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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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上街
陸寶根說他一個人沒問題, 起茅房的事時昭就正式就交給了他。
時昭把茅房設計了一下，糞池放在院墻內，茅廁依圍墻而建, 建在外面不當路的圍墻下，蓋兩間。中間隔點距離，去山裏挖了兩棵松樹重在那裏，作為隔斷和遮擋，免得近了女子和雙兒尷尬。
外面那間小的供男人使，裏面那間大的供女子和雙兒使。
時昭想的是，糞池在外面, 怕是有人路過不小心掉進去。掉進矛盾可是會淹死人的, 安全的問題肯定要註意。
艾葉和小荷在外面擺攤, 也怕味兒大, 且糞池挖在院子裏還能方便種地施肥用, 糞池在院子裏這些問題都解決了, 是一舉多得的事。
為了減少糞池的味道，時昭找村裏的石匠定了幾塊大石板，把糞池蓋上；還在旁邊種了些有香味的花草, 掩蓋氣味。
時昭在紙上寫寫畫畫，展示了自己的設想。陸寶根弄明白時昭的想法，當即就扛了鋤頭開始幹。
過幾天就到了臘八, 這天又是麻旺鎮趕集的日子。麻旺鎮趕集逢三八。在臘八的頭個晚上，陸寶根終於把茅廁起好了。
臘八這天趕集, 過往的村民要是內急，就能在新起的茅廁裏方便了。
看到時昭家圍墻外新起的兩間棚子, 村民們都很好奇, 正問在擺攤的艾葉和小荷時家又建了個啥。
艾葉和小荷主動對過往的村民介紹道：“後面圍墻下的的那兩間棚子是茅廁, 第一間是供漢子使的，裏面那間是供女子和雙兒使的。茅廁的門上掛了藍布簾和紅布簾以做區分，大家不要走錯了。”
這天沒別的事，時昭就讓陸寶根站在兩間茅廁中間的松樹那裏，給大家夥指指路。畢竟是第一天，他怕人走錯地兒。漢子是無所謂，他怕姑娘雙兒們吃虧。
當然，第一天他可以叫陸寶根在那裏守著，後面就不可能還守著。所以除了門簾子，他還給兩間茅房都做了門。
漢子使的茅廁門是讓陸根寶用茅草做的，沒有門栓。姑娘雙兒使的那間，是他做的木門，能上門栓的。
這天是臘八節，下午放工的時候，艾葉和小荷已經煮好了八寶粥。時昭盛了一大海碗，裝在竹籃裏，遞給陸寶根：“拿回去跟伯娘一起吃，今晚就不用多麻煩一次了”
陸寶根很感激，過節或者有什麽好吃的，東家不但會在家裏請他吃頓好的，還能想著他的家人。他覺得時昭能讓自己跟著，真是老天眷顧，特別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
過了臘八，離過年就越來越近了。
民謠道：“過了臘八就是年。”從這天開始，百姓們就要開始準備過年之物，打掃除塵，迎接新年的到來。
在水城，還有一個不成文的習俗，過了這天，農家就要開始陸陸續續的殺年豬了。這是一年的一份重要收成，也是農家過年能沾點葷腥的來源，所以水城農村對殺年豬的事看得很重。
水城這邊殺年豬，都會邀請本家的族人和親近的人家來幫忙曬念珠，殺了豬就在家裏吃一餐飯，主要的菜式就是當日殺的年豬，以慶祝勞動的喜悅。
殺年豬的時候，家族的男人都會來幫忙按豬，方便屠夫屠宰。當然要是家族實在太大，男人太多了，有的人還輪不到。女人和成年的雙兒則幫忙洗菜做飯。小孩子們則可以聚在一起玩耍。
蘭雨和陸寶根家都養得有豬，過了臘八，他們兩家也要殺年豬了。殺年豬這樣重要重要的事，不要說蘭雨家中就只父子二人，肯定得自己親力親為；就算是陸寶根家有哥哥在，他也得回去幫忙。
這是一種習俗。
往年蘭雨家都是和陸寶根家同一天殺年豬，為的就是請屠夫方便一點，單戶請屠夫價格貴不說，還不好請。同一天一個地方殺豬的人家多，價錢也能便宜一點。
