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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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唐嶼白知道墨少珩的手段,但他怎麽都沒想到小朋友居然這麽快就知道自己在哪裏,並且趕在莫羽到來之前。

雖然他沒有刻意的隱瞞自己的行蹤,因為他覺得季卿卿那邊肯定會拖不少時間,就算等墨少珩發現再到找自己也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所以唐嶼白才這樣不慌不忙,但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找到了。

更讓唐嶼白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墨少珩怎麽會知道自己會打電話給莫羽讓他來接應自己,甚至連莫羽什麽時候下飛機都一清二楚的知道。

這麽一想唐嶼白似乎意識到什麽,低頭看向被緊緊握在手裏的手機,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墨少珩時時刻刻都在盯著唐嶼白,生怕他會做出什麽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這次要是讓他逃了,恐怕就沒那麽容易把人給抓回來,所以他不得不防。

瞧見哥哥的視線看向手機,墨少珩知道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了,幹脆在唐嶼白開口質問的時候開口解釋道:“我在哥哥的手機裏安裝了定位器和竊聽器,你和誰聯系,去了哪裏我都一清二楚。”

“所以,哥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唐嶼白應該知道的,墨少珩怎麽可能會對自己沒有一點的防備,怎麽可能任意他逃出去而無動於衷,原來是等著自己露出所以的計劃。

這樣他就能輕而易舉的打破自己的計劃,他在用這樣的方式企圖切斷唐嶼白想要逃跑的欲望,將他牢牢的困在自己的身邊。

但很可惜的是墨少珩面對的人是自己,他只要認定的事情不管怎樣都會去完成,無論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有多麽的艱難,他也要做到。

“沒想到居然會被你這小朋友擺了一道,不過我逃不逃的出來是我的事情,除了我自己外,沒有人可以掌控我,大不了魚死網破,反正我也沒什麽。”

“只不過墨元帥不像我賤命一條,恐怕還舍不得死吧。”

唐嶼白冷聲笑道,眼裏除了冷漠外,沒有其他的情緒,似乎之前的一起都是過眼雲煙。

墨少珩拼命的想要在他的眼裏找到一絲愛意或者是其它的情緒,這哪怕是一點點也足以證明唐嶼白的內心還有自己。

但是不管他怎麽努力,他都沒能從唐嶼白的表情和眼神中察覺到其它的情緒,這讓他有些想不明白。

他不相信之前發生過的所有美好都是裝的,一個人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把一段記憶深刻的感情說放就放。

哪怕是不愛,至少也會有恨,但是唐嶼白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甚至可以說這段感情就好像不屬於他一樣。

僅憑借一言兩語就把他們從最親密的關系直接過渡到陌生人的關系。

連墨少珩都做不到的事情,唐嶼白輕而易舉的做到了,甚至做得還要比墨少珩要絕,讓他感覺不是自己欺騙唐嶼白,而是唐嶼白拋棄了自己。

這樣的認知讓墨少珩一時間慌了神,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哥哥怎麽能這麽說自己,你於我而言是最重要的,我的命哥哥要是想要拿去便是,但是哥哥可不能再這樣貶低自己了。”

說著墨少珩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把匕首遞給唐嶼白,見人沒有任何的反應,墨少珩伸手抓住唐嶼白的手將匕首放在他的手上,將刀尖對準自己的心臟。

只有唐嶼白輕輕一用力,鋒利的匕首就會直接刺穿墨少珩的心臟,輕而易舉的奪走他的生命。

到了這一刻,唐嶼白臉上平靜的表情瞬間土崩瓦解,露出讓墨少珩欣喜的慌張,握著匕首的手控制不住的在顫抖。

“哥哥怎麽還不動手,你是在害怕什麽?還是說你根本就舍不得對我動手,你的心裏還是有我一席之地的?唔……”

墨少珩的話還沒說完,刀劍已經刺破他的衣服,尖端刺入皮膚,疼痛讓他忍不住的皺起眉頭,臉上多了幾分痛苦的表情。

“你未免對自己太過自信了。”唐嶼白臉上的不知所措和慌張盡數消失,他輕笑一聲道:“我只是擔心萬一我弄死你被當成罪犯那可怎麽辦,我沒必要為你了擔上這麽大的罪名吧。”

唐嶼白的這番話不無道理,要是唐嶼白冒然出手傷到了墨少珩,先不說周圍人會不會有人要給他定罪名,墨少珩也很有可能借此機會以故意傷人罪將自己帶回去。

就算再生氣,他也怎麽可能傻乎乎的動手,讓自己陷入任何可預測的危險中。

不過唐嶼白不可否認的是,自己確實有些下不去手,要不是墨少珩最後的一句話挑釁自己,恐怕他真的一時半會都下不了手。

絲絲的鮮血沿著刀鋒流出滴落在地上綻開出一朵血色的花朵。

周圍的士兵紛紛反應過來,拿起手裏的武器對準唐嶼白,看似將軍打扮的人高喊道:“放下武器,饒你不死!”

