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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末日救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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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末日救贖.完

當聽完白澤的話,統領人臉上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了,像是沒料到這樣的事情。

在這麽僵持了好一會兒,統領人才回答道:“對妖的承諾怎麽能當真?你就該永遠待在這種地方!”

話音剛落,無數光鏈傾巢而出,盡數朝著白澤所在的方向飛去,很明顯,這個統領人並不打算讓白澤活著離開這個地方,連帶著聞言的性命也可以一並搭進去。

沈篾見這場面,明白統領人這是打算犧牲聞言,二話不說,直接朝聞言的方向沖過去。

白澤揮手去擋,一道強悍的靈波隨著他的袖袍甩出,和那些從四面八方飛過來的光鏈打在一起,迸發出一道比之前還要更耀眼的紫光,剎那間,天地失色,兩道強勁的靈力接觸在一起,造成了時空的扭曲。

紫色的光芒映亮了聞言那張清雋的臉龐,他擡頭看向白澤,突然意識到自己腦海中關於這個叫白澤的大妖的記憶在飛速流逝。

身旁,是扭曲的時空,他看到白澤低著頭對著自己笑,他的面孔也在扭曲的時空中變得看不真切,但那聲音卻能清晰地傳進自己的耳中。

“別害怕分別,我們會無數次在扭曲的世界中再度重逢。“

八卦盤裏的記憶到這裏就沒了,當聞言再度睜眼時,眼前是一串一串挨在一起的腦袋。

沈竹安站在最邊上,在看到他睜開眼睛後,第一個開口問道:“看到什麽了?找到觸發true end線的方法了沒?”

沈竹安作為這群人裏唯一一個不知道聞言真實身份的人,還以為沈篾說的什麽塵封的真相是指這個副本裏的真相。

此時聞言的腦子有點亂,好不容易才將自己從那段記憶中抽離出來。

他看向沈竹安,開口說道:“其實也很簡單,解鈴還須系鈴人。”

“解鈴還須系鈴人?”

沈竹安將這句話重覆了一遍,然後將目光轉向了白澤,很明顯,白澤就是這個關鍵,那個實驗室裏裝著的只能是那個散播病毒的本體。

然後,她摸出了自己的手/槍,躍躍欲試地比劃著白澤的腦袋,看上去很興奮:“我想爆這個老妖怪的頭不是一天兩天了,反正下個副本還能看到!”

白澤:“……”

“你別鬧,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聞言擡手將沈竹安的槍口壓了下去,因為回憶起太多東西了,他現在還覺得頭疼,眉頭不自覺地皺著。

“行吧。”

沈竹安很失望地癟了癟嘴,然後將自己的槍收了回去。

然後他看向了沒有實體的沈篾,原本想擡手拍拍他的肩膀,但又想起來這個人現在沒有實體,只能將擡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

“下次別這麽拼命了,不值得。”

沈篾只是笑了一下,沒有回答一個字。

突然,他們腳底下傳來一陣騷動,地面上的一些小石子都因為震動而飛了起來。

系統的播報聲音隨之響起。

“恭喜玩家聞言、沈竹安、路尋成功觸發true end線,已激活副本終極怪物——絕望的科學家,在末日的陰暗中,英勇犧牲的先鋒者終於找到了那抹微乎其微的希望,那是來自末日的曙光,足以救贖那些在黑暗中行走的人。”

隨著母體的蘇醒,那個最難以控制的病毒體也蘇醒了,想要消滅所有子體,只能先殺了母體。

聞言自認為自己算得上是果斷了,但當事情牽扯到白澤身上時,他卻是怎麽也下不去手。

白澤的視線轉向聞言,他像是知道聞言在想什麽,率先開口說道:“你現在應該對我動手,別怕,我不會有事兒的。”

“不可能,”聞言回絕得很堅定:“不管是遇到什麽情況,我都不會向你動手。”

聽到聞言的回答,白澤眼底露出笑意,像是很滿意他說的這句話,然後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那你想讓他們哪個動手殺了我?”

