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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幸福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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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幸福號9

系統播報聲音一結束,那聒噪的音樂重新響起,整個舞臺的燈光都變成了詭異的綠色。

從這樣的噪音中,聞言聽到自己身後傳來幾乎讓人聽不見的嘎嘎吱吱的聲音,身後傳來什麽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緊接著就有一支蠟燭咕嚕嚕地從他身後滾了下來,那是之前聞言為了以防萬一塞給阿散的。

聞言垂著眼簾看向地上的蠟燭,嘗試松手放開身後這個“阿散”的手,但對方很顯然不想讓他松手,依舊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手。

那只手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變得冰涼,一張黏糊糊的臉貼到了自己脖子後面,有些不明液體順著那張臉滑到衣領裏面,緊接著聞言就感到自己脖子後面傳來一陣劇痛,有人在用牙齒緊緊咬著自己的脖子,甚至試圖從他脖子後面撕下一塊肉來。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玩家聞言受到怪物——絕望的溺水者攻擊,生命值-10,目前生命值90。”

“餵!低頭!”

他身後沈竹安的聲音響起,聞言依照著他的話低下頭,緊接著就是“砰”地一聲槍響,一顆炙熱的子彈穿透了身後那個怪物的頭顱,擦著聞言的頭皮飛出去,黏糊糊的不明液體糊了他一臉。

【恭喜玩家沈竹安擊殺一只怪物——絕望的溺水者,幾分+5】

在游戲中擊殺了怪物是有廣播通知的,現在游戲中就響起了這個廣播。

就算是剛剛差點被怪物一口咬死,聞言現在臉上還是沒多大的情緒起伏,他淡定地用還算幹凈的衣袖擦了擦臉上的不明液體,轉身看向身後的沈竹安。

這個卸下了偽裝的少女手握著一把金色的手/槍,因為剛剛打了一顆子彈的原因,槍口還冒著白眼。

原本系在腰間的校服被她拽了下來隨意地丟在一旁,露出了腰間圍成一圈的綁帶,綁帶的一左一右各是一個槍袋,右邊的槍被抽了出來,左邊的槍袋還是鼓鼓囊囊的。

沈竹安半瞇著眼睛,對著聞言腦袋附近的位置又是砰砰兩槍,邊打邊一臉嫌棄地說道:“註意後面,還有,別隨便相信游戲裏的npc,傻逼。”

說著,她又轉頭對後面的路平說道:“把蠟燭裝起來安好,就像是我之前說的那樣做。”

“哦、哦哦!”

路平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觀賞到沈竹安的實力,一時間呆楞住了,直到她說話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然後他就開始覺得自己這筆錢花的真值當。

隨著被卷入這場死亡游戲的人越來越多,也有很多的組織成長起來,有些實力比較弱的人為了保證自己在游戲裏的存活率,就會從這些組織裏花錢雇人來幫自己通關游戲。

沈竹安就是路平從這種組織裏請來的幫手。

路平點開自己的商店,用積分從裏面買了幾個玻璃罩子,然後從兜裏掏出幾支蠟燭,點燃後放進玻璃罩子裏,再遞給沈竹安。

此時越來越多的怪物都聚集了過來,但又顧及著蠟燭的光芒,只敢在蠟燭光芒照射到的邊緣地區蠢蠢欲動。

沈竹安和路平背靠背站立了,兩支蠟燭很好地照亮了他倆周邊的地區,沒有留下半點空隙。

聞言見狀,從自己包裏摸出那個銀色的打火機,撿起地下那支蠟燭點燃,自覺地站到沈竹安身邊。

沈竹安看他靠過來,白了他一眼說道:“怎麽,不是要和我們劃清界限嗎?現在怎麽又過來了?”

聞言笑得坦蕩:“我知道很多線索,合作嗎?互惠互利的哦。”

沈竹安冷笑一聲,不屑道:“沒有你的線索我也可以通關。”

“當然。”聞言認同地點了點頭,說道:“憑你的實力把所有怪全部清理幹凈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但是你能確保你清理怪物的時候身邊的路平百分百安全嗎?我的線索可是不僅可以幫你們直通true end線,還能保證每個人的安全,怎麽樣大小姐,合作嗎?”

聽到這個稱呼,沈竹安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不得不說,聞言提的條件確實誘人,他承認,自己又那麽一丟丟心動,只有一丟丟啊。

在思考了幾分鐘後,沈竹安又開槍爆掉了幾個腦袋,然後屈尊降貴地點了點那顆高昂的腦袋:“行吧,勉強信你一次,線索是什麽?”

