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幽靈旅館10

關燈
第62章 幽靈旅館10

沈竹安看著這兩個人,另外一個看上去是個書生,身上穿著長卦,臉上還架著一副一看就很有年代感的眼鏡,特別符合文弱書生這四個字。

穿著紅色繡鞋的女人看上去不太擅長和陌生人相處,在看到沈竹安那不太友好的目光之後,她有些怯懦地往男人身後躲。

“阿飛……”

她輕輕喊了一聲,如果不是沈竹安耳力異於常人,都聽不見她這聲如同蚊子叫一樣的聲音。

那男人見她害怕,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阿娟,別害怕,我在這兒呢。”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沈竹安,用那斯斯文文的聲音說道:“這位小姐,不好意思,你能讓讓路嗎?”

沈竹安雙手環胸,踩在吧臺上的那條腿修長筆直,在這家旅館各種混亂的燈光下被照出五花八門的顏色。

“這裏這麽寬,就非得走我這兒過?”

那個叫阿飛的男人對著沈竹安拱了拱手,繼續用那斯斯文文而且極度文縐縐的聲音和沈竹安說話:“實在是抱歉,您擋著門了。”

沈竹安轉頭一看,那是一條幽黑的走廊,就位於吧臺旁邊的門後,那門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確實有點擁擠了,尤其是沈竹安現在站在吧臺旁邊的姿勢還有些許的囂張。

她臉上原本那個十分有沈竹安特色的囂張表情頓時有些掛不住,她收回自己撂在吧臺上的腿,一邊不太自在地摸著自己的鼻子,一邊退到一旁。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聲忍無可忍的笑容從吧臺後面響起,沈竹安惱羞成怒地擡起頭瞪了他一眼,回懟道:“笑毛啊!!!!”

見沈竹安讓開之後,阿飛對著她道了聲謝,然後牽著自己身後的女人走進走廊中,在臨走時,那女人還回頭看了沈竹安一眼,那眼神讓沈竹安覺得這個女人似乎是在像自己求救。

求救?

為什麽會有求救的意味?

進了這麽多副本,沈竹安對於自己這種十分敏銳的感覺深信不疑,畢竟這種能力曾經讓她無數次死裏逃生活到現在。

那女人在看了沈竹安一眼之後很快就收回了視線,將另外一只手也搭上了男人的胳膊,那是一種受到威脅之後下意識尋思找依靠的動作。

有了依靠為什麽還要向自己露出這麽求爽一樣的視線?

“恭喜玩家沈竹安觸發主線任務,探索掩藏在旅館中的秘密,目前進度——0%。”

“此次主線任務總共由五條支線組成,恭喜玩家觸發支線——溺水的絕望者,且此次副本沒有ture end線,玩家只需正常通過主線任務即可,請玩家再接再勵吧。”

當沈竹安聽完這些話後,腦海中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就是這個副本任務可真操蛋。

一般的副本中支線任務一般都不會太對,正常的就在兩條到三條之間,這副本可還好,一下冒出五條來!

就算是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麽遭啊!

沈竹安深覺欲哭無淚,果然一遇上聞言就準沒有什麽好事!

視線看到面前的這個叛逆少年,沈竹安將對聞言的不滿宣洩到他身上:“你是這家旅館的主人?你他媽把一個旅館開得和黑店一樣,連旅館的招牌都被青苔蓋完了!”

聽到沈竹安的話,叛逆少年竟然真的把重點放在了被青苔遮蓋完的招牌上面,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確實是個好主意,我那招牌上的青苔是該收拾一下了。”

沈竹安十分無語地發了個白眼:“這是重點嗎????”

叛逆少年偏眸看向他,特別認真地反問:“難道不是嗎?”

沈竹安又是一個白眼,怎麽一遇到聞言就老是碰上傻逼。

她懶得再和這個看上去似乎腦子不太好的npc計較,開口說道:“我要去找剛剛那兩個人。”

一般來說,主線任務在解鎖關鍵人物之後才會觸發,根據她現在的情況,這個副本的主線任務應該和那兩個過去的人有關。

聽到她的話,叛逆少年只是掀起眼簾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隨手拿起酒櫃裏的一瓶酒倒進玻璃杯中:“不好意思哦,本店有保護客人隱私和安全的責任。”

這樣的眼神讓沈竹安覺得很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誰經常這樣看人。

在思考無果之後,她幹脆不再繼續去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將重心放到眼前最要緊的事上,她想反正早晚都會想起來的,現在應該關註更重要的事情。

殷紅的液體順著玻璃杯邊緣緩緩註入杯中,被頭頂閃耀的燈光一照,看上去就像血液一樣。

叛逆少年將那杯紅色的酒推到沈竹安面前:“要來一杯嗎?這可是我們店裏的招牌紅酒,味道很不錯喲!”

