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其實我也是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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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其實我也是雙兒。
第二日一早, 時昭家剛吃過早飯，小荷娘父帶著小荷，提著兩只雞, 拿了做好的水旗來到時昭家。
聽到敲門聲，艾葉最先跑去開門。時昭把人迎進門，看到蘭雨提的籠子裏的雞，不解地道：“嬸嬸，你提雞來幹啥？”
那兩只雞，正是昨天陸老大要打的兩只雞。一只花白的小母雞；一只羽毛光亮氣勢昂然的小公雞。
時母聽到聲響也跟了出來，看到雞籠裏的兩只雞也道：“人來就是了, 都是舉手之勞的事, 不必這麽客氣。”
水城這裏比青州不知貧窮多少, 哪怕他們回來不久, 也知道這兩只雞對農家的意義。
時昭昨日見了小荷家的慘況, 更是知曉這兩只雞對他們家的意義。
蘭雨道：“時家嬸嬸, 時家小哥，你們幫了我這麽大忙，我也沒什麽拿得出手可以感謝的。家裏就這兩只雞還能拿得出手, 你們就收下吧。”
時昭和母親自然是怎麽都不肯要，蘭雨才又道：“這雞我也是養不成了的。昨天那麽一鬧，他大伯家肯定會在地裏放藥, 萬一這雞不小心飛出去，就只有個死。與其被他們藥死, 不如自己吃了的好。時家嬸嬸，你們就不要推辭了。”
時昭想起事情還沒有解決, 如今陸老大一家頂多不敢上門找麻煩, 私下暗戳戳的使壞也不是不可能。想到這裏, 時昭接過蘭雨手中的雞籠遞給艾葉道：“嬸嬸，這雞先養在我家，等事情解決了，你再來拿。”
“不是這個意思，這雞我是真心想送給你們的。它們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山林裏刨食長大的，比城裏圈養的雞好吃。你們嘗嘗就知道了。”蘭雨著急地解釋。
他被逼無奈送走這兩只雞是事實，但送給時昭也是真心實意的。
這兩只雞他養了快一年了，都通人性一樣，特別聽話。大概知道蘭雨不容易，他們長成半大雞，平時都是自己漫山遍野去找吃的，盡量不要蘭雨餵食。也不會給蘭雨找麻煩，在山林裏吃飽了兩只雞就一起回家。有時遇到不懷好意的人想抓它們，兩只雞都彼此掩護逃出生天，回到主人家中。
要是有辦法，蘭雨肯定是舍不得送走他們的，會送別的東西答謝時昭。但現在形勢迫人，把雞送給時昭，也是無奈之中最好的選擇。
時昭和母親擁著蘭雨往裏走，時昭邊走便道：“嬸嬸，我們都不是客氣人。您的心意我們領了，雞擱在我們家，要是那只小母雞生了蛋，我就吃了。好不好？”
“現在咱們最緊要的是先把委托書寫出來，把那些侵占你家家產的人告倒，把家產拿回來。等把家產拿回來，你家周圍的地都是你自己家的，這兩只雞還怕沒有地方去嗎。”
時母也道：“昭兒說的有理，蘭雨你就不要再推遲了。”
蘭雨感動得說不出話來，拭了拭眼淚跟著往裏走。
艾葉關了大門，提著雞籠追上小荷走在大人後面。
小荷看著籠子裏的兩只雞難過地說：“小花和小錦最乖了，它們都很懂事的，知道別人欺負我家，怕給我惹麻煩，從來都只會在地裏刨食，根本不會去吃別人的菜。我大伯他們就是故意找茬，想要我家的雞。”
“小花長大後，每天都生一個蛋，從來沒間斷過。我娘父偶爾給我留兩個吃，其他的都攢起來，滿了十個就放在小竹兜裏拿去換點錢買油鹽。”
“小錦每天都護著小花，在山林裏刨食時，不讓別家雞欺負小花。小錦打架可厲害了，別家養了一年多的大公雞都打不贏它。我好舍不得它們。可娘父說，不把它們送人，它們就會被大伯藥死。我好難過，嗚嗚嗚……”
艾葉聽了也眼淚在眼眶打轉，看見小荷哭了，他手足無措地安慰道：“小荷，你別哭。我家少爺說了，雞只是放在我家養著，不會吃的，等下我們去後院放雞。”