聞言笑得神秘兮兮:“跟我來。”

所有人都不記得顧雲亭這個人了,聞言剛開始也在懷疑顧雲亭到底是不是副本帶給自己的幻覺,但是他莫名其妙消失之後,給自己的那個打火機卻並沒有消失。

這個打火機就足以證明,顧雲亭是真真實實存在過的。

在一個恐怖游戲裏,有一個人能夠篡改所有玩家的記憶,他就肯定不是什麽普通的npc,很可能是這個游戲裏的大boss,還有能影響人記憶的能力。

這麽一個大boss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一個打火機,他做的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打火機上有個地字,顧雲亭帶自己發現的那個蠟燭上有個李字。

他們現在身處的地方是一艘漂浮在大海中的船,腳下不會有地面,那這個地肯定就不是什麽土地的意思。

地……地下?

聞言想到了那個有怪物游走的底艙,阿散就住在那個地方。

那兩張臉終於在此時聯系起來,相同的地方都有一顆淚痣。

所以,阿散其實就是顧雲亭。

李的上半部分是一個木字,而阿散住的地方能和木沾上關系的就只有那個櫃子。

想明白之後,聞言開口說道:“走,去底艙。”

聞言環視一圈,突然發現路尋不見了。

這個在這個副本裏沒什麽存在感的玩家,聞言也不太關心別人死活,三人一起往底艙走去。

此時整艘船都變成黑漆漆的,除了沈竹安他們手裏蠟燭的光芒外,沒有其他任何亮光的地方。

四面八方都圍滿了怪物,其中還混雜著從三樓溜下來的怪物,在燭光的照耀下,能夠看見他們身上都穿著同意的校服,這些穿著怪物的身上都同樣是濕漉漉的,活像水鬼上岸。

沈竹安兩把槍都抽了出來,她動作極快,整個人都變成了一道殘影,不停在聞言和路平兩個人周圍騰飛翻轉,槍口滾燙,一個人就形成了一道屏障,將兩人安全地保護在中間,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不斷有擊殺怪物的系統播報響起,足見其實力之強悍。

聞言看著她這熟練的身手,忍不住開口說道:“身手這麽好,不當保鏢可惜了。”

沈竹安小小地助跑了一下,然後在空中翻轉了一圈,穩穩落到聞言他們身前,砰砰砰三槍把沖過來的怪物打死。

此刻她除了一身的汗,之前紮好的馬尾也散了,比肩稍長的黑發淩亂地貼在臉頰上,被照亮的範圍內,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和白皙筆直的長腿十分吸引目光。

在打怪物的間隙,她還不忘回頭呸聞言一聲:“餵!我們現在到底去幹嘛啊?”

聞言微微一笑:“去挖墳啊。”

沈竹安:“???”

路平:“???”

沈竹安問道:“你丫在現實世界到底是幹嘛的?”

聞言一聳肩,一臉無辜說道:“人家只是一個遵紀守法好公民而已。”

沈竹安:“……”呵呵呵,我就沒見過哪個遵紀守法好公民能夠把挖墳說得跟吃大餐一樣開心的。

沈竹安啐道:“去你丫的遵紀守法好公民!你怎麽不去死?!”

聞言繼續一臉無辜:“不管是在游戲裏還是游戲外,我可沒殺過人,怎麽不算遵紀守法好公民呢?這些可都是沈大小姐的傑作哦。”

沈竹安被他氣得語塞,手臂一甩又開了兩槍,大眾的怪物頓時腦漿四濺,像是把怨氣都撒在怪物身上了。

視線在晃過遠處時,沈竹安突然發現某個地方好像有什麽東西亮了一下。

這個發現讓她手上的動作不禁停了一瞬,一個怪物瞬間撲過來在她手臂上咬掉了一塊肉。

“玩家沈竹安受到怪物——絕望的溺水者攻擊,生命值-20,目前生命值67.”

沈竹安一路上和這些怪物打了這麽久,沒哪次有這次咬得狠。

她被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鮮血順著手臂蔓延到墻上,在接觸到發燙的槍口後發出滋滋的聲音。

“去******!!”

沈竹安又再次“親切”問候了一下這個怪物的祖宗八代,然後在它身上連開三槍,把這只怪物打得死得不能再死了。

聞言看著地上這只被打得四分五裂的怪物,嘖嘖說道:“真殘暴啊。”

話音未落,一顆子彈就從擦著他的頭皮飛了出去,報覆性地把怪物的腦漿打得他滿身都是。

“你**再嗶嗶賴賴,老娘下一槍就爆你的頭!”

“好的,我這就閉嘴。”

沈竹安過於蠻橫的作風嚇得路平小朋友縮在旁邊一言不發,生怕戰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再沈竹安的掩護下,聞言他們很快就到了阿散住的那個房間。

此時房門落了鎖,聞言推了兩下沒開。

正當他準備擡腳踹的時候,一旁的沈竹安一槍幹碎門鎖,嘲諷道:“你行不行啊,細狗!”

