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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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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原本只是唐嶼白用來逞強的話語落在墨少珩的耳中成為一根刺,狠狠地將原本封好的醋壇子又重新戳穿一個洞來。

半響都沒聽到墨少珩開口,正當唐嶼白以為他又在整什麽幺蛾子的時候,墨少珩終於開口道:“誰?”

“什麽?”很顯然唐嶼白並沒有抓到墨少珩的點,一時之間不知道墨少珩是在問什麽,又重覆道:“什麽誰?”

“和你一起洗澡的人是誰,叫什麽名字,我現在就讓人過去把人給埋了!”

墨少珩的這番話可把唐嶼白嚇得夠嗆,忍不住的咳嗽起來,兇巴巴的語氣裏還夾雜著濃濃的醋味,這怕是能開間陳年醋鋪了。

唐嶼白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都是些不認識的人,沒有必要這樣斤斤計較,都是男人,有什麽不能看的。”

怕這個小朋友真的亂來,唐嶼白連忙解釋,生怕晚一秒自己都要為此付出代價,而且這小朋友的占有欲比自己想象之中的還要嚴重很多啊。

就像是一個珍貴的花瓶,就算別人染指一分都不能接受,甚至還要把人消滅幹凈,似乎這樣就能維持物品原有的形態,這讓唐嶼白一時間有些頭疼。

他從來都是自己的,根本不屬於任何人,也沒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決定,自己和墨少珩的想法不一樣吵架肯定也是遲早得事情,就是不知道小朋友會做出什麽過激的反應。

見墨少珩不說話,唐嶼白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說道:“你一個小朋友怎麽醋意這麽大,而且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你我都還沒認識,怎麽還能幹涉這麽多呢?”

“不是,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墨少珩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唐嶼白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嘴型大概的意思還是懂的,這讓唐嶼白臉上的笑意變得僵硬,有些搞笑的感覺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

他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在原主的記憶裏,他們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面,按照年齡的推算兩個人若是小時候見過面,墨少珩記得那他也應該記得才對,而且中途他也沒有生病到失去記憶這個地步,他對墨少珩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印象,所以他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或者說他們之間本來就不認識,和他認識的另有其人,又或者最簡單的來講他是把自己當成某個人的替代品了?

唐嶼白重來都沒想過這樣的狗血事情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讓他的心情瞬間變得無比的糟糕,甚至覺得這樣有些莫名的惡心,這些好都不是屬於他的,這樣的東西,他才不稀罕!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個猜想罷了,或者墨少珩的意思不是這個也不一定,他會找出真相,如果真的像他自己猜想的那樣,那就算是拼盡所有,他也要離開這裏,和墨少珩切斷任何的關系,他可以彎,但是不能做任何人感情裏的替代品。

墨少珩察覺到唐嶼白白表情的變化,內心莫名的有些慌張,不知自己是不是哪些地方做得不好或者不對讓哥哥忽然間生氣了,一時間吃醋都忘記了,有些忐忑的開口問道:“哥哥這是怎麽了,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或者不對讓哥哥生氣了?這話我說得不對,哥哥要是不愛聽的我不說了。”

以為唐嶼白是因為自己剛剛說要埋人的話不開心,連忙認錯,這些人的命哪有哥哥開心重要,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明白,哥哥為什麽會因為這件事情生氣,難道其中還發生什麽其它的事情嗎?

“沒什麽,我有點累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洗就行了。”唐嶼白面無表情的看著墨少珩,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

這樣的唐嶼白讓墨少珩不敢說什麽反對的話,只能依照唐嶼白的話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先出去了,哥哥要是有什麽需要或者哪裏不舒服就喊我吧,我就在門口。”

說完話的墨少珩沒能等到唐嶼白的回覆皺了皺眉,但還是乖乖的走出浴室,靠在門口思考自己是不是哪裏做出了什麽,讓哥哥忽然間不開心。

聽到浴室門關上的聲音,唐嶼白松了一口氣,一個是因為逃過了鴛鴦浴的慶幸,一個是他終於可以自己一個人好好的整理思考一下自己和墨少珩之間的關系。

唐嶼白把自己整個人泡在水裏,溫熱的水包裹著他的身體,吸收他一身的疲倦,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以前做任務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但是現在面對這種兒女情長的問題他感覺自己頭都要炸掉了,怎麽都理不順,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抓住墨少珩的衣領去問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但是如果這樣問就顯得有些尷尬,萬一這小朋友隱瞞真相,隨便找了個理由來糊弄自己,那他豈不是很吃虧?

