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重返青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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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重返青州府
第二日, 時昭與大理寺卿韓瑋一起出發前往青州，與他們同行的還有大理寺的護衛及皇帝調派的金吾衛。隨行陣仗如時昭預料的那般，他的安全定然無虞, 也算兌現了跟穆雷的承諾。
到達青州府時，時昭收到穆楓留下的消息。在時昭滯留京城的那段時日，穆楓安排穆雲留守水城時府，他則攜帶家眷，護衛時家上下到了青州府。
因時昭還未到達青州府，青州府衙自然不可能接待他們，如今穆楓帶著一大家子租住在青州府郊外的一個院子裏。
他們沒有在城裏落腳, 一來是家主未到, 時家在城裏尚未有落腳之地；二來也是為了不張揚。另外主君還有一些別的想法, 覺得郊區的院子更適合。
時昭不聲不響的將穆楓留下的信息記在腦海中, 與韓瑋進了青州城。
重返青州這個自己生長的地方, 哪怕只分離了短短的三四年時間, 時昭卻仿佛隔世一般。他挑開馬車的窗簾，看著車外從小走過的熟悉街道的新變化，往事歷歷在目。
時昭閉了閉眼睛, 心中無聲地道：“父親，孩兒回來了。孩兒回來給您洗清冤屈了！”
窗外，街道旁圍觀的人群中, 一個人影驚訝地看著他們，爾後踮腳朝他們的車隊張望想往裏闖, 嘴裏不知道跟攔著他的金吾衛說著什麽。金吾衛不為所動，依舊把他攔在人群之外。馬車走過, 將那個身影拋在了身後。
時昭坐在車中, 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並未留意到人海中這微不足道的一幕。
馬車在青州府衙外停下，時昭從車中出來，站在青州府衙的大門前，再度望向這個青州府的權利中心，心中感慨萬千。少時他沒少來這裏，如今再度到來，卻是今不同昔。
往事還在腦海中徘徊，青州府的大門吱嘎一聲大開，裏面有人迎了出來。
“韓大人遠道而來，李某有失遠迎，失敬失敬！”一個紅袍官員帶著青州府一眾官員從府衙大門魚貫而出，站在韓瑋面前拱手道。
時昭定眼一看，這為首的紅袍官員不是別人，正是李頡的爹，李煒既。昔日的李督造。
督造為正四品，是不夠穿紅衣官袍的；青州府衙夠格穿紅衣官袍的，只有青州知府一人。想不到這李煒既這幾年不但升了官，還當上了青州知府。
“哪裏，知府大人客氣了。”韓瑋拱手道。
很快，韓瑋的寒暄證實了時昭的猜想。
“韓大人一如往昔的風度翩翩，謙和有禮，實在是讓我等仰慕啊！”李煒既感嘆道，“大人長途跋涉，先進府衙中歇歇，李某已經備好酒菜，為大人接風。”
李煒既說完，他身後的一幫青州府官員跟著附和，說著誇讚韓瑋的話。時昭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沒有看見李頡，他有些驚訝。
青州知府和大理寺卿都是正三品的官銜，平職，倒也沒有什麽上下級之分，兩人都比較客氣。但韓瑋畢竟是京官，又是奉了皇命前來，地方大員自然還是要客氣一些。
韓瑋微微一笑：“多謝李大人。”
隨後又道：“容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青州知府，李煒既，李大人；這位是陛下欽點的青州府百工總長，時昭，時大人！”
韓瑋與李煒既你來我往一通客套之後之後，給兩人介紹。
時昭就是青州府出生，青州府長大的，青州府的這幫官員from fable，又有幾個不認識他呢。
先前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韓瑋身上，沒留意旁人；如今聽韓瑋這麽一介紹，紛紛把目光投向一旁身著藍袍官服的時昭，均是一驚。
