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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間房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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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間房都沒有了

因為他和沈春江是不同領域的強者,強者之間,免不了比高比低,暗中較量,但有幾次,他隱隱的覺得,自己不如沈春江,所以,他寧願和那四個草包交流。

直到大三的最後一個學期,寢室出去聚餐,大家胡吃海喝,高談闊論,白的黃的紅的,喝了一瓶又一瓶,只有沈春江拿著一杯白開水,時不時的抿一口,笑看著談笑風生的他們。

秦深那時候喝上頭了,看他這幅斯文做派很是不滿,於是質問:“平日.你清高就算了。都這節骨眼了,拿著杯白水裝什麽呢,不跟我們喝,就這麽瞧不起我們?”

他記得那時候,沈春江臉上全是錯愕,然後又輕輕淺淺的笑了一下,那雙瑞鳳眼笑起來特別勾人。

他說:“都喝多了容易出事,你們喝開心,我看著你們,把你們送回去。”

聽完他的回答,秦深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愧恥兩個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狹隘。

直到最後,那四個爛醉如泥,沈春江將他們一個一個扶起來,塞進出租車裏,剩下半醉半醒的自己和他。

他走過來,朝自己伸出那雙骨感十足的手,“你還行麽,要不要我扶你?”

秦深很不削的嗤笑了一聲,自己也沒到路都走不了的程度,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湧起了一種想和他改善關系的迫切感。

他盯著那手看了三秒,然後伸手握了上去。

沈春江沒有打計程車,而是租了一輛車自己開,他說明天有一個國際的金融學術碩士研討會,他得開車去,就順便租了。

秦深舒舒服服的躺在副駕駛上,偏著頭,用醉得有些迷離的眸子看著他的側臉。

沈春江不急不緩的開著車,臉上全是自信和沈穩,一雙眼睛永遠直視著前方,那些倒退的霓虹絲毫入不了他的眼。

秦深只記得那時候,自己是盯著他睡過去的,酒醒過後,沈春江已經不在寢室了,應該是獨自開著車去參加學術研討會了。

秦深看著他空蕩的床位,突然就有了一種與他和解與自己和解的豁然,他對沈春江也終於從忌憚排擠變成了欣賞。

他們的關系也在那之後拉近了一些,只可惜,他悟得太晚了,大四相處了一個月後,寢室裏的人都各奔東西,忙於事業和人生,他和沈春江,也甚少碰面。

工作之餘,秦深會時常想起他。

人生難得一知己,要興趣相投,能力比肩,三觀相合,沈春江是他心裏絕佳的人選。

“到家了。”沈春江的聲音打斷了秦深的回憶。

秦深轉頭看向他,眼神有些怔怔的,沈春江還是以前那個沈春江,但似乎又不是那個沈春江了。

他記憶裏的沈春江絕不會為了一個男人喝醉痛哭到撕心裂肺,不會為了一個男人斷掉自己所有社交,像只哈趴狗一樣對對方言聽計從。

太卑微了,太低賤了!

他不允許他所欣賞的沈春江是這樣。

他應該帶著貴氣十足金框眼睛,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站在容納了幾千幾萬人的高臺上,侃侃而談自己的學術成果,目光略過底下的人海,無所留戀。

沈春江就應該如那般,優秀,耀眼,灑脫。

“春江,明後兩天的項目研討會,我也會去,你明早來接我吧。”秦深說。

沈春江雖然不知道秦深才回國怎麽就安排出差去參加項目研討會,但既然他說了,沈春江還是淩晨6點鐘起床,帶上昨夜煮好的一小鍋粥,7點鐘準時到了秦深家。

秦深整裝待發,提著電腦包從樓上下來,鉆進了車裏。

沈春江將保溫桶遞過去,“給,還是溫熱的,吃點吧,路上得三個小時。”

“你熬的?”秦深眼睛亮了亮,接過來,一打開,一股米粥的香味兒就飄了出來,裏面的小米粥金燦燦的,格外喜人。

秦深迫不及待拿勺子盛了一勺,餵到沈春江面前,“你做的,你先吃。”

沈春江笑著搖搖頭,“我吃過了,都是你的,你吃吧。”

“哦。”秦深有些遺憾的收回了手,開始一口一口的吃著小米粥,裏面加了南瓜和白糖,吃起來口感更香甜綿軟,空了一夜的胃瞬間被暖意的飽腹感充斥。

等秦深吃得差不多了,沈春江才發動車子,一路上三個小時,沈春江專心的開著車,兩人也沒有過多的交流。

“抱歉,這位先生暫時還沒有訂房。”前臺查詢了一下後,抱歉的把身份證還給了秦深。

“怎麽回事?”沈春江微微皺眉。

秦深:“也許是我申請得太急了,安排的人一時間忘了。沒事,我現在訂。”

“那個……先生,很抱歉,我們的房暫時滿了……”

“一間都沒有了?”