說話間,她腳下踩到了一顆爆漿的眼珠,她極度嫌棄地罵了一聲臟話,俊秀的眉毛緊緊擰了起來。

聞言一邊嫌棄地皺著眉在因為混了怪物的屍塊而變厚的粘液,一邊對身後的沈竹安說道:“小女孩不能罵臟話,小心找不到男朋友。”

沈竹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的小命吧。”

三人進入房間後,沈竹安看了眼門,然後將掛在自己腰間的蠟燭掛到房門外,防止那些怪物破門而進。

聞言徑直走向屋裏的那個木頭櫃子,然後將櫃子移開,果不其然,櫃子下出現了一條暗道,裏面一片漆黑,樓梯蔓延進黑暗中看不到盡頭。

但不難猜到,這樓梯不會太長,因為這裏已經是底艙了,再深這船就該漏水了。

順著樓梯走下去,如聞言所想,這樓梯不深,沒多久就到了盡頭。

最底部是一個空曠的開間,在房間的最中間有一副用石頭打造的棺材,棺蓋被釘子緊緊釘上,還用鐵鏈鎖了好幾圈,看來釘這幅棺材的人很害怕棺材裏的東西跑出來。

整間房間除了這幅棺材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聞言走到那副棺材面前,伸出手抹上棺材上冰冷的鐵鏈。

在他的手碰到棺材之後,整副棺材直接顫抖起來,一股蠻橫的強力帶動這副沈重的棺材劇烈抖動,就像是棺材裏的東西在掙紮,想從棺材裏爬出來。

“沈竹安,你能打開這幅棺材嗎?”

在棺材開始顫抖的一瞬間,沈竹安舉起手裏的槍就對準了那副棺材,聽到聞言的話,她滿臉不可置信:“你瘋了嗎?你準備把裏面的東西放出來??!!”

聞言問:“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沈竹安說道:“之前也有人在過這個副本的時候發現過這個棺材,打開它的人都死了!那裏面不乏比我還厲害的玩家!”

聞言淡定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所以你能打開嗎?”

沈竹安:“???不是,我都說這麽明白了,你還要打開???”

聞言繼續點頭:“我相信,他不會對我動手,開吧,打開true end線的線索現在就在你眼前了。”

沈竹安又看了看他,皺著眉思索了一陣後,妥協道:“那裏面要真是殺人的大boss,我第一個把你丟過去換我們逃跑的時間。”

聞言還是點頭,攤手表示自己不會做任何反抗:“請吧大小姐。”

沈竹安越來越覺得自己做了個風險很大的決定,但都走到這一步了,她也就只能硬著頭皮開館了。

砰砰砰砰砰

總共是五聲槍響,沈竹安在開槍打碎了棺材上的鎖之後,又連開了四槍打碎棺蓋上的釘子。

做完這些後,她並沒有放下手裏的槍,推到一邊對聞言說:“趕緊開館去找你的小情人吧,如果他真是個只知道殺玩家的怪物,我會毫不猶豫開槍殺了他。”

聞言貼別有禮貌地對她說了聲謝謝,然後擼起袖子去掀面前的棺蓋。

在他用盡全力並且棺蓋絲毫未動後,他就放棄了自己去開這個棺蓋,站直身子看向沈竹安,笑得十分理所當然:“沈小美女,還得麻煩你開個棺材。”

沈竹安:“……”

沈竹安覺得自己全部的教養都用在那天告訴自己別張口罵娘了,她只是十分克制地翻了個白眼,然後擡起腳,對著棺材蓋用力一踹,就掀開了聞言先不開的石頭棺蓋。

游戲中的身體素質和現實中的身體素質並不完全相等,聞言作為一個新人,很高興地接受了自己比沈竹安一個疑似女高中生還要弱雞的事實,樂顛顛地湊上前去看棺材裏的場景。

棺材裏積滿了水,裏面躺著的顧雲亭和他之前看到的那個顧雲亭不太一樣,看上去比阿散還要小上幾歲,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如同海藻一般飄在水中,一張白皙的小臉隱匿在發絲下。

他身上沒穿衣服,瘦削的身體泡在冰涼的水中,視線下移,聞言才發現他沒有腿,應該是雙腿的地方連接著一條藍色的漂亮尾巴,尾鰭還在水中微微搖擺。

沈竹安也沒想到棺材打開後會是這樣的一副場景,眉頭一挑,忍不住說道:“泡這麽久了都得泡發了吧?”

聞言沒回話,擡手往棺材裏摸去。

還沒等他接觸到水面,一只因不見日光而慘白的手從水面下伸了出來,一把拽住他的手,冰涼的觸感從肌膚接觸的地方傳來,凍得聞言那條胳膊當即起了雞皮疙瘩。

他沒有半點要掙紮的意圖,垂眸看著那只手,手指間還有連接著的蹼,露出水面的皮膚在燭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暗淡白光。

棺材裏的顧雲亭睫毛顫了顫,那雙隱匿在水面下的眼睛陡然睜開,不同於之前,他得到眼睛變成了深邃的藍色,像是大海深處的顏色,帶著濃重的神秘感。

沈竹安在那只手伸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擡槍指向水中。

顧雲亭就像是沒看到直指自己的那把槍一樣,目光一直停留在聞言身上,借著他的手從水中坐了起來,勾起唇角笑著說道:“我就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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