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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君卿要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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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君卿要訂婚了

沈春江炒著菜,卡捷就站在旁邊看著,他的手微微環過沈春江的腰,虛虛的攬在上面,他小心的看了一眼沈春江,對方沒太註意,鍋勺碰撞的聲音和滋滋冒油的菜品占用了他所有專註。

卡捷微微一笑,那虛攬在沈春江腰上的手指忍不住輕輕貼了上去,正欲抱得美人之際,一聲咳嗽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卡捷一驚,心虛的收回了手,轉頭就看見那個突然拜訪的女生似笑非笑盯著他看。

“我需要一點熱水。”君雯禮貌的歪頭笑著說。

沈春江聽見聲兒回頭,指了指一旁,吩咐卡捷,“那裏,你去幫她燒一點。”

“哦。”卡捷有些依依不舍的拿著水壺過去了,君雯趁機擠到了沈春江和卡捷中間,裝作很感興趣的看沈春江炒菜。

沈春江看著她這一身名貴的行頭,聞著她身上隱隱散發出的玫瑰花香,有些擔憂的說:“我覺得,你還是出去吧,這裏油煙大。”

君雯往後撩了一下頭發,揚眉說道:“沒關系,沈教授,我還沒這麽近距離看過男士做飯呢,讓我順便也跟著學學吧。拋開我的身份,至少,我們也能算作朋友吧?”

沈春江想,是這個理,他不能因為君卿,不能因為君家,一概而論的回避君雯,她本身並沒有做錯什麽,而且還幫助了沈春江,太過冷漠的話,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當然,你有興趣,就在一旁看著吧。”沈春江輕聲說。

她們倆交談時用的中文,站在邊上的卡捷聽不太懂,頻頻回頭觀望。

鍋裏的菜炒得差不多了,沈春江關掉爐火,叫卡捷,“卡捷,你把身後的盤子給我一下。”

“我來!”君雯立刻反應,踩著高跟鞋噠噠兩步就拿到了放在一旁的盤子,然後遞給了沈春江。

沈春江有些楞,卡捷也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她……一個外人,是不是有點太積極了?

君雯看著兩人的表情,保持淡定借著遞東西然後偷偷摸手什麽的,這種套路她可太熟悉了,絕對不會讓這個男人占她嫂子的便宜的!

“好了,你也別在這裏了,準備一下吃飯吧。”沈春江一邊盛菜一邊說。

君雯點了點頭,幫著端了一盤菜出去,李欣悅已經在擺碗筷了,她觀察了一下,坐在了靠近廚房門口的位置,沈春江作為最後一個上桌的人,為了方便,一定會坐在她旁邊的這個位置。

果不其然,卡捷出來看到君雯坐了原本屬於他的位置,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卻還是保持著風度的坐到了李欣悅的旁邊,這樣跟沈春江也是一個面對面的狀態。

沈春江最後端著湯出來,三人都已經坐好,他也自然而然的坐到君雯旁邊空出來的位置。

四個人默默吃著飯,原本預計的三個人熱熱鬧鬧場面因為君雯的突然加入而消失了,除了沈春江,大家都不知道這位小姐什麽來頭,叫什麽名字,卡捷只一個勁的幫沈春江夾菜,沈春江照顧李欣悅是小輩,也幫她夾了兩筷子。

他們三人的氛圍還算其樂融融,只不過那個卡捷,你吃飯就吃飯,總盯著我嫂子幹嘛,兩個人夾個菜也眉來眼去的。

君雯瞬間提升警戒,她有些愧疚的想,嫂子對不起,也許會影響你吃飯的心情,但是,為了我哥,我得厚臉皮賭一次了。

“對了,沈教授,我二哥要訂婚了,我想送他個禮物,不知道你們男士都喜歡什麽。”

她二哥是誰,不言而喻

果然,聽到這句話的沈春江手一抖,筷子裏的菜瞬間掉在了桌上,他幾乎是立刻回頭看著君雯,張了張嘴,卻無法發出聲音,只能將千言萬語都匯聚在了眼睛裏。

因為是側面的關系,卡捷和李欣悅以為是沈春江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太震驚了,唯有君雯看出了他眼底暗藏著的不安,急切,還有一點莫名的惱怒。

她微微松了一口氣,沈教授這個樣子,說明他心裏還沒有完全將二哥放下,那就還是有機會的。

“沒關系,沈教授,我知道你很驚訝,這個問題,我們吃完飯再慢慢聊吧。”君雯抱歉的看著他,說。

“嗯……”沈春江垂下眼眸,沈沈的嗯了一聲,然後假裝若無其事的吃著飯。

只是,為什麽色香味俱全的菜突然間失去了色彩變得黑白,連香氣也消失了,卡捷好像說著什麽,他擡頭怔怔的看著,卻無法分辨他的話語,只能聽見自己越加不安的心跳。

他想不明白,君卿不是愛了他五年嗎,為了他不惜拿命相互,為什麽,僅僅兩個月,就能讓他和另一個男人訂婚?

