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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河神娶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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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河神娶親5

“他們怎麽都停在那裏了?”

步望看著那躊躇在森林外的村民,不解道。

外面的村民有人想要沖進來,卻被另外的人攔住了,攔人的村民搖了搖頭,說道:“這裏面去不得!會死人的!他們進去了,也得死。”

之前那個主持祭禮的老者拄著拐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站在人群最前面,那雙眼睛看了看站在那裏與他們對望的沈竹安他們,說道:“留幾個人守在外面,他們要是活著出來了就別留活口了。”

“明白。”

沈竹安看了看因為某種顧忌不敢進來的村民,冷哼了一聲,用左手在手中的槍身上一抹,然後轉身朝裏面走:“管他呢,先去找聞言,不過是個B級副本而已,我可不怕!”

安婆婆那盞燈籠的火苗忽大忽小地跳躍著,使得那燈籠照在墻上的光影也隨之波動,明明暗暗的,讓人看不真切。

聞言按照她的囑咐關上門,反正他並不覺得這扇門能攔得住沈竹安他們。

他跟上安婆婆的步伐,前面那個單薄的背影因為走動而在微微搖晃。

這座河神廟外面看著雖然小,但走進來之後才發現挺大的,走過前堂之後還有個獨立的小院。

安婆婆領著聞言走進那間小院中,一邊走一邊用那就像是漏風的火箱一樣的聲音說道:“歷屆聖女都是在這間屋子裏住的,外面的那些人倒是心狠,為了一個詛咒舍得犧牲這麽多無辜的女人……你今晚就住這兒吧,也是瞧著你眼熟,老婆子今天的話就多了點。”

聞言垂眸看了眼安婆婆腳上的鐵鏈問道:“婆婆這腳上的鐵鏈是怎麽回事?”

“你說這個?”安婆婆跟著低頭看了眼腳腕束縛著的鐵鏈,呵呵笑了幾聲:“我是個罪人,是謀殺了神明的惡人,這些不過是懲罰而已。”

一邊說著,她一邊自顧自轉身往後走:“我就住在前面那間屋子裏,有什麽事可以去那裏找我——你記得,入了夜就別再亂跑了,引來臟東西的話,你和我這個老太婆都得命喪黃泉……”

聞言沒再說話,只是靜靜註視著安婆婆離開的方向,直到那嘩嘩作響的鐵鏈碰撞聲停止之後,他才轉身往那間院子裏走。

不同於整個副本裏陰暗詭譎的環境,這間院子給人的感覺十分安心,院中還有一株綻放著桃花的粗壯樹木,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桃花瓣飄了一地,還有一片乘著微風飛了過來,擦著他的臉頰輕飄飄滑落,就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輕撫自己臉龐一般。

聞言走到那株桃花樹下,仰頭一看,恍惚間見著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坐在那株桃花樹的枝椏間,垂著一雙含情的丹鳳眼,三千青絲沒有任何裝飾,隨意地隨著微風搖晃,右眼眼角的一顆淚痣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眉眼的淩厲。

等到聞言再一眨眼,那抹身影瞬間消失無蹤,就好像剛剛那一切都只是他眼花了一樣,只剩滿樹飄零的花瓣。

“怪物先生,你這個游戲可一點都不好玩……”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和誰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在樹下站了一會兒之後,聞言收回目光,朝著屋子裏面走。

這間屋子並不大,只需一眼就能將整間屋子裏的情況收入眼底。這裏面東西很少,東西看上去很舊了,但好歹還算整潔。

桌上有一盞油燈,因為裏面蠟油太多的原因,火苗已經變得很微弱了,看上去隨時都要熄滅。

聞言坐到桌前,用那雙塗著紅豆蔻的手拿起桌上的拔燈棒挑了挑燭芯,那跳躍的火苗頓時亮了起來。

就在他剛挑完燭芯的時候,又有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旁邊伸了出來,撥了撥燭芯,然後有一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這些事情用不上你,你不用待在這種地方陪我。”

聞言轉頭一看,他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坐了一個男人,身影是半透明的,就是他方才在桃樹中看到的那個人,他依舊穿著那件月白色的長袍,不同的是他的頭發用一條月白色的絲帶綁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不少。

緊接著又有一道小女孩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神仙哥哥救了我的命,我自然該報答大人的!”

