩在其中,感覺不到太多寒冷,也能發聲大喊,“淩霄!淩霄!我來看你啦!你在哪裏!”

直白又真切的話音被呼嘯的寒風吹散,卻又準確地傳進淩霄耳中,他從打坐中回過神來,心間疑惑,眸光落在身側的靈玉上,好似明白這人為何會漏夜前來。

“淩霄——”

一聲又一聲的喊著他的名字。

淩霄的手攥著靈玉,真想直接將其毀了,可知道毀了靈玉會引起不為清者那邊的註意,只能不甘地扔到稻草下方,就當作從來沒撿到過。

“淩霄,我帶著好吃的來看你啦!”周璟喊得用力,又看了看腳下漸漸變弱的風旋,想著能不能直接跳下去,結果就看到站在風旋不遠處那道小小的身影。

那人好似不懼風雪,外袍被吹著往後揚起,他仰著頭看向站在斷路前的人,驚奇無比,“師兄?”

周璟連連揮了揮手,笑得開朗,“我要跳下來了,你躲遠點,不要傷到你。”

他說完,就將燈籠和竹筒都抱在懷裏,還擔心抱得不穩,用外袍下擺將其綁緊在腰間,這時候穩妥要緊,哪裏需要什麽形象。

早就看準一處積雪最厚的地方,只要落地點不出差錯,應該不會有任何事。

“師兄!”淩霄喊了一聲,看著周璟從斷路躍下,猶如一團火,明亮又灼熱地照進他的眼眸,心也不由漏跳幾拍。

明明恨不得這個人死了,又會因為他做出危險事情而擔憂。

不,這不是擔憂!

而是被不為清者中了邪蠱,只是因周璟中得是正蠱,才會產生蠱蟲間的感應,與他自身心情無關。

從他之所以被不為清者撿回宗門,是他卓越的天賦,以邪蠱種於身,成為不為清者私生子周璟的墊腳石!

為了成就周璟無人匹敵的天才之路,就要犧牲宗門內所有的弟子。

不僅是他,就連其他有天賦沒後臺的弟子都身有邪蠱。

然而他現在還沒有足夠實力,必須要演好年幼的自己,讓所有人都放松警惕。

周璟從雪堆裏站起身,先是檢查東西都完好,然後再整理袍子,身上竟是一點雪都沒沾上,可想結界的強大之處。

只是他擡頭見淩霄在發呆,難道是自己的舉動嚇到對方?

“淩霄,別怕。”周璟示意自己完好無損,還轉了轉身體,“你看,我沒事。”

“嗯。”淩霄悶悶地回應,一時忘了作為憧憬師兄的自己應該表現的更關切才對。

氣氛在這裏冷住,周璟知道淩霄在生悶氣,只能轉移話題,“我們快去屋裏吧!我是專程來給你送飯的!一天沒吃東西,一定很餓吧?”

“外面冷,進來。”周璟說著將左邊袋子取了下來,隨即戴在淩霄腰間,“這是結界珠,能自行成一方天地。我有四顆,一會兒給你兩顆,這樣你在寒潭就不會再怕冷。”

只是現在周璟不方便拿另外兩顆,只能和淩霄貼得極近,“不要離我太遠,否則結界就不像現在這麽嚴合了。”

淩霄默默地撫了撫布袋,指尖一觸就感到符箓的形狀,他知道這是周璟一向寶貝的東西,為什麽要給他?

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為什麽在這裏統統都發生了?

感受到符箓的力量在逐漸消失,淩霄垂著頭,用額發擋住自己眼睛,“師兄的東西自是極好的,但我不能收。”

“而且這符箓的力量會受到寒潭的影響而被磨損殆盡,或許過不了多久力量就會消失。”淩霄說得認真,更像在平靜闡述事實。

“這、這樣嗎?”周璟略顯失望,沒想到這東西這般不頂用,好在他的研究還是有所進步。

周璟捧起燈籠,看了看裏面還在燃燒的火靈石碎塊,從失望又瞬間變得積極,“沒關系,你先用著!很快就有新的東西代替它,能幫你在寒潭抵住風雪。”

他說這話時,眼裏盡是對研究成功的希望。

因為見識過這東西最終是怎樣的形態,周璟可謂信心滿滿。

自信真的是一件極其耀眼的東西,耀眼到淩霄忍不住側頭看向周璟,不由自主道:“我相信師兄。”

兩人來到冰屋內,周璟先是將懷裏的竹筒一個個拿出,輕輕地放在稻草上,然後又將燈籠放在近處,為這間屋子帶來些許溫暖。

他將外袍脫下墊在地上,又將筒蓋一一擰開,豐盛的晚餐呈現的淩霄面前,嘟囔一聲,“還好溫度沒問題。”

“快來嘗嘗我做的飯菜,這是黃燜雞、風味茄子……”周璟自然地介紹菜式,見淩霄拘謹,將對方拉過來坐下,“我都吃過了,這是給你準備的,趁熱吃。”

淩霄拿著竹筷遲遲沒動,他眼底詫異、不解和驚喜糅雜成團。

不知怎的,喉間哽得厲害。

他知道自己該默默地吃飯,耳邊聽著周璟連連不斷地關心話語,再乖巧地回應幾句。

這才是他應該演出來的樣子。

可——

“為什麽。”淩霄問得很輕。

周璟還像個家長在詢問淩霄在這裏還缺什麽東西,下次一並帶來時,未聽到對方說什麽,但又感覺是說了什麽,略顯疑惑,“哎?”

“為什麽要做這些事!你、你從來不會來寒潭看我!”淩霄指了指眼前的飯菜,又指向發著光的醜陋燈籠,“這些、這些,統統都沒有過!所以為什麽啊!”

隨著淩霄的話音,屋外的風都變得狂躁幾分。

哐!

風速過猛地從屋外吹來,直逼周璟,他冷得一激靈,感覺到被淩霄兇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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