以前陸寶根為了幫襯蘭雨，每年都約他家一起殺年豬，不讓他家放單。陸寶根家跟陸家灣其他人家關系也好，大多數年頭還能和其他人家一起邀約屠夫，這樣一來，蘭雨就會省事省心省錢很多。
於是臘八過後，蘭雨和陸寶根同時跟時昭告假一天，他們打算臘月十九那日殺年豬。
提前告假，也是為了時昭方便安排。
這是理所應當的事，而且還是大事，時昭自然不會不準。
臘月十九，也就是大寒節氣的後一天。
按照節氣來看，這天之後，天氣會更冷，殺了的豬肉也能久放一點。雖然臘八之後就有農家陸陸續續殺年豬，但大寒之後殺年豬的人家更多一些。
這也是時昭這一年在水城經歷之後才知道的事。
蘭雨和陸寶根告了假，隨後邀請時昭全家到時到家裏吃飯。他們約定，殺豬當天在陸寶根家吃飯，第二天在蘭雨家吃飯。
蘭雨的的幾個伯哥以前都不把他當自家人，早就斷了來往，村裏人也欺負他家，所以蘭雨家就沒什麽人來往。往年就只有陸寶根一家過來幫忙吃飯，今年也就加了時昭一家，人少就不用那麽趕。
但陸寶根家族人來往多，當天殺了豬，自然是要請族人吃飯的。所以他們才約定第一天在陸寶根家吃飯，第二天在蘭雨家。
時昭爽快地接受了邀請。
過年的氣氛越來越濃，但這不能讓時昭松懈下來。
年後就要交貨威遠鏢局運鏢的木箱，蘭雨和陸寶根跟他告假殺年豬的事讓時昭意識到，過年這段時間蘭雨和陸寶根家都可能有各種事情耽擱，還不知道能幫自己到哪天，所以他更得加緊做活的進度。
陸寶根已經能幫忙做不少沒太多技藝的木工活了。刮樹皮、鋸木頭、按時昭的的吩咐給木頭上墨線等等。
艾葉和小荷繼續在家門前擺攤，時母和蘭雨做的衣裳也擺上了他們的小攤子。艾葉到沒想在家門前能把衣裳賣出去多少，他想的是吸引成衣店的行商來收貨。
村民喜歡東家長西家短，他們賣衣服的事肯定會有很多人議論，山裏也有人在外跑生意，沒準就能吸引人上門收貨呢。
當然，攤子上最多的還是時昭支援他們的小木制生活用品和小農具。這些東西也賣得最好，時昭的木工手藝也因此讓更多人知曉。
轉眼又是一年中的大寒節氣。
大寒真不是說說而已，水城一下子冷了不少。一覺醒來，水城這個南方小縣，沒有耕種的水田裏都結了一層薄冰。
白日大家來做工的時候，時母對眾人道：“這天氣越發寒冷，怕不是要下雪。要是下了雪，這路上就不好走了。這馬上也快過年了，趁著現在還沒下雪，也沒有下雨，大家夥今兒上街去準備些能放的年貨吧。”
明日蘭雨和陸寶根家明日也要殺年豬，今日去備年貨也挺好，就能將辦事的日子集中起來，盡量不影響隨後的趕工。
新衣服自己都有做，不用去買，過年還要備的年貨無外乎就是吃食和鞭炮、煙花這些。農家需要的年貨，鎮上都有，也比縣城裏便宜。
這天又是臘月十八，正好是麻旺鎮趕集的日子，經過蘭雨和陸寶根他們的提議，一行人就沒有去縣城，而是去了鎮上。
於是大寒這天，時家沒有開工。
大家都坐上時昭的馬車，前去麻旺鎮趕集，置辦年貨。
進鎮子的時候，街口有漢子來招呼時昭：“小哥，把車停我們這裏吧。一天就十文錢，申時前把車趕走就成，還管一頓馬糧。最晚我們守到戌時，不過要另加十文。酉時前來趕車就加五文。”
時昭趕車一是為了腳程方便，二是為了拉買的年貨，把車放在馬場他還怎麽方便啊。時昭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那漢子又道：“街上都是人挨人，哪裏有馬車走的路哦。看你穿著這麽光鮮，怎麽還舍不得這十文錢。街上人挨人的，你趕著車根本走不通，難不成還得個人看著車啊？”
“一家人來置辦年貨，不就是圖個熱鬧。要是留人看車，那看車的人多不得勁啊。”漢子的話很有誘惑力。
陸寶根聽了道：“東家，快過年了，道鎮上趕集的人的確多，街上趕著馬車是走不通。我守著車，你們隨便幫我買點年貨就好了。”
蘭雨道：“還是讓小荷守車吧。你家還要辦年貨，不上街哪成。置辦年貨，哪能隨意。”
