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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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沈羿表面清冷禁欲，都想象不出，沈莊主墮入紅塵之後，會是怎樣的一副景象。
眼下，只有裴擒陌能夠一飽眼福。
竹林間，沈羿耳根泛紅，顫抖的手指深深嵌進樹皮內。
裴擒陌知道，表面上沈穩端莊的沈莊主雖然武功高深，可對於這種直白熱烈的行為顯然毫無招架之力，他僅是隔著一層紗勾勒身軀的弧度，對方就如同刀俎下的魚肉，只有徒勞的掙紮的份兒。
“……放手。”
沈羿終於忍無可忍，發出難堪的聲音。
裴擒陌見狀，呼吸加重了幾分：“荒郊野嶺，哪來的人，而且半年未見，你實則是想與我親近的，對罷？”
所幸，方才在山上的那些人似乎並沒有就趕到這，剛剛那難堪的聲音只有身後的魔君才聽見。
裴擒陌就是認準了沈羿這股可愛的性子，才會愈發想在野外肆意妄為。
對方越是咬緊嘴唇，他越是想狠狠欺負對方，看著那張白皙的小臉憋得通紅，自己也是感覺無盡的歡喜。
正沈溺在美色之中時，周圍忽然響起了人聲。
“剛剛似乎在這裏聽見了聲音，是聽錯了嗎？”
裴擒陌耳力甚佳，懷中人更是先行一步，猛地將他推開，二人從樹旁分開身軀。
嘖。
面對這突然攪亂他好事的不速之客，魔君藏在身後的掌心隱隱散出如烈焰般的光芒。
“裴、裴擒陌？”
竹林外側迎面走來兩位劍客，看見沈裴二人，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說話之人正是曾經在天工閣門前圍堵過沈裴二人的那些正派武林宗師手下的首席弟子，他與同伴二人因為路上勞頓而姍姍來遲，本打算今日來看見裴擒陌落敗的情景，為其收屍，哪知道他們竟然看見活生生的裴擒陌站在他們面前？！
穿著藍衣的青年面色鐵青：“我沒看錯吧，真是裴擒陌？這是何等運氣才能從海孤山的手中活下來？”
另一名穿著綠衣的青年目光則是一直炯炯盯著裴擒陌，目光透出的敵意毫無遮掩。
按照他的推斷，裴擒陌縱使是不可多得的奇才，也很難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達到入神坐照的境界，所以他不可能贏過海孤山。
青年不是斷袖分桃，自然不會因為那魔君的容貌美艷非凡而語氣和善，而是冷哼一聲：“裴擒陌，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看來那海孤山並沒有與你進行生死對決，而是直接放過了你啊。”
裴擒陌淡淡睨了他一眼：“哦？”
一旁的藍衣青年拍了拍綠衣青年的肩膀，道：“我猜，他們大概是再約下次對決了吧，裴擒陌，你們下次對決是在什麽時候？”
綠衣青年先一步鄙夷道：“下次？”
好不容易熬了半年，等著裴擒陌與海孤山的賭約結束，他再替裴擒陌收屍，豈會再給對方逃脫的機會？
今日，就是裴擒陌的死期！
“裴擒陌，海孤山想必是一時心善才留你一命，不過突厥人容得下你，我們中原武林可容不下你，上次是看在沈莊主的份兒上我才沒殺你，這次，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他見裴擒陌額頭上有傷疤，就知道對方身上一定有傷，也不等對方回答，就飛身而躍，一掌揮了過去，殺氣凜然！
可是掌風還未達到對方眼前，他就感覺到身軀被一道憑空而出的蠻力擊中，接著，整個人如流星般從空中劃過，飛到數尺之外。
藍衣青年看清裴擒陌只用一把匕首就能掃出有形真氣，擊退他身邊這位實力強橫的同夥，不由得瞠目結舌，也跟著拔出身後劍刃。
猶豫片刻，就要起身打上去，沈羿忽然擡起手擋在裴擒陌面前，緩緩道：“慢著，先別急著動手。”
那藍衣青年欲刺過去的劍收回去：“沈莊主，事到如今，你還要包庇這個魔頭嗎？”
青年知道，沈羿手中還有一整個劍莊，若是對方選擇了裴擒陌，那麽整個劍莊都會被裴擒陌的惡名牽連。
所以對方絕不會輕易出手幫襯裴擒陌。
事實上，沈羿的確周身全無殺意，只見他面不改色道：“我只是想糾正一下，裴擒陌並不是被海孤山好心放了，而是他手刃了海孤山。”
藍衣青年：“什麽？”
他聽見後半句，直接呆楞在原地。
沈羿收掌為指，就用劍指了指地上躺著的屍體。
藍衣青年狐疑地靠近。