他們不是沒聽說有新的百工總長要來青州，也不是沒聽說這位百工總長是皇帝親自任命的。只是沒想到這為百工總長是時昭，更沒想到韓瑋在介紹時對他們說：“這是皇帝欽點的青州府百工總長。”
官員大多為匠人出身的衙門，在官府中的地位一向不高，器械局作為大部分官員為匠人出身的衙門，等級自然詩比不上那些官員為科舉出身的衙門的。
青州府器械局也不例外。
州府裏其他衙門正職一般都是四品，差點的也是正五品，而器械局衙門正職一般為從六品官職，在有的地方，甚至是正七品官員任職。
青州府器械局因地處邊境，比內地州府的器械局品級要高上半級，為正六品的衙門，衙門正職的最高官銜高不過正六品，按理也是身著綠色官袍才是。
這時昭為何身作四五品官員身著的藍袍官服？
縱然青州府官員有疑惑，更有對時昭重返青州府衙門的驚愕，在聽到韓瑋的介紹之後，還是紛紛壓下心中的驚疑，開始行禮問候。
時昭一一還禮。
待到府衙大廳坐定之後，韓瑋笑道：“我知道諸位大人可能比較疑惑，為何時大人身作五品官袍。”
青州府一眾官員凝神細聽。
韓瑋拱手朝京城方向拜了拜：“陛下說，青州府乃我北方重鎮，是掣肘鮮、狄的兩國的前沿，器械制造事關軍機大事，十分重要。故而陛下將青州府器械局擢升一級，為正五品衙門。”
在韓瑋提到皇帝之後，眾官員都屏住了呼吸，他們萬萬沒想到，時昭這個百工總長不僅是皇帝欽點，而且皇帝還給他升了一級。眾人面面相覷，卻沒人多言，只在韓瑋言罷之後跪下拜道：“皇上聖明！”
等青州府官員拜完皇帝，韓瑋才又道：“韓某這次前來，是奉了皇命。一是要審結青州府器械局前任百工時鴻冤死一案；二是護衛時昭時大人前來青州府赴任。”
“如今時大人已至青州府，先行就職罷。”韓瑋道。
“謹遵皇上旨意。”雖然青州府的官員心裏都在疑惑，這時鴻的兒子此前灰溜溜的從青州府落荒而逃，如今不過短短四年，為何便能意氣風發的卷土重來？
但皇帝的旨意是必須遵守的，盡管他們心中有再多的不解，也得遵旨辦事。
時昭就任青州府器械局百工總長，以後青州府器械局就要由他總領了。在器械局看到父親昔日的同僚，如今自己的下屬們臉上誠惶誠恐的神情，時昭覺得特別可笑。
當然，這其中也不是沒有人例外。父親生前最好的故交好友，他曾經心裏最欽佩的伯父，負責宮室、城郭建造的百工沈盛，則是不卑不亢。
對於沈盛，時昭心情是覆雜的。他還是記著父親去後，沈盛沒有送行；但也記得他攔下了當時準備上告的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對上沈盛的眼睛，沈盛躬身行禮，不卑不亢道：“不知總長大人還有沒有其他吩咐，倘若沒有，下官便告退了。”
時昭心情覆雜地望著沈盛：“本官今日新官上任，以後還望各位同僚同心努力，協同一致，報效朝廷，報效皇上。今日議會便到此，大家各自忙去吧。”
器械局眾人躬身道：“謝大人。”
爾後退下，各司其職。
時昭就任之禮結束後，韓瑋對他說：“今天的事也算完成了，時大人不如先去看看家眷。只是最近幾日大人的下榻是個問題。”
“器械局的官邸空閑多時還要打掃，今日是住不進來的；且這官邸以前是按照六品俸祿修建的，恐怕會委屈了大人。”
“不知時大人是要暫居官邸，還是在城內另尋相應的房舍？”韓瑋問道，“皇上說過，倘若時大人要想住在外面，這租房子的錢，朝廷報銷。不過外面找房子也要時間，不管選哪種方式，都還要辛苦老夫人和時夫人在外委屈些時日。”
時昭重返青州府，並不想講究太多，他心中現在最迫切的願望就是親眼目睹惡人伏法。朝廷給每個衙門正職提供的官邸都是獨立的院子，器械局百工總長的官邸就在器械局衙門後邊，雖然小了點，但勝在離自己上卯的地方近。且他新官上任，也不想給皇帝留下吃不得苦，貪圖享樂的印象，便對韓瑋道：“住官邸就好，有勞大人了。”
韓瑋道：“如此也好。那你去看看弟妹，我吩咐金吾衛去幫你盯著府邸灑掃。”
談完公事，私下裏韓瑋講話就隨便多了，一點也沒有三品大員的傲氣。