“我家圍墻高，不怕雞飛出去。而且院子裏種了好多菜，現在都在慢慢長大。雞有得吃，就不會飛出去了。我肯定把你家雞養得好好的。等我家少爺幫你家告官把地拿回來，你就能來把雞拿回去養了。”
小荷聽了抹抹眼淚，又高興了一點：“真的嗎？謝謝你了。小花下的雞蛋你們吃了吧，要是以後拿回爹爹留給我們的田地，我讓娘父重新給時昭哥哥買兩只雞來。”
小荷說著扣了扣手，難為情地笑笑：“我們現在沒錢，買不起。”
艾葉連忙擺手：“不要這麽說，少爺幫你們是因為那些人做法太過分了。”
蘭雨和時昭他們進了堂屋，時昭喚了艾葉去書房拿了筆墨紙硯後道：“你和小荷去把雞放了，再給它們餵點咱們煮粥碎苞米。然後就帶著小荷玩玩，看看他想做什麽。”
蘭雨局促道：“要是艾葉沒事的話，讓小荷帶他去河邊挖野花菜和野蔥吧。明天就是下元節了。”
時昭想起昨日的約定，笑道：“也好。”
隨即囑咐艾葉道：“你和小荷在家裏忙完了，就跟著小荷去河邊挖野菜吧。明天我們做糯米案子。”
艾葉高興地應了下來。他放下筆墨紙硯，回頭拎起雞籠，一手去拉小荷：“小荷，我們放雞去。”
自家的雞不用被吃了，小荷很開心跟艾葉去放雞。但看到艾葉拉著自己的手，還是紅著臉把手從艾葉的手中抽了出來。小聲道：“你走吧，我跟著。”
艾葉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五個指頭有點尷尬地在手掌裏搓了搓。他知道，小荷又把他當小漢子了。
去放雞的時候，小荷看著時昭家的院子羨慕地道：“你家院子可真大，地裏好多菜呀，家裏還有橫井和水池。這水井裏還有只小烏龜呢，好好玩。小花和小錦一定很喜歡這裏。”
艾葉把雞籠打開，把兩只雞放出來也高興地道：“是吧，我就說一定能把小花和小錦養好。你現在放心了吧。”
小荷高興地點頭：“嗯。”
艾葉卻是想起了什麽，情緒忽然又低落了，臉上的神情也顯而易見。小荷見了不解道：“艾葉，你怎麽了？”
艾葉也抹了一下眼睛：“沒什麽，我就是想起以前少爺在青州府的家了。”
“你不知道少爺以前在青州府的家，院子有多大，比這裏可大多了。屋子建得可豪華氣派了，院子裏到處都是花花草草，還有果樹林子，裏面能住一百多人。”
小荷聽得嘴巴都張大了：“時昭哥哥家這麽厲害的嗎？我在縣城都沒見過這麽氣派的宅子。”
感覺到自己失態，小荷趕忙調整好表情，好奇地問：“那你們為啥回來呢？”
艾葉搖搖頭：“這事不好說。”
小荷也懂事地不再問：“小花和小錦在這裏玩得好開心。我們去河邊挖野菜和野蔥吧。我家下元節的野菜和野蔥也還沒來得及挖。本來是打算昨天下午挖的，結果我大伯去找麻煩就沒挖得成。”
“好啊，我們去挖野菜。”艾葉在水池裏洗了洗手，“一會我們去廚房拿竹籃”。
艾葉洗了手，又不自覺地想去拉小荷的手，伸到一半看到小荷要躲不躲的糾結神色，自知小荷又誤會了。他摸了摸自己的眉間，靠過去一點小聲對小荷道：“小荷，其實我也是雙兒。”
“啊？”小荷頓時驚呆了，“你是——”
被艾葉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嘴巴：“你別叫，讓少爺和夫人知道就不好了。”
然後看著小荷道：“你別叫啊，你不叫我就松手。”
小荷滿眼驚訝地望著他，半晌，瘋狂地點頭。
艾葉這才松開捂住小荷的手。
小荷得了自由，狠狠呼吸了兩口氣才小聲地問：“你是雙兒，為什麽沒有孕痣？”
艾葉想了想：“你跟我去我房裏，你就知道了。我沒有騙你。”
小荷想了想，還是遲疑地跟著艾葉去了他的房間。
艾葉把門關上，坐在床上解開自己的衣衫掀起來，讓小荷看他的肚臍上方：“你看我這裏有紅痣的。”
小荷開始還不敢看，心裏還有艾葉是小漢子的陰影，隨後慢慢張開手指，從手縫裏偷偷看去。等看到艾葉肚子上的紅痣時，他移開了雙手，驚訝地問：“你真的是雙兒哎，那你怎麽沒有孕痣？”
艾葉把衣服放下來，重新穿好。
“我以前聽牙人說，有的雙兒沒有生育能力，所以眉間的孕痣就不顯。”艾葉說完，難過地低下了頭。