他低頭一看，對方的面容雖沾滿血跡，發型淩亂，衣衫襤褸，但就是他半年前見過的海孤山不錯。
“這……這不可能！”
他後撤半步，又仔細瞧了瞧海孤山的面容，心臟突突直跳。
那樣一個實力強悍的武林宗師，年紀接近四十，怎麽會死在這等年紀連而立之年都不到的裴擒陌的手上？
沈羿冷冷地：“難道你覺得這海孤山的屍體是假的不成？”
聽聞對方的話，藍衣青年仍是感覺到不可置信。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裴擒陌，心中暗自琢磨對方的內力實力本就不弱，當下居然連突厥第一高手海孤山都能擊潰，看樣子實力已經到了毀天滅地的程度。
那自己在對方面前，豈不是以卵擊石……
“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裴宗主，請見諒，在下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拱手道歉過後，藍衣青年顧不得自己的同伴被打去了哪，一溜煙消失。
裴擒陌扯著沈羿的衣袖：“你看他們，都覺得當初的我不夠強，可以任由他們宰割。
沈羿搖一搖頭：“不，當初你已經擁有了令他們忌憚的實力，只是他們人多勢眾，迫不及待將你一舉殲滅，生怕今後你的實力令他們更加忌憚，現在你變得更強，他們自然不敢再動你。”
話剛說完，沈羿就一把握住魔君的腕骨。
裴擒陌反應過來時已經為時已晚，對方的手摸上了他的脈搏。
“為何你的脈象這般怪異？真氣流竄的速度不像是尋常武者。”沈羿瞳孔微凜，“你是如何打過海孤山的？”
他知道，裴擒陌一定是有事在瞞著自己。
裴擒陌沈默半晌，才道：“這個……若不用些非常手段，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你放心，我如今已經無礙。”
那一瞬間，沈羿忽然回想起了什麽，他驚愕地望著對方：“你是不是……服下了催化丸？”
想當年，崔二樓吃過的武學速成之藥，才短暫地實力大增，有了與他一戰的實力，可他知道，服下此藥，身體經脈會周轉不暢，以至於壽命縮短。
這副作用是後來李浮塵告訴他的，可當時裴擒陌早就知道此藥的作用，說不準會不為了打贏海孤山，而不擇手段。
被他開門見山地詢問，裴擒陌目光躲閃：“沒……沒有啊。”
這種拙劣的謊言一眼便能看破，沈羿心中了然，氣得要命，恨不得直接狠狠咬上對方的肩膀一口，痛罵他一通。
偏在這時，裴擒陌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身軀直接朝他撲了過來。
沈羿還以為魔君是想耍賴糊弄過去，可扶住對方的身軀時，才發覺對方是真的暈厥過去。
等到李浮塵帶著秦不悔趕來之時，沈羿直接讓秦不悔幫忙將裴擒陌擡進山下準備好的車內，將人先送回劍莊再說。
“沈莊主，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人又吐血暈倒了？”
李浮塵以前認識裴擒陌的時候，對方總是那麽不可一世，可是現在他竟然聚的裴擒陌就與沈莊主這個病秧子差不多，堪比西子捧心，時不時就要病倒一次。
在他的印象中，裴擒陌的身子還不至於羸弱到如此境地，多半是騙沈羿用上的苦肉計。
可沈羿對他道：“他為了擊敗海孤山服下了催化丸，還有救嗎？”
李浮塵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催化丸？此藥不是江湖中的禁藥嗎，他連這種東西都搞得到？”
崔二樓曾經能搞到催化丸的主要原因是西遼教喜歡在江湖各處盜竊，一些失傳於江湖的秘藥與武器碰巧被他找到，也情有可原。
可裴擒陌又是用什麽樣的手段得來的此藥呢？
沈羿回答：“其實這也沒有什麽可好奇的，他宗門有一個厲害的醫者，恐怕知曉催化丸的方子，只要找到合適的藥材，就能調配而出。”
李浮塵意味深長地“噢”了一聲。
“那他能活下來真的是個奇跡啊，此藥的作用比我們想象中得還要厲害，若是運氣差些，恐怕就會萬劫不覆，大羅神仙來也難救了。”
說到這，沈羿握住他的手，問：“這麽說，道長有辦法救他？”
李浮塵嘆了口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沈莊主你如此心急一個人，放心吧，貧道會想辦法的。”
幾人連夜趕了三天兩夜的路，匆匆回到了劍莊，裴擒陌被平放在沈羿臥房的睡榻上，一直緊蹙的眉心終於舒展開來。