沈竹安一怔:“你他媽別指望我,我可不喜歡拉仇恨值。”

焦點轉向沈篾:“可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可不幹!”

路尋臉上帶著斯文的笑容:“我是個文明人,不喜歡打打殺殺的。”

一時間,這個燙手山芋又被扔回了聞言的手裏。

白澤看著猶豫不決的聞言,主動將他手腕上的紅繩纏到自己脖子上。

“想讓我真正活過來,總歸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我都在這些奇奇怪怪的副本裏死了這麽多次了,也不缺這一次,言言,你總不會殘忍到讓我自己對自己下狠手吧?”

聞言:“……”

他沒有說話,用那雙眸色淺淡的眼睛看著白澤,一向沒什麽情緒的眼睛在此時翻湧著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愛意。

這份愛,跨越了時空的距離,一直綿延到今天,但是它的主人卻把它忘得一幹二凈了,只剩下深深掩藏在靈魂中的秘密。

“我不可能對你動手。”聞言眼中的堅定絲毫未動搖:“白澤,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他話還沒說完,面前的白澤突然倒了下去,聞言猝不及防,慌忙擡手去接。

當他的手觸碰到白澤時,才發現他現在整個人比之前更涼了,而且生命體征也在極速消失。

在意識到這點後,聞言慌亂起來:“你背著我做了什麽?!”

作為副本裏的大boss,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就死掉,可這裏的人都沒對他下手 所以能辦成這件事情的,就只有白澤本人了。

下面的怪物似乎察覺到了母體的死亡,變得更加狂暴了,整棟大樓都在隨之搖晃。

緊接著,一張碩大的章魚腦袋從天臺的護欄外探了出來,坑坑窪窪的臉上全是厚厚的脂肪,黏糊糊的綠色液體從那些堆積起來的肥肉上滴落下來。

一直渾濁的黃色眼球從層層疊疊的肥肉中擠了出來,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變得虛弱不堪的白澤身上。

一聲特別含糊的人聲從那只“章魚”的身上發了出來:“……實驗品……失敗……叛徒……病毒爆發……你們、都該死!!!!!”

最後的聲音語調越來越尖銳,最後從說話聲變成了無端的尖叫,穿透力極強,震得人耳膜生疼。

沈竹安直接罵了出來:“這踏馬不僅長得醜,聲音還這麽難聽,這種醜逼玩意兒是怎麽好意思活下去的?!”

沈篾讚同地點了點頭:“說得很正確。”

因為沈篾是聖誕狂歡的人,沈竹安十分體貼地“愛屋及烏”,對這個牛鼻子也沒什麽好態度,翻了個白眼說道:“用你說?!”

然後她抽出腰間的手/槍,對後面的聞言喊道:“我引開這個醜章魚,你快點解決這個老妖怪的麻煩事啊!”

話音剛落,沈竹安整個人就已經沖了出去,輕盈地跳躍在廢墟之中,一邊對著那只“章魚”開槍,一邊挑釁地嘲諷道:“餵!**玩意兒,老娘在這兒呢,來追我啊!就你那***觸手,比豬還笨,能追上來嗎?”

再次見證了沈竹安罵人氣勢的沈篾嘆服道:“這小丫頭口才真不錯,這得戰勝多少村口大媽?”

路尋表情沒什麽大變化,理了理自己的西裝袖口的紐扣,一步一步穩健地走向那只大“章魚”的位置:“別貧了,先去幫忙。”

“我知道。”

沈篾轉頭看向聞言:“那個東西交給我,你放心待在這兒就行了。”

聞言點了點頭,然後沈篾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原地。

當視線再轉向白澤,他的目光中帶上了審判的色彩:“說說吧,你到底做了什麽。”

此時白澤試圖蒙混過關:“言言……”

然而他的下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聞言打斷了:“這招對我沒用,這麽多次你都沒總結出來嗎?”

他接著問道:“沈篾進入這個世界之後,直接變成了沒有實體的靈魂體,你進入這個世界後更是被打得魂飛魄散,偏偏只有我能完完整整地進入這一具身體裏面,我可不覺得這是巧合。”

感受到白澤的生命體征變得更加微弱了,他的語氣中帶上了明顯的慌亂:“白澤,是你對嗎?”

