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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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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別鬧

“短期內沒辦法蘇醒。”鄭林說出後半句,微微嘆了口氣,“大公子說,他的腦部受傷很嚴重,就算是從重癥監護室裏出來,轉入普通病房,沒有十天半個月,也醒不過來。”

竟然……這麽嚴重……

沈春江微微捏住手心,神情愧疚而又懊惱,如果當初,他沒有沖過來護著自己,就好了。

仿佛是看穿了沈春江的想法一般,鄭林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多嘴一句:“沈教授,我覺得……您對於君先生來說,像是照進深淵裏的光,為了抓住這束光,所以他才會如此偏執,即使自己粉身碎骨,也不在意。”

“他希望您開心,關於您的事,他從來不會後悔自己做過的任何選擇。沈教授,你……能否再看看他?”

最後這句話,鄭林說得很輕,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跑的羽毛,但之餘沈春江,卻猶如洪鐘敲在心上。

一個人,如果連命都願意給你,那他所飽含的深情便已經超越世間萬物。

一股酸澀的情感逐漸脹滿心臟,沈春江不禁想,或許是君卿並不懂得如何愛人,才會讓他們那段曾經糟糕透頂。

那如果這次,自己耐心的教一教他,他應該也會如其他男孩一般,成為一位可愛的戀人吧。

畢竟,他連命都可以給自己,又有什麽理由,再糟踐一次真心?

鄭林把空間留給了沈春江,讓他好好思考。

沈教授和君先生都深陷局中,太過敏感,時常看不清對方的心意,他作為局外人,只知道沈教授心裏有君先生而不自知,不願意正視自己的那份柔情,而君先生因為太過緊張和想要擁有,時常不自信的猜疑,提防沈教授身邊的所有人。

希望這個局面會有所改變吧。

鄭林懷著一顆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心關上門,一轉頭就看見方哲臭著一張臉,他倒是忘了,這裏還有個多情執著的家夥。

只不過,他在這個局面中,顯得有些可憐了呢。

方哲感受到那道同情的目光,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鄭林,“怎麽,你開始可憐起我來了?”

鄭林猶豫了一下,認真的問:“……你需要嗎?”

方哲噎了一下,看著鄭林淡淡道:“不需要,都兩年了,我早就消化好了。”

鄭林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又有模有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想開了就好,多多珍惜身邊人。”

這話一出來,方哲上下打量了鄭林一番,眼神透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鄭林反應過來,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說:“我不是說我。”

“哦?為什麽不可以?”方哲看著鄭林,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以前沒發現,現在仔細看看,你身材倒是也不錯嘛,性格又溫和……”

鄭林瞬間脖子漲得通紅,“我,你……別鬧。”

“噗,你咋這麽不禁逗。”方哲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肩膀,又輕拍兩下,“走了,幹活了。”

鄭林跟上方哲的步伐,穿過醫院長長的走廊,大廳一對兄弟正在吵鬧不止,弟弟大概七八歲的樣子,在那裏哇哇大哭,哥哥也是個半大的孩子,卻還是耐心的哄著弟弟。

鄭林看著方哲的後腦問:“你回來這麽些天,見過方紀了嗎?”

“見他做什麽?”方哲回頭問,“他那麽大個人,還需要我照顧?”

“……好歹是兄弟。”鄭林說:“血濃於水,沒有什麽矛盾不能過去的。”

方哲微微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對著車解鎖,“各為其主,各謀其事,他和我的路不同,見了,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哥。”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兩人動作一頓,只見方紀穿著西裝站在車前,跟方哲有幾分相似的臉龐帶著驚喜的神情。

“你回來了。”方紀語氣微微激動的上前一步,但轉而又想起什麽似的,後退到車邊,恭敬的打開車門,手掌扶著車頂框。

一個身穿淺藍色長衫的精致少年從車內出來,玉骨扇瞬間打開,半掩面容,有些嫌棄的目光從鄭林掃到方哲。

“小少爺,我過去說兩句話。”方紀跟君宴打著招呼。

君宴微微皺了一下眉,那個私生子身邊的人他都不喜歡,但無奈,方哲和方紀是親兄弟,“去吧,說完進來找我。”

說著,君宴微微提住衣角,轉身向醫院內走去。

方紀開心的來到方哲面前,後者面色卻冷淡嚴肅。

“你這是給人當下屬還是當狗腿子?”方哲很不客氣的說,“那個小屁孩兒也值得你低聲下氣?”

