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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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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十三

這會,晏池已經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只是一點。

在午飯時間,發現電話也是關機後,他才托人找到鄔瑗聯系方式,對方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誰,在問什麽。

“你怎麽有我電話。”又發覺這不是重點,“我,我不知道啊,我這幾天都在家……”

“其他人呢,有沒有見過她。”

“你等一下等一下,我才醒啊,我這就問問別人。”

晏池很快收到幾張聊天截圖,大致意思都是沒見到人,不知道去哪了。

幾分鐘後,晏池人上了車準備去學校看一眼,順手點開鄔瑗發來語音。

“她是不是在忙沒看到消息啊,這樣吧,我回學校看看,還有她舅舅家。”

“不用,我已經在路上了。”

鄔瑗哦哦哦了一通,但好像這時才反應過來他是不是管的有點多,而且失聯?她最近事多都沒發現,以為只是單純大家都在忙,於是順便問了句:“能冒昧問一下嗎,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麽每天都互發消息的關系啊。”

“你自己去問她。”

兜兜轉轉問了一圈後總算是有效果,在拐過一個十字路口時,晏池接到了個陌生電話,隱約覺得可能是她,連上藍牙耳機接了。

果不其然,聽見那道熟悉聲音,晏池才覺得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了一點。

“你在找我嗎?”

“嗯。”

想問的有很多,但晏池突然就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語氣放輕。

“消息怎麽沒回。”

“啊,我手機壞了,這兩天不太方便出去買。”

壞了?怎麽壞的。

又覺得,算了。

“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你先等一下。”駱書禾這時候其實都是借的別人的手機,桌上攤著白色塑料袋,用過的繃帶,藥瓶瓶蓋都沒來得及蓋回去,空氣裏藥味濃重。

“我有點事情想和你商量。”

“你說。”

“我……”頓了頓,駱書禾還是決定快刀斬亂麻:“我要去巴黎上學了,可能會提前過去。”

意料之外,他的聲線出乎意料的平靜。

“所以?”

“我覺得你可以再認真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

“我們的關系。”這些話確實是她這兩天來回想了好幾圈憋出來的,“沒有提前告訴你是我不對,但是我覺得現在也不晚,你如果覺得就這麽停在這裏,我沒有意見,你可以直接刪掉我。”

“你在哪。”

晏池看一眼右邊車鏡,難得好脾氣和她重覆一遍。

駱書禾艱難起身,單腿跳著把垃圾扔了,最終把地址告訴了他。

掛掉電話後,駱書禾先是到樓下把手機還給婆婆,婆婆老花眼很嚴重,又不愛戴老花鏡,總是看不清人,在聞見她身上藥味才確定是誰,又一指她被白色紗布纏成豬蹄的左腳,問她腿好些沒。

“好一點了,沒昨天那麽疼了。”

“那行,出門小心點,別走遠。”

“我知道。”

然後,駱書禾在廚房忙活一陣,她很久沒回來筒子樓,都快忘了這裏剩下些什麽。

晏池是在她洗幹凈水壺燒好水後到的,在跛著腳去開門時,駱書禾莫名感到緊張。

可是該和他說什麽呢,說自己就是在這片毫不起眼的老房子長大,沒有精致的洋房,沒有圍著漂亮籬笆的花園,沒有比她房間還大的衣帽間,沒有高奢大牌衣服和包包。

和這座城市大多數人家對比,她都是普通又不起眼的。

這時候駱書禾甚至有點後悔,為什麽沒有接受岑書意的好意搬走,堅持要留在這座破敗的筒子樓。

至少在這時,她不至於這麽沒有底氣。

一進門,晏池就將手裏的紙袋遞給了她。

駱書禾都沒反應過來,扶著門框,一臉疑惑。

“這是什麽。”

“手機。”晏池提醒她,再理所當然不過:“你手機不是壞了?”

見她還在看著盒子發呆,晏池在她面前打個響指:“發什麽楞啊,你卡也壞了?那我們現在去營業廳。”

“那倒沒有。”

駱書禾想了會自己回來後把東西放哪,挪過去翻出裝在塑料袋裏的手機卡,裝好後開了機,白色的新手機,手感很好。

回了頭,正巧撞上晏池打量她傷腿的目光。

駱書禾忙把泡好的茶端出來,盡量平和語氣:“找這裏是不是找了很久。”

“還行。”

見他又開始盯著面前的花茶看,駱書禾主動解釋:“是自己家裏曬的茉莉花泡的茶,不是什麽好茶,但是很香。”

之後是一陣沈默。

駱書禾是這兩天因為腿腳不方便一直沒去買新的,沒想到他會直接帶來,駱書禾把玩了一陣,在下了幾個必需軟件,逛了圈社交軟件後,她揚了揚新手機:“手機的錢我會還……”

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怎麽傷的。”

“你的腿。”

事情是得從前兩天說起。

駱書禾本來是打算當天早上吃完早飯從學校出去辦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水逆,都沒走出學校就因為路人自行車剎車壞了直接整個人將她撞倒,倒黴的是手裏的手機也遭了殃,駱書禾忍著痛撿起手機才發現機都開不了,屏幕碎成了雪花塊。

所幸那位同學沒有逃避責任,不僅把她送到最近醫院,還幫忙付了醫藥費。手機駱書禾沒讓他賠,她這部用了快三年,挺舊了,本來就想換了。

晏池聽到這時挑了下眉。

“那你出事了都不告訴我?”