“啊——”小荷也驚呆了，緩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他看著艾葉，目光裏滿是同情：“艾葉，那你以後咋辦呢？你是雙兒，總要嫁人的。”
艾葉抹了一把眼淚：“我不嫁人了，以後我一直伺候少爺。”
“這樣可以嗎？”小荷想了想問，“要是以後時昭哥哥娶妻了，你怎麽辦？”
“現在少爺和夫人都不知道我是雙兒，他們都以為我是小漢子。只要我不說，他們一直都不會知道。”艾葉對小荷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只告訴你。你不要跟別人說，也不要跟少爺和夫人說。”
說罷艾葉又難過地道：“我是小漢子沒準還能一直伺候少爺。要是少爺知道我不是小漢子了，以後會把我嫁出去。雙兒過了年齡不嫁人，會被收很高的稅；要是奴婢的雙兒，就被被官府強制嫁人。所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哦。”
小荷全程目瞪口呆，不過聽完艾葉的懇求，他還是小雞啄米般地點頭：“你放心，我誰也不會說。我們是朋友。”
想了想他又問：“我可以跟娘父說嗎？不然我和你走這麽近，娘父會覺得我有問題。”
艾葉想了想：“可以，你跟嬸嬸說。但是嬸嬸不能再跟別人說了。”
小荷趕忙點頭：“我娘父不會亂說的，也不會跟時昭哥哥說。”
“嗯。”艾葉開心地點點頭，“我們是朋友，你以後叫我小葉子吧。少爺和夫人都這麽叫我，比較親近。”
“好啊，小葉子。”小荷叫道，“以後我們就是最好的朋友，我們的悄悄話不會跟別人說。”
艾葉高興地笑了，忽然想起剛才時昭的吩咐，他驚呼一聲：“糟了，少爺叫我們去挖野菜的呢。耽擱了好久，快，我們趕緊走。”
艾葉說著，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趕忙打開房門跑去廚房拿竹籃。
“哦，哦，好的。”小荷懵懵地應著，跟著出門。關上房門後也跟著艾葉往廚房跑去。
作者有話要說：
呼，艾葉的小秘密終於可以有人分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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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只雞，正是昨天陸老大要打的兩只雞。一只花白的小母雞；一只羽毛光亮氣勢昂然的小公雞。
時母聽到聲響也跟了出來，看到雞籠裏的兩只雞也道：“人來就是了, 都是舉手之勞的事, 不必這麽客氣。”
水城這裏比青州不知貧窮多少, 哪怕他們回來不久, 也知道這兩只雞對農家的意義。
時昭昨日見了小荷家的慘況, 更是知曉這兩只雞對他們家的意義。
蘭雨道：“時家嬸嬸, 時家小哥，你們幫了我這麽大忙，我也沒什麽拿得出手可以感謝的。家裏就這兩只雞還能拿得出手, 你們就收下吧。”
時昭和母親自然是怎麽都不肯要，蘭雨才又道：“這雞我也是養不成了的。昨天那麽一鬧，他大伯家肯定會在地裏放藥, 萬一這雞不小心飛出去，就只有個死。與其被他們藥死, 不如自己吃了的好。時家嬸嬸，你們就不要推辭了。”
時昭想起事情還沒有解決, 如今陸老大一家頂多不敢上門找麻煩, 私下暗戳戳的使壞也不是不可能。想到這裏, 時昭接過蘭雨手中的雞籠遞給艾葉道：“嬸嬸，這雞先養在我家，等事情解決了，你再來拿。”
“不是這個意思，這雞我是真心想送給你們的。它們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山林裏刨食長大的，比城裏圈養的雞好吃。你們嘗嘗就知道了。”蘭雨著急地解釋。
他被逼無奈送走這兩只雞是事實，但送給時昭也是真心實意的。
