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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看見了嗎,我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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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看見了嗎,我上了他

“唔……哈……”

難耐的低喘在客廳裏回蕩,畫面中那截白皙精瘦的腰被掐出了道道紅印,隨著一前一後的動作和不能過審的擊打聲,君卿看到了自己的臉。

那是怎樣一張臉,額頭大汗淋漓,神情瘋狂,雙眸卻飽含愛意,君卿從來沒有在鏡子裏見過自己有那樣的表情,包括對著易禾。

到底是什麽人,能讓他露出猶如被救贖一般的癡迷。

隨心而至,畫面中,下方的男人被他一把翻了過來,那張布滿紅暈,雙眸迷離的臉放大在了屏幕上,君卿心中狠狠一跳,連呼吸都停住了。

是他……怎麽會是他!

那次在醫院不管不顧沖進來的男人,那個無關緊要的沈老師……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

君卿猛的關閉了投影,手指顫顫巍巍的拿出一根煙點上,煙霧繚繞中,有什麽東西從腦海裏一閃而過,但他怎麽也抓不住。

易禾提著醬油往回走,只覺得外面的風雪更大了,他拉了拉領子,盡量把自己包裹得嚴實一點。

打開門,他抖落外套上的雪花,一邊換著鞋一邊說:“阿卿,可以準備吃飯了,我還有兩分鐘,最後一個菜。”

客廳的人坐著沒有說話,易禾往那邊走了幾步,聞到了空氣裏濃郁的煙草味和紅酒味,君卿坐在沙發上出神,修長的手指夾了一根快燃盡的煙。

“阿卿你怎麽又抽上……”易禾話音未落完,就見君卿轉了過來,神情冰冷,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他心裏‘咯噔’一下,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易禾,你說……沈春江是誰啊。”君卿看著他,幽幽的問。

易禾的瞳孔明顯的微擴又緊縮了一下,他竭力保持平靜,“他……不就是曾經教過你的大學老師麽。”

“只是老師麽?”

“當,當然,阿卿你別整天亂想。”易禾強顏歡笑,捏住醬油瓶的手卻忍不住緊了幾分。

下一秒,君卿打開了投影儀,被暫停的畫面重新開始動了起來,那赤.裸的,暧昧的,色.情的一切,聲聲入耳,寸寸入目。

易禾臉色瞬間蒼白,渾身抽力,醬油瓶摔在地上,灑了一地的墨黑醬汁,君卿雙眸如南極萬年的冰川,帶著刺骨的寒意逼視著他。

“看見了嗎,我上了他,我連你一根手指頭都不願意碰,可我卻上了他,你還有什麽臉再欺騙我!”

暴怒的嘶吼間,煙灰缸帶著狠厲的風砸在了易禾腳邊,他哆嗦了一下,蒼白著臉艱難開口,“阿卿……你聽我解釋……是他不要你了,他扔下你跑了,你好不容易忘了一切,我,我不忍心看著你再痛苦,所以……”

突然盛大的風雪聲席卷了一切聲音,在地球更北邊,那裏的風雪更加的凜冽,但風雪中的人,心境卻截然相反。

卡捷帶著沈春江他們挑了一個正宗的俄餐老飯店,奶油蘑菇湯做得那叫一個絕,鮮甜鹹香,一推門進去就勾住了學生們的心。

大家聚坐在一起,特意挑了一張圓圓的大木桌,一道道具有俄羅斯特色的菜品擠滿了桌面,騰著香氣,一張張年輕的臉龐說說笑笑,頗有一種團圓的感覺。

卡捷看得出來,沈春江今晚心情格外的好,還特意要了紅酒,他也跟著開心。

李欣悅在一旁同沈春江說著班上同學的情況,新老師給他們講課又發生了怎樣的趣事,聽得沈春江眉眼帶笑,卡捷則在一旁盡心盡力的為他夾菜添酒。

中國人,似乎很喜歡這樣許多人圍在一起吃飯和聊天,這個,叫什麽……熱鬧。

沈教授喜歡熱鬧,但他家裏只有瑪利亞媽媽和他,或許下次把沈教授帶回家,就能熱鬧起來了吧。

李欣悅也喝了兩杯紅酒,紅暈爬上兩頰,腦袋也有點暈暈乎乎的,她拍了拍發熱的臉蛋兒,看向旁邊的沈老師和卡捷先生。

卡捷先生湊在沈老師的耳邊,不知道低聲說了什麽,沈老師瞬間就笑開了,不是平時常見的那種斯文優雅的淡笑,而是更加暢快的朗笑,李欣悅看著,也忍不住跟著傻笑了兩聲。

她一開始還會擔心沈老師一個人在這裏會很獨孤,現在看來,卡捷先生體貼又有趣,沈老師跟他待在一起很開心。

比跟君學長待在一起開心多了。

李欣悅還記得君卿來學校找沈春江的那幾次,每次沈老師的表情都很緊繃,然後沒過多久,沈老師就攤上了麻煩。

有時候李欣悅會很氣不過的想,君學長一點都不溫柔體貼,沈老師幹嘛要喜歡他,以前這種不忿只敢在心裏。

現在……有機會讓沈老師換了君學長。

李欣悅看著沈老師起身去上廁所,她一屁股就挪了過去,雙眼大大的看著卡捷,很真誠的用不是很熟練的俄語表達。

“卡,卡捷先生,你一定要,一直,對沈老師這麽好,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他。”

