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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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第一天上任就有人給蘭天來了個下馬威,這個人好巧不巧她還聽說過,正是給白東寧戴綠帽子那位夫人的姘頭,傳說中的娘家表哥。

事情發生在一個繁華的街道上,蘭天接到匯報說兵部侍郎和丞相家的孫子打起來了,兩個人鬧得不可開交,誰也不肯相讓。

有人報了案,京兆府說就是兩個人發生口角,交流交流感情,沒到立案的程度,直接給推了回去。

於是這個燙手山芋就到了蘭天的手裏。

對此蘭天很是郁悶。

倒沒有怪京兆府,她也知道他們的難處,閻王打架,小鬼遭殃。京兆府也不是故意推卸責任,一來,就目前的程度確實沒有達到報案的範圍;二來,這件事確實不好處理,也很難秉公處理,不然也不會多她這麽個巡城官了。

她惱的是尋事鬧事的兩個人,她第一天上任就滋事鬧事,這是擺明了要給她下馬威啊。

那就不要怪她給他們來個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手下牽著載著蘭天的馬來到了鬧事地點。

前面圍了一堆看熱鬧的人。

蘭天下了馬,走到人堆中,聽到他們的議論聲。

“欺人太甚!”

“仗著是丞相的孫子就肆意妄為。”

“強搶良家少女,真是禽獸不如。”

……

竟全是站在兵部侍郎一邊的。

手下在人群裏開出了一條道,蘭天走了進去。

看到一個男子被一群穿著同樣衣服的人圍在一起毆打,懷裏還護著一個姑娘。

蘭天揮了揮手上的扇子,滋滋的搖了搖頭。

她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便有人嚷道:“祁山君在此,還不都住手。”

按理說蘭天有了官職,應該稱呼她的官位,可惜她的官位太低,遠遠不如白若軒的身份尊貴,因此大家還是尊她為祁山君。

打人的人倒還是給她幾分面子的,立刻停了手。

被圍毆的男子得以解脫,連忙放開懷中的女子,詢問她的傷勢。

“我沒事,多謝大人。”女子聲音柔柔弱弱的,聽得人的心一顫一顫的。

蘭天這才看清女子的樣子,她穿著一身素白孝衣,頭上插了根草,樣子倒是清秀,但也只能算是清秀,放在娛樂圈,也就是個女三、四號的命。

“咳。”蘭天咳了聲,提醒他們註意影響,大庭廣眾之下呢,這樣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另一邊打人的主也過來了:“祁山君。”恭恭敬敬的給蘭天行了個禮。

倒是個“斯文人”。

“你就是薛寶貴。”

“正是在下。”薛寶貴答。

“是你讓人打的人?”

薛寶貴為難的點了點頭。

“為什麽?”

“是他欠揍。”薛寶貴憤憤,突然意識到面前站著的是祁山君,安王最寵愛的小兒子,趕緊又彎下腰來說,“祁山君,我這樣做也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合法權益?蘭天眼前一亮,這好像不是這個時空專屬的詞啊。她饒有興趣的看向薛寶貴,心道,難道還有別的倒黴催的也穿越過來了?

“說說,怎麽回事吧?”蘭天壓下心中的懷疑,問。

“是這樣的,”薛寶貴指著跪在地上的少女道,“這丫頭賣身葬父,我給了錢,她卻不跟我走,於是我只好把人請回家去了,這這樣做不犯法吧。”

蘭天點頭,在這個時空,是不犯法。

“可這小子半路殺出來,不讓我的人把人帶走,您說他該不該揍?”

蘭天看向面前還在不斷安撫少女的人,眉頭微皺。

這就是給白東寧戴綠帽子的人?

來之前手下已經把鬧事人的背景給蘭天介紹了。

面前這個兵部侍郎叫朝天洋,是淮海君白東寧一手提拔上來的,為人正義,說話也直的很,因此得罪了不少了,要不是礙著白東寧的面子,兵部早就把他踢回家了。

蘭天聽說是白東寧的關系,本來是準備偏袒一下的,但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楞住了,朝天洋?可不就是李小姐那心心念念的表哥嗎。

是了。

白東寧說過,李小姐表哥的官就是他給謀的。

“真是個傻瓜。”蘭天看著朝天洋暗暗嘆了口氣。

這李小姐也是個瞎子,放著白東寧那麽個大帥哥不要,偏偏喜歡這麽個白斬雞。

瞧他對素衣女子那關切的樣,還是個多情的白斬雞。

薛寶貴看到蘭天看朝天洋的眼神不對,心裏有些發毛,難不成這兵部侍郎跟祁山君還有交情?倒是他看走眼了,忙上前道:“誤會,誤會,都是誤會。還勞駕祁山君跑一趟是我的錯,既然天洋兄喜歡,這女子便讓給他了。”又上前去拉朝天洋,“祁山君、天洋兄,不知兩位有沒有時間,小弟在天府樓定了位子,二位賞臉去喝一杯?”

“哼。”朝天洋厭惡的甩開薛寶貴伸開的手,小心的扶起跪在地上的女子,“你沒事吧。”

“多謝大人,小女子沒事。”

朝天洋厭棄的看了眼薛寶貴,扶著女子就要走。

薛寶貴憤憤,卻不敢表露出來,他清楚的知道“白若軒”這樣的人物他是惹不起的,蘭天都沒說話,他又怎能計較,全當被狗咬了吧。

“慢著。”身為演員,蘭天唬起人來還是很嚇人的,“誰讓你走了。”

朝天洋楞了一下:“天府樓的飯你們去吃吧,像我們這樣的平民百姓可吃不起。”

倒是個憤青。

不過,你吃不起可以,別加個平民百姓做前綴啊,這不是引起民憤嗎。

再說了,你是平民百姓嗎?人家薛寶貴才是平民百姓好嗎。

“飯可以不吃,案子還是要辦的。”蘭天也不和他爭辯,她很清楚這種人,你是說不過的,他們永遠有說不完的道理,道不盡的埋怨。總之一句話,他們是正義的,錯的是這個社會!他連社會都能給否定,你又怎能奢望他會聽你的話呢。

蘭天問薛寶貴:“你為她葬父花了多少錢?”

薛寶貴疑惑,不明白蘭天的意思,卻還是老實回答:“不多,十兩銀子。”

“朝大人,還不給薛公子十兩銀子。”

朝天洋當場楞在那裏:“什……什麽?”

“沒有?寫欠條也行。”

“不……不是,白若軒。”

“放肆!”還沒等朝天洋說完,手下就打斷了他的話,“祁山君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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