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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河神娶親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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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河神娶親7

“不就幾個小時不見嗎,你們怎麽混成這個樣子了?”

聞言那沒什麽情緒起伏的聲音響起,他旁邊站著一個提著燈籠的老婆婆,渾身上下幹幹凈凈,和沈竹安、步望此刻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聞言雙手環胸,身上裝飾的銀制品因為他的走動而叮當作響,一副在副本裏如魚得水的模樣,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個只有F級的玩家。

沈竹安剛才脖子上被那嫁衣鬼咬了一口,鮮血順著傷口湧了出來,一大半的衣裳都被血浸透了,一路摸爬滾打下來,不管是沈竹安還是步望,身上都是汙泥淤血,活像在泥地裏打了個滾。

沈竹安捂著脖子上的傷口,痛得齜牙咧嘴,嘴裏不甘示弱地罵道:“要不是我的技能對這些女鬼沒有用,怎麽可能被整成這個樣子?!”

“行了,找到夥伴了就快回去吧,夜深了,這外面不知道還有多少怪物呢。”

安婆婆沒等他們,自顧自提著燈籠往來時的方向走。

“我幫你治療一下傷口吧。”步望帶著關心的表情,走到沈竹安旁邊說道。

沈竹安特別隨便地從袖口扯下一塊布,往傷口上一按,倒抽了幾口涼氣:“不用了,你的技能有CD,留著給聞言用吧,他那防禦要是照著我這樣來一口就直接去見閻王了。”

“行吧。”

見沈竹安不同意,步望也只能作罷,三人一同跟上安婆婆的步伐。

“那人是誰?”沈竹安問道。

聞言提著裙擺,一步一步仔細走在安婆婆後面:“河神廟裏的npc,說是負責侍奉的,應該有什麽隱藏身份,很可能可以觸發tureend線。”

聞言發現沈竹安他們的位置離神廟不遠,幾人走了一會兒之後就到了神廟,然後就見安婆婆擡起手輕輕一推,那扇沈竹安用槍也沒打開的門就那麽輕輕地被推開了。

在幾人走進神廟之後,安婆婆將燈籠熄滅,然後仔仔細細將門閂掛好,從一旁的櫃子中摸出幾根香,除了聞言之外,給了步望和沈竹安一人三根。

“你們兩個人不算是神廟裏的人,需要給河神大人上香之後才能在廟裏過夜,三根香敬神,四根香敬鬼,可別弄錯了。”

指尖相觸時,安婆婆那冰涼的手驚得步望差點把香扔出去,那壓根不會是一個活人該有的溫度。

他有些害怕地看向沈竹安,卻見後者已經自得地給河神彎腰祭祀了,他沒有辦法,只好照著沈竹安的動作做。

等到上完香之後,安婆婆才露出略微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今晚上你們仨就都住在那間院子裏吧,記著,夜間沒事別出門,以免沖撞了神明。”

“安婆婆。”

聞言開口叫住正打算離開的安婆婆,當對上對方疑惑的眼神時,他開口問道:“您知道那些人口中的詛咒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當聽到聞言的話時,安婆婆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那雙渾濁的眼珠子一卡一卡地在三個人之間看了一圈,良久後,開口說道。

“我說你們這些小年輕真的是不要命,什麽都不知道還敢闖進來,你們覺得自己到底有幾條命可以丟?”

說著,她的眼神看向高臺上的神像,從她的眼神中,聞言竟看出了一種對故友的懷念和對神明的崇拜。

“這個詛咒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有了,那個時候,這裏還沒有什麽河神娶親的習俗,因為戰爭,村裏很多男人都死了。”

“有個雲游的道士來到村裏,說什麽給那些死了的男人結陰親,不僅能讓死去的人下輩子投個好胎,還能保佑家人升官發財。”

“剛開始是沒人信的,後來有一家死了男人快要窮瘋了的人死馬當作活馬醫,騙到了隔壁家的女兒的生辰八字拿去結陰親,沒想到最後竟然真的發財了。”

“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的人用自家女人結陰親,整個村子幾乎所有的女人都折在那裏了。”

“那雲游道士找了個風水寶地,所有結了陰親的女人就都葬到了那裏,這個村子倒真是開始發績了,結了陰親的人家朱門酒肉臭,而那些不願意犧牲家人的,就只有凍死在路邊。”

“日子久了,村子裏開始鬧鬼,不少人被離奇發現被害死在家裏,這些村民這時候開始急了,覺得是被結了陰親的女人化作厲鬼回來找他們索命了,然後他們去想找那雲游道士尋個解決方法,卻未料到,那雲游道士早就卷了錢財跑路。”