“一間都沒有了。”前臺肯定的回答。

沈春江看向秦深,“那你就先跟我住一間吧,委屈你和我擠了。”

“什麽委不委屈的,咱倆什麽關系,走吧,吃過午飯後抓緊時間午休一會兒,一點就要開會了。”秦深說著攬了攬沈春江的背,兩人一起往房間走。

進入房間後,映入眼簾的一張大床,秦深眼睛微瞇了瞇。

兩人把東西放了,就去餐廳吃午飯。

再回到房間已經12點了。

沈春江脫了西裝外套,將領帶扯松,然後擡頭看著秦深:“你介意嗎?我想睡會兒午覺。”

“睡吧,我也睡。”秦深說著也開始脫外套。

沈春江看著這床這麽大,動身躺在了一側,“那咱們一人一邊。”說完他就把胳膊放在眼睛上,準備入睡。

他的領口亂著,領帶被扯松,有些隨意的掛著,脖頸是一片白皙,隱隱約約能窺見那隆起的鎖骨,秦深看得有些移不開目光。

他原本對男人沒興趣,但覺得沈春江這樣子有一股性感的意味在,竟叫他生出幾分不合適的旖念。

秦深把窗簾全部關嚴實,然後脫了鞋爬上床,他伸手拉開沈春江遮住眼睛的胳膊,輕聲說:“窗簾都拉上了,不刺眼了。”

沈春江閉著眼睛有些困懶的嗯了一聲,然後就再沒說話。

秦深躺在另一側,他和沈春江中間隔著一條厚重的空調被,但他渾身還是有點緊繃,神經也很興奮。

他以前也跟沈春江這樣躺在一張床上過,時隔多年,他又這樣和他躺在了一起,心裏有些隱秘又莫名的激動。

秦深一個翻身,朝著沈春江的方向側躺,室內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眉眼,但能聽到他的呼吸聲逐漸均勻綿長。

突然,放在枕頭旁的手機細微的震動了一下,秦深怕吵到他,伸手拿了過來,只見屏幕一亮,君卿的微信來信顯示在了屏幕上。

看不到具體的內容。

秦深正準備放下,但是接二連三的消息又蹦了過來,都是君卿的。

秦深猶豫了一下,終於懷著忐忑的心情點擊了一串數字,屏幕鎖瞬間解開。

春江這密碼兩年了居然還沒換,000715,不是他自己的生日,也不是君卿的,是什麽意思?

先不去探究那麽多,秦深點開了微信,映入眼簾就是君卿發來的幾條質問。

君卿:你沒去學校?

君卿:也不在家裏?

君卿:你去了哪兒?

君卿:沈春江,你說話,去了哪兒,別逼我發瘋。

看起來,很著急驚慌的樣子麽,那自己不介意再讓他著急一點,秦深冷冷的笑了一下,拿過自己的手機。

打開夜視模式,對準自己和沈春江拍了一張後,秦深發了微博:難得和沈教授一起出差,準備午休,希望下午的項目研討會可以取得重大成果。

那照片有些模糊不清,但熟悉沈春江的人,就能一眼認出來。

做完這些,秦深把兩個手機放遠,然後心情舒暢的睡了過去。

而另一邊的君卿,臉色已經陰沈到不行。

幾個手下回報,學校沒見著,家裏也沒見著,平時愛去的公園和小區也沒有人影。

沈春江也不回覆他消息,君卿的臉色越來越黑。

終於,在這位煞神即將發飆時,鄭林查到了沈春江車的行駛記錄。

“8點的時候,上了G市的外環高速,另外在七點鐘的時候到達了一小區住宅,經過調查……是昨晚那位秦深先生的住處。”

君卿眼眸微微瞇了起來,秦深……沈老師周一不去上課,去找秦深,還上了外環高速,想幹嘛,想私奔?

想到這裏,君卿就覺得妒火中燒。

“給我查秦深,從個人社交平臺,到手機號碼,全都給我查!”

幾個手下立刻拿出專業設備開始全方位的搜查,終於,鄭林鎖定了秦深的微博,好巧不巧,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條與沈教授有關的微博,還配文一張有些模糊的圖。

一個是秦深,另一個,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鄭林眼皮小小的抖動了一下,看向君卿,“君先生,找到了。”

君卿看完那張圖後,屋內的氣溫仿佛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全都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我不存在我透明的樣子。

君卿深緩了兩口氣,冷聲吩咐,“鄭林,查查,什麽項目研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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