沈竹安並不喜歡喝酒,在剛走進這一片酒氣熏天的環境時,她的心情就不怎麽美麗,現在再看著這一杯和血一樣的酒,她的心情就更加不美麗了。

她十分幹脆地把面前的酒推了回去:“我討厭酒味,你拿走!”

“討厭酒味?”

聽到沈竹安的話,叛逆少年微微挑了挑眉,然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不要在這裏輕易暴露自己的喜好哦……”

當看到他這個噓時,沈竹安茅塞頓開,她終於知道自己覺得面前這個叛逆少年像誰了。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面前這個叛逆少年的某些習慣動作和神態都和白澤有些像。

如果只是一兩個習慣或者是神態像,還可能是巧合,但當絕大部分都像時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面前這個人很可能認識白澤。

意識到這點後,沈竹安再看向叛逆少年的眼神就變了,她覺得這位染著奶奶灰的叛逆少年一定認識白澤,至於兩人之間那些相似的神態和習慣,要麽就是這個人在刻意模仿白澤,要麽就是這個他和白澤相處過很長時間,然後被對方的某些習慣和神態給潛移默化地影響了。

這兩種情況不管是哪一種,都建立在長時間和白澤接觸的基礎上的。

想到這個,沈竹安采取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來驗證自己的猜想。

遖颩喥徦

她把手往腰間的槍套一摸,抽出手/槍對準叛逆少年的腦袋:“告訴我,你認不認識白澤?”

當叛逆少年從沈竹安嘴裏聽到白澤兩個字時,他瞳孔一震,看向沈竹安的眼神銳利起來:“叫白澤的人多了去了,我怎麽知道你說的白澤是誰。”

沈竹安一笑:“看來是認識了,那個老妖怪夠神秘啊,你和他什麽關系?”

叛逆少年笑了笑,淡淡說出回答:“抱歉,無可奉告,這屬於我的私事了。”

果然,和那個老妖怪一樣難搞,被槍抵住額頭臉色都不帶變的,那是真的不怕死。

沈竹安收回手槍,打消了從這個叛逆少年嘴裏打探白澤和聞言他們的情報的念頭,轉身朝走廊裏走去。

“你不說就算了,就站在那兒,別插手老娘的事情,趕過來一步就斃了你!”

沈竹安背對著那個叛逆少年,雖沒有回頭,但耳朵一直緊緊關註著背後的動靜,這樣她就能第一時間判斷出背後的情況,防止自己被後面的人偷襲。

之前那兩個人走得並不快,就算是沈竹安和那個叛逆少年在那裏聊了那麽久,但現在追過去依舊能看到他們的背影。

身後一片安靜,看來那個叛逆的奶奶灰少年並沒有追上來,這倒有故意放沈竹安進來的意思了 。

但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沈竹安試圖思考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她想了老半天,都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但轉念一想,這個人和白澤關系匪淺,那他做出一些自己難以解釋的原因也可以理解。

這麽想著,沈竹安徹底放棄了思考叛逆少年為什麽要這麽幹的原因,一心一意跟著那兩個人。

整個走廊十分幽暗,似乎是想把自己是個黑店的事情坐實一樣,走廊的燈就沒正常過,老是在閃,看得沈竹安覺得自己眼睛都要花了。

那兩個人想輸完全看不到自己身後還跟著人一樣,徑直走到一個房間前停下,然後打開門走了進去。

奇怪的是他們在進門之後沒有立刻關上門,那兩道身影就這麽直接消失在門後的黑暗中,然後那門才慢慢開始合攏。

沈竹安見那門要關了,趕緊三兩步上前把那門給扣住。

她擡頭看了眼門上的房間號,1942,這間旅館看上去不像是能有一千多間房間的樣子,那這個1942應該不是房間的序號。

那會是什麽呢?

沒等沈竹安思考清楚門上掛著的號碼到底是什麽意思,就已經有一只手從門後的黑暗中伸出來握上了自己抓在門上的手腕。

當她看到這只手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掙開,然而正當她想實施時,她突然看到這只手的食指上帶著一個熟悉的銀色戒指,戒指上還有一個十分顯眼的阿拉伯數字一。

她看著這只手,一瞬間就楞住了,喊出了那個塵封在心底的名字:“雲舟姐姐……”

就這麽楞了一會兒的功夫,那只手驟然用力,直接將沈竹安拉入了門內。

砰……

那門發出一聲巨響,然後赫然緊閉。

那一瞬間,沈竹安很難形容自己的感覺,就像是被人扯著在狂風裏逆行一樣,她覺得自己的臉皮都要被吹掉了。

等到好不容易停下來,四周一片黑暗,她下意識去摸自己腰間的槍,但出乎意料的是,她腰間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技能召喚也沒法用了。

怎麽回事?

