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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河神娶親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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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河神娶親10

白澤低頭一笑,說道:“我很喜歡你的聰明,和某種就像是動物一樣的直覺。”

聞言步步緊逼:“為什麽你願意花一千年的時間在這裏當這個勞什子河神?那個神仙和你到底有什麽關系?”

“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這件事情的真相,我只能通過這種形式讓你看到當年發生了什麽,更多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挖掘。”

白澤眸底的紅色又重了幾分,看上去特別像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好吧。”聞言垂下眼簾,將視線放到了秋客思身上。

此時的秋客思穿著那一件洗得幹幹凈凈的道袍,袖子高高束起,正舉著斧子劈柴。

小安坐在門前擇菜,一雙蔥白的小手被冷水浸得指尖泛紅。

突然有人一腳踹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那木門本來就年久失修,在被來上這麽一腳之後,總算是不堪重負,顫巍巍倒了下去。

門外一群人來勢洶洶,在把木門踹倒之後,視線就放到了小安身上。

“喲!老王,你不是說你的閨女去年就死了嗎?瞧瞧,這是誰啊?”

老翁那單薄的身影擋在眾人面前,一雙眼睛通紅:“求求你們,放過我女兒吧!她還小……那些、那些錢我都不要、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求求你們了!”

最前面的人看樣子是領頭的,右眼下有一條猙獰的刀疤,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主。

刀疤身量高,他居高臨下看著老翁:“村長的話都敢不聽?不過就是個女兒而已,養著也沒用,還不如用來發財,到時候想生幾個生幾個,還能娶一堆漂亮老婆。”

老翁不為所動,依舊固執地擋在眾人前面:“當初我沒保護好孩子他娘,今天就算是豁出我這條老命,我也不會讓你們帶走小安!”

“你這條老命?”

刀疤嗤笑一聲,說道:“你這條命又不值錢,白送我都不要!滾開滾開!老子今天不想動粗。”

秋客思在這裏待的這幾天,從老翁口中了解到了大概經過,小安的母親是被那些人強行拉去結陰親的,因為當時小安年紀太小,才逃過一劫。

老翁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對外一直說他女兒去年就去世了,就在他們撿秋客思回來的那天,有人看到了坐在車上的小安,這才暴露了。

秋客思見這場景,第一反應就是抄著斧子擋在小安面前。

小安不懂這些,外面的人面色不善,她看著害怕,不敢過去,瑟縮在秋客思身後,拉著他的衣服,探出腦袋往這邊看。

一旁的白澤見這場景,眉頭緊鎖起來,垂在袖袍裏的手緊握成拳。

因為聞言現在比較矮,他一低頭就能看到白澤緊握成拳的手。他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輕輕握在白澤的手上,低聲說道:“都過去了。”

聞言現在的手很小,根本無法把白澤的手包裹進去,當手掌貼到白澤手背上時,接觸到的確實如同屍體般的冰涼。

白澤垂下眼眸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只不過是一段回憶罷了。”

聞言輕聲重覆道:“是啊,只不過是一段回憶罷了。”

沈竹安:“……”咦——亮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

秋客思皺著眉說道:“諸位,結陰財終歸不是正途,這種有損陰德的事早晚會遭到反噬的。”

刀疤乜了他一眼,啐道:“呸!我們村子裏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這麽一個外人插嘴了?不想死的話趕緊滾,老子耐心有限。”

秋客思提著一把斧頭直接走到人群中央,將老翁往自己身後護:“貧道不喜殺人,但若是連自己救命恩人都護不住,那貧道也不需要繼續活在這個世上了。”

“好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刀疤一臉怒意,手裏拿著一柄農具,看上去隨時都想動手:“我們這村裏死了人可沒人會管,既然你今天想逞英雄,那你就去閻王殿逞英雄吧!”

刀疤此話一出,他身後那些抄著家夥的人也跟著動了,蜂蛹著往屋子裏擠。

那些人都像是打架打慣了的,就算是秋客思身手好,但也攔不住所有人,只聽得身後一聲驚叫,小安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了過來:“阿爹!!!”

秋客思在聽到聲音的時候,連忙轉頭往那邊看,只見老翁倒在一片血泊中,腦袋被鋤頭打得開了瓢,一小半頭骨直接飛了出去,唯一剩下的一只眼睛無神地瞪大,盯著小安的方向,一副死不瞑目的神情。

小安被一個大漢拖拽著往門外走,她用盡全力掙紮著,想往自己阿爹的方向去,但卻因為力氣太小,只能看著自己離阿爹越來越遠,一雙眼睛哭得通紅,張著嘴發出一連串破碎的聲音。

秋客思瞳孔驟然緊縮,一失神,一把菜刀直接砍進了右肩,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半邊衣裳。

“喪心病狂……草菅人命……你們都是一群瘋子!”