卡捷挑了挑眉,笑著很直接的跟她坦白,“當然,我想,從見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愛慕上了他,只是……沈對我的反應好像一般。”他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

林欣悅頓了頓,輕拍兩下他的胳膊,“沒關系,這只是暫時的,我會很支持你們的!”

“噢,那真是很感謝。”卡捷笑著捂胸。

然後,沈春江從廁所一出來的場面就是李欣悅帶著同學們說先回學校了,讓他跟卡捷先生慢慢吃。

沈春江一頭霧水,轉頭便看見卡捷上半身靠坐在椅背上,有些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怎麽了?”沈春江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尖。

卡捷示意他坐下,然後又給他倒了一杯紅酒,挪到他面前,“沈教授,今天興致好,我們聊聊天吧。”

沈春江在旁邊坐下,爽快答應,“可以啊。”說完他舉起紅酒杯,優雅的細抿著。

卡捷突然乖巧的將手放到膝蓋上,滿臉期待的問:“我可不可以叫你的名字,春、江。”

最後兩個字他是用中文說的,所以中間語氣停頓了一下。

“怎麽突然想到這個了。”沈春江笑著說,他晃著酒杯,回答:“你喜歡的話,當然可以。”

“那你喜歡嗎?”卡捷笑著反問。

“喜歡什麽?”

卡捷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喜歡我這樣叫你的名字,和喜歡我。”

突如其來的直球把沈春江打懵了。

他一時竟分不清卡捷所說的喜歡,到底是哪種喜歡,但他暫且只會當做是朋友間的喜歡。

沈春江穩了穩心神,一語雙關的說:“作為朋友,我確實很喜歡你這樣的人,讓人很是放松愉快。”

“我很喜歡你。”卡捷笑著舉起酒杯,主動的和沈春江那支碰了碰。

沈春江被搞得還有些沒捋明白,他說的喜歡是朋友間的喜歡,那麽卡捷說的,應該也是朋友間的喜歡?

“走,我送你回家,明天和我去學習格鬥。”卡捷站起來,微微攬了攬沈春江的背,若有似無的肢體觸碰,讓沈春江內心有些微妙起來。

卡捷載著沈春江回去,也沒有再說要上去坐坐,只是分開時,主動擁抱住了沈春江,以為是往常一樣的告別禮儀,可最後落在臉頰上的不是卡捷的側臉,而是他的嘴唇。

這是更近一步的施吻禮,通常在關系極為密切的友人或者戀人之間使用。

卡捷輕吻了吻沈春江的兩頰,然後退開,一雙如長白山天池水湛藍的眸子盛滿笑意的看著他,暖聲開口,“Good night,honey,Спокойнойночи,дорогая,晚安,春江。”

他用了三種語言,只為和沈春江道一句晚安。

這一時間,即便沈春江再遲鈍,也隱約的能發現,卡捷對他,有什麽東西在發酵了。

“晚安。”沈春江輕聲回了一句,然後轉身上樓。

關上房門,沈春江才靠著門背有些緊張的吐出來了一口氣,不知是不是酒意作祟,在他用三種語言和自己說晚安的那一刻,沈春江生出了幾分不合時宜的念想。

他想,應該沒人能夠拒絕溫柔又帥氣的卡捷,他想,他始終也是要開始新的生活的,他想,他已經逐漸習慣了卡捷陪在他身邊。

可是,卡捷的臉和他是那麽相似……有時候沈春江會弄不清楚,他是在看著卡捷,還是透過卡捷在看著他。

他摸了摸心臟的地方,那裏的傷口在逐漸愈合,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痂。

他想,生活應該順其自然,感情的事也是一樣,他想,等這層傷好了,再思考這樣的問題,做出怎麽樣的決定,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

雪停之後,星空便露了出來,大大小小的星子聚在一起,在漆黑的夜幕上蜿蜒成一條閃光的綢帶,夜深了,風也安靜了,所有人都進入了沈睡中,那窗戶一角的捕夢網被窗縫透進來的風撩得微微擺動,床上的男人,酣睡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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