時昭很是感動，跟韓瑋再三道謝之後，方才離去。
穆楓租下的院子在南門城郊，城內不可縱馬，時昭騎馬出了城門才策馬揚鞭。馬兒受了痛，在郊外的道路上飛奔起來。
分隔三月，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自己的夫郎，想念母親。他太迫不及待想見到他們了。
按照穆楓留下的消息，時昭在出城後不到三裏的地方，看見了與其他百姓家相隔數十米的一個獨立的院子。
院子裏人來人往，都是自己熟悉的人。盡管如此，時昭還是一眼看到了院子中那個清瘦的身影。
這時艾葉穿著一襲寬松的月白長衫，正站在院子中，指揮家仆將一盆盆的蘭花草搬上馬車。並對家仆交代：“這幾盆是送往城北徐員外家的；這幾盆是送往城東高公子家的。徐員外喜歡盛開了的，高公子喜歡含苞待放的，不要搞錯了哦。”
“是，主君。”家仆們將搬上車的蘭花草擺好，應道，“小的們都記著呢。”
“那快去快回，路上註意安全。”艾葉叮囑道。
小荷拿了賬本走過來對艾葉說：“主君，到現在為止，城裏鋪子和院子裏咱們今兒的出貨量是七十六盆，一共十兩銀子餘兩百二十文。咱們從水城帶來的蘭花草和金銀花都快賣完了。”
小荷想了想又美美地道：“想不到咱們附帶的這些山貨生意都這麽好，這青州府可真是個撿錢的地方。在我們水城，一盆蘭花草哪裏賣得了上百文一盆，簡直跟搶錢似的。讓我心裏現在都還不踏實，跟做夢似的。”
艾葉忍不住笑：“我跟你說青州府的生意很好做的，之前你不相信。現在信我了吧？等再過些時日，你掙得更多了，也就踏實了。”
小荷笑道：“信信信，我怎麽敢不信我們主君。”
“貧嘴。”艾葉笑道，隨後又問，“我那天讓你找商隊幫我們去水城補貨，你找了沒？”
小荷把賬本合上，擡頭道：“放心吧，早就聯系好了……啊，少爺……”
艾葉望著小荷驚喜的表情，不解道：“你鬼叫什麽呢？”
回頭望見站在自己身後的時昭，卻是驚喜到失聲，他原想奔過去撲到時昭懷裏，想起什麽，只能克制地往時昭跟前走去。
時昭緊走兩步上前抱住他：“小葉子，為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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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青州府時，時昭收到穆楓留下的消息。在時昭滯留京城的那段時日，穆楓安排穆雲留守水城時府，他則攜帶家眷，護衛時家上下到了青州府。
因時昭還未到達青州府，青州府衙自然不可能接待他們，如今穆楓帶著一大家子租住在青州府郊外的一個院子裏。
他們沒有在城裏落腳, 一來是家主未到, 時家在城裏尚未有落腳之地；二來也是為了不張揚。另外主君還有一些別的想法, 覺得郊區的院子更適合。
時昭不聲不響的將穆楓留下的信息記在腦海中, 與韓瑋進了青州城。
重返青州這個自己生長的地方, 哪怕只分離了短短的三四年時間, 時昭卻仿佛隔世一般。他挑開馬車的窗簾，看著車外從小走過的熟悉街道的新變化，往事歷歷在目。
時昭閉了閉眼睛, 心中無聲地道：“父親，孩兒回來了。孩兒回來給您洗清冤屈了！”
窗外，街道旁圍觀的人群中, 一個人影驚訝地看著他們，爾後踮腳朝他們的車隊張望想往裏闖, 嘴裏不知道跟攔著他的金吾衛說著什麽。金吾衛不為所動，依舊把他攔在人群之外。馬車走過, 將那個身影拋在了身後。
時昭坐在車中, 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並未留意到人海中這微不足道的一幕。
馬車在青州府衙外停下，時昭從車中出來，站在青州府衙的大門前，再度望向這個青州府的權利中心，心中感慨萬千。少時他沒少來這裏，如今再度到來，卻是今不同昔。
往事還在腦海中徘徊，青州府的大門吱嘎一聲大開，裏面有人迎了出來。