時昭以往很少來麻旺鎮，來的時候也比較晚，都是快散場的時候，趕著馬車倒也沒費力。如今聽陸寶根和蘭雨之言，頗為好奇：“街上真的很擠嗎？”
一旁招攬生意的漢子趕忙繼續游說：“小哥，我們都是掙點辛苦錢，真不騙你。你現在趕車上街，真的走不通。我剛從街上出來，一個人走都出了一身汗。好多不信我說的，趕著車往裏走幾步，還是要折回來找我停車的。”
“要是人太多，卡在路上進退不得，一天的時間都耽擱了。”
陸寶根道：“過年的時候街上的確是走不通。不過咱也沒必要花那冤枉錢，我守著車就成，還能牽馬去吃草。小荷就跟嬸嬸上街去好了。”
十文錢，對農家來說是多難得的事。多少人勞動一天還掙不來那十文錢。
蘭雨也道：“那不成，一家得個人上街。就讓小荷看車，他也能牽馬去吃草。”
“嬸嬸，小荷一個雙兒，你讓他看車也太難了點。還是我看，就這麽說好了。”陸寶根道。
時昭聽了道：“我是想著有車買了東西就能放車上，方便一點。要是街上真走不通，那自然是把車寄放了的好。今天大家難得一起來置辦年貨，哪能單獨留下一個看車。都別爭了，車停在馬場。”
時昭之前不想停車壓根就是因為方便，而不是十文錢的事。
拉客的漢子呲著牙笑道：“就是嘛，一起趕集才鬧熱，過年了還能不輕松下。小哥，你車放在我們這準沒錯。你要是覺得拿東西不方便，可以在那邊雇個挑籮筐的人，買了東西讓人守著，湊齊一擔就讓他擔過來。也不貴，一趟也就三兩文錢。”
說著上手來牽馬。
陸寶根聽了趕忙道：“東家，那個不用雇人。咱們自己帶了背簍，買了年貨我背著。”
鄉下人掙錢不容易，能省就省了。就算花的是時昭的錢，他們也心疼。
時昭還不是很搞得清楚狀況，於是道：“再說吧。先把車停了上街轉轉。”
馬車停在了馬場，大家都一起上街趕集。
作者有話要說：
昭昭他們也去辦年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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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寶根說他一個人沒問題, 起茅房的事時昭就正式就交給了他。
時昭把茅房設計了一下，糞池放在院墻內，茅廁依圍墻而建, 建在外面不當路的圍墻下，蓋兩間。中間隔點距離，去山裏挖了兩棵松樹重在那裏，作為隔斷和遮擋，免得近了女子和雙兒尷尬。
外面那間小的供男人使，裏面那間大的供女子和雙兒使。
時昭想的是，糞池在外面, 怕是有人路過不小心掉進去。掉進矛盾可是會淹死人的, 安全的問題肯定要註意。
艾葉和小荷在外面擺攤, 也怕味兒大, 且糞池挖在院子裏還能方便種地施肥用, 糞池在院子裏這些問題都解決了, 是一舉多得的事。
為了減少糞池的味道，時昭找村裏的石匠定了幾塊大石板，把糞池蓋上；還在旁邊種了些有香味的花草, 掩蓋氣味。
時昭在紙上寫寫畫畫，展示了自己的設想。陸寶根弄明白時昭的想法，當即就扛了鋤頭開始幹。
過幾天就到了臘八, 這天又是麻旺鎮趕集的日子。麻旺鎮趕集逢三八。在臘八的頭個晚上，陸寶根終於把茅廁起好了。
臘八這天趕集, 過往的村民要是內急，就能在新起的茅廁裏方便了。
看到時昭家圍墻外新起的兩間棚子, 村民們都很好奇, 正問在擺攤的艾葉和小荷時家又建了個啥。
艾葉和小荷主動對過往的村民介紹道：“後面圍墻下的的那兩間棚子是茅廁, 第一間是供漢子使的，裏面那間是供女子和雙兒使的。茅廁的門上掛了藍布簾和紅布簾以做區分，大家不要走錯了。”
這天沒別的事，時昭就讓陸寶根站在兩間茅廁中間的松樹那裏，給大家夥指指路。畢竟是第一天，他怕人走錯地兒。漢子是無所謂，他怕姑娘雙兒們吃虧。