沈春江神情恍惚的看著面前的菜,感覺心上那塊血痂被無情的撕開了,下面的傷口還沒有長好,依舊血肉模糊。

他以為自己能忘了,他以為已經不痛了,可是他還是疼啊,君卿要和別人訂婚,他很難過。

“春江,你怎麽了?”

“沈老師,你怎麽在出神?”

卡捷和李欣悅的呼喚聲漸漸傳進耳朵裏,黑白褪去,色彩重新回到了視線中。

沈春江咬了咬下唇,放下筷子,“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們先吃。”

餘下的卡捷和李欣悅面面相覷,君雯微皺著眉頭,有些苦惱,沈春江的反應比她想象中的要大,雖然這代表著他還沒忘記二哥,但是看他那樣子,她心裏也挺難受的。這件事她做得很不地道,但是,遲早有一天,沈教授也會知道。

因為,過兩天,大哥就要將這個消息登報了。

關上門的那一剎那,沈春江徹底忍不住情緒了,他有些焦躁的來回踱步,他一直說著,他應該從君卿的世界裏消失,可當對方真的忘記他,他又偷偷的難受了,即便是自己主動逃離,但當他聽到君卿要徹底成為別人的枕邊人時,他又狹隘的妒忌和不甘了。

他想,他真自私。

有的東西,在即將失去之時,你才會發現,其實你割舍不下。

號碼一直留在記憶裏,沈春江有些猶豫的拿出手機,心裏生出來一股想要問問清楚的沖動。

可是問什麽呢,他這個逃跑者又有什麽資格呢,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你,也沒有人,會一直愛你。

人生就是一次次遇見,一次次路過,我們該習慣的。

沈春江幾乎是頹喪的放下了手機,他靠著墻面,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發呆了許久。

後面卡捷撞開門進來了,發現他手腳冰涼,整個人都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卡捷心疼又難受,他將沈春江抱到床上,親自餵水照顧。

“你別管我了,回去吧。”沈春江目光黯然的說:“我能照顧自己。”

卡捷想摸摸他的側臉,卻被沈春江一個歪頭,不留痕跡的躲過去了,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受傷起來。

卡捷只能小心翼翼的問,“春江,你到底怎麽了……吃飯前還是好好的。”吃到一半,他就開始發呆不對勁了。

難道是那位小姐說她二哥快訂婚了?可是,訂婚不是好事嗎?春江為什麽會……想到這裏,卡捷突然明白了什麽,他深深的看著沈春江,仿佛看到了他心裏在流血的傷口。

“是傷口疼了嗎……”卡捷垂著頭低低的說,往日意氣風發的小野狼此刻像受了委屈的大狗。

沈春江看著他這模樣,心裏難過又愧疚,他很想跟卡捷說,但許多話從腹中上來就堵在了喉嚨裏,讓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因為看著卡捷,他仿佛看到了君卿,他很害怕自己神情恍惚,說了錯的話,讓卡捷受傷。

最後卡捷走的時候,依舊帶著落寞。

沈春江嘆了一口氣,他的心情亂,思緒也亂,躺在床上,沒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沈春江發燒了,因為白天在地上坐了太久,著涼了。

整個人渾身都在發燙,腦子也不清晰,四肢無力,偌大的房間靜悄悄的,帶著霜寒之氣,讓他越發的覺得,這世界孤寂。

或許人生病了,就會變得更加感性,他總是忍不住去回想,回想曾經的那些點點滴滴,快樂的,爭吵的,難受的,糾纏的。

又想到了前兩年他和君卿分手,無異於從心上剜肉,他沒日沒夜的喝酒,企圖麻痹神經,麻痹疼痛,他時常聽到一首歌的歌詞開始流淚,也會在酒醉過後,發洩一般的痛哭流涕。

那時候那麽炙熱的愛著,雖然愛得艱難,但是卻好美好。

如今,他舍不斷,又無法作為,還接納不了新的,簡直,糟糕透頂……

沈春江已經不大記得自己再次睡過去是什麽時候了,唯一還有印象的是枕頭濕了一塊兒,他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眼淚偷偷跑了出來。

等他再次醒來,渾身都汗津津的,燒也退了,他撐著發軟的身子起床,穿好衣服,再拉開窗簾,一眼望去,窗外的風景正好,他看著陽光照在雪白的枝頭,反射出點點璀璨的光。

天,晴了。

可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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