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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幽靈旅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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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幽靈旅館13

說完這些,步望的視線才心虛地轉向沈竹安,然後他用那種打量的眼神把沈竹安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回腦袋,這樣反覆了好幾次,才開口說道:“欸,你!對!就是你,你看別人幹什麽?你叫什麽?多大了?”

沈竹安:“?!”

你他媽敢這麽和我說話???活夠了????

沈竹安伸出手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在看到步望確認地點了頭之後,她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眼中全是騰騰的殺氣,咬著後槽牙說道:“我叫沈安,今年十九。”

小劉一聽她這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話,不滿地嘖了一聲:“你怎麽說話的?懂不懂規矩???”

沈竹安:“……”我他媽要是不懂規矩你這顆腦袋早就被一槍崩碎了!!都給老娘去死!!!!!

沈竹安此刻腦海中的小人正在對著在場所有人瘋狂開槍,都給老娘死!!!一個都別想活!!!!

步望看著沈竹安臉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生怕這位難伺候的姑奶奶下一秒就發難開槍把這些人全給崩了,在沈竹安回答之前先開口說道:“新人嘛,不懂規矩也正常,誰不都是這麽過來的?”

“剛好那蘇姑娘跟前缺個貼身伺候的,看這丫頭條件也不錯,這些日子你就跟著我,我教你怎麽伺候,其他人就交給你了。”

“這是個丫頭????”

小劉那雙細縫似的眼睛總算是瞪開了,黑溜溜的眼珠子裏全是不可思議和震驚,眼前這個渾身上下臟得跟剛從泥潭裏面滾出來的乞丐讓人根本看不出男女,他是怎麽看得出來這個乞丐是女的的????

沈竹安沒忍住一個白眼:“你眼睛用不上可以捐給有需求的人,別掛在眼眶裏當擺設。”

小劉氣得那兩條細縫徹底看不到眼珠子,讓沈竹安不禁懷疑他這樣真的可以看清東西嗎?

好在這場鬧劇沒繼續多久,步望怕沈竹安下一秒就做出什麽ooc的舉動,三兩句打發了小劉,帶著這位脾氣暴不好惹的姑奶奶回了自己房間。

沈竹安看了眼周圍,見沒有其他人之後,她帶著一臉核善的笑容將門關上,那不是一扇簡單的門,是步望的生門。

一分鐘後,步望的慘叫聲從門內傳了出來。

“很不錯啊,敢這麽跟老娘說話了?皮緊了是吧?老娘這就來幫你松松!!!”

“不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姑奶奶!你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老娘半個字都不想聽,你給我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別打臉!!!!”

【玩家步望受到隊友(?)攻擊,生命值下降2……5……10……20……30,玩家步望目前生命值——70】

……

二十分鐘後,步望頂著一張腫得和豬頭一樣的臉老實巴交地坐在桌子前,沈竹安直接坐在桌子上,大大咧咧地翹著右腳,一只手撐在桌上,另一只手嗑著桌上的瓜子,一邊劈劈叭叭地嗑著,一邊和步望說話。

“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情報。”

步望哭唧唧地捂著自己的臉:“不是說好了不打臉嗎?都給我打成這樣了,我怎麽解釋啊?”

沈竹安嗤笑一聲:“你不是有技能嗎,一顆藥丸就能解決的事兒。”

步望委屈巴巴地從技能面板裏拿出一顆恢覆藥丸,扔進嘴裏咬得嘎嘣脆,沒多久,他臉上那些傷口就恢覆了。

“我知道這個副本是並行時間線的形式,之前老大說這件事的時候我也在聽,這條時間線是圍繞這家的二少爺李雲飛和他老婆蘇娟展開的,我之前試過幾次ooc,在觸碰到關鍵人物後會解除追殺模式,而能成功解除追殺模式的關鍵人物只有李雲飛和蘇娟,我才說他們是這條時間線的重點。”

“蘇娟是李家收留的孤兒,無父無母的,和李雲飛情投意合一起長大,李家幾個族長雖然看不上這個不能給本家帶來利益的兒媳,但耐不住李雲飛尋死覓活的求法,最後也只能答應。”

“對了,兩人的婚禮就定在這個月初五,也就是三天後,而且最近東北戰線吃緊,二少爺李雲飛一直有參軍的意向,要我說這整個李府也就只有李雲飛能給蘇娟撐腰了,他要是再去參軍的話,那蘇娟在李府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沈竹安停下嗑瓜子的動靜,若有所思地沈默了半晌,然後說道:“我先去那個蘇娟那裏探探風。”

說著,沈竹安就從桌上跳了下來準備往外面走。

“欸欸欸,你等等!”

