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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與西伯利亞小野狼的雪夜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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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與西伯利亞小野狼的雪夜出逃

霎時,玻璃渣子飛濺,在男人驚訝的怔楞中,一道猩紅的血跡從他額頭流了下來。

“Ебать!”

另外兩個男人反應過來,大罵了一句,放開沈春江,氣勢洶洶的就沖了過去。

沈春江趁機跑開兩步,趕緊拿出電話報警,下一秒,一聲淒厲的哀嚎響了起來,他握著電話,呆呆的看著那個按住他的俄羅斯大漢被甩垃圾一樣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另外那個人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胸口突然就挨上重重一腳,踹得他往後踉蹌了好幾米,然後跌倒在地。

三個人都被放倒在地,年輕男人嘴角帶笑的拍了拍手,然後回頭,只見那個亞洲男人楞楞的站在原地,像是見到了什麽驚詫之物,手機都從掌心裏滑落了。

怎麽會呢……

他怎麽會來呢……

沈春江只感覺酸澀瞬間上湧,哽住了喉嚨,他怔怔的往前走了兩步,路燈下,站在對面的年輕男人骨架高大,頭發卷曲,眉眼深邃,那雙藍色的眸子猶如長白山上天池的水,湛藍的一汪。

這是他夜夜夢中的眉眼啊……

沈春江眼眶發熱,一邊靠近,一邊啞著嗓子喊出了一個字,“君……”

一陣冷風吹來,撩起了那年輕男人的頭發,金黃色的一頭,在燈光下越發璀璨。

沈春江突然清醒過來了,他立刻頓住腳步,目光有些悵然若失。

他不是君卿……君卿的頭發,是黑色的。

“餵,你怎麽了?”年輕男人笑著問。

沈春江先轉身撿起自己的手機,跟警察的通話已經被掐斷了,他擡頭正準備說沒事,突然間瞳孔猛縮,大喊了聲:“小心背後!”

年輕男人的反應也是極快,他迅捷的往旁邊躲避了兩分,只感覺耳邊一道厲風劃過,緊接著,他肩膀鈍痛,一塊黑乎乎的磚頭敲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靠!……”年輕男人罵了句,咬牙忍著痛,直接抓住那人來不及收回的手,一個過肩摔,將身後的人翻到了地上。

痛悶聲響起,男人在地上痛苦呻.吟,年輕男人還想補上一腳,就見那個亞洲男人跑了過來,語氣急迫又關心,“你沒事吧?”

年輕男人捂住肩膀,疼得齜牙咧嘴的說:“我沒事。”

“警察等下就來,我們……”

沈春江話還沒說完就被那人一把拽住了手腕,他眨了眨眼,用俄語說:“我們先跑。”

沈春江還沒回神,便被他拉著在雪夜裏狂奔起來。

漫天的大雪落下,心臟急促跳動,呼出的熱氣在空氣中瞬間凝結成了白霧,直到心臟無法承受過重的負荷而產生強烈的窒息感,那人才氣喘籲籲的拉著他停了下來,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周圍白茫茫的一片,也沒有人影。

年輕男人松開沈春江,往後一仰,躺在了厚實的積雪面上,看著天空猛烈的喘著氣

沈春江雙手撐住膝蓋,也努力調節著呼吸,身體裏的酒精因為強烈的運動被催發,讓內裏熱了起來,被衣物包裹的皮膚沁出汗液,那酒勁也跟著揮發掉不少。

“謝謝你啊,今天出手幫我。”沈春江喘過來起,直起身子看著躺在雪面的年輕男人,心有餘悸道:“要不是你,我現在的下場不知道如何。”

“卡捷。”

“什麽?”

那年輕男人坐起來,看著沈春江,“我的名字,卡捷·伊萬諾夫艾特·伊萬諾夫。”

沈春江頓了一下,然後用俄語自我介紹:“沈春江。”

“這名字真美。”卡捷喃喃的重覆了一遍,然後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就跟你的人一樣美。”

面對外國人的直白熱情,一晚上被稱讚兩次的沈春江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了兩聲。

卡捷大大的笑著,不同於君卿常年表現在面上的陰沈暴戾,卡捷的笑容有種陽光明媚的感覺,兩人的眉眼有5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如果說君卿是雪域冷沈狠戾的狼王,卡捷給他的第一印象更像是生機勃勃的西伯利亞小野狼。

在這天寒地凍的異鄉,能碰見這麽個長相相似的友人,何嘗不是一種慰藉。

他看著男人不斷揉捏著左肩,忍不住開口:“卡捷,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嘿,不用,瑪利亞媽媽會幫我處理好的。”卡捷笑著拒絕了,他從雪上下來,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漬,然後看著沈春江,“以後一個人別去那種地方,要是沒有朋友,叫我也行。”

沈春江啞然,轉而自嘲的輕笑了一下,卡捷的話,還真是一針見血。

他確實,還沒有朋友。

“好的,謝謝。”沈春江回答,“你今天幫了我大忙,以後有什麽需要,你來聖彼得堡國立大學對外學術研究處找我,我在那裏工作。”

卡捷有些驚訝,“你是聖彼得堡國立大學老師?”

