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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七夕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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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七夕番外

在七夕的時候,游戲系統裏突然更新了一個七夕副本,副本封面就是一座鵲橋,身著羽衣的織女和穿著粗布麻衣的牛郎站在橋的兩邊,天空是絢麗的紫色和粉色,看上去格外浪漫。

聞言本來是對這個副本沒什麽興趣的,但耐不住白澤在自己身邊死纏爛打,說覺得這個地方很適合度蜜月,最後也只能依著他登錄這個副本。

“恭喜玩家聞言成功登錄副本——七夕之約,這是個充滿浪漫的愛情故事,九天之上的織女跨越重重險阻,與摯愛牛郎相戀,但他們卻被銀河劃開漫長距離,只能在每年七夕遙遙相望,以解相思,請玩家積極探索這個世界吧。”

“恭喜玩家聞言綁定角色身份——織女。”

眼前朦朧白光逐漸熄滅,一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在月光下蕩漾著銀光的湖水,聞言眨了眨眼睛,視線下移,就看到自己那未著絲縷的身體正泡在冰冷的湖水中。

還好,還是一馬平川,沒有因為綁定了角色身份就轉變玩家外貌。

雖然玩家面貌和體型不會因為游戲副本而改變,但身上一些其他特征還是會改變,比如說頭發。

聞言將額前被水浸濕的頭發撩到一邊,觀看起四周的環境。

雖然是晚上,但天空中那輪月亮格外皎潔,就算是不能與白天對比,但也讓聞言在夜間視物變得方便了很多。

關於牛郎和織女的傳說有很多種版本,一時間,聞言也沒法判斷出這個副本會采用哪種版本。

岸邊一件裝飾著青鸞鳥羽的白衣引起了聞言的註意,一看就是仙品,處處都透露著繁華的氣息,就算是在黑夜中,衣服上的鳥羽散發著淡淡的光輝,在這樣的夜晚格外顯眼。

聞言身處的這片湖並不大,四周都長著半人高的野草,一看就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要是有個什麽怪物躲在裏面偷襲玩家,成功率絕對很高。

此時聞言越想越覺得自己是不是腦子不好才會答應白澤來副本裏過七夕,兩個人在外面安安心心逛逛夜市不更香嗎?

但現在人都已經進來了,再說這些後悔的話也是來不及了。

湖水中全是光滑的鵝卵石,腳踩上去時還有滑滑的觸感,應該是長了很厚的一層青苔,一不小心就能直接滑倒的那種。

看現在的這個場景,副本采用的版本應該是織女和同伴到凡間洗澡,然後被牛郎撿走羽衣藏起來的版本了。

“實在是想不明白,好好一個仙女不在天上泡溫泉,特地下凡間洗澡幹什麽……”

聞言一邊默默吐槽,一邊朝岸邊那件羽衣走。

走動間,他敏銳地聽到靠近羽衣的那片草叢發出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朝自己的羽衣靠近。

還沒等聞言的手碰到那件羽衣,一只漆黑的手就從密密麻麻的草叢中探了出來,精準地抓住了地上那件羽衣。

“恭喜玩家聞言成功觸發主線任務——幫助織女逃離牛郎,活著返回天庭。”

還沒等聞言反應過來,就感覺意識瞬間就模糊了過去,直接被系統強制迷暈,失去了從那只黑手手下搶回羽衣的機會。

聞言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無語吐槽:“什麽傻逼游戲……”

“餵!聞言,你醒醒!缺德玩意兒?你別是死了吧?”

聞言是被沈竹安喊醒的,當他睜開眼看到沈竹安那張熟悉的臉時,問道:“你怎麽也來這個副本了?”

沈竹安看上去興致很高:“這可是七夕副本欸,這個游戲之前從來沒出過這種副本,我當然得進來看看,也算是幫公會的其他成員試試水。”

聞言“哦”了一聲,從地上坐起來:“你一個人來的?”

“當然不是!”

沈竹安說道:“這麽好玩的事不得叫上老大啊?”

聞言像是捕捉到了什麽關鍵信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真的只是因為好玩?”

一聽聞言的話,沈竹安立刻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臉上緋色一閃而過:“當然是因為好玩啊?不然還能是因為什麽?”

看著她欲蓋彌彰一樣的表情,聞言見好就收,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這裏的環境看上去很像是一座監獄,四周都是高高築起的墻壁,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來源於沒有修建屋檐的頂部,整體的形狀就像是一口井,目測從底部到頂部得有三十米左右。