秋客思看著眼前這些恍若惡魔般的人,為了錢財能毫不猶豫賣妻賣女,這些行徑令人發指。

人心就如同那填不滿的溝壑,裝著欲望,淹死一波又一波的人,讓他們為了欲望沈浮,在欲望面前拋卻了自己。

一瞬間,秋客思的眼珠變成了像鮮血一樣的紅色,裏面翻滾著令人心底發寒的殺意。

他看著面前的這些人,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殺,殺光他們!

秋客思殺紅了眼,慘叫聲一陣高過一陣,面前的這些人都變成了一個個支離破碎的屍塊。

殺到最後,秋客思的渾身上下全都沾滿了血,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別人的。

小安癱坐在一片血泊中,渾身都在顫抖,目光始終停留在死不瞑目的老翁身上。

就像是聞言初次看到秋客思那樣,他每走一步,衣擺滴落的血就多一分,蜿蜒成一條血路,直到他停在了小安面前。

嘀嗒

斧子上的鮮血順著斧刃下滑,形成了一條血線。

“小安。”

秋客思輕輕喊了一聲,小安轉過頭,原本明媚的眼眸在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她空洞洞地看向秋客思,說道:“神仙哥哥,我以後再也沒有阿爹了……”

秋客思眼中的鮮紅逐漸褪下,他輕柔地幫小安擦去臉上的血,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說道:“別怕,我以後會是你的家人,我帶你離開這裏。”

人在悲傷到極致的時候往往是哭不出來的,小安伸出顫抖的手抓住秋客思的衣服,遲鈍又緩慢地一遍遍重覆著:“我以後再也沒有阿爹了……再也沒有阿爹了……”

秋客思眼眶泛著紅,但他依舊將淚水牢牢鎖在裏面,沒有讓它流下來,抱著小安沈默不語。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鈴聲,秋客思瞳孔驟然一縮,抱起小安準備離開。

“我親愛的師尊,你打算逃到什麽地方去?你來這裏不就是為了我嗎?”

一聲極為熟悉的聲音響起,門外不知何時起了一層霧,和沈竹安他們那天看到的霧很像,一抹紅色的身影從霧中走了出來。

一眼看過去,最先註意到的就是那雙招搖的桃花眼,原本該是妖媚的紅色,硬生生被他穿出清冷的感覺。

當第一眼看到這個人時,就覺得他渾身上下寫滿了邪魔外道四個字。

那個人不管是聲音還是臉,都無比熟悉,因為那不就是聞言的臉嗎?

沈竹安看著那張臉,驚道:“我去!你這什麽隱藏身份?!”

聞言看著這個人,大概能了解為什麽在之前的選拔賽時,自己能被選中了,這不就是前世留下的債讓他來還了嗎?

秋客思看著他,將小安往懷裏藏了藏:“私盜禁書,離經叛道,當你決定修習禁書的時候,我們的師徒情分就已經盡了。”

“哎呀呀——”男人拉長了尾音,說話帶著股邪氣:“師尊吶,您的話可讓徒兒好生心痛呀!”

他的目光在滿地的屍塊中巡梭了一圈,挑了挑眉,稀奇道:“呀!我們慈悲為懷的秋大聖人怎麽也大開殺戒了?看來我在你身上種下的咒術生效了呢。”

“住口!”

秋客思氣得聲音都有些發抖:“你這個、你這個混賬東西!為了解自己身上的絕癥竟讓這麽多人為你喪命!你簡直、簡直不可理喻!”

男人被罵得笑了起來,一步一步向秋客思靠近:“師尊可真不會罵人,翻來覆去就是那麽幾個字,徒兒的耳朵都快聽起繭子了。”

“師尊吶,我有什麽好東西可都想著給你,我會長生,你也會,我能帶你看盡世間繁華,我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可你為什麽,為什麽總想著從我身邊逃開呢?”

一紅一白兩人對立而站,秋客思直接迎上他的目光,開口說道:“好啊,那你把最初的洛遲還給我。”

洛遲看著他,罕見地楞了一下,露出一個癲狂的笑容,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師尊啊,你忘了嗎?最初的洛遲早就被你親手殺死了,回不來了,現在的我足夠強大,已經能夠和你並肩了,這樣難道不是更好嗎?”

秋客思微微垂下眸子,輕聲說道:“你就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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