白澤看著他的眼睛,笑了笑,想說什麽,但卻先劇烈地咳嗽起來,隨著他的咳嗽,身上憑空出現一道又一道的口子,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白澤!”

聞言整個人都慌了,也顧不上追問剛剛的問題的答案,用自己的積分從商店購買了一大堆恢覆生命值的藥和繃帶,也不管有用沒用,七手八腳地往白澤嘴裏塞。

當雪白的繃帶一纏到白澤身上,瞬間就被血浸透了,白澤覺得此時的自己像極了一個滿嘴被塞滿了藥的木乃伊。

“好了。”

白澤伸出手阻止聞言試圖繼續往自己身上纏繃帶的動作,用有氣無力的聲音艱難開口說道:“你知道我不是玩家,這些東西對我起不了任何作用,你這樣只是在浪費你辛辛苦苦得來的積分而已。”

聞言沒什麽所謂,繼續固執地往白澤身上纏繃帶,盡管他知道這樣沒用,但他就是想試試,萬一呢?

“積分而已,沒了再賺就是了。”

這個時候白澤也不忘開口調戲聞言:“那我可以認為,在你心裏,我比錢還要重要嗎?”

聞言:“……”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後開始去解開自己纏在白澤身上的繃帶,臉上沒什麽表情:“我改變主意了,你還是死了算了吧。”

白澤見好就收,開始給這只炸毛的小野貓順毛:“這幅身體在這個副本裏遭受的實驗已經超出了負荷,能堅持到現在就已經是個奇跡了。”

“而且,出去之後,還有另外一個奇跡在等著你呢……”

白澤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再也說不出話,徹底成為一具冰冷的、再也不會動彈的屍體躺在聞言懷中。

【恭喜玩家聞言、沈竹安、路尋通關副本——《末日的救贖》,解鎖true end線,完成任務末日的曙光,達成true end成就,正在退出副本中……】

【正在結算玩家獲得積分……】

【……】

系統後來播報的什麽積分獎勵,聞言半個字都聽不進去,只是牢牢地抱著懷中那具冰冷的屍體。

白色的光芒從身體中散發出來,眼前的世界逐漸化作電子光電,從遠到近消失不見。

聞言看著懷中的白澤逐漸消失,就是知道白澤不是真的消失了,但看著他活生生死在自己面前,他依然覺得很難受。

當完全從副本的世界中抽離出來時,眼前的場景又變成了那間熟悉的臥室,電腦的屏幕還亮著,停留在副本頁面。

剛從副本裏見證了白澤的死,再加上恢覆了不少之前的記憶,聞言的大腦還處於一種短暫的宕機狀態中。

緊接著,他落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鼻尖縈繞著像是寒梅一樣的香味,很淡,帶著股沁人心脾的滋味,又讓他覺得熟悉。

白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言言,我沒死,我回來了。”

這樣的懷抱和之前不一樣,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抱著自己一樣。

聞言楞了一下,然後才轉身往後面看。

窗外的太陽照進了房間裏,白澤逆著光站著,實質的身體遮擋了陽光,將聞言這個人都圈進這片陰影中。

聞言眨了眨眼,伸出手試探性地摸上白澤的臉龐。

指尖接觸到的皮膚是溫暖的,柔軟的,和之前都不一樣,此時的白澤,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人。

白澤看著聞言臉上因為還沒反應過來而呈現出的一種類似於茫然的表情,笑了出來,開口說道:“我長得有這麽好看嗎?看呆了?”

聽到這句話,聞言瞳孔一縮,宕機的大腦總算是恢覆了正常。

他手上動作一變,從撫摸變成掐,捏著白澤臉上的肉,咬著後槽牙說道:“我就是看看你臉皮到底多厚!”

他這黑手下得完全沒收勁,疼得白澤齜牙咧嘴地捂著自己被掐紅的右臉,委屈巴巴地說道:“言言,我好不容易聚齊身體,你就這麽不憐香惜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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