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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幽靈旅館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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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幽靈旅館18

李鴻信此時渾身都是灰,可見白澤“請”他過來的時候不太溫柔。

李鴻信見自己身份識破,也沒多說什麽,那雙眼睛中的情緒有些生澀,看上去不太像個活人,更像是一個被精心制作出來的人偶。

聞言沈下眼眸,看了李鴻信一眼,問沈竹安:“你之前為什麽說李鴻信已經被你殺死了?”

沈竹安臉上的驚訝還沒消下去:“之前我一發子彈打中了他的心臟,他早就該死了才對,沒人能在這樣的傷口下活下來。”

聽到他的話,聞言靜了一會兒,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然後走到李鴻信面前,一伸手,將他的衣服扒開,一個傷痕累累的胸膛展示在眼前。

他的胸膛就像是被人拆開後重組起來一樣,橫七豎八的傷口*縱在一起,上面還有縫合的痕跡。

聞言由衷讚嘆道:“這個傀儡能夠做到這麽以假亂真的地步,看樣子是用人的屍體做的。”

沈竹安楞了一下:“傀儡??”

聞言輕飄飄略過這個話題:“能廢這麽大功夫把這具屍體改造成傀儡,這個人得多重視這具屍體啊,白澤,你說對吧?”

白澤理解了聞言說這句話的意思,卡在李鴻信脖子後方的手又緊了幾分,面前這具傀儡瞬間就像是被人抽幹了動力一樣,在白澤手裏徹底癱軟下來,看上去和一具真正的屍體沒有兩樣。

沈竹安看向聞言的目光覆雜了幾分,但她仍舊保持沈默,什麽話也沒說。

這種傀儡在聞言那個世界並不少見,很多靈師都會做,之前他倒是沒想過在這裏也能見到這種傀儡,他對李家這個靈師倒是越來越好奇了。

按照初虞的說法,副本中的這些東西都是神明的碎片化成的,這位在副本裏又這麽精妙技術的靈師會不會也是什麽熟人呢?

幾人在沈竹安的帶領下來到了那個澆築了鐵的門前,四周靜悄悄的,聽不到半點動靜。

聞言頗有禮貌地上前敲了敲那扇被沈竹安撬得稀巴爛露出了裏面鐵芯的門,開口說道:“你好,聊聊嗎?外面有個老朋友想和你見見面。”

門裏一陣沈默。

見面前這扇門沒有反應,聞言做惋惜狀,回頭摸了摸李鴻信的腦袋:“哎呀,看來門裏那位老朋友不想和你見面呢,那我還是把你燒了吧。”

這次那扇鐵門終於有反應了,在哢噠哢噠一陣響之後,那扇緊閉的鐵門終於打開了。

門內一片橘黃,看樣子裏面是裝了燈的,這麽大一個地方,有這種專屬的供電源也不奇怪。

聞言笑瞇瞇地走進門內,和坐在裏面的人打招呼:“你好啊,我叫羅元善。”

裏面除了頭頂的電燈泡外,四周圍滿了木架,架子上全是蠟燭,蠟燭燃燒後融化的蠟油順著燭身滴落下來流到木架子上,又順著木架子繼續向下蔓延,最終凝固在半空中。

地面是一個巨大的八卦盤,八卦盤上還刻著繁瑣的花紋,擡頭則是七顆昂貴的夜明珠組成的北鬥七星圖。

聞言擡頭看著這些夜明珠,真心實意地詢問:“請問介意我把這些夜明珠打包帶走嗎?”

八卦盤的中心坐著一個中年男子,留著長長的胡須,身上穿著道袍,渾身都落滿了灰,也不知道坐在那個地方多久沒動彈了。

聽到聞言的話,他的眼皮抖了抖,從一個雕像的狀態中活了過來,在看清聞言的臉之後,扯出一個笑容:“原來是熟人。”

聽到這話,聞言楞了一下,下意識以為這個人是認識現實世界的自己。

然後那人就繼續接上自己剛剛的話:“之前雲飛偷偷帶你回過家,我認得你。”

那人右眼下有一道明顯的疤,貫穿了半張臉,乍然看上去還有些嚇人。

但再多看幾眼,又會覺得這個人其實是個好相處的。

這位好相處靈師笑呵呵說道:“不如我們做個交易,我給你一個很有用的東西,你把鴻信還給我,年輕人,你覺得如何?”