步望一把拉住她:“你就打算這樣去找蘇娟嗎?”

“有什麽問題嗎? ”沈竹安眉頭一皺。

“嗯……”步望一臉覆雜地看著她,然後再看向她身上的衣服:“你這衣服……”

沈竹安一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說道:“真麻煩。”

一個小時後,好不容易才洗幹凈的沈竹安站在蘇娟房門前,在腦海中不斷重覆步望說的話,把對方當成是陸長舟,拿出對老大的耐心……把對方當成是陸長舟,拿出對老大的耐心……”

自認為做足心理建設的沈竹安頂著一臉牽強的笑容擡起手,敲響了面前這扇門。

房門一開,沈竹安頓時覺得自己所有的心理建設都是白搭了。

為什麽?

因為面前這張臉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就像是一朵飄搖在空中的柔弱小白花,讓人一看就升起強烈的保護欲。

沈竹安自恃不是什麽顏控,但人總歸是視覺動物,總會對美好的事物有著更多的耐心和興趣。

她之前不是沒看到過蘇娟這張臉,但要麽就是穿著一身鮮艷的嫁衣把那種小白花氣質給完全壓下去了,要麽就是完全躲在別人身後看不清臉,要麽就是沈竹安正被人當成流氓沒來得及細看。

直到此刻她才算是第一次真正見到正常的蘇娟。

她有些怯懦地擡起右手將耳邊的頭發撩到腦後,她像是不擅長和陌生人相處,和沈竹安說起話來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不自在:“有什麽事嗎?”

Hela

沈竹安為非作歹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柔柔弱弱的女生,一貫大大咧咧的性子在此時不自覺收斂了起來,連帶著說話語氣都軟了,她還想著之前被人當成流氓的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擡頭一看她的眼神並無異常,看來是沒認出自己,沈竹安一下松了一大口氣,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蘇姑娘,我是分配來照顧您日常起居的。”

“啊?”蘇娟有些受寵若驚:“照顧我?”

她這一句話就像是平時受慣了欺負一樣,那副樣子看得沈竹安保護欲更強烈了:“是的,我平時學過不少功夫,我不會讓別人欺負姑娘的!”

看著沈竹安這信誓旦旦的樣子,蘇娟掩面輕笑了幾聲,此時沈竹安滿腦子都是銀鈴般的笑容,她從來沒覺得這個形容詞這麽貼切過。

“我不需要保護,沒人欺負我,不過還是謝謝你。”

她說這話時,嘴角還帶著笑意,就像是一朵綻放在初春中的小白花,花蕊搖曳在暖陽中,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事情的進展比沈竹安想的要順利多了,蘇娟身邊沒有什麽伺候的人,沈竹安一來就得到了貼身丫鬟的殊榮,這位姑奶奶之前假裝聞言的陪嫁丫鬟時有多憋屈,現在當蘇娟的貼身丫鬟就有多快樂。

蘇娟平日用的東西不多,也沒什麽大小姐的架子,沈竹安伺候起來十分省事,基本上就是每天都在她面前晃幾圈再打掃打掃屋子就成。

此時離李雲飛和蘇娟的婚禮還有一天,沈竹安在這裏待了兩天,都沒看到過一眼這位準新郎,因為按照這裏的成婚習俗,新郎新娘在結婚前幾天是不能見面的。

沈竹安正在十分劃水地收拾屋子,然後她的目光突然註意到了床頭櫃上一個被倒扣著的相片,因為床頭的雜物太多,她之前並沒有發現這個東西。

此時見到了她自然不能忽視,擡手將那個倒扣著的相片翻了過來,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張她極度厭惡十分熟悉的臉。

相片上一共有四個人,三男一女,除了蘇娟、李雲飛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外,還有一個笑得十分開心的電燈泡,而那張臉就是聞言的。

沈竹安看著那張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算是現在十分想找到聞言,但看到那張臉還是會忍不住翻白眼。

“看什麽呢?”