這個副本是個最低等級的C級副本,最省事的方式就是沖出去,打探清楚織女的羽衣被藏到了什麽地方,然後K掉所有怪物搶回羽衣,就能破除副本了。

不過在破除副本之前,得先找到被分開的白澤和陸長舟。

腳下是幹燥的泥地,看樣子這座建築是修建在地面上的,這麽大一口三十來米的井要找起來也很容易,只需要告訴陸長舟他們現在在這樣的建築裏面,等陸長舟找過來就行了。

至於白澤,他本來就和這些副本是一體的,要想知道聞言現在的位置,易如反掌。

這口“井”有一個木門,木門外守著幾只渾身漆黑的怪物,長著和狗一樣的腦袋,其他地方則和人的身體沒什麽區別,看樣子這些怪物就是昨天搶聞言羽衣的“牛郎”。

這些“牛郎”的脖子上掛著沈重的鐵鏈,順著動作嘩嘩作響。

一個人將一塊肥膩的生豬肉扔到這群怪物的面前,立刻引起了一陣瘋狂的哄搶,一聲聲像是野獸一般的低吼聲不斷響起。

那人似乎對這樣的爭搶不甚滿意,臉上露出幾分努力,揮起手中的鞭子對準幾顆搶得最厲害的狗頭回了下去,咒罵道:“你們這群費錢的畜生!搶什麽!!難看死了!要不是看在你們為祭祀立了功,搶到了祭品,這麽好的肉都輪不到你們!”

祭祀?

祭品?

從那個人的口中,聞言抓住了幾個關鍵詞,他和沈竹安就是那個祭品。

那邊和陸長舟聯系完的沈竹安開口說道:“老大剛剛和我說,這個地方今晚會有一場祭祀,在祭祀之前他們不會傷害祭品,讓我們等到祭祀之後再動手。”

聞言問道:“為什麽要等祭祀之後再動手?”

“老大沒說。”沈竹安搖了搖頭:“最後一句話是老妖怪說的,老大沒說為什麽,我也就沒問。”

聞言扶額:“……”你還真是相信陸長舟,只要是兩人一起進副本,沈竹安那脖子上的東西就仿佛變成了擺設,幹什麽都是聽陸長舟的,從來不問為什麽。

一聽到陸長舟,沈竹安就是一臉自豪:“我老大老厲害了,而且從來不騙我,我們都約定好了兩個人進的副本就一定要兩個人出來,他從來沒失約過。”

對此,聞言不想發表自己的評論。

日色越來越晚,外面來來回回走過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們每個人都長著不同的臉,卻做了一個相同的動作,就是在路過聞言他們的牢籠時,都以一種詭異相似的表情一直看著他們的方向,直到完全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那眼神中,充滿著欲望還有貪念,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們拆分入肚一樣。

燙淉

到了夜間,門外掛著的那些燈籠陸陸續續亮起來,隨著掛了漫天的紅綢一同在清風中搖晃,光是這樣看還挺溫馨的。

一群穿著白色襦裙的女人打開牢門魚貫而入,其中兩個人還端著兩件純白的衣服,衣服上掛著羽毛,從外表看上去和羽衣很像,但卻少了那種淡淡的光澤,這不是羽衣。

她們一個個臉上都塗著砌墻一樣的粉,沒有打半點腮紅,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嘴上那鮮紅的唇脂就像是剛炫完一大盆小孩一樣。

聞言一點頭,對沈竹安給出了自己的評價:“白的夠白,紅的夠紅,比彩繪還彩繪。”

沈竹安對聞言的評價十分讚同:“嗯,就像是那個沒有腦子的木頭娃娃。”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木頭娃娃對著兩個人畢恭畢敬的彎下腰,僵硬的腰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半點不像是對待一個階下囚該有的態度。

“請靈女更衣。”

聽到靈女這個稱呼,聞言好笑地指向自己:“我也算靈女?”

那個木頭娃娃又嘎吱嘎吱地直起腰,轉動黑漆漆的眼珠看向聞言,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後又嘎吱嘎吱地彎下腰:“當然算了,靈女。”

一個小時之後,兩個人在這幾個木頭娃娃的打扮下,成功踩著申時的尾巴走出牢籠。

眼前紅綢飄動,燈籠的火光映襯著紅綢,夾雜著家家戶戶門前掛著的風鈴,叮叮當當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起。

聞言和沈竹安兩個人在一群木頭娃娃的簇擁下前進,他們身上都穿著一模一樣的白衣,衣服上點綴著成片仿制的青鸞鳥羽,火光跳躍間,投下一片陰影。

狹小的街道擠滿了人,大多數人手中都拿了些不同的樂器,各種各樣的樂器聲匯合在一起,卻又詭異地顯得和諧,譜成一片歡慶的樂章。

這條街雖然擁擠,但落到中心兩個人時,卻隔出了一片略顯寬松的真空區,連聞言和沈竹安兩個人的一片衣角都未曾弄亂。

沈竹安這個人平時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在此時卻被那身繁重的羽衣壓得沈靜下來,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溫順地低垂著,耳旁兩串對稱的綠色流蘇隨著她的走動而微微搖晃。

聞言頭上的裝飾則比沈竹安要更加簡單一些,戴了一個發冠,發冠尾端垂下兩串珠串,珠串尾端則是兩片形狀精美的白色羽毛。

人群最前面走著個蹦蹦跳跳的胖娃娃,臉頰上那兩坨圓圓的腮紅讓他看上去格外吉利,像是年畫上的福娃娃一樣。

他手裏搖著一串鈴鐺,和樂聲和在一起,原本歡慶的樂章瞬間變得詭異。

順著這條街走到盡頭,就能看到一道依山而建的階梯。

“恭喜玩家,成功觸發true end線,本副本為只對優秀玩家開放的福利副本,已將副本內容轉化為無怪物無主線任務的福利劇本,只有心中有最真摯感情,才能與對方攜手一同走出副本,請玩家走上面前的階梯尋找自己的真愛吧!”

