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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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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發作

過兩日便是冬至, 今年正巧也跟艾葉的生日碰上。

時昭頭兩日放工時就跟陸寶根說,冬至那天大家夥晚飯一起在家吃羊肉,既是聚餐, 也是算給艾葉過生日,讓他到時提前把家裏安頓一下。冬至那天也會早點放工,讓他回去還能趕得及和家人團聚。

羊是在租時昭家田地種的佃戶家買的,時家現下要賣物什,如果佃戶家裏有,他還是會緊著這些對他有依靠,他要用人時也能喚得動的人那裏買。

這樣既能幫到人, 不至於招到明目張膽的白眼狼。

正到冬至那日, 時家並沒幹什麽活。活計做了半日, 大家便開始為冬至的晚飯忙活。羊是現殺的, 光收拾這就得費些功夫。

大寧朝冬至這日除了吃羊肉的習慣比較統一外, 還有北方吃餃子, 南方吃湯圓的習俗。

水城雖然屬於南方,但習俗卻是吃餃子,這個習俗與青州府沒有區別。所以這天, 羊肉除了燉著吃,還包了羊肉餡的餃子。

加上艾葉滿十五歲,過生日, 還搟了面條,就沒有額外煮米飯。

晚飯的時候, 一大家子圍坐在火爐旁。火爐也是時昭根據當地吃火鍋的小爐子改制過的。在爐子四周用木條圍了個方形的木框的架子,一側開門添柴火, 確保用火更安全。木框上面還添加了四五寸寬的桌面, 方便擺放食物。

改造後的爐子, 中間的爐子可以煮火鍋,桌面上可以擺飯菜,下面木條鏤空的地方能讓熱氣散發出來,方便烤火。

木條圍欄比桌面小,吃飯、烤火時腿放在那裏不會施展不開。不煮火鍋的時候,還能在爐子上溫水、煮飯,一舉多得。

大家吃著熱氣騰騰的羊肉,就著煮好的餃子,別提多滋味了。因為過節,時昭還特意拿了在縣城裏賣的上好的竹葉青來喝。

不過能喝竹葉青的只有時昭母子和陸寶根,蘭雨父子和艾葉都喝不了竹葉青那樣烈性的酒。好在時昭準備周到,另外還備了果子酒給他們。

果子酒甜甜的,初入口有點酒味麻嘴,後面就只感覺到甘甜。

大家碰了一杯,祝艾葉生辰快樂,又大了一歲。因為時家要為父守喪,艾葉生辰也就沒有特意準備什麽,就是吃了長壽面,喝了點酒,碰了下杯。

了結了蘭雨家的官司,自家的日子也在逐漸好轉。時昭心裏高興,這晚就多喝了幾杯。時母想著兒子這些時日的辛苦,也就沒有勸阻。

晚飯快結束的時候,時昭已經有了幾分醉意,但還記得今日是艾葉的生日。他望著艾葉,打了個酒嗝道:“小葉子今兒已經十五了,女子和雙兒這個年齡就成年該及笄了;不過你是小男子漢,明年才及冠。”

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塊小玉佩系在艾葉腰間:“少爺送你的生辰禮物。”

“謝謝少爺。”艾葉很動容,摸著時昭送他的玉佩,久久不肯松手。

小荷聽了時昭的話,心情有點激動,有點欲言又止的感覺。艾葉感受到小荷的想法,望向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小荷接收到艾葉的意思,雖然很抱不平,也只能歇了心思。

蘭雨把一切都看在眼裏,他假裝咳了一聲,打斷自家孩子的心思。隨後給艾葉夾了塊羊肉,愛憐地道:“小葉子,吃肉。”

艾葉雖然制止了小荷的心思,但他內心卻十分覆雜,只是強裝鎮靜罷了。今天他到了及笄之齡,但是少爺和夫人都不知道,所以也沒人能給他光明正大地舉行及笄禮。

還是小荷惦記這事,中午休息的時候,拉著他娘父偷偷去艾葉的房裏,讓他娘父給艾葉梳了雙兒及笄的發型。蘭雨還送了他一支木質發簪,給他束了發;小荷送了他一條自己做的發帶。

不過這事不能讓少爺和夫人知曉,蘭雨給他梳了頭發後,艾葉頂著束起來的發型在房間裏走了兩圈,又放了下來。

小荷看著他,難過地道:“小葉子,你真的不打算跟時昭哥哥說嗎?萬一他不介意呢,你不說,以後都要像小漢子一樣生活,那多累啊。”