駱書禾是挺懵。

“我說了啊,可是我不記得你的號碼,我讓楊雲天告訴你我手機壞了。”

駱書禾後知後覺:“他沒說嗎。”

晏池別開視線:“我把他拉黑了。”

但即使誤會解除,駱書禾想起另一件事,雙手搓了搓,有些緊張。

晏池卻在翻看桌上的幾瓶藥:“醫生怎麽說。”

“輕微骨折,一周後覆查。晏池,我……”

他則是完全不關心這件事的模樣,彎下腰看了眼:“其他的呢,只有腳傷了嗎。”

駱書禾楞了楞,把右手手肘給他看:“手也擦到一些,已經上藥了。”

確實,都結痂了。

“疼不疼。”

說這話時,晏池把她手拉過去揉了揉。

突然就覺得很委屈。

“疼死了。”

顧及到她單腳跳難受,晏池主動起身幫她收拾了一下屋子。駱書禾平時雖不常住這裏,但東西都收拾得幹凈整潔,桌上鋪了格子桌布,正中央擺了插著幹花花瓶,就這兩天不方便才亂了些。

駱書禾就這麽看著他在廚房和客廳間穿梭,晏池註意到她翹著腳別扭,給她拿了張小椅子放腿。

感覺很怪。

她在這裏生活了很久,一向沒有覺得這裏小過,但看著那大高個杵在狹小廚房,駱書禾心裏有點異樣。

晏池在洗好玻璃杯,瀝幹手上的水走過去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看什麽呢。”

“沒。”駱書禾自覺往旁邊挪了下方便讓位置。

她選擇繞回之前問題。

“你想好了嗎。”

“想什麽。”

感情就是沒想,那她在這裏糾結半天。駱書禾抿了下唇,把剛剛想好的說辭和盤托出。

“就是之前說的,你要是如果介意的話。”在提到分手二字時,駱書禾頓了一下:“我接受分手。”

誰料,晏池把手裏擦手的紙團往垃圾桶一扔,真就:“行,分就分。”

就這樣?

哦。

駱書禾低頭盯著腿上紗布,覺得好像這樣也好,分就分吧,無牽無掛的再好不過。

晏池觀察著她反應。

“那現在換我,我也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駱書禾微楞,但想到反正都到這份上了,有什麽不能答的。

“你之前都一個人住在這?”

駱書禾盡量簡單應:“嗯,爸媽離婚了,我媽去世了。”

“還有沒有別的親戚。”

“常來往的就我舅舅,好像也沒有了。”

不免奇怪,這是在問什麽。

“行。”晏池這回直接提:“要不要和我結婚。”

駱書禾瞬間擡頭,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卻好像沒從他眼睛裏看出一絲玩笑的意思。

畢竟是第一次和人提這個,晏池清了清嗓子,才重覆一遍:“要不要。”

駱書禾快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好似確定好答案後,一切就順很多。

“是現在去嗎。”

晏池看一眼時間,點頭。

“來得及,應該能趕上。”

下樓時,駱書禾腳趾受傷,只能扶著墻一點一點往下蹦。晏池看不過眼,往下走了兩階臺階,示意要背她。

從駱書禾角度看過去,男人肩膀寬闊,衣服下肌肉線條若隱若現。她倒沒怎麽矯情,知道走慢了拖累他,乖乖趴在他背上。

於是這天下午,某民政局內來登記的男男女女及工作人員都在好奇往門口那對瞟。

男帥女美,光看外貌沒什麽能挑的,走在商業街說不定會被搞街拍的攝影師攔下來拍個合照什麽的。就是看女生跛著腳進來,手臂也有傷,難免不會想太多。

駱書禾光進門就聽見了不少奇奇怪怪腦洞。

在晏池給她買水回來,見她單腳支著累,讓她換個姿勢坐,邊給她擰開瓶蓋餵到嘴邊。駱書禾喝完水小聲問他:“什麽時候到我們。”

晏池隨口:“快了吧。”

又盯著她手臂:“傷口癢不癢。”

民政局門口不給停車,他們是走了挺長一段路過來的,偏偏今天太陽又大,很曬,晏池擔心她傷口化膿。

“沒事。”

駱書禾和他並排坐著,仍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晏池。”

他看過來。

駱書禾聲音很輕:“我好像,有點緊張。”

“這有什麽好緊張的。”晏池幫她拎著水,淡淡道:“你要是覺得緊張,明天我們再來一趟。”

駱書禾:“來幹什麽。”

他嘴角有一絲笑意:“離婚,多結幾次就不緊張了。”

但可能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駱書禾牽著他的手晃了晃:“好啊,誰不來誰是小狗。”

“你最好說到做到。”

從民政局出來,外面下了小雨,地上有積水,濺起一圈圈漣漪。

倒是很好蓋住了夏天陣陣暑氣,就是兩人都沒傘,在一同擡頭看了眼黑壓壓的天後,晏池突然出聲:“你能自己走嗎。”

駱書禾低頭掃一眼傷腿,面無表情:“你說呢。”

“那你過來點。”他往後退了步指示,然後在駱書禾沒反應過來時,已經把人打橫抱起走進了雨裏。

駱書禾感覺心差點跳出來。

想說點什麽,又覺得算了。

有雨水掉進眼睛裏,她抱緊了晏池脖子。

天空又是一道響雷。

夏天好像真的來了。

恭喜二位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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