“韓大人遠道而來，李某有失遠迎，失敬失敬！”一個紅袍官員帶著青州府一眾官員從府衙大門魚貫而出，站在韓瑋面前拱手道。
時昭定眼一看，這為首的紅袍官員不是別人，正是李頡的爹，李煒既。昔日的李督造。
督造為正四品，是不夠穿紅衣官袍的；青州府衙夠格穿紅衣官袍的，只有青州知府一人。想不到這李煒既這幾年不但升了官，還當上了青州知府。
“哪裏，知府大人客氣了。”韓瑋拱手道。
很快，韓瑋的寒暄證實了時昭的猜想。
“韓大人一如往昔的風度翩翩，謙和有禮，實在是讓我等仰慕啊！”李煒既感嘆道，“大人長途跋涉，先進府衙中歇歇，李某已經備好酒菜，為大人接風。”
李煒既說完，他身後的一幫青州府官員跟著附和，說著誇讚韓瑋的話。時昭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沒有看見李頡，他有些驚訝。
青州知府和大理寺卿都是正三品的官銜，平職，倒也沒有什麽上下級之分，兩人都比較客氣。但韓瑋畢竟是京官，又是奉了皇命前來，地方大員自然還是要客氣一些。
韓瑋微微一笑：“多謝李大人。”
隨後又道：“容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青州知府，李煒既，李大人；這位是陛下欽點的青州府百工總長，時昭，時大人！”
韓瑋與李煒既你來我往一通客套之後之後，給兩人介紹。
時昭就是青州府出生，青州府長大的，青州府的這幫官員from fable，又有幾個不認識他呢。
先前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韓瑋身上，沒留意旁人；如今聽韓瑋這麽一介紹，紛紛把目光投向一旁身著藍袍官服的時昭，均是一驚。
他們不是沒聽說有新的百工總長要來青州，也不是沒聽說這位百工總長是皇帝親自任命的。只是沒想到這為百工總長是時昭，更沒想到韓瑋在介紹時對他們說：“這是皇帝欽點的青州府百工總長。”
官員大多為匠人出身的衙門，在官府中的地位一向不高，器械局作為大部分官員為匠人出身的衙門，等級自然詩比不上那些官員為科舉出身的衙門的。
青州府器械局也不例外。
州府裏其他衙門正職一般都是四品，差點的也是正五品，而器械局衙門正職一般為從六品官職，在有的地方，甚至是正七品官員任職。
青州府器械局因地處邊境，比內地州府的器械局品級要高上半級，為正六品的衙門，衙門正職的最高官銜高不過正六品，按理也是身著綠色官袍才是。
這時昭為何身作四五品官員身著的藍袍官服？
縱然青州府官員有疑惑，更有對時昭重返青州府衙門的驚愕，在聽到韓瑋的介紹之後，還是紛紛壓下心中的驚疑，開始行禮問候。
時昭一一還禮。
待到府衙大廳坐定之後，韓瑋笑道：“我知道諸位大人可能比較疑惑，為何時大人身作五品官袍。”
青州府一眾官員凝神細聽。
韓瑋拱手朝京城方向拜了拜：“陛下說，青州府乃我北方重鎮，是掣肘鮮、狄的兩國的前沿，器械制造事關軍機大事，十分重要。故而陛下將青州府器械局擢升一級，為正五品衙門。”
在韓瑋提到皇帝之後，眾官員都屏住了呼吸，他們萬萬沒想到，時昭這個百工總長不僅是皇帝欽點，而且皇帝還給他升了一級。眾人面面相覷，卻沒人多言，只在韓瑋言罷之後跪下拜道：“皇上聖明！”
等青州府官員拜完皇帝，韓瑋才又道：“韓某這次前來，是奉了皇命。一是要審結青州府器械局前任百工時鴻冤死一案；二是護衛時昭時大人前來青州府赴任。”
“如今時大人已至青州府，先行就職罷。”韓瑋道。
“謹遵皇上旨意。”雖然青州府的官員心裏都在疑惑，這時鴻的兒子此前灰溜溜的從青州府落荒而逃，如今不過短短四年，為何便能意氣風發的卷土重來？
但皇帝的旨意是必須遵守的，盡管他們心中有再多的不解，也得遵旨辦事。
時昭就任青州府器械局百工總長，以後青州府器械局就要由他總領了。在器械局看到父親昔日的同僚，如今自己的下屬們臉上誠惶誠恐的神情，時昭覺得特別可笑。
當然，這其中也不是沒有人例外。父親生前最好的故交好友，他曾經心裏最欽佩的伯父，負責宮室、城郭建造的百工沈盛，則是不卑不亢。