沈竹安一臉懵逼,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正蜷縮在一個很狹窄的櫃子裏,依稀有光從沒有完全緊閉的櫃門中穿透進來。

櫃門外,火光中夾雜著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那是人被折磨到極點才能發出來的聲音。

“……爸爸……媽媽……”

這樣的畫面從腦海中回憶起來,沈竹安想起來了,那是自己父母慘死的時候的畫面,她的父親原本是緝毒警察,後來卻被臥底曝光照片,那些毒販找上門,將她的父母折磨得不成樣子。

而她就躲在那一個狹窄的小櫃子裏面,看著外面那一幕幕慘絕人寰的畫面。

多少次午夜夢回想起那些畫面時,她總是從夢中驚醒,整個人都會控制不住地發抖,這樣的情況直到認識了陸長舟之後才好了一些。

她記得很清楚,雖然自己的父親把自己藏的很好,但那些毒販還是找到了她。

或許是良心不安,那些毒販竟然動了那麽些許的惻隱之心,說是要給她一個痛快。

當冰冷的子彈穿透胸膛時,沈竹安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覆仇,她要讓那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也是那個時候,她進入了人生中第一個副本,一路摸爬滾打,也算是混出了名堂。

正當她還沈浸在痛苦的回憶中時,那原本一直緊閉的櫃門突然被打開了,突如其來的陽光照得她睜不開眼。

櫃門外是一張和陸長舟一模一樣的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傾瀉而下,眉眼中全是溫情。

她對著沈竹安伸出手說道:“小安,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這張臉和一張倒在血泊中毫無生機的臉重合在一起,沈竹安看著這張臉,淚水止不住流了出來,身邊場景變換。

天空變得黃黃的,那是破曉前的黎明。

沈竹安看著這樣的場景,痛苦的回憶再度湧現出來,陸雲舟拉著她的手從地上站起來,臉上的笑容溫和燦爛,她笑著對沈竹安說道:“小安,別怕,以後你就有家了。”

陸雲舟的身後出現一個猙獰的怪物,她想起來了,這是陸雲舟死前的場景。

她看著那個怪物,想開口提醒陸雲舟小心,但卻渾身僵硬,壓根沒法開口也沒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怪物拿起手槍,對準陸雲舟的腦袋扣動扳機。

砰……

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死的人不應該是陸雲舟……

為什麽死的人不是自己……

她才是該死的那一個啊……

這樣的場景讓沈竹安幾近崩潰,在看到陸雲舟再度倒在那一片血泊中,她終於可以動了。

邁著僵硬的步伐朝著那具屍體靠近時,她整個人都在抖,抖得很厲害,她想起來自己父母死前的場景。

為什麽?

為什麽死的人不是自己

為什麽總是有一群又一群的自己代替自己去死……

不對啊……

死的人就應該是自己啊……

“……是啊,沈竹安,你早就該死了,你說你在這個世界或者還有什麽意義嗎?沒有人在乎你,你只是陸長舟的累贅,你是害死陸雲舟的罪魁禍首,你怎麽還有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啊?”

一聲聲猶如毒蛇一般的腹語在耳邊不斷響起,沈竹安將雙手緊緊按在陸雲舟的傷口上,泣不成聲,破碎地重覆著一些不成語調的話。

“不要……求求你了……雲舟姐姐,你別死好不好……你不是說好要當我的家人嗎……你別拋下我……求求你們了……別拋下我好不好……”

倒在血泊中的陸雲舟沒有回應,是啊,死人怎麽會有回應呢?

“沈竹安……沈竹安!你在嗎?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怎麽聽到你在說別拋下我啊?你那邊怎麽了啊?”

步望的聲音突然響起,將崩潰得失去理智的沈竹安從邊界拉了回來,不對,她不是應該在過副本嗎?

不對不對,這些都是幻覺!

意識到這點之後,面前的一切都開始分崩離析,她的眼前出現步望那張臉,她從沒覺得步望的臉有這麽親切過。

她擦了擦臉上淩亂的眼淚,說道:“沒事,剛剛突然看到一些回憶,這個副本應該是有蠱惑人心的功能,你小心一點。”

“不對,你怎麽在這裏?”

剛剛才經歷了這樣逼真環境的沈竹安看著突然冒出來的步望突然覺得很不可靠,步望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聽到沈竹安的話,步望反而一臉懵:“我還想問你呢!我莫名其妙就進了一個旅店,我都找不到你們,旅店裏一個人都沒有,我就自己瞎轉悠然後就到這裏了。”

“這旅店裏能打開的房間就這一個,我就進來看看,然後就聽到你的聲音,我就看到你一個人站在那裏一直哭,喊你都不理我。”

沈竹安看著眼前這個步望,總覺得哪裏怪遖峯怪的,還沒等她相出什麽,步望突然拉著他的手往旁邊一指,“我們到了!”

沈竹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紅布隨著風飄搖,一片熱鬧景象,爆竹聲聲,觥籌交錯。

她看到了之前在旅館外看到的兩個人,他們正穿著一身紅妝在人群中敬酒。

新娘笑顏如花,新郎微紅這臉,怎麽看都是一對碧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