艾葉雖然難過,但還是安慰小荷道:“能伺候少爺,我就不覺得累了。”

“那好吧。”艾葉自己不願說,小荷也幫不了忙。

艾葉松開摸著玉佩的手,伸碗接過蘭雨遞過來的羊肉,低下頭去吃,眼裏的淚水啪嗒一聲掉進碗裏。

一旁的時昭不明就裏,笑話他:“小葉兒,你吃飯要這麽饞嗎,臉都快埋到碗裏了。”

艾葉就是怕被人看見他的眼淚,才故意把頭低那麽下去。這會他很慶幸自己頭發還散著,眨了兩下眼睛,把淚水逼回去後,笑著對時昭道:“蘭雨嬸嬸的手藝太好了,我吃得太香了。”

“喜歡你多吃點,今天你可是小壽星。”時昭道。

“嗯。”艾葉用力點頭,趁著低頭的瞬間把眼睛擦了擦。

蘭雨父子在一旁看得挺無奈。

吃過晚飯,收拾完畢,也才申時剛過,跟平時放工的時間差不多。時昭說今天過節,大家早點回去。並讓艾葉盛了一大海碗羊肉裝在竹兜裏給陸寶根,讓他端回去給家人嘗嘗;蘭雨父子都在他家幫忙,到不用另帶食物回家。

人散了之後,時昭跟艾葉又說了幾句祝福生辰的話,就回房歇著了。他今晚喝得有點多,這會酒勁有點上頭。

睡到半夜,時昭覺得體內的溫度不斷攀升,好似升起一團烈火,像要把自己烤焦一樣。時昭被這熱度逐漸熏醒,醒來後的他覺得這烈火越發猛烈,急切地想尋找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口幹舌燥,發出難受的呻I吟,覺得身體行為也不太受控制。他想喝水,卻在倒水時手抖打翻了茶杯。

隔了一個堂屋的時母聽到聲響,穿衣過來查看。

“昭兒,你怎麽了?你開門。昭兒。”聽到兒子屋裏傳來的聲音,傅疏影非常著急,把兒子的房門拍得框框直響。

時昭強撐著去開了門,一下子栽倒在地,嚇得時母夠嗆,趕忙伸手去扶。

“昭兒你怎麽了?你怎麽這麽燙?”傅疏影攙扶起兒子,接觸到兒子滾燙的肌膚,嚇了一跳,趕緊摸了摸兒子的額頭,也是高熱不止。

“娘,我好難受。”時昭痛苦地對母親道。

傅疏影把兒子扶到床上坐下,心急如焚地問:“昭兒,你哪裏難受,告訴娘?”

然後對著敞開的門高聲喚道:“艾葉,小葉子,少爺難受,趕緊起來!”

當初安置屋子的時候,時昭為了更好地照顧母親,艾葉被安置到離時母更近那邊的廂房,離時昭住的房間更遠。

“我不知道,全身都難受。好像體內有一把火,要把我烤焦似的。”時昭嘴唇幹裂,煎熬地抓著自己的肌膚,眼睛無神。這番模樣,讓身為母親的傅疏影倍感恐慌。

“兒子,你坐好。娘去給你到點水來。”傅疏影順了順兒子額前汗濕的發絲。

時昭聽話地松開母親的胳膊,口中卻道:“娘,我好熱,好難受,我感覺到人都要炸開了。娘,給我端盆冷水來,我泡一泡。”

傅疏影見兒子披頭散發、嘴唇幹裂、雙目無神卻猩紅著眼這個樣子,心裏難受得滴血。她趕忙到來一杯溫茶餵給時昭,寬慰道:“好孩子,你先喝水,娘叫艾葉去給你請大夫。這麽冷的天,你又發熱,怎麽能泡涼水呢。娘給你燒熱水擦擦身子。”

時昭喝了水,感覺好一點,神志回籠一些:“娘,我真是熱得受不了。你給我涼水,我要泡一泡。我感覺自己也不像是發熱,就是熱得難受。”