這兩只雞他養了快一年了，都通人性一樣，特別聽話。大概知道蘭雨不容易，他們長成半大雞，平時都是自己漫山遍野去找吃的，盡量不要蘭雨餵食。也不會給蘭雨找麻煩，在山林裏吃飽了兩只雞就一起回家。有時遇到不懷好意的人想抓它們，兩只雞都彼此掩護逃出生天，回到主人家中。
要是有辦法，蘭雨肯定是舍不得送走他們的，會送別的東西答謝時昭。但現在形勢迫人，把雞送給時昭，也是無奈之中最好的選擇。
時昭和母親擁著蘭雨往裏走，時昭邊走便道：“嬸嬸，我們都不是客氣人。您的心意我們領了，雞擱在我們家，要是那只小母雞生了蛋，我就吃了。好不好？”
“現在咱們最緊要的是先把委托書寫出來，把那些侵占你家家產的人告倒，把家產拿回來。等把家產拿回來，你家周圍的地都是你自己家的，這兩只雞還怕沒有地方去嗎。”
時母也道：“昭兒說的有理，蘭雨你就不要再推遲了。”
蘭雨感動得說不出話來，拭了拭眼淚跟著往裏走。
艾葉關了大門，提著雞籠追上小荷走在大人後面。
小荷看著籠子裏的兩只雞難過地說：“小花和小錦最乖了，它們都很懂事的，知道別人欺負我家，怕給我惹麻煩，從來都只會在地裏刨食，根本不會去吃別人的菜。我大伯他們就是故意找茬，想要我家的雞。”
“小花長大後，每天都生一個蛋，從來沒間斷過。我娘父偶爾給我留兩個吃，其他的都攢起來，滿了十個就放在小竹兜裏拿去換點錢買油鹽。”
“小錦每天都護著小花，在山林裏刨食時，不讓別家雞欺負小花。小錦打架可厲害了，別家養了一年多的大公雞都打不贏它。我好舍不得它們。可娘父說，不把它們送人，它們就會被大伯藥死。我好難過，嗚嗚嗚……”
艾葉聽了也眼淚在眼眶打轉，看見小荷哭了，他手足無措地安慰道：“小荷，你別哭。我家少爺說了，雞只是放在我家養著，不會吃的，等下我們去後院放雞。”
“我家圍墻高，不怕雞飛出去。而且院子裏種了好多菜，現在都在慢慢長大。雞有得吃，就不會飛出去了。我肯定把你家雞養得好好的。等我家少爺幫你家告官把地拿回來，你就能來把雞拿回去養了。”
小荷聽了抹抹眼淚，又高興了一點：“真的嗎？謝謝你了。小花下的雞蛋你們吃了吧，要是以後拿回爹爹留給我們的田地，我讓娘父重新給時昭哥哥買兩只雞來。”
小荷說著扣了扣手，難為情地笑笑：“我們現在沒錢，買不起。”
艾葉連忙擺手：“不要這麽說，少爺幫你們是因為那些人做法太過分了。”
蘭雨和時昭他們進了堂屋，時昭喚了艾葉去書房拿了筆墨紙硯後道：“你和小荷去把雞放了，再給它們餵點咱們煮粥碎苞米。然後就帶著小荷玩玩，看看他想做什麽。”
蘭雨局促道：“要是艾葉沒事的話，讓小荷帶他去河邊挖野花菜和野蔥吧。明天就是下元節了。”
時昭想起昨日的約定，笑道：“也好。”
隨即囑咐艾葉道：“你和小荷在家裏忙完了，就跟著小荷去河邊挖野菜吧。明天我們做糯米案子。”
艾葉高興地應了下來。他放下筆墨紙硯，回頭拎起雞籠，一手去拉小荷：“小荷，我們放雞去。”
自家的雞不用被吃了，小荷很開心跟艾葉去放雞。但看到艾葉拉著自己的手，還是紅著臉把手從艾葉的手中抽了出來。小聲道：“你走吧，我跟著。”
艾葉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五個指頭有點尷尬地在手掌裏搓了搓。他知道，小荷又把他當小漢子了。
去放雞的時候，小荷看著時昭家的院子羨慕地道：“你家院子可真大，地裏好多菜呀，家裏還有橫井和水池。這水井裏還有只小烏龜呢，好好玩。小花和小錦一定很喜歡這裏。”
艾葉把雞籠打開，把兩只雞放出來也高興地道：“是吧，我就說一定能把小花和小錦養好。你現在放心了吧。”
小荷高興地點頭：“嗯。”
艾葉卻是想起了什麽，情緒忽然又低落了，臉上的神情也顯而易見。小荷見了不解道：“艾葉，你怎麽了？”
艾葉也抹了一下眼睛：“沒什麽，我就是想起以前少爺在青州府的家了。”
“你不知道少爺以前在青州府的家，院子有多大，比這裏可大多了。屋子建得可豪華氣派了，院子裏到處都是花花草草，還有果樹林子，裏面能住一百多人。”
小荷聽得嘴巴都張大了：“時昭哥哥家這麽厲害的嗎？我在縣城都沒見過這麽氣派的宅子。”