聞言很爽快地答應了:“好啊,君子有成人之美,對了,順便說一句,你做傀儡的技術真不錯。”

好相處靈師認可地點了點頭:“也就這麽點技術拿得出手了,其他領域涉獵不深。”

“恭喜玩家聞言,沈竹安,白澤,步望達成成就——救贖,獲得關鍵道具——驅邪鈴。”

聞言低頭看了眼手裏這個熟悉的鈴鐺,還沒想過會在這個副本裏遇到這個老朋友。

像這種驅邪鈴,在他那個世界,基本上是所有靈師人手一只,很多靈師會根據自己的愛好,將鈴鐺雕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而此時聞言手裏這個鈴鐺正是他之前的那個驅邪鈴的樣子,連上面自己隨手篆刻的符文形狀都別無二致。

從聞言進入這個世界到現在,這個游戲世界是越來越奇怪了,這裏面的一切都在像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世界發展,就像是有人竊取了他腦海中的記憶,然後把它灌註進這個世界裏一樣。

聞言越來越懷疑,眼前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個書中世界了。

從李府出來的時候,沈竹安臉上滿滿的不可置信:“我們就這樣放過他們了??”

那個驅邪鈴被聞言隨意地塞在白澤的衣服裏,他回答道:“不放過他們我和白澤的任務就失敗了,至於你的那個任務,我自有辦法解決,不用殺人也可以。”

當聞言出門時,天上還掛著月亮,是入夜正深的時候。

李府的門被關上,此時他們才註意到,在李府大門的旁邊還蜷縮著一個乞丐,他渾身臟兮兮的,看不出年紀,光看身形挺高的,是個男人的身材。

他就縮在那個地方,只有在李家的門被打開時才會擡起腦袋看一眼,然後伸出顫巍巍的雙手想朝門內爬去,但又因為餓得沒了力氣。最後只能作罷,再次蜷縮回那個角落。

聞言看了他一眼,然後蹲下身,從白澤的衣服外套裏摸出半個餅幹,那是剛剛從李府裏順的。

他將那半個餅幹遞給這個乞丐:“我現在身上只有這個,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吃一點吧。”

那乞丐楞了好一會兒,像是沒想到會有人施舍吃的東西給自己。

他受寵若驚地接過聞言手裏的餅幹,嘴裏語句含糊地道著謝。

擡手間,一抹藍色的布料角從他的袖子中滑了一點出來,就算是他滿身汙垢,但他藏在袖子裏的這點布料確實幹凈得格格不入。

那乞丐見布料滑出來了,也顧不上手裏的吃的,率先將那點布料塞回袖子裏,那非常珍視的樣子就像是害怕會弄臟這個布料。

乞丐動作雖然快,但聞言還是眼尖地看到那塊布料角上用絲線繡了一個娟字。

聞言沒說什麽,只是站起身往他們來時開的那輛車裏走。

走著走著,聞言還喃喃道:“怎麽覺得自己落了什麽東西?”

此時還不省人事躺在棺材裏的陸源:“……”

等到了車前,聞言很自覺得拉著白澤坐到後座,然後搖下車窗,特別自覺地對著沈竹安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沈大小姐,可以麻煩你開個車嗎?”

沈竹安:“……”你這是詢問我嗎?你確定這不是在通知我?

要詢問我意思你倒是先從車後座裏出來啊!

攤上這麽一個缺德玩意兒,沈竹安也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翻了個白眼後默默坐到駕駛座上。

畢竟步望的開車技術可是陸長舟親口點評的殺人技巧點滿的操作,沈竹安可不香游戲還沒結束就率先被隊友送上西天。

開車回到那棟法醫樓,聞言領著人直達證物間,將那雙繡花鞋拿到手。

就在沈竹安剛剛將那雙繡花鞋拿出櫃臺時,四周頓時警告聲大作,系統播報聲音響起:

“恭喜玩家沈竹安得到關鍵道具——繡花鞋,成功觸發怪物——愚昧的守護者。溫馨提示,手拿關鍵道具的玩家將會收到怪物的追殺。”

手裏拿著繡花鞋的沈竹安:“……”

被聞言順手把驅邪鈴塞進兜裏的白澤:“……”

聞言笑呵呵地看著兩個人,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沈竹安的肩膀,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引開怪物的重任就交給你們倆了,我和步望先開車去河邊等著你們,要堅強要加油哦。”

聞言說話的語氣和平時沒什麽區別,但就是在此時讓人覺得賤嗖嗖的。

沈竹安此時總算是知道聞言為什麽會把這些道具都分給其他人,而他自己卻一個也不拿了。

沈竹安:“聞言我*********”(鳥語花香中)

聞言跑得十分坦蕩,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給身後的兩個人做個拜拜的手勢,然後帶著步望瀟灑跑路。

步望有些不放心,同時還有些良心不安:“聞哥,我們這個做真的好嗎?”