蘇娟不知何時進了屋子裏,沈竹安的註意力一直被照片吸引著,也沒註意到蘇娟的動靜,直到此時人到了身後才發現。

蘇娟的身量比沈竹安高處一些,此時站在她身後,輕而易舉就能看清她手裏的那張照片。

“哦~這個呀,看你看那麽認真,是認識裏面的誰嗎?”

兩天接觸下來,沈竹安發現這個蘇娟就是個不谙世事的小丫頭,對她也沒什麽戒備心:“最左邊這個人,看他有點眼熟,總覺得以前見過。”

說這話時沈竹安已經默默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這踏馬豈止是覺得以前見過的程度啊??????

“你說他呀。”蘇娟輕輕柔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是阿飛的好朋友,叫羅元善,大家都說他以後會成為很厲害很厲害的法醫,只不過你現在沒法看到他了,他去年剛去英國留學,要等幾年才會回來。”

總算是把聞言的身份找到了,接下來就容易多了。

聞言伸出手指在那一串數字上來回觸摸,撐著腦袋說道:“我在想,這個副本會讓我們互相影響呢?”

另一邊一直哼哧哼哧幹活的陸源總算是發現了正坐在樹下偷懶的兩個人,氣呼呼地叉著腰走過去:“餵!我說你們兩個,不幫忙幹活就在這裏偷懶,在這兒坐著就能有線索找上門嗎?????”

聞言挑了挑眉,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沒有呢?”

陸源:“?????”

一個小時後,拿著那雙繡花鞋照片的陸源咬牙切齒地瞪著聞言說道:“你有線索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呢????你為什麽還要坐在那兒看我瞎忙活半天????!!!!!”

聞言淡淡回道:“哦,好玩。”

陸源:“???!!!!”我不理解且大受震撼!

那只繡花鞋的材質一看就是有錢人家才能用得起的,而且看那上面花紋的繡法就知道是屬於定制的那種,市面上都不見有人買。

所以只需要問問幾家大布莊就能知道這只繡花鞋來源於何處。

連著問了好幾家布莊,他們總算是知道了這雙繡花鞋是從哪裏來的了。

在河流的上游有一家靠著礦產起家的李姓人家,四年前那家的二少爺結婚時就定制的這雙繡花鞋,據布莊裏的繡娘回憶這雙繡花鞋的花紋還是新娘自己親自繪制的,因為花樣很特別,所以就算是隔了四年她也依舊記得這雙鞋子。

陸源拿著照片問那個繡娘:“那個離家的少爺是不是叫李雲飛?”

繡娘皺了皺眉,有些不大肯定:“這名兒有些耳熟,我依稀記得那天那姑娘來的時候是叫她男人阿飛吧?四年了,具體細節我也記不太清了。”

陸源臉上一片呆滯,嘴裏麻木地重覆道:“……那就對上了……那就對上了……”

聞言不解:“什麽對上了?”

聞言的話像是把陸源那離散的魂魄給聚了回來,整個人從那種呆滯的狀態脫離出來:“你還記得李雲飛嗎?和當時和我們在一所大學裏讀書的。”

聞言:“……”我能記得才有鬼!聞言他們變成這個身份後,對於這個身份之前的經歷都是空白的,很多事情都只能靠自己摸索。

但為了讓陸源說下去,聞言裝出一副肯定的模樣:“那當然記得了,他怎麽了?”