劍莊弟子們忙裏忙外，李浮塵則是受沈羿所托，坐在睡榻前為裴擒陌把脈。
“貧道方才餵裴宗主服下一顆藥丸，按理說，他應當身體無礙了才對，怎麽現在摸著脈象，還是混亂不堪，走向詭怪呢？”
他們道觀的藥物雖然稱不上是神藥，但絕沒有把人越治越糟的說法，裴擒陌這種身體反應他是第一次遇見。
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沈羿湊進一步：“是不是催化丸對他的身體造成的影響難以預料？”
他有些著急，情不自禁握住了裴擒陌的手。
此時二人正在交談，沒人察覺到，躺在沈羿肩膀上的裴擒陌手指小小地彎曲了一下。
唇邊也露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裴擒陌躺在榻上，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與顫抖的弧度，心道半條命，換沈羿為他傷心到聲音哽咽的地步，倒也值了。
道長雖然餵他服下了補氣安神的藥丸，但他一直暗中扭轉經脈，脈象自然看上去久久不能好轉。
李浮塵瞧見沈羿仍在睡榻旁緊緊握著裴擒陌的手，想說的話吐到嘴邊時，語氣都放緩了：“沈莊主你別急，我去外面配些藥熬成湯餵他服下，估計過不了多久，人就會醒過來的。”
他餘光掃見沈羿的目光滿是擔憂，心道沈莊主身上的蠱蟲剛剛去除，卻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前去找裴擒陌，足以證明，二人是情投意合。
可是，他身上的蠱蟲從哪裏而來，是在柳淵鶴死去之後嗎？
裴擒陌還在因為沈羿心疼自己而暗自竊喜，誰知忽然聽見道長出聲詢問：“沈莊主，你可知自己身上的蠱蟲從何而來？”
裴擒陌：這道士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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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只有裴擒陌能夠一飽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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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擒陌知道，表面上沈穩端莊的沈莊主雖然武功高深，可對於這種直白熱烈的行為顯然毫無招架之力，他僅是隔著一層紗勾勒身軀的弧度，對方就如同刀俎下的魚肉，只有徒勞的掙紮的份兒。
“……放手。”
沈羿終於忍無可忍，發出難堪的聲音。
裴擒陌見狀，呼吸加重了幾分：“荒郊野嶺，哪來的人，而且半年未見，你實則是想與我親近的，對罷？”
所幸，方才在山上的那些人似乎並沒有就趕到這，剛剛那難堪的聲音只有身後的魔君才聽見。
裴擒陌就是認準了沈羿這股可愛的性子，才會愈發想在野外肆意妄為。
對方越是咬緊嘴唇，他越是想狠狠欺負對方，看著那張白皙的小臉憋得通紅，自己也是感覺無盡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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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似乎在這裏聽見了聲音，是聽錯了嗎？”
裴擒陌耳力甚佳，懷中人更是先行一步，猛地將他推開，二人從樹旁分開身軀。
嘖。
面對這突然攪亂他好事的不速之客，魔君藏在身後的掌心隱隱散出如烈焰般的光芒。
“裴、裴擒陌？”
竹林外側迎面走來兩位劍客，看見沈裴二人，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說話之人正是曾經在天工閣門前圍堵過沈裴二人的那些正派武林宗師手下的首席弟子，他與同伴二人因為路上勞頓而姍姍來遲，本打算今日來看見裴擒陌落敗的情景，為其收屍，哪知道他們竟然看見活生生的裴擒陌站在他們面前？！
穿著藍衣的青年面色鐵青：“我沒看錯吧，真是裴擒陌？這是何等運氣才能從海孤山的手中活下來？”