當然，第一天他可以叫陸寶根在那裏守著，後面就不可能還守著。所以除了門簾子，他還給兩間茅房都做了門。
漢子使的茅廁門是讓陸根寶用茅草做的，沒有門栓。姑娘雙兒使的那間，是他做的木門，能上門栓的。
這天是臘八節，下午放工的時候，艾葉和小荷已經煮好了八寶粥。時昭盛了一大海碗，裝在竹籃裏，遞給陸寶根：“拿回去跟伯娘一起吃，今晚就不用多麻煩一次了”
陸寶根很感激，過節或者有什麽好吃的，東家不但會在家裏請他吃頓好的，還能想著他的家人。他覺得時昭能讓自己跟著，真是老天眷顧，特別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
過了臘八，離過年就越來越近了。
民謠道：“過了臘八就是年。”從這天開始，百姓們就要開始準備過年之物，打掃除塵，迎接新年的到來。
在水城，還有一個不成文的習俗，過了這天，農家就要開始陸陸續續的殺年豬了。這是一年的一份重要收成，也是農家過年能沾點葷腥的來源，所以水城農村對殺年豬的事看得很重。
水城這邊殺年豬，都會邀請本家的族人和親近的人家來幫忙曬念珠，殺了豬就在家裏吃一餐飯，主要的菜式就是當日殺的年豬，以慶祝勞動的喜悅。
殺年豬的時候，家族的男人都會來幫忙按豬，方便屠夫屠宰。當然要是家族實在太大，男人太多了，有的人還輪不到。女人和成年的雙兒則幫忙洗菜做飯。小孩子們則可以聚在一起玩耍。
蘭雨和陸寶根家都養得有豬，過了臘八，他們兩家也要殺年豬了。殺年豬這樣重要重要的事，不要說蘭雨家中就只父子二人，肯定得自己親力親為；就算是陸寶根家有哥哥在，他也得回去幫忙。
這是一種習俗。
往年蘭雨家都是和陸寶根家同一天殺年豬，為的就是請屠夫方便一點，單戶請屠夫價格貴不說，還不好請。同一天一個地方殺豬的人家多，價錢也能便宜一點。
以前陸寶根為了幫襯蘭雨，每年都約他家一起殺年豬，不讓他家放單。陸寶根家跟陸家灣其他人家關系也好，大多數年頭還能和其他人家一起邀約屠夫，這樣一來，蘭雨就會省事省心省錢很多。
於是臘八過後，蘭雨和陸寶根同時跟時昭告假一天，他們打算臘月十九那日殺年豬。
提前告假，也是為了時昭方便安排。
這是理所應當的事，而且還是大事，時昭自然不會不準。
臘月十九，也就是大寒節氣的後一天。
按照節氣來看，這天之後，天氣會更冷，殺了的豬肉也能久放一點。雖然臘八之後就有農家陸陸續續殺年豬，但大寒之後殺年豬的人家更多一些。
這也是時昭這一年在水城經歷之後才知道的事。
蘭雨和陸寶根告了假，隨後邀請時昭全家到時到家裏吃飯。他們約定，殺豬當天在陸寶根家吃飯，第二天在蘭雨家吃飯。
蘭雨的的幾個伯哥以前都不把他當自家人，早就斷了來往，村裏人也欺負他家，所以蘭雨家就沒什麽人來往。往年就只有陸寶根一家過來幫忙吃飯，今年也就加了時昭一家，人少就不用那麽趕。
但陸寶根家族人來往多，當天殺了豬，自然是要請族人吃飯的。所以他們才約定第一天在陸寶根家吃飯，第二天在蘭雨家。
時昭爽快地接受了邀請。
過年的氣氛越來越濃，但這不能讓時昭松懈下來。
年後就要交貨威遠鏢局運鏢的木箱，蘭雨和陸寶根跟他告假殺年豬的事讓時昭意識到，過年這段時間蘭雨和陸寶根家都可能有各種事情耽擱，還不知道能幫自己到哪天，所以他更得加緊做活的進度。
陸寶根已經能幫忙做不少沒太多技藝的木工活了。刮樹皮、鋸木頭、按時昭的的吩咐給木頭上墨線等等。
艾葉和小荷繼續在家門前擺攤，時母和蘭雨做的衣裳也擺上了他們的小攤子。艾葉到沒想在家門前能把衣裳賣出去多少，他想的是吸引成衣店的行商來收貨。
村民喜歡東家長西家短，他們賣衣服的事肯定會有很多人議論，山裏也有人在外跑生意，沒準就能吸引人上門收貨呢。
當然，攤子上最多的還是時昭支援他們的小木制生活用品和小農具。這些東西也賣得最好，時昭的木工手藝也因此讓更多人知曉。
轉眼又是一年中的大寒節氣。