聞言十分坦蕩:“不然你還要溜下來給人拖後腿嗎?”

此時,傻傻呆呆的步望回想了一下沈竹安和白澤的實力,然後一下就一點也不良心不安了,跟著聞言心安理得地跑路。

等兩人坐到車上時,步望將副駕駛的安全帶系好,兩只手乖巧地搭在腿上:“聞哥,開車吧,我準備好了。”

聞言:“……”

見對方半天沒回答,步望轉頭看向旁邊,就見聞言一臉嚴肅地低頭看著車裏剎車和油門的地方,一副正在頭腦風暴的模樣。

步望問他:“怎麽了嗎?”

聞言:“……”

在一陣沈默之後,伴隨著小樓裏的槍響,聞言轉頭一臉認真地看著步望說道:“這兩個哪個是剎車,哪個是油門?”

步望:“……???!!!!”

步望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覆雜:“你該不會沒考駕照吧????”

聞言聳了聳肩:“考一次駕照得花好幾千,買車又得花好幾十萬,不劃算。”畢竟靈師有個瞬行符,畫一個就能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了,所以考駕照對聞言來說就是一筆特別特別虧本的買賣,他是肯定不會去做的。

車裏一陣死一樣的沈默,步望一直以為聞言是萬能的,到現在才發現他竟然不會開車。

步望試圖掙紮,開始去解副駕駛的安全帶:“聞哥,要不還是我來開吧?”

“那倒不用,你不熟路。”

聞言說著,一腳隨意踩下一個踏板,見車沒反應,就知道是剎車,然後又去踩另外一個。

他一腳就把這個踏板踩到了底,瞬間,這輛車就像是離弦的箭一樣飛了出去,伴隨著步望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前面要轉彎了!!!!!!”

“嗯,我看見了,我不瞎。”

“你倒是減速啊!!!!!”

“為什麽要減速?”

被聞言駕駛的這輛倒黴的車子幾乎是和地面緊貼著拐過了彎。

步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地雙手緊緊抓著車門上方的扶手:“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話還沒說,又被聞言的車技嚇得尖叫起來。

被聞言一腳油門幹到地的車遇到一個下坡,他是半點剎車也不踩,車子碾過一個障礙物,就像是要起飛一樣顛了一下,輪胎離開地面好幾十厘米。

步望嚇得飆淚:“大哥!你是我親哥!求求你了,你開的是汽車,不是飛行器!”

聞言淡定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我想下車,嗚嗚嗚嗚嗚……”

媽媽咪呀,誰來救救我!!!!!!

步望在心中欲哭無淚,無比後悔自己上了這條賊船,不對,賊車了。

聞言停車的方式十分簡單粗暴,見到達目的地之後,直接就松開油門,然後一腳剎車幹到底,要不是系了安全帶,步望可能就整個人直接飛出去貼到車窗上了。

剛一停車,步望立即打開車門,沖了出去。

就在他剛剛踩到實地的時候,他腿一軟,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緊接著哇地一聲就吐了出來。

直到吐完扶著車身站起來,他才有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受。

聞言開車到了最開始發現沈竹安在樹上刻字的地方,又問旁邊的步望:“這裏是不是蘇娟死的地方?”

步望擦了擦嘴,撐著軟得跟面條似的雙腿艱難站立:“對啊。”

聞言點了點頭,又看了眼手腕上手表的時間:“時間不多了,你去找一些木枝來,別太粗,拇指大小最合適。”

“哦。”步望剛剛從驚嚇中抽身,大腦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要多少?”

“總共要八十一根,多找些長的,可以分成好幾根短的,省事。”

“哦。”

這裏到處都是樹,找起樹枝來倒也不難,沒多會兒就找齊了。

聞言讓步望回到車上,然後將那些樹枝按照方位插進泥裏,利用技能將手裏的紅線延長,然後纏到樹枝上。

多看幾眼,就會發現這些紅線組成的圖案和那個驅邪鈴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他將這些紅線纏完沒多久,身後綴著一大串怪物的沈竹安和白澤也到了現場。

聞言朝他們喊道:“東西給我,記得把怪物攔在外面。”

白澤率先將那個驅邪鈴扔向聞言,聞言擡手一縷絲線飛出,將那個鈴鐺包裹著拽向聞言。

沈竹安也將那雙繡花鞋拋了出來,聞言如法炮制將那雙繡花鞋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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