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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聖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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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聖光8

因為魂魄碎得太徹底,聞言知道自己使沒法轉世的,能再見上白澤一面,再抱一抱他,就夠了。

他這輩子過得太苦,唯一的甜都是白澤帶給他的,他活累了,不想再來一次了,就這樣其實也挺好。

但他不知道白澤用什麽方式修補了他的靈魂,還讓他投胎轉世了。

白澤是眾神之主,沈鈺並不知道只要不將白澤的魂魄徹底粉碎,不管受了多重的傷他都死不了,某種程度來說,白澤的這點特質和惡煞很像。

白澤上次在副本裏死亡之後就沒法再回到現實世界,沈鈺是不可能放過白澤的,很可能讓他再在副本裏死一次,如果他再死一次的話很可能就是再也回不來了,永遠被困在副本裏當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怪物。

沒有半點猶豫,聞言直接往當年戮神之戰的戰場趕去。

眼前的場景和當年一般無二,沈鈺和白澤對立而站,再加上匆匆忙忙趕過來的聞言,正好和記憶中的模樣重疊到一起。

當看到聞言出現再面前的時候,白澤眼中閃過驚訝:“你怎麽會……”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沈鈺打斷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對吧?”

沈鈺身上原本淺色的裙子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像是一朵妖冶的玫瑰,只要靠近,就會被長滿的荊棘刺得遍體鱗傷。

寫下那些偽裝之後,她的眼睛變成了惡煞獨有的紅色,和身上的紅裙交相映襯著。

她笑瞇瞇地看著聞言和白澤:“你可別忘了這個游戲是誰創造出來的,想要一個人醒著或是睡著,不過是易如反掌。”

她撐著腦袋,笑著歪了歪頭:“不如,我們來看一場戲?比如說,看著愛人在自己面前灰飛煙滅之類的?”

還沒等聞言反應過來,他手上一直戴著的手鏈就直接毫無征兆地斷開了,伴隨著叮鈴一聲脆響,那條手鏈就這麽在雪地裏消失了。

一道寒冰做成的屏障拔地而起,直接將聞言包圍在其中,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牢籠。

緊接著原本是屬於聞言的技能被使用了,紅繩飛舞,每一根都紮向白澤,就像是當年那樣,每一根絲線的位置都毫無偏差,精準地穿透他的身體。

沈鈺看著面前的場景,走到被寒冰禁錮的聞言面前,見他一臉無措的模樣,笑得更開心了。

“沒想到你的技能還能為我所用吧?多有意思啊,愛人被自己用同一種方式殺死兩次。”

被無數根絲線穿透身軀,這樣的疼痛更勝當年,就算是白澤也忍不住痛呼了一聲,竭力將呼之欲出的慘叫憋在心裏。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聞言想沖出去救他,但卻無能為力,這副身體並不是他原本的那具身體,除了長得一樣之外就沒有其他相似的地方了。

在失去了技能之後,他那些靈師的技能在這裏全然發揮不出來,他變成了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只能眼睜睜看著白澤被傷害得遍體鱗傷。

他看著面前的場景,目眥欲裂,瞪著通紅的一雙眼睛看向沈鈺:“都已經這麽多年了,你為什麽還要揪著我們不放?!”

“為什麽還要揪著你們不放”

聽到這句話時,沈鈺的思緒有些飄遠,作為惡煞,她這一生自然是過得坎坷的,她的那些經歷比起聞言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有一點她和聞言不一樣,在她那苦難且漫長的一生中,沒有白澤這樣的人出現。

剛開始她只是覺得不公平,同樣是惡煞,憑什麽聞言可以得到上界庇佑,不用過上她這樣像過街老鼠一般的生活。

後來殺的人多了,她又覺得,這些人都該死,憑什麽惡煞就要受到驅逐,被那群虛偽的神那樣對待。

這個世界從未善待她,又憑什麽要求讓她去善待這個世界

就該這樣把這世間的一切都攪得天翻地覆,既然我不好過,那就誰都別好過!

再看向聞言的時候,沈鈺睜著那雙眼睛,做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我針對人還需要什麽原因嗎?”

聞言視線轉向白澤,那個正在默默無聞承受極大痛苦的人在自己看向他的時候,竟然擠出了一絲笑容,想要他放寬心。

但不得不說,白澤的這個笑容確實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只要白澤魂魄不被沈鈺完全粉碎,那這件事情就還有轉機。

沈鈺看著他的表情,像是猜到了他心裏在想什麽一樣:“只要不將他的魂魄徹底粉碎,那他就還能活過來,對嗎?”

聞言;“!!”

“你是在好奇我怎麽知道的嗎?”

沈鈺輕笑,蔥蔥玉指劃過發絲,將額前淩亂的頭發挽到耳後:“這整個世界都是我創造出來的,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神,想要得到誰的記憶自然也不是什麽難事。”

“當年沒能讓這個老東西徹底死掉也算是我的疏忽,不如我們今天就要他徹底死掉怎麽樣?”