感覺到自己失態，小荷趕忙調整好表情，好奇地問：“那你們為啥回來呢？”
艾葉搖搖頭：“這事不好說。”
小荷也懂事地不再問：“小花和小錦在這裏玩得好開心。我們去河邊挖野菜和野蔥吧。我家下元節的野菜和野蔥也還沒來得及挖。本來是打算昨天下午挖的，結果我大伯去找麻煩就沒挖得成。”
“好啊，我們去挖野菜。”艾葉在水池裏洗了洗手，“一會我們去廚房拿竹籃”。
艾葉洗了手，又不自覺地想去拉小荷的手，伸到一半看到小荷要躲不躲的糾結神色，自知小荷又誤會了。他摸了摸自己的眉間，靠過去一點小聲對小荷道：“小荷，其實我也是雙兒。”
“啊？”小荷頓時驚呆了，“你是——”
被艾葉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嘴巴：“你別叫，讓少爺和夫人知道就不好了。”
然後看著小荷道：“你別叫啊，你不叫我就松手。”
小荷滿眼驚訝地望著他，半晌，瘋狂地點頭。
艾葉這才松開捂住小荷的手。
小荷得了自由，狠狠呼吸了兩口氣才小聲地問：“你是雙兒，為什麽沒有孕痣？”
艾葉想了想：“你跟我去我房裏，你就知道了。我沒有騙你。”
小荷想了想，還是遲疑地跟著艾葉去了他的房間。
艾葉把門關上，坐在床上解開自己的衣衫掀起來，讓小荷看他的肚臍上方：“你看我這裏有紅痣的。”
小荷開始還不敢看，心裏還有艾葉是小漢子的陰影，隨後慢慢張開手指，從手縫裏偷偷看去。等看到艾葉肚子上的紅痣時，他移開了雙手，驚訝地問：“你真的是雙兒哎，那你怎麽沒有孕痣？”
艾葉把衣服放下來，重新穿好。
“我以前聽牙人說，有的雙兒沒有生育能力，所以眉間的孕痣就不顯。”艾葉說完，難過地低下了頭。
“啊——”小荷也驚呆了，緩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他看著艾葉，目光裏滿是同情：“艾葉，那你以後咋辦呢？你是雙兒，總要嫁人的。”
艾葉抹了一把眼淚：“我不嫁人了，以後我一直伺候少爺。”
“這樣可以嗎？”小荷想了想問，“要是以後時昭哥哥娶妻了，你怎麽辦？”
“現在少爺和夫人都不知道我是雙兒，他們都以為我是小漢子。只要我不說，他們一直都不會知道。”艾葉對小荷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只告訴你。你不要跟別人說，也不要跟少爺和夫人說。”
說罷艾葉又難過地道：“我是小漢子沒準還能一直伺候少爺。要是少爺知道我不是小漢子了，以後會把我嫁出去。雙兒過了年齡不嫁人，會被收很高的稅；要是奴婢的雙兒，就被被官府強制嫁人。所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哦。”
小荷全程目瞪口呆，不過聽完艾葉的懇求，他還是小雞啄米般地點頭：“你放心，我誰也不會說。我們是朋友。”
想了想他又問：“我可以跟娘父說嗎？不然我和你走這麽近，娘父會覺得我有問題。”
艾葉想了想：“可以，你跟嬸嬸說。但是嬸嬸不能再跟別人說了。”
小荷趕忙點頭：“我娘父不會亂說的，也不會跟時昭哥哥說。”
“嗯。”艾葉開心地點點頭，“我們是朋友，你以後叫我小葉子吧。少爺和夫人都這麽叫我，比較親近。”
“好啊，小葉子。”小荷叫道，“以後我們就是最好的朋友，我們的悄悄話不會跟別人說。”
艾葉高興地笑了，忽然想起剛才時昭的吩咐，他驚呼一聲：“糟了，少爺叫我們去挖野菜的呢。耽擱了好久，快，我們趕緊走。”
艾葉說著，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趕忙打開房門跑去廚房拿竹籃。
“哦，哦，好的。”小荷懵懵地應著，跟著出門。關上房門後也跟著艾葉往廚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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