沒想到見到血親的第一面不是敘舊,而是劈頭蓋臉的指責,方紀也有些呆楞了。

方哲搖搖頭,教育道:“就算是辦事,也要有自己的尊嚴,我們不是給別人當狗,知道了嗎?”

“是……”方紀喉嚨有些發幹的回答。

方哲拉開車門,看著杵在一邊的方紀說:“現在沒空搭理你,晚上一起回爸媽那兒吃個飯。”

方紀立刻開心,“好。”

君宴問了前臺的護士,一路走到君卿的病房前,大哥君殊正在幾米外的陽臺上接著電話,作為家中長子,他永遠都是那麽忙碌。

還好,自己不用管這些生意上的破事,可以盡情的品茶看戲。

他走到病房門前,透過那個小小的窗戶,看見平日裏囂張跋扈的君卿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身體連接著各種重要的儀器。

本來該開心的,但是一想到這私生子要是說沒就沒了,這個世界豈不是少了許多樂子,他也少了個可以發洩和欺負的對象。

這麽一想,君宴倒也沒多少幸災樂禍的感覺。

“你怎麽來了?”君殊接完電話回到病房前,看著君宴問:“你不是一向厭惡他?”

君宴露出個涼薄的笑,“可不就是過來幸災樂禍的麽。”

君殊神情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移開了話題,“你下周末生日宴的名單,確定好了沒。”

“同學和老師都邀請了,就差我姐了,她能回來嗎?”君宴擡頭問,

君殊想了一下,“回不來,她行程走不開。”

君宴忍不住皺眉,“真不明白父親為什麽要把她弄到俄羅斯去念書,那麽冷,她能習慣麽。”

君殊看了看表,沒時間和他扯其他問題,只再次確定,“既然生日宴名單訂了,我便讓手下去準備了。”

“大哥,等一下。”君宴突然出聲,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扭捏,“再加個名字,顧沈舟。”

君殊眉頭微動,“這人是誰?”

君宴吶吶道:“一個醫術高明的校醫,之前替我瞧過病,老師們都邀請了,漏掉他,感覺不太好。”

“稀奇。”君殊只評價了兩個字,便又走到一旁去打電話。

君宴再看了病房裏的君卿幾眼,方紀還沒追過來,他有些不爽的往回走。

一轉頭,看見走廊拐角處的人,君宴瞬間石化。

沈春江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這個小混蛋,是從重癥監護室的方向出來的,難不成,他去看了君卿?

“好啊,是你!”君宴反應過來,瞬間有些咬牙切齒,“就是你,害得我被我姐罵,還沒君卿那個小雜種打了屁股,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

沈春江全然不顧對方氣呼呼的樣子,只關心的問:“君卿情況怎麽樣,好點了嗎?”

君宴冷笑一聲:“呵,死了。”他說完,只看見對方身形猛然一顫,緊接著一個殘影掠過,帶起耳旁一陣冷風。

沈春江拼了命的往重癥監護室在跑。

這人還真信了,君宴露出個惡劣的笑容,看著他這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裏就覺得舒暢。

誰讓他和君卿一起欺負自己。

沈春江跑到君卿病房前,氣喘籲籲的透過窗口看到君卿完好無損的在病床上躺著,他懸浮在胸腔裏猛烈跳動的心才逐漸回歸平靜。

他知道,那小混蛋的話不可信,但是他真的怕,怕君卿從此就醒不過來了……

戲弄完沈春江,方紀才跟了過來,恭敬的垂頭立在君宴旁邊。

君宴十分不滿的皺眉,“現在才過來,幹什麽吃的去了。”

方紀:“抱歉,小少爺。”

“行了,開車,帶我去學校。”

方紀楞了一下,“小少爺,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學。”

“誰說我要上學了?”君宴狠狠地挑眉,“讓你開車你就開車,別廢話那麽多。”

方紀不免想起哥哥剛剛的那番話,猶豫了一下,最後他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的應了聲,“是……”

方紀開車帶著君宴來到學校,今天是周天,學校裏沒什麽人,但許多老師還留在學校裏,所以校醫務室也開著。

君宴一步一步朝著那扇門走去,心跳不免有些加快,他在腦海中想著,該以什麽樣的理由邀請顧沈舟去參加他的生日宴會。

一定得自然不刻意,不能讓他看出,自己希望他去。

正想著,君宴就踏進了校醫務室的門,他清了清嗓子,喊道:“顧沈舟,我……”

“顧醫生沒在,你有什麽話和我說。”江醫生微笑的擡起頭。

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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