“這些人這時候開始怕了,祈求上蒼保佑,解決這些害人的厲鬼,上蒼有感,竟真派了個神仙下來。”

“神仙不清楚這裏面的歪歪繞繞,受這些村民誘導,真以為是厲鬼無端索命,就給每家人面前都掛了個驅邪的八卦鏡,讓那厲鬼無法進入村中,只能終日在這林間徘徊。”

“這神仙為什麽不直接解決了這些厲鬼?”聞言開口問道。

安婆婆冷笑一聲,收回視線,邊轉身邊說道:“誰知道呢?不過是這些村民口口相傳的詛咒,說是只要踏進了這樹林中的人,全部都會死,只有祭拜了河神,才能活命。”

“好了,老婆子今天說得夠多了,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

安婆婆說道,拖著腳下的鐵鏈,嘩啦嘩啦地離開前堂。

【恭喜玩家聞言、沈竹安、步望觸發支線任務——詛咒】

系統廣播陡然響起,一股罡風吹開了木門,席卷著不知從何處吹來的沙子,彌漫地眾人都睜不開眼。

好不容易等到風停,眾人再一睜眼時,身邊的環境竟直接大變了樣,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替聞言擋住了眼前的風沙。

他轉過頭一看,身前是一個白色的胸膛,穿著道袍,衣襟交叉合緊,露出一段纖細白皙的脖子。

只見那脖子上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然後一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沙子是不是吹到眼睛裏了?”

聞言微微一擡頭,望入一雙淺淡的眸中,隱隱能看見有紅光從眼底劃過,右眼角還有一顆淚痣。

“白澤?”

聞言喊了一聲,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彎了彎,露出一抹笑意:“怎麽又亂喊人?我是你師尊,可別再喊成你那個夢中情人的名字了。”

在聽到他的話之後,聞言表情空白了一下,有些懵逼:“夢中情人?!”

“你好幾次做夢都在喊這個名字,不是夢中情人是什麽?”白澤整張臉都帶著調侃的笑意。

聞言楞了好一會兒,大腦瘋狂運轉,難道面前這個白澤像阿散一樣沒有記憶?

他眨了眨眼,仔細看了看白澤那雙眼睛,露出一個無奈的眼神:“別裝了,我看出來你沒失憶。”

“啊,真沒意思。”白澤的臉上露出一絲遺憾。

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比之前小了不少,還變得比白澤更矮了,應該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

他拍了拍衣服上裹挾著的沙子,才發現自己的身上變成了一身純白色的道袍。

再一看周圍,一片幹枯,看著像是一片沙漠,四周都是寸草不生。

“這裏是什麽地方?我那兩個隊友呢?”

白澤饒有興味地看著他的反應,說道:“這裏是因為某個人極度的痛苦而開辟出來的一段回憶,那個人把自己困在這裏,日日夜夜反覆品味,至於你的隊友,也在這裏某個地方,比如說你身後。”

話音剛落,“呸呸呸”的聲音從聞言背後響起,沈竹安和步望都一一個狗吭泥的姿勢趴在地上,吃了滿口的沙子,好不容易才爬起來。

他們倆看上去也變小了幾歲,穿著一身和聞言身上一模一樣的道袍。

好不容易吐幹凈嘴裏的沙子,沈竹安翻著白眼罵道:“這他媽什麽地方啊?全是沙子!靠,老娘眼睛裏都有!”

“別、呸!別說臟話,你這一個副本說的臟話都能抵消我一個月的任務了,再記下去我都不忍心了。”

步望一遍吐著沙子一遍說道:“嘖,怎麽吃完沙子又吃泥啊,這個副本就是跟我八字不合。”

沈竹安冷哼了一聲,不想搭理這個人,轉頭一看,發現自己仰頭才能看到身前的白澤:“喲,好久不見啊顧雲亭,怎麽,背著老娘吃生長激素了?”

白澤眨了眨眼,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問旁邊的聞言:“生長激素是什麽?”

聞言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就是吃完可以讓人長高的東西。”

白澤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這位沈小美女,很遺憾地告訴你我沒有吃什麽生長激素,是你縮水了。”

沈竹安楞了一下,先是看了看自己,然後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怎麽還有本中本啊,這煩人。”

“本中本?”

步望楞了一下,也跟著看了一圈周圍,迅速反應過來他們此刻的處境。

每個副本中情況千差萬別,有些副本裏就會出現一個副本出現多個世界的情況,沈竹安貼切地稱呼它為本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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