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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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遣天物啊!薛寶貴心中咆哮。

“薛公子,你覺得怎麽樣?”蘭天明知故問,看薛寶貴那面部抽搐的樣子,就知道他是知道這兩個字母縮寫的意思的。

“很……很好……”

那是,當然得很好,這可是她親自提的呢。蘭天對自己現在的書法水平可是很滿意的,別看就四個英文字母,寫得可是相當具有藝術感的,如果不知道它們的意思的話。

瞧,除了薛寶貴,其他人對這提字可都是讚不絕口的。

“祁山君,這提字是什麽意思?”有人虛心請教。

“哦,這是外國字,大意就是很好、好極了的意思。”蘭天耐心解釋。

噗!薛寶貴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很好、好極了?OK還勉強能解釋,那WC是個什麽鬼。

他苦大仇深的看著這兩幅畫,想著有什麽辦法能把這東西給去掉。

“今日我準備將這兩幅畫送給你們其中的一位。”

欣賞完畫,蘭天宣布道。

就看到薛寶貴的臉色更糾結了。

之前他只是心痛,這麽兩件藝術品就被這樣給糟蹋了。

現在是心在滴血好嗎!

這兩幅名畫他有可能得到,是該高興呢,還是該心痛呢。

薛寶貴很是糾結。

題目很老套,作詩,以美人畫為題。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薛寶貴脫口而出。

不管了,先拿到畫再說。

蘭天笑得詭異,她之所以選這兩幅畫,正是因為這兩幅畫的意境太符合她那邊的世界普及的兩首詩了,一首是薛寶貴剛剛說的《蒹葭》,另一首則是那“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的《小池》。

她查過了,這兩首詩在這邊得世界是沒有出現過的。

蘭天現在已經確認薛寶貴和她一樣是從那個世界穿越過來的,或者曾經穿越到過她的那個世界。無論是從先前的英文縮寫。還是現在的蒹葭蒼蒼。

目的已達到,這場聚會便沒有再辦下去的意義了,蘭天隨便評價了幾句,將兩幅畫送給薛寶貴,便散了場。

薛寶貴拿著這兩幅畫,心情十分覆雜。

他後悔了。

兩幅畫事小,沖動冒頭的後果可就大了。

他是紈絝子弟,怎麽可以會作詩?他是紈絝子弟,怎麽可以和五王子扯上關系?

還是在眾多京城豪少中拔得頭籌從五王子那裏贏來的。

這和他吃喝玩樂等死的設定不符啊。

他是越想越害怕,他不會落得跟薛寶貴一樣的下場吧?

馬車在車道上行駛,突然一陣急停。

“怎麽了?”薛寶貴焦急的問,不會這麽快吧。

沒等到回答,兩個人破門而入,正是剛才在祁山君府上拿著畫卷上來的兩個婢女。

他還來不及叫,兩人就一人一拳把他給打暈了。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曦,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沚。”醒來時聽有人吟著,竟是完整版的《蒹葭》。

“你……”薛寶貴震驚的看著蘭天,沒想到還有和他一樣穿越過來的人。

隨即他便想到:“你辦這場聚會就是為了引我出來?”

“沒錯。”此時屋子裏只有蘭天一個人,青梅竹馬雖然可靠,但她不是白若軒本人這種機密還是不能讓她們知道的。

薛寶貴被她綁的結結實實的,蘭天倒是不怕。

“你,是怎麽知道我不是薛寶貴的。”

“合法權益,這可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詞。”

“原來如此。”他還在想自己是什麽地方露餡了,沒想到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詞就暴露了。

“你是這個世界的,還是那個世界的?”蘭天單刀直入。

薛寶貴沒弄明白蘭天的目的,不敢輕易回答。

“別擔心,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薛寶貴可沒有合作的想法,他要的是要蘭天離他遠點,不來招惹他就好了。

薛寶貴半天不回答,蘭天有些惱火,威脅:“你說,如果我放出消息說你不是薛寶貴,薛丞相會怎麽做?”

“你威脅不了我。”

蘭天讚同:“也是,穿越這種東西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那你說,我如果放出消息說你被邪宗附身了,你說會不會有人相信?”

“你別亂來。”薛寶貴倒不怕薛丞相知道,他本來就知道他不是他的孫子。

但如果這種流言四起,薛寶貴的那些叔叔們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借機調查,沒準真讓他們發現他不是薛寶貴,或者如蘭天所傳認為他是邪宗呢。

總之他的存在對那些叔叔們來說始終是個雷,即使他現在不學無術。

蘭天笑著:“所以啊,那你就跟我好好合作嘛。”

她走上前,蹲在薛寶貴面前:“我可是真心誠意的想跟你合作,不然我就不會親自出面,把我不是白若軒本人的秘密讓你知道了。你知道的,以白若軒的身份,讓你開口,什麽辦法沒有。”

蘭天很美,美的不像個男人,他要是這個世界的人還好,但他卻來自那個世界,那這審美就奇怪了:“你是女人?”薛寶貴試探。

“說什麽呢。”蘭天怒,“我最恨別人罵我是女人!”