另一名穿著綠衣的青年目光則是一直炯炯盯著裴擒陌，目光透出的敵意毫無遮掩。
按照他的推斷，裴擒陌縱使是不可多得的奇才，也很難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達到入神坐照的境界，所以他不可能贏過海孤山。
青年不是斷袖分桃，自然不會因為那魔君的容貌美艷非凡而語氣和善，而是冷哼一聲：“裴擒陌，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看來那海孤山並沒有與你進行生死對決，而是直接放過了你啊。”
裴擒陌淡淡睨了他一眼：“哦？”
一旁的藍衣青年拍了拍綠衣青年的肩膀，道：“我猜，他們大概是再約下次對決了吧，裴擒陌，你們下次對決是在什麽時候？”
綠衣青年先一步鄙夷道：“下次？”
好不容易熬了半年，等著裴擒陌與海孤山的賭約結束，他再替裴擒陌收屍，豈會再給對方逃脫的機會？
今日，就是裴擒陌的死期！
“裴擒陌，海孤山想必是一時心善才留你一命，不過突厥人容得下你，我們中原武林可容不下你，上次是看在沈莊主的份兒上我才沒殺你，這次，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他見裴擒陌額頭上有傷疤，就知道對方身上一定有傷，也不等對方回答，就飛身而躍，一掌揮了過去，殺氣凜然！
可是掌風還未達到對方眼前，他就感覺到身軀被一道憑空而出的蠻力擊中，接著，整個人如流星般從空中劃過，飛到數尺之外。
藍衣青年看清裴擒陌只用一把匕首就能掃出有形真氣，擊退他身邊這位實力強橫的同夥，不由得瞠目結舌，也跟著拔出身後劍刃。
猶豫片刻，就要起身打上去，沈羿忽然擡起手擋在裴擒陌面前，緩緩道：“慢著，先別急著動手。”
那藍衣青年欲刺過去的劍收回去：“沈莊主，事到如今，你還要包庇這個魔頭嗎？”
青年知道，沈羿手中還有一整個劍莊，若是對方選擇了裴擒陌，那麽整個劍莊都會被裴擒陌的惡名牽連。
所以對方絕不會輕易出手幫襯裴擒陌。
事實上，沈羿的確周身全無殺意，只見他面不改色道：“我只是想糾正一下，裴擒陌並不是被海孤山好心放了，而是他手刃了海孤山。”
藍衣青年：“什麽？”
他聽見後半句，直接呆楞在原地。
沈羿收掌為指，就用劍指了指地上躺著的屍體。
藍衣青年狐疑地靠近。
他低頭一看，對方的面容雖沾滿血跡，發型淩亂，衣衫襤褸，但就是他半年前見過的海孤山不錯。
“這……這不可能！”
他後撤半步，又仔細瞧了瞧海孤山的面容，心臟突突直跳。
那樣一個實力強悍的武林宗師，年紀接近四十，怎麽會死在這等年紀連而立之年都不到的裴擒陌的手上？
沈羿冷冷地：“難道你覺得這海孤山的屍體是假的不成？”
聽聞對方的話，藍衣青年仍是感覺到不可置信。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裴擒陌，心中暗自琢磨對方的內力實力本就不弱，當下居然連突厥第一高手海孤山都能擊潰，看樣子實力已經到了毀天滅地的程度。
那自己在對方面前，豈不是以卵擊石……
“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裴宗主，請見諒，在下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拱手道歉過後，藍衣青年顧不得自己的同伴被打去了哪，一溜煙消失。
裴擒陌扯著沈羿的衣袖：“你看他們，都覺得當初的我不夠強，可以任由他們宰割。
沈羿搖一搖頭：“不，當初你已經擁有了令他們忌憚的實力，只是他們人多勢眾，迫不及待將你一舉殲滅，生怕今後你的實力令他們更加忌憚，現在你變得更強，他們自然不敢再動你。”
話剛說完，沈羿就一把握住魔君的腕骨。
裴擒陌反應過來時已經為時已晚，對方的手摸上了他的脈搏。
“為何你的脈象這般怪異？真氣流竄的速度不像是尋常武者。”沈羿瞳孔微凜，“你是如何打過海孤山的？”
他知道，裴擒陌一定是有事在瞞著自己。
裴擒陌沈默半晌，才道：“這個……若不用些非常手段，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你放心，我如今已經無礙。”
那一瞬間，沈羿忽然回想起了什麽，他驚愕地望著對方：“你是不是……服下了催化丸？”
想當年，崔二樓吃過的武學速成之藥，才短暫地實力大增，有了與他一戰的實力，可他知道，服下此藥，身體經脈會周轉不暢，以至於壽命縮短。