到時候萬一正主回來了,兩兩相望不就很尷尬嗎?

而且正品和替代品相比,墨少珩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那他徹頭徹尾的就是一個奪人所愛的第三者,這要是傳出去他還有臉做人不。

思來想去,唐嶼白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能力。任何人都不能相信,但是自己可以。

這是訓練的時候義父教給他的第一個道理,那個時候他還天真的問義父道:“那我能相信義父嗎?義父肯定不會騙我的。”

義父出乎意料的搖搖頭道:“不,你只能相信自己,有些事情有些時候義父也不能相信知道了嗎?”

“為什麽啊?”唐嶼白有些疑惑的問道。那時候在他的心裏義父就是他的全部,如果義父都不能相信的話,那天底下就沒有他可以完全相信的人了。

“這個道理,等你長大之後就會知道了。”義父沒有把話說清楚,只是模擬兩可的說著,而這個道理唐嶼白也一直記到現在。

這句話確實讓他避開了不少問題和困難,但是同時也讓他少了能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夥伴。

不過現在有些困難的是他被困在這個房間裏面,根本就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消息,就算是上網查,也根本查不到什麽。

墨少珩的身份信息全部都是保密的,沒有一定權限的人根本就看不了,更何況有這個能力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這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查起。

如果他開口和墨少珩提出他想要看墨少珩檔案這個要求,墨少珩肯定會答應的,但是不排除墨少珩會不會提前將某些事情給隱藏,更何況那些檔案裏也不會記錄這些東西,看了也是白看。

問這裏的傭人?這個主意也不太可行,之前的事情這裏的人都不清楚,清楚的人恐怕都已經離開這裏了,更何況就算真的有人知道,他這樣冒然去問,也沒有人會告訴自己,甚至還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他只能眼睜睜什麽都做不了的等這件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嗎?這樣處於被動的情況讓唐嶼白非常的厭惡,他已經做好了接受最壞準備的打算,但是並不代表他接受這樣的結果。

忽然一個人浮現在自己的腦海裏,讓唐嶼白有些渾濁的腦袋瞬間變得清醒,他怎麽忘了還有這個人的存在,看樣子她應該非常了解墨少珩的過去,說不定能在她的口中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而且這個人也不用花費多大的心思去找,恐怕她現在也在想辦法怎麽和他見一面吧?

通過剛剛的對話,唐嶼白大概的知道那個叫季卿卿的應該是對墨少珩有感覺的,而且她還能自由進出這個元帥府恐怕和墨少珩的關系不簡單。

雖然墨少珩也和自己解釋過他和季卿卿之間的關系,但是他總感覺他們之間有什麽,因為按照小朋友的性格,這樣在他面前胡鬧的人肯定不會有好下場,但是季卿卿還能好好的離開,一個是因為她父親的關系,另一個肯定是和墨少珩有關。

這麽一想,唐嶼白決定自己還是要和季卿卿見一面,了解一下當年的事情,雖然她說的話也不一定完全是真的,但是至少自己先有個底,這樣到時候才不會鬧得這麽難看。

等唐嶼白理順自己的思路,浴缸裏的水都已經涼的差不多了,他起來擦幹凈身體,換上衣服走了出去。原本守在門口的墨少珩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難怪自己洗了這麽久都沒聽到門外的人喊他,原來是已經離開了。

床頭櫃上留下一張紙條,上面是和墨少珩性格一樣淩厲的字體,寫著:我有事先出去一趟,哥哥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想來應該是軍隊那邊有什麽緊急會議要開,不過這也和唐嶼白沒有什麽關系,這也不是他能擔心的範疇,他現在只想要搞清楚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用怎麽樣的態度去對待墨少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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