聞言順著說話的人的方向轉了轉頭,另一個板凳上坐著一個看上去也就十四五歲的少女,梳著垂掛髻,身上穿著一件粉色的齊胸襦裙,看上去是唐朝時的樣式,她的身影也是半透明的。

他們都像是看不見聞言一樣,自顧自交談著。

男人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我本是代罪之身,你又何苦陪著我在這裏受苦。”

聽到男人的話,少女一下變得氣鼓鼓的:“那些事情和神仙哥哥有什麽關系,是那些人咎由自取……”

少女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塞了一嘴的桃花酥,男人低垂著眼眸看著她,語重心長道:“這些事情你和我說說也就罷了,出去可千萬不能向任何人提起。”

“憑什麽?他們都是壞人!”

少女氣得哭了出來,又舍不得嘴裏的桃花酥,只能一邊嚼著桃花酥,一邊氣鼓鼓地沖出了門。

“唉……”

男人輕輕地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拔燈棒,撐著腦袋,百無聊賴地去挑桌上的蠟燭。

聞言看著快被他挑熄的蠟燭,就算知道面前這些很可能是幻象,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餵,你再挑下去蠟燭就要熄了,這房裏就這一盞蠟燭。”

話音剛落,那一直看不見聞言的男人微微轉過頭,那雙眼睛突然定格到聞言身上,不知從何處起了風,吹得聞言眨了眨眼,等他再去看的時候,面前這個男人已經變成了實體。

他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著聞言,臉上的笑容變得熟悉起來,他開口說道:“好久不見啊,投資人先生。”

聞言笑了笑:“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他點了點頭:“聞言,是個好名字。”

“這可一點都不公平啊,怪物先生。”聞言看著他,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卻不知道你的,顧雲亭只是你上個副本的名字吧?”

他聽到聞言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露出一個思考的表情:“我得想一下,我原來的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叫過了,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你可以告訴我,我不會忘記你的名字。”聞言說道:“因為我很喜歡你這張臉。”

“只是臉嗎?我每個地方都很完美。”他說道:“你也可以喜歡其他地方。”

聽了他的話後,聞言的目光將他從頭掃到尾,露出一個打量人的表情,然後給出評論:“暫時不用,我現在最喜歡這張臉。”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遺憾說道:“好吧,我記得很久以前,他們都叫我白澤,你可以叫這個名字。”

“白澤……”聞言看著他那雙仿佛裝著滿天星辰的眼睛,“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呢?在每個副本裏都有你的存在?”

白澤笑了笑,說道:“或許吧,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你也可以把我當成游走在無數個支離破碎的世界中的怪物。”

“那你是一個很特殊的怪物。”

“於你而言嗎?”

“是的。”

“我很喜歡你這句話。”白澤說著,從袖中摸出了一條紅繩手鏈,他微微彎著腰,仔仔細細地給聞言戴上,手鏈上還有一個小鈴鐺,只不過他怎麽晃也不見它響。

聞言垂著眼簾,盯著這條綁在自己手腕上的紅繩,說道:“你也太摳門了,送人禮物還送一個壞掉的鈴鐺。”

白澤盯著他手腕上的紅繩,笑著說道:“就當是,神明的祝福?”

聞言點了點頭:“那你一定是個窮到令人發指的神明。”

“或許吧。”

白澤看了看窗外,然後說道:“時間快到了,我該走了,你記得早點找到我哦。”

風從沒有關嚴的窗戶中吹了進來,吹滅了桌上的蠟燭,身邊的白澤已經不見了,聞言只覺得背後微微涼了一下,就像是有人從背後抱了他一下一樣。

沈竹安的聲音從手鏈中傳了出來:“餵!聞言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我和步望被困在神廟外面了,你快來開個門。”

聞言眨了眨眼睛,就像是剛做了一個夢一樣,直到他剛擡手準備和沈竹安對話時,聽到那個一直沒響的鈴鐺突然清脆地響了一聲。

他一邊漫不經心地用手指去撥弄那個鈴鐺,一邊回沈竹安的話:“怎麽,一扇破門還能攔住沈小美女?”

步望淒慘的叫聲從外面傳了過來,看樣子他們已經找到神廟了。

沈竹安說道:“困住我們的不光是那扇門,還有其他東西,你要是不想隊友剛開始就死在怪物手上,就麻溜地滾過來給老娘開門!”

聞言輕輕笑了一聲,站起身往門外走:“知道了,我來給你們收屍。”

那邊的沈竹安沒了應答,外面一聲聲不斷響起的槍聲和步望高亢的慘叫聲傳進聞言耳朵裏,看樣子門外有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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