“不能算,我是中國被派過來進行學術交流進修的,在國內的學校倒是老師……”

卡捷頓時刮目相看了,“沒想到你不僅長得好看,能力居然也這麽優秀,以後我叫你沈老師吧。”

沈老師……

沈春江心中不可避免的狠狠一顫,他的神色微微黯然下來,他對著卡捷淡笑道:“換個稱呼吧……”

卡捷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沒多問,於是改口說:“那我叫你沈教授。”

沈春江微微點頭。

“沈教授,再見。”卡捷朗聲說。

“再見。”

兩個人在風雪中道別,然後各自回家。

沈春江回到學校安排的住處時,已經是晚上10點過,他打開房間的暖氣,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然後開始準備明天上班要穿的裏衣。

衣櫃裏的衣服看了一圈沒有中意的,沈春江將床底的行李箱拖出來,打開在裏面尋找。

衣服拿動間,突然一個小東西掉了出來,在木質地板上摔出一聲輕響。

他定睛看去,是一個U盤,是君卿當初簽署合約時交給他的,所謂的‘把柄’。

他還從來沒有看過。

這人把弱點交給了他,會是什麽呢……雖然已經打定主意要慢慢放下這段過往,還彼此一個平和的人生,但此刻他的心被狠狠牽動著。

於是,他忍不住抓起那個U盤,打開了手提電腦。

點開移動磁盤,一堆文件和圖片蹦了出來,沈春江凝神查看,看到後面只覺得心中驚駭。

好幾個文件裏都是君卿手下產業的商業機密,這些企業沈春江也略有耳聞,並不是隸屬於君家,而且大多都是外企,俄羅斯,美國,英國……

他很難想象,君卿24歲的年紀,就能在商業版圖上饞食掉這麽一大塊,文件的建立時間,有早有晚,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三年前,說明君卿在念大學時已經就開始籌劃這些東西了,原來,那個天天圍著自己轉的男人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如此閃閃發光。

挺好的。

沈春江嘴角微微牽起,看著那份簽有君卿名字的合同的目光也越發的柔和起來。

剩下的照片,沈春江點開一一瀏覽,是一位俄羅斯女人跟一個小孩子的合影,女人的臉部已經被塗花了看不清楚,小孩子的五官倒是能看出有幾分像君卿。

合照很多,有女人抱著君卿的,有牽著的,每一張都很溫馨甜蜜,但是每一張,女人的臉都被鮮紅的顏料塗花了。

沈春江想,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他母親吧,君卿從來不愛提他的家人,尤其是母親,但是每次生病,總是在意識模糊間一聲聲的喊著媽媽。

既恨又愛,割據了君卿的清醒與混沌。

沈春江嘆了一口氣,心中隱隱的疼痛,君卿的性格養成至此,或許也不是他願意的吧……

數張合照過後,與他同框的變成了沈春江自己。

沈春江看著那張背景是游樂場的照片,被刻意塵封多年的記憶一瞬間湧了出來,那是他們剛在一起不久,照片上,君卿勾著他的脖子,笑得那麽開心,他也滿眼都是甜蜜。

那時候,沈春江會在人群中親吻他的額頭,但君卿往往下一秒便會堵上他的唇,在周遭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中跟他熱吻,世界之大,但他們眼裏只有彼此。

沈春江看著那一張張照片,一件件往事便在腦海中回放,回看這一路的顛沛流離,到現在天涯海角,各安一方,兩行清淚不覺滾落……

手機的鬧鐘準時報點,沈春江緩緩從夢中醒來,他伸手捂住了眼睛和額頭。

昨晚喝了酒,頭有些痛,情緒沒克制住,流了些淚,連帶著眼睛又幹又疼。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床上坐起來,昨晚低迷的情緒已經褪去,沈春江恢覆了以往的冷靜和理智。

七點半準時出門。

今天外面的雪停了,甚至還出了太陽,明黃的陽光從打滿霜花的樹枝後射過來,只叫人心中迸發出生機。

他看了看腕表,站在路邊攔車,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那些計程車要麽滿載,要麽就呼嘯而過,眼看著距離上班的時間越來越近,沈春江有些急了起來,這裏到學校得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如果走路過去,肯定得遲到了。

算了,用跑的吧。

打定主意,沈春江就拔腿跑了起來,沒跑兩步就聽見後面有人喊。

“嘿——,沈教授,你躲我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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