聞言輕笑一聲:“我現在知道這個副本為什麽是七夕副本了。”

一向最活躍的沈竹安在此時卻頓住了腳步,那雙圓圓的大眼睛懷著覆雜的情緒望向山頂。

聞言還在等著沈竹安應和他的話,但等了好幾分鐘都沒得到對方的回應,他轉頭看去,就像是懂了沈竹安的想法一樣。

他擡起手拍了拍沈竹安的肩膀:“去吧,勇敢一點。”

沈竹安在此時卻猶豫不已:“我用幹什麽啊?我還不夠勇敢嗎?”

系統提示的聲音在此時卻又響了起來:“請兩位玩家註意,這條階梯一次只能上一個人,另外一個人必須等第一個人出發二十分鐘之後才能出發。”

聞言看了一眼還在猶豫的沈竹安,率先一步走上階梯:“我先去給你開路。”

臨走之前,他將一樣東西放到沈竹安手中才離開。

聞言才剛剛在樓梯上走出幾步,身邊就完全被不知從何而起的濃霧完全包圍了,看不清來路,探不出前途。

既然這個副本已經沒有怪物了,聞言幹脆直接低頭數著腳下的階梯前進。

“一、二、三……五十九、六十、六十……”

聞言數階梯的聲音戛然而止,眼前出現了一盞燃著柔和燈光的燈籠。

燈籠後方,是一雙穿著白鞋的腳,白鞋的邊沿還粘著一些青苔,視線上移,聞言看到了和自己身上穿著的羽衣一模一樣的衣服,不同的是那件衣服上繡著的青鸞羽毛就算是在濃霧中也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那是真正的羽衣。

視線繼續上移,看到了白澤那張熟悉的臉,鋒利的鳳眸在此時柔和了下來,裏面盛滿笑意,睫羽和發絲上都掛著霧氣凝結而成的水珠。

能在這裏就看到白澤,聞言倒是有些意外:“你怎麽就下來了?”

白澤笑著對聞言伸出沒拿燈籠的那只手,牽著這個人慢吞吞往山上走:“上山的路又冷又滑,我怕某個不長眼的小惡煞一個沒註意踩滑,咕咚咕咚滾到山腳下去。”

聞言怕熱又畏寒,被這麽一層潮濕的水霧裹著,裸露在空氣中的手早就變得冷冰冰的,被白澤的手牽住時,溫熱的體溫順著兩人緊貼的掌心傳遞。

他的嘴角因為心情很好而不自知地揚了起來:“我哪有你說的那麽眼瞎?”

越是往上走,氣溫越是不斷下降,沒多久,兩個人的頭發和睫毛眉毛上就掛上了冰霜。

白澤在往前走時 ,時不時就會轉頭看一眼聞言頭發上掛著的那些冰霜。

看到聞言終於忍不了了,直接停下腳步,擡手掐著他的下巴,讓他的視線無法轉向其他地方,只能這麽看著他。

“你看什麽呢?”

白澤的視線從聞言的頭發轉向他的眼睛,聞言甚至能從他那雙幽黑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聽到白澤開口說道:“我在想等你老了,一頭白發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聞言頓覺好笑:“靈師的壽命都以千年計數,那你可有得等了。”

白澤迎著他的視線笑了起來:“好啊,我就想這麽和你一直耗下去。”

山腳下的沈竹安看了看聞言遞給自己的東西,因為陸長舟頭發很長,她一直有隨身帶多餘皮筋的習慣,可能在剛剛自己換衣服的時候給陸長舟帶的皮筋掉了下來,然後被聞言看到撿起來了。

然後他就在剛剛把這個東西遞給了自己。

二十分鐘已經過去了,沈竹安站在山腳下還是不敢踏上面前的階梯半步。

從小到大,陸長舟在自己眼裏都很優秀,而自己卻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她打心眼裏覺得這麽一個優秀的人自然不會為了自己停下腳步,這麽多年的關心也只是出於對公會成員且孤兒的照顧而已。

她從來不敢奢求多的一些什麽,只要能維持現狀就好。

霧色中,出現一個朦朧的身影,手中提著的燈籠穿透水霧,光芒落到了自己眼裏。

沈竹安看著那道身影不斷像自己靠近,心中忐忑不已,會是陸長舟嗎?

身影從霧色中完全顯露出來,來的人正是陸長舟,他身上穿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羽衣,長長的黑發就這麽隨意披散著。

在向自己靠近時,身上還帶著沾染著霧氣的冷冽氣息:“小安,我來接你回家了。”

如果我們的距離有一百步,而你始終不敢向我靠近一步,那就由我邁出向你靠近的一百步吧。

Tips:看好看的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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