大寒真不是說說而已，水城一下子冷了不少。一覺醒來，水城這個南方小縣，沒有耕種的水田裏都結了一層薄冰。
白日大家來做工的時候，時母對眾人道：“這天氣越發寒冷，怕不是要下雪。要是下了雪，這路上就不好走了。這馬上也快過年了，趁著現在還沒下雪，也沒有下雨，大家夥今兒上街去準備些能放的年貨吧。”
明日蘭雨和陸寶根家明日也要殺年豬，今日去備年貨也挺好，就能將辦事的日子集中起來，盡量不影響隨後的趕工。
新衣服自己都有做，不用去買，過年還要備的年貨無外乎就是吃食和鞭炮、煙花這些。農家需要的年貨，鎮上都有，也比縣城裏便宜。
這天又是臘月十八，正好是麻旺鎮趕集的日子，經過蘭雨和陸寶根他們的提議，一行人就沒有去縣城，而是去了鎮上。
於是大寒這天，時家沒有開工。
大家都坐上時昭的馬車，前去麻旺鎮趕集，置辦年貨。
進鎮子的時候，街口有漢子來招呼時昭：“小哥，把車停我們這裏吧。一天就十文錢，申時前把車趕走就成，還管一頓馬糧。最晚我們守到戌時，不過要另加十文。酉時前來趕車就加五文。”
時昭趕車一是為了腳程方便，二是為了拉買的年貨，把車放在馬場他還怎麽方便啊。時昭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那漢子又道：“街上都是人挨人，哪裏有馬車走的路哦。看你穿著這麽光鮮，怎麽還舍不得這十文錢。街上人挨人的，你趕著車根本走不通，難不成還得個人看著車啊？”
“一家人來置辦年貨，不就是圖個熱鬧。要是留人看車，那看車的人多不得勁啊。”漢子的話很有誘惑力。
陸寶根聽了道：“東家，快過年了，道鎮上趕集的人的確多，街上趕著馬車是走不通。我守著車，你們隨便幫我買點年貨就好了。”
蘭雨道：“還是讓小荷守車吧。你家還要辦年貨，不上街哪成。置辦年貨，哪能隨意。”
時昭以往很少來麻旺鎮，來的時候也比較晚，都是快散場的時候，趕著馬車倒也沒費力。如今聽陸寶根和蘭雨之言，頗為好奇：“街上真的很擠嗎？”
一旁招攬生意的漢子趕忙繼續游說：“小哥，我們都是掙點辛苦錢，真不騙你。你現在趕車上街，真的走不通。我剛從街上出來，一個人走都出了一身汗。好多不信我說的，趕著車往裏走幾步，還是要折回來找我停車的。”
“要是人太多，卡在路上進退不得，一天的時間都耽擱了。”
陸寶根道：“過年的時候街上的確是走不通。不過咱也沒必要花那冤枉錢，我守著車就成，還能牽馬去吃草。小荷就跟嬸嬸上街去好了。”
十文錢，對農家來說是多難得的事。多少人勞動一天還掙不來那十文錢。
蘭雨也道：“那不成，一家得個人上街。就讓小荷看車，他也能牽馬去吃草。”
“嬸嬸，小荷一個雙兒，你讓他看車也太難了點。還是我看，就這麽說好了。”陸寶根道。
時昭聽了道：“我是想著有車買了東西就能放車上，方便一點。要是街上真走不通，那自然是把車寄放了的好。今天大家難得一起來置辦年貨，哪能單獨留下一個看車。都別爭了，車停在馬場。”
時昭之前不想停車壓根就是因為方便，而不是十文錢的事。
拉客的漢子呲著牙笑道：“就是嘛，一起趕集才鬧熱，過年了還能不輕松下。小哥，你車放在我們這準沒錯。你要是覺得拿東西不方便，可以在那邊雇個挑籮筐的人，買了東西讓人守著，湊齊一擔就讓他擔過來。也不貴，一趟也就三兩文錢。”
說著上手來牽馬。
陸寶根聽了趕忙道：“東家，那個不用雇人。咱們自己帶了背簍，買了年貨我背著。”
鄉下人掙錢不容易，能省就省了。就算花的是時昭的錢，他們也心疼。
時昭還不是很搞得清楚狀況，於是道：“再說吧。先把車停了上街轉轉。”
馬車停在了馬場，大家都一起上街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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