不是嗎?薛寶貴有些失望,還以為抓著什麽談判條件了。

蘭天怒呵著,心道好險,暗自觀察著薛寶貴,只道失算,不該這麽冒失的。

這個薛寶貴並沒有傳言中的不學無術,相反他很聰明,明明是她在審問他,他卻還在借機套她的話。

“我們沒有什麽可合作的,放我走,我就當什麽事我沒發生過。”

“你就不怕……”

“你威脅不了我,我們的身份暴露,你比我更危險。”他頂多就是個紈絝子弟,而白若軒可是王子,將來是有可能繼承王位的人,不管現在的他是不是真的白若軒,如果讓人知道這個秘密,那熱鬧可就大了。

切,沒意思,蘭天嘀咕。

她果然不擅長審訊人,這才審了沒兩句呢,想得到的東西沒得到,她反倒陷進去了。

怎麽辦?

蘭天深深的嘆了口氣:“你說的沒錯。”她很是無奈的說,“我的處境的確比你危險,竟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而又不肯跟我合作,那我只好殺了你了。”

……

薛寶貴瞪眼,他不是在開玩笑吧?應該是在開玩笑吧?這劇情走向不對呀?

“我是從你府上出來的,這大家可是都看到了的,你殺了我,就不怕別人懷疑你嗎!”

“怕啊”,蘭天無辜,“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呀。”

“我可是薛丞相的孫子,莫名其妙的死了,爺爺一定會一查到底的,就不怕薛丞相替我報仇嗎!”

“怕啊”,蘭天無奈,“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呀。”

媽,蛋,該無辜、該無奈的是他好嗎,要被殺的人是他好嗎,你那一臉無辜可憐樣是做給誰看的啊!

薛寶貴被綁著動彈不得,也是急了,嘴裏直罵著,想不通蘭天抓他來是幹嘛的。

還沒兩句呢就要把他殺了,真是沒耐心,有這麽審人的嗎!

再說殺了他對蘭天有什麽好處?除了給自己惹麻煩,好像並不能得到什麽。

薛寶貴越想越煩躁,他要真就這麽死了,那真是冤死了。

“來人啊。”蘭天大喊一聲。

一個暗衛走了進來。

“拖下去,殺了。”

“我跟你合作!”薛寶貴急呼。

他真是不敢挑戰蘭天的腦回路了,人命關天啊。

這時候蘭天就是個智障他也得認,誰讓人命捏在人家手裏呢。

蘭天做了個等下的動作。

“你說什麽?”

“我願意跟你合作。”

“你是誰?”

“我……”薛寶貴看了眼暗衛,見蘭天沒有讓他離開的意思,“我叫薛岳。”

蘭天擺了擺手,示意暗衛可以下去了。

“你來這裏多久了?”

“五年。”既然開口了,薛寶貴也不啰嗦,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包括他猜測薛岳已經死了的事情。

“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訴你了,既然是合作,你也要幫我點忙吧。”通過蘭天的幾個問題,薛寶貴大致也搞清楚了蘭天的意圖,眼前這個人不是白若軒,和他不一樣,他想回去,而現在回不去,他心慌了。

知道了蘭天的意圖,薛寶貴也就不怕了。

“你想要什麽?”

“錢。”

“你會缺錢?”蘭天不信,薛寶貴可是薛丞相的孫子啊,會缺錢?

“不行嗎?實話告訴你,薛寶貴身上的咒術就是薛丞相找人下的,他一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真正的孫子了,所以別看我平時瀟灑,都是賒賬的,薛家定期會去結,事實上我口袋裏連一百兩都沒有,薛丞相防著我呢。”

“你要錢幹什麽。”

“這個你就不用管這麽多了吧。”

“好。”蘭天答應的爽快。

她有錢,有的是錢。之前一直住在白東寧府上不知道,原來白若軒這麽有錢,安王寵愛他,那可不是虛的,雖然他身在異國,但安王給他的封地卻是安國最富饒的。

他什麽都不用幹,在異國吃吃喝喝就能輕松成為兄弟中最富有的,也難怪那麽招人恨。

薛寶貴獅子大開口,蘭天也不討價還價,五千兩銀子說給就給,外帶還送他了間院子,直接將銀子擡了進去。

“這是鑰匙,不必感謝我。”

薛寶貴要錢,就說明薛家人把他看得很嚴,這麽多錢直接給他,只怕他沒命花去。

蘭天並不是過河拆橋的人。

“期待下次的合作。”薛寶貴也不扭捏,欣然的接受了蘭天的饋贈。

他是才子,他也有夢想,只是現實的殘酷讓他不敢奢望,但只要一有機會他就會充分的利用!

他現在雖吃喝不愁,但居於人下,隨時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險,他想把握命運,現在正是機會。

“希望不會再有合作。”再合作只能說明她還沒有回去,蘭天可不想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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