母親不知道,時昭自己卻是知道的,自己並不像是生病發燒,而是體內有一團火。伴隨著一種男人最本能的願望,急於想要尋找一個發洩的出口。

熱浪灼灼,都集中於一個點。

時昭雖然還沒有真正經歷過那事兒,但他以前在青州府的時候,沒少跟那群紈絝“兄弟”上春滿園,亂七八糟的葷段子也沒少聽,自己這是什麽狀況,他也並非不懂。

但如此私秘之事,他怎好跟母親一個長輩開口。

在炙熱的煎熬和混亂中,他想起當日仇家尋仇,自己受傷衙門師爺和陳茂給自己看診時的結論。

當時自己不以為意,沒有作任何準備。未想到這藥性被壓制越久,發作起來竟是如此猛烈,現在竟一籌莫展。

如今身處欲望之火的煎熬,他有些後悔當時沒聽大夫的話,沒有提前做好準備。但很快另一個聲音又否認了這個想法。當初他也並非全然不信,只是做不到把青樓中人養在家中做所謂的“有備無患”。以為做縮頭烏龜,不去想,事情變不存在。

“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傅疏影自然不知兒子心中所想,聽到兒子此番說法,以為病情十分古怪,心裏頓時主張全無。正準備再喊艾葉,就聽到關門的聲音。

艾葉在時母拍門時就已經迷迷糊糊的,時母喊他時就完全驚醒了,他七手八腳地套了件外套就朝時昭屋裏跑。

進了時昭的屋子,反手將門關上,看到時昭狼狽不堪的樣子,嚇了一跳:“少爺你怎麽了?”

少爺就是他的天,如今這天快塌了的樣子,嚇得他快哭出聲了。

房門關上,時昭更是熱得難耐:“小葉子,把門開著。我熱,我太熱了!”

寒冬那月,屋外白霜皚皚,此時卻是時昭的一點救贖。

“少爺,外面都下霜了。好冷的,開著門會凍著的。”艾葉飛快地跑到時昭跟前,伸手摸時昭,“少爺,你怎麽這麽燙。我去給你燒熱水,先降降溫。然後我去陸家灣找寶根哥,他是這裏人,應該知道哪裏有大夫。”

時昭心知那些都是無用功,原本正想跟艾葉說不用,但艾葉帶著寒氣的手摸到自己,時昭頓時感覺舒服了很多。他身體不受腦子控制地覆上艾葉的手,抱住他:“小葉兒,不要走。”

時母見狀只好道:“我去燒熱水,小葉子你先看住少爺。等我回來再去請大夫。”

誰知抱著艾葉的時昭卻突然推開艾葉:“小葉兒,你離我遠一點。”

時昭發現自己抱著艾葉,下腹那團火燒得更猛了。而且艾葉軟軟的身子抱在懷裏,他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他怕再不放手,自己就克制不住了。

艾葉那麽忠心耿耿地從青州府跟著自己來到水城,在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也沒有選擇離開。自己怎麽可以對他一個小漢子有那樣的縣方法。時昭唾棄自己,強撐著最後的理智,一把推開了艾葉。

被時昭推了個猝不及防的艾葉,被推到地上。艾葉自不必說,還沒來得及離開的傅疏影都被嚇了一跳。

時母見兒子如此反常的行為,心疼地問:“昭兒,你怎麽了?你不要嚇娘,娘就你這麽一個兒子,時家就你一根獨苗,你千萬不能有事啊。不然我怎麽跟你爹交代,跟時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艾葉這會也反應過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又要去看時昭。

時昭沒有精力去留意艾葉的動作,聽了母親的問話只是搖頭:“小葉子靠著我,我更熱了,更難受。”

他不能讓艾葉再靠近他,他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怎麽會這樣?”傅疏影欲哭無淚,“艾葉,你快去請大夫,不能再耽擱了。”

艾葉往門外走了一步,卻突然突然停下了腳步,好似想起什麽。他沒有立即去請大夫,而是轉身對時母道:“夫人,少爺很可能不是病了。”

“不是病了是怎麽了?”傅疏影沒好氣道,“你平時不是跟少爺進進出出的,你倒是告訴我,少爺他怎麽了?”

“他是不是上次被刺客行刺時,留在體內的毒覆發了?”艾葉躊躇一下,還是將心中疑惑道來。

“你說什麽?”時母頓時就驚了。

艾葉把當初在陳楊醫館,陳茂給時昭看診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你是說昭兒體內有春I藥?”時母驚叫出口,然後覺得不妥,又道,“就是那個什麽撈子有情香?”

作者有話要說:

都是冬至羊肉吃多了惹的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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