“你前幾年去留學了不知道,回來後也沒怎麽和雲飛聯系,也就不知道這些事。”

說到這裏,陸源那一向充斥著各種情緒的臉頓時暗淡了下去:“雲飛三年前去參了軍,之前他也提過一嘴,說嫂子在家裏的日子不好過,但我也沒想到嫂子能直接被李家人給逼死。”

“逼死?”聞言顯然知道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適時地推動話題深入。

陸源長長嘆了口氣:“是啊,本來雲飛對於去參軍的事還是搖擺不定的,嫂子就鼓勵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兒,後來前線失利,雲飛也沒了消息,多半是出事了,直到現在也消息,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雲飛家裏人就覺得是嫂子害死了雲飛,對這本來就不太看得慣的媳婦就更不滿意了,後來更是逼得嫂子跳了河——就咱們撈到屍體的那條,聽說嫂子那天晚上是穿著和雲飛結婚時穿的衣服跳的河,具體事情我也知道得不清楚,那段時間我也沒在這裏,都是後來聽我二叔說的。”

說到這裏,陸源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你說,會不會是嫂子的冤魂回來報仇了?”

十有八九。

按照這些游戲副本的狗血劇情,無外乎是什麽冤魂索命,求個沈冤昭雪報仇雪恨,對此聞言深感無奈,能不能搞些新鮮劇情了?

聞言看了眼面前這個膽小的倒黴蛋,為了防止他被嚇破膽,難為地發起了善心:“咱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要用科學思想武裝頭腦,這些不過是無稽之談。”

旁邊的白澤聽到聞言的話,忍不住笑了一聲,恐怖游戲副本裏還講究用科學思想武裝頭腦,聞言大抵也是這第一人了。

好不容易這邊瞎扯完,三人總算是踏上了前往李家的路。

李家離這裏不遠,開車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等到他們到達李家時,陸源看著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這……這兒確定是李家?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眼前的府邸雖然修建寬廣,但卻透著一股荒涼,到處都掛滿了白幡和符紙,門可羅雀,甚至看不到半個人影,安靜得滲人,唯有風吹過白幡時的嘩嘩聲。

門洞大開,那麽大的府邸,楞是看不到半個仆從的身影,只有擺滿了院子的棺材,密密麻麻的,一副緊挨著一副,將整個院子塞得密不透風。

這樣的李家和陸源印象裏的樣子相差太多了。

聞言擡頭看了眼門上掛著的那副殘破的牌匾,上面寫的李府兩個字依舊清晰可辨。

他對著陸源指了指那個牌匾,說道:“看到上面寫著的字了嗎?跟著我念,李、府,這裏就是李府。”

陸源一陣語塞,他當然知道這裏是李府,他只是被眼前這些棺材驚呆了,畢竟李府在他的印象裏一直都是熱鬧非凡的,往來之人絡繹不絕,他還從來沒見過李府這麽蕭條的樣子。

“進去看看吧。”

白澤率先往裏面走,在走到那大大咧咧不知道敞開了多久的大門時,這位講究的爺停了下來,屈尊降貴地伸出手敲了敲門。

篤、篤、篤

這三聲門敲得不緊不慢,還挺有節奏感,但這李家一看就是沒有活人的樣子了,那這門又是敲給誰聽的呢?

難不成是這些死人???!!!

這個念頭把陸源嚇了一大跳,頓時就像是長在了門外一樣,沒有半點想進去的樣子。

“……誰啊?”

屋裏突然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緊接著就有拐杖敲擊在地上的聲音,帶動著兩只腳艱難地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白澤一副耐心極好的模樣等在門外,聞言跟著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和他並肩的位置。

那腳步聲總算是響到了裏屋的門口,那扇緊閉的門吱呀一聲從裏面被人打開,一道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看上去已經很老了,老到有些看不出年紀,一頭蒼白的頭發也不知道多久沒打理修剪了,淩亂地散得到處都是。

那老人走起路來格外費勁,像是久臥病榻的樣子,走起路來飄虛無力,全靠手裏的拐杖撐著。

他擡起眼睛看向門外的人,他似乎是眼睛很不好的樣子,往這邊望了好久才開口說道:“幾位來這裏有什麽事嗎?”

剛開始被嚇得長在地上的陸源見白澤的門是敲給活人的,頓時把自己的根從地裏拔了起來,為了彌補自己的失態,他也試圖很有禮貌地說話:“打擾了,我們在河裏撈到一具屍體,想問問您認不認識。”

聞言:“……”

白澤:“……”

老翁:“……”

看看這滿屋子的棺材,你還要一來就讓人家認屍體,你這個禮貌可真是不敢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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