這副作用是後來李浮塵告訴他的，可當時裴擒陌早就知道此藥的作用，說不準會不為了打贏海孤山，而不擇手段。
被他開門見山地詢問，裴擒陌目光躲閃：“沒……沒有啊。”
這種拙劣的謊言一眼便能看破，沈羿心中了然，氣得要命，恨不得直接狠狠咬上對方的肩膀一口，痛罵他一通。
偏在這時，裴擒陌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身軀直接朝他撲了過來。
沈羿還以為魔君是想耍賴糊弄過去，可扶住對方的身軀時，才發覺對方是真的暈厥過去。
等到李浮塵帶著秦不悔趕來之時，沈羿直接讓秦不悔幫忙將裴擒陌擡進山下準備好的車內，將人先送回劍莊再說。
“沈莊主，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人又吐血暈倒了？”
李浮塵以前認識裴擒陌的時候，對方總是那麽不可一世，可是現在他竟然聚的裴擒陌就與沈莊主這個病秧子差不多，堪比西子捧心，時不時就要病倒一次。
在他的印象中，裴擒陌的身子還不至於羸弱到如此境地，多半是騙沈羿用上的苦肉計。
可沈羿對他道：“他為了擊敗海孤山服下了催化丸，還有救嗎？”
李浮塵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催化丸？此藥不是江湖中的禁藥嗎，他連這種東西都搞得到？”
崔二樓曾經能搞到催化丸的主要原因是西遼教喜歡在江湖各處盜竊，一些失傳於江湖的秘藥與武器碰巧被他找到，也情有可原。
可裴擒陌又是用什麽樣的手段得來的此藥呢？
沈羿回答：“其實這也沒有什麽可好奇的，他宗門有一個厲害的醫者，恐怕知曉催化丸的方子，只要找到合適的藥材，就能調配而出。”
李浮塵意味深長地“噢”了一聲。
“那他能活下來真的是個奇跡啊，此藥的作用比我們想象中得還要厲害，若是運氣差些，恐怕就會萬劫不覆，大羅神仙來也難救了。”
說到這，沈羿握住他的手，問：“這麽說，道長有辦法救他？”
李浮塵嘆了口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沈莊主你如此心急一個人，放心吧，貧道會想辦法的。”
幾人連夜趕了三天兩夜的路，匆匆回到了劍莊，裴擒陌被平放在沈羿臥房的睡榻上，一直緊蹙的眉心終於舒展開來。
劍莊弟子們忙裏忙外，李浮塵則是受沈羿所托，坐在睡榻前為裴擒陌把脈。
“貧道方才餵裴宗主服下一顆藥丸，按理說，他應當身體無礙了才對，怎麽現在摸著脈象，還是混亂不堪，走向詭怪呢？”
他們道觀的藥物雖然稱不上是神藥，但絕沒有把人越治越糟的說法，裴擒陌這種身體反應他是第一次遇見。
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沈羿湊進一步：“是不是催化丸對他的身體造成的影響難以預料？”
他有些著急，情不自禁握住了裴擒陌的手。
此時二人正在交談，沒人察覺到，躺在沈羿肩膀上的裴擒陌手指小小地彎曲了一下。
唇邊也露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裴擒陌躺在榻上，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與顫抖的弧度，心道半條命，換沈羿為他傷心到聲音哽咽的地步，倒也值了。
道長雖然餵他服下了補氣安神的藥丸，但他一直暗中扭轉經脈，脈象自然看上去久久不能好轉。
李浮塵瞧見沈羿仍在睡榻旁緊緊握著裴擒陌的手，想說的話吐到嘴邊時，語氣都放緩了：“沈莊主你別急，我去外面配些藥熬成湯餵他服下，估計過不了多久，人就會醒過來的。”
他餘光掃見沈羿的目光滿是擔憂，心道沈莊主身上的蠱蟲剛剛去除，卻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前去找裴擒陌，足以證明，二人是情投意合。
可是，他身上的蠱蟲從哪裏而來，是在柳淵鶴死去之後嗎？
裴擒陌還在因為沈羿心疼自己而暗自竊喜，誰知忽然聽見道長出聲詢問：“沈莊主，你可知自己身上的蠱蟲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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