對於沈盛，時昭心情是覆雜的。他還是記著父親去後，沈盛沒有送行；但也記得他攔下了當時準備上告的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對上沈盛的眼睛，沈盛躬身行禮，不卑不亢道：“不知總長大人還有沒有其他吩咐，倘若沒有，下官便告退了。”
時昭心情覆雜地望著沈盛：“本官今日新官上任，以後還望各位同僚同心努力，協同一致，報效朝廷，報效皇上。今日議會便到此，大家各自忙去吧。”
器械局眾人躬身道：“謝大人。”
爾後退下，各司其職。
時昭就任之禮結束後，韓瑋對他說：“今天的事也算完成了，時大人不如先去看看家眷。只是最近幾日大人的下榻是個問題。”
“器械局的官邸空閑多時還要打掃，今日是住不進來的；且這官邸以前是按照六品俸祿修建的，恐怕會委屈了大人。”
“不知時大人是要暫居官邸，還是在城內另尋相應的房舍？”韓瑋問道，“皇上說過，倘若時大人要想住在外面，這租房子的錢，朝廷報銷。不過外面找房子也要時間，不管選哪種方式，都還要辛苦老夫人和時夫人在外委屈些時日。”
時昭重返青州府，並不想講究太多，他心中現在最迫切的願望就是親眼目睹惡人伏法。朝廷給每個衙門正職提供的官邸都是獨立的院子，器械局百工總長的官邸就在器械局衙門後邊，雖然小了點，但勝在離自己上卯的地方近。且他新官上任，也不想給皇帝留下吃不得苦，貪圖享樂的印象，便對韓瑋道：“住官邸就好，有勞大人了。”
韓瑋道：“如此也好。那你去看看弟妹，我吩咐金吾衛去幫你盯著府邸灑掃。”
談完公事，私下裏韓瑋講話就隨便多了，一點也沒有三品大員的傲氣。
時昭很是感動，跟韓瑋再三道謝之後，方才離去。
穆楓租下的院子在南門城郊，城內不可縱馬，時昭騎馬出了城門才策馬揚鞭。馬兒受了痛，在郊外的道路上飛奔起來。
分隔三月，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自己的夫郎，想念母親。他太迫不及待想見到他們了。
按照穆楓留下的消息，時昭在出城後不到三裏的地方，看見了與其他百姓家相隔數十米的一個獨立的院子。
院子裏人來人往，都是自己熟悉的人。盡管如此，時昭還是一眼看到了院子中那個清瘦的身影。
這時艾葉穿著一襲寬松的月白長衫，正站在院子中，指揮家仆將一盆盆的蘭花草搬上馬車。並對家仆交代：“這幾盆是送往城北徐員外家的；這幾盆是送往城東高公子家的。徐員外喜歡盛開了的，高公子喜歡含苞待放的，不要搞錯了哦。”
“是，主君。”家仆們將搬上車的蘭花草擺好，應道，“小的們都記著呢。”
“那快去快回，路上註意安全。”艾葉叮囑道。
小荷拿了賬本走過來對艾葉說：“主君，到現在為止，城裏鋪子和院子裏咱們今兒的出貨量是七十六盆，一共十兩銀子餘兩百二十文。咱們從水城帶來的蘭花草和金銀花都快賣完了。”
小荷想了想又美美地道：“想不到咱們附帶的這些山貨生意都這麽好，這青州府可真是個撿錢的地方。在我們水城，一盆蘭花草哪裏賣得了上百文一盆，簡直跟搶錢似的。讓我心裏現在都還不踏實，跟做夢似的。”
艾葉忍不住笑：“我跟你說青州府的生意很好做的，之前你不相信。現在信我了吧？等再過些時日，你掙得更多了，也就踏實了。”
小荷笑道：“信信信，我怎麽敢不信我們主君。”
“貧嘴。”艾葉笑道，隨後又問，“我那天讓你找商隊幫我們去水城補貨，你找了沒？”
小荷把賬本合上，擡頭道：“放心吧，早就聯系好了……啊，少爺……”
艾葉望著小荷驚喜的表情，不解道：“你鬼叫什麽呢？”
回頭望見站在自己身後的時昭，卻是驚喜到失聲，他原想奔過去撲到時昭懷裏，想起什麽，只能克制地往時昭跟前走去。
時昭緊走兩步上前抱住他：“小葉子，為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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