許久沒聽到這句話的唐嶼白嗤笑一聲,眼裏的不屑快要溢出眼眶,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就憑你們?未免有些癡人說夢了吧。”

當年他面對的可是精英部隊,比這些連合格的老師都沒有的士兵強上不知道多少倍,他依舊能完好無損的脫身,就憑這些人,攔得住他才怪。

人多對他來講構不成威脅,但是他面前是墨少珩卻不一樣。

他之前見到的恐怕只是其中的一面,而且他還沒有見過墨少珩使出全力,在不清楚對方的實力的情況下,唐嶼白當然不會選擇冒然出手。

沒想到會被人挑釁的將軍正要義憤填膺的說些什麽,墨少珩一擡手就組織他繼續開口。

在這一刻墨少珩忽然覺得眼前的人似乎和記憶中的那個人重疊起來,就仿佛那個人還活生生的站在唐嶼白的面前一樣,讓他稍微有些失神。

這樣片刻的錯覺讓墨少珩更加堅定不能讓唐嶼白離開!

墨少珩忽然上前一步,唐嶼白沒有預料到他居然會真的往刀口上撞,生怕一不小心真的貫穿他的心臟,連忙收力向後退將刀尖扒出來的同時手腕一用力將刀劍和刀柄的方向調轉,只讓刀柄碰到墨少珩。

他這樣心軟的動作反而給了墨少珩突破的機會。

只見墨少珩一個閃身來到唐嶼白的身後,趁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掌劈在唐嶼白的頸部。

疼痛和意識模糊幾乎同時傳來,唐嶼白沒想到自己心軟的那麽一下竟讓自己落入陷阱,給了對方機會。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唐嶼白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都在想自己下次定不能再這樣的心慈手軟了。

看著懷裏失去意識的唐嶼白,墨少珩嘴角輕勾,最後贏的還是自己,還好哥哥的心裏還是有他的,只要知道這麽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墨少珩剛將人扛到肩上,莫羽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突破重圍來到他的面前,雖然臉上掛彩,但是墨少珩依舊能清楚的看到他臉上憤怒的表情。

“把我家先生放下,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莫羽看見被墨少珩扛在肩膀上的唐嶼白,瞳孔一縮,語氣裏充滿著急。

要是他來早一步,他就能帶著先生離開這裏,就差那麽一點,先生就能逃離這個地方回到自己的身邊,這個人就不應該出現!

莫羽紅著眼看向墨少珩,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握成拳頭,指甲深入掌心,但他好像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樣,就這樣死死的盯著墨少珩,要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恐怕墨少珩早就死了。

“你家先生?”墨少珩抓住了他話裏的幾個字,原本他並不想和莫羽浪費口舌的,但一聽到他話裏的這幾個字,他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反駁。

“哥哥只屬於我,不屬於任何人,要是再讓我聽到這句話,我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墨少珩冷哼一聲對身邊的將軍說道:“莫羽意圖傷害元帥,關入大牢等候發落!”

墨少珩雖然不喜歡眼前這個和他爭哥哥的人,但是他又不能把人給弄死,要是人死了哥哥怕是會生氣,而且他也算得上是能和哥哥談判的一個籌碼吧。

等唐嶼白再次醒來的時候,依舊是熟悉的天花板,不用想唐嶼白都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方,微微移動身子嘩啦啦是鐵鏈聲讓他皺眉。

掀開被子,唐嶼白發現除了腳腕上連在一起的鐵鏈外,雙手還多了一條,中間還有一條長長的鐵鏈將手和腳的連在一起,這樣除了走路,做任何動作都有些困難。

可以說這些簡單的鐵鏈構成了一個簡易的移動式牢籠,他雖然可以在房間內自由活動,但是還是會受到限制,就連站在椅子上他都做不到。

不知是房間內裝了攝像頭還是墨少珩料事如神,他剛醒沒多久墨少珩就走了進來。

看見來人是誰,唐嶼白看都不想看的轉身背對著墨少珩,逃不走那背對著不想看到總能做得到吧。

察覺到唐嶼白對自己抵觸心理,墨少珩的胸口傳來窒息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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