“你要是敢動他,我就算是拼上了這條命也會讓你一起陪葬!”

聞言用盡全力砸著面前的冰籠,在晶瑩剔透的冰面上留下道道血跡。

見到他這樣激烈的反應,沈鈺笑得更高興了:“就是這樣!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粉碎這個老東西的破魂了!”

她緩步上前,走到被條條絲線束縛得無法動彈的白澤面前,用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打量著那張臉。

“也難怪聞言會對你死心塌地的,這張臉確實長得好看,放心,等你死了我就造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傀儡陪著聞言,我不想殺他,讓他一個人生不如死的活著多好啊。”

聞言看著她不斷靠近白澤,整個人都撞向冰面:“你別動他!你tm別動他!”

聞言在冰籠裏鬧的動靜實在太大,沈鈺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對著聞言的位置點了點手指,立刻就有鐵鏈從地面鉆出地面,將裏面的聞言捆了個結結實實。

再然後聞言就覺得自己喉嚨一痛,就完全發不出聲音了。

就算是面臨這樣的情況,白澤的臉上也瞧不出慌亂,他平靜的看著沈鈺:“有件事情我想你可能還不太明白,我在這個世界待了這麽多年可不只是在副本裏當大boss。”

聽到他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沈鈺心中有些疑惑:“你什麽意思”

白澤倒笑了起來,臉頰染著自己的血,滴滴血珠將那張原本無比神性的臉頰染上了點點妖邪:“和我一起去死吧,換他們的出路。”

沈鈺:“你什麽意思?!”

聽到他這話,聞言大概猜到了他想幹什麽,無法說話的喉嚨只能發出陣陣破碎的嗚嗚聲。

不要!白澤,不要!

面前這個人可是眾神之主,沈鈺當初就是因為情敵才吃了這麽大一個敗仗,和這個人一起在蒼華山被封印了幾千上萬年。

聽到其他這句話,沈鈺收回手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這個人:“你這個樣子還能幹什麽?”

白澤發笑:“雖不比我全盛時期的實力,但要想破解困局,還是綽綽有餘。”

只聽哢嚓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腳下的大地突然猛烈晃蕩起來,天空出現條條裂縫,就像是即將崩解一樣。

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沈鈺措手不及,她沖上前抓著白澤的衣服,怒不可遏地質問:“你到底幹了什麽!”

白澤笑著說道:“之前我那些副本可不是白過的,每一個副本都有自己的排列位置,我只需要找到幾個關鍵位置的副本,然後用自己的殘魂布下針眼,就能讓你耗費一切創造出來的世界消失。”

“這樣扭曲的世界本就不該存在。”

“你瘋了嗎!”沈鈺一直以為自己是瘋子,到頭來面前這個人比自己更瘋:“用殘魂布陣,就算這個世界崩解了,你也活不下去!你會徹底魂飛魄散!”

“我知道啊。”

白澤表情淡然,仿佛即將徹底魂飛魄散的那個人不是自己一樣。

唯獨有一點,他的視線一直不敢看向聞言。

聞言被綁得壓根無法掙脫,他終於反應過來為什麽白澤指定要自己通關那幾個副本了,從一開始白澤就計劃好了,用自己的死,換他的生。

“瘋子……瘋子!!”

沈鈺看著面前這個從遠處開始不斷碎成片片雪花的世界,想要用自己的能力修補,但大勢已去,想要修補的人只會被這個即將徹底消失的世界反噬。

白澤繼續說道:“你的魂魄早就和這個世界融為一體了,你也會一起消失。”

隨著這個世界的瓦解,聞言終於能夠說話了,連一直束縛著自己的鐵鏈也被掙脫斷了。

他倉皇地從地上爬起來,沖到白澤面前,中途還因為跑得太急沒看清路況,狠狠一跤摔倒地上。

好不容易跑到白澤面前,聞言眼淚大顆大顆砸落下來,盯著通紅的眼睛對白澤說出了第一句話:“白澤,我操你大爺!”

白澤的嘴唇蒼白,聽到聞言再度發出此等大逆不道的發言,他半是好笑半是好氣:“小惡煞,你又在口出狂言,真是沒大沒小。”

聞言撅著臉不想要他看到自己臉上的眼淚,低頭開始去扯他身上的那些絲線。

白澤垂著頭看著他動作,心底有些發酸,說話聲音哽咽了一下:“別試了,沒用的,和初虞一樣,其實我早就離不開這個世界了。”

聞言不想聽他說這些,只是固執地去扯他身上的絲線。

“你擡頭,看看我。”

頭頂傳來白澤的聲音,聞言不想擡頭,他就又補上一句:“咱們以後可就見不著了,你都不想再多看我幾眼嗎?”

“你別在哪兒放屁!”

聞言一邊說一邊擦臉上的眼淚,但卻越擦越多,怎麽都擦不幹凈,就這麽擡頭看向白澤。

白澤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他揚了揚下巴:“你再抱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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