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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蒙頭吼這麽一嗓子，駱書禾懵了一會才回神，委委屈屈收手。
表情也是委屈的，嘴角耷拉著，看著他：“我就摸摸怎麽了。”
“又不是沒見過。”
晏池那天回憶猝不及防被勾起，想發火又舍不得下手，只能單手掐著她臉。
“你還敢提這個。”
“你老實和我說，你到底看到多少。”
“沒多少。”
駱書禾就差舉雙手和他發誓，但眼神偏偏算不上清白。
“就腰以上，你不是衣服穿著都沒脫光嗎。”
“你想得挺美。”
晏池繼續捏著她的臉晃來晃去：“你又在往哪看。”
駱書禾欲哭無淚：“我就看看也不讓，你怎麽這麽霸道。”
待兩人冷靜下來，駱書禾腦袋低著，明顯不太開心的模樣。晏池不禁開始反思自己剛剛是不是話說太重了，卻在下一秒看見她朝自己伸手。
“再抱抱。”
這次她要老實一些，踮著腳攬的是脖子。晏池反而是不自在的那個，手放哪都覺得不太對，最後虛虛搭在了背上。
總之那天以後兩人的接觸就明顯自然多了，有時晏池要出差來不及見她會提前說，駱書禾有事空不出時間也會讓他自己玩，或者一塊約頓飯就匆匆分開。
鄔瑗見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往校外跑，即使人在寢室都不提去哪了，保密性一流，好奇私底下問了遍。駱書禾倒沒想瞞著，問清楚後只剩敬佩。
“牛啊。”
鄔瑗豎著大拇指，好奇心達到頂峰，湊近：“那你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等等，你們這才認識多久，是不是快了點。”
“當個朋友不行嗎。”
鄔瑗謔一聲，光速辟謠：“別扯啊，我和我朋友可不這樣。”
駱書禾就不說話了。
月底，駱書禾去了趟南城。
是岑書意表示身邊助理請假了，但有個活動，讓她臨時過來幫忙打個雜。
駱書禾收到這條消息時只覺得聽著說不出的別扭，她和這位大明星姐姐自從她十六歲那年，駱翠玉因為心腦血管病離世，只在葬禮上匆匆見過一面。
餘下的時間兩人就只有十分冷漠的打錢關系，即使駱書禾好幾次和她說了不用這麽多，她有錢吃飯上學，況且以後會還給她的，但回回看賬戶上的錢都在不斷往上翻。
“沒有別人了嗎。”駱書禾覺得自己還能掙紮一下。
“沒有。”
於是駱書禾就這麽收拾包袱滾去南城待了幾天，那幾天很不巧，天氣都不太好，細雨天。駱書禾在室內待著，感覺自己如果是根木頭，這時頭上腳上應該長滿了蘑菇，待得快發黴了。
最後一天，岑書意見她不過跟著熬了幾天大夜就和老了十歲似的，特意提前收工讓她可以出去逛逛，駱書禾聽完臉色才好一些。
岑書意想起什麽，在她拿傘出門前給她介紹了幾個景點。
“人多又擠的那幾個就算了，冷門一點的像是博物館和藝術公社，有個寺廟求姻緣很靈的你也可以去看看。”
當時，同在化妝間的幾個化妝師默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不是說是高冷女神嗎，怎麽這麽看和個操心的老媽子似的。
駱書禾是沒怎麽聽進去。
“不想求姻緣，沒興趣，有沒有求財運的。”
一屋子人都笑。
駱書禾更郁悶，笑什麽啊，她明明說的就是實話。
但岑書意說的地方她確實有想去的，轉了兩趟車後，駱書禾在細雨中看一眼路牌。
好像就在這附近了。
今天游客其實挺少的，看這天氣，估計都聚集在商業區，駱書禾只能看見零零散散幾位老人打著傘在往裏走。
她基本上都是跟著人流走，在她不想動腦子做攻略的時候就是這麽做的。尤其前面兩位老人，其中一位似乎對這裏特別熟悉，一直在介紹亭臺樓閣和石碑，駱書禾覺得好像占了個免費導游的便宜，在豎著耳朵聽。
直到她鞋不註意濕了一角，低頭郁悶著，不自覺就落下了點路。
前面老爺爺突然回頭叫她。
“姑娘跟上點啊，我老伴早聽我說這些說煩了，沒見她戴著耳機沒聽了。要是你不聽，我就不廢這個口舌了。”
於是原本一人行變成了三人行，駱書禾得知了兩人都是來南城旅游的，駱書禾驚訝於老爺子對這裏如數家珍，一旁奶奶就解釋：“他沒個興趣愛好什麽的，叫他出去下棋遛鳥也不去，就愛在家看看書寫寫字。”
即使是出了園子分別時，兩人依然在和她談哪家飯店的龍井蝦仁比較正宗，有些店是只剩老字號空殼子，改革改了幾百遍早沒從前的味道了，不要去。
晚飯是跟著岑書意吃的，定的包間，在三樓，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小橋流水的那種，特別詩意。
和她們一塊的人就今天見過面的團隊裏的人，來了位岑書意認識的，自稱是圈內制片人的朋友。人很隨和，齊肩短發，看著胖胖的。
所以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但駱書禾午飯沒吃兩口，餓到現在早就沒胃口了，很早就放下了筷子。
席間，聽著她們在閑聊，駱書禾在胡亂走神，直到那位制片人姐姐胡亂在聊。聊最近底下有部戲，有個女角色不安分喜歡捅婁子，才拍沒兩天，又是因為欺負助理被買了黑通稿，又是和同組的男演員搞暧昧，已經有好幾個經紀人來投訴了，她現在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岑書意也差不多，沒吃兩口就單單喝水充饑，聞言只是笑笑。
“不行就換，反正不是什麽重要角色。”
制片人姐姐也點頭說是。
牢騷發夠了，事總要處理，制片人姐姐突然把目光落在駱書禾身上，問她有沒有興趣來試試。
聽著像是隨口一問的語氣，但周圍一圈人一聽，反應都比駱書禾要大。
畢竟也是工作上有過往來的，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麽。
駱書禾當時在看著杯裏的清水走神，只聽見了後半句話，下意識：“沒空啊，我忙畢業。”
岑書意也說：“算了吧，不用勉強，她不是吃這碗飯的料。”
話題就這麽不了了之。
後半場，駱書禾見岑書意座位空了許久，借口透氣出去找人。在走廊上看見她舉著手機在和人視頻，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在教人怎麽操作微信。
“看到那個轉賬按鈕了嗎，你直接點，按數字就行。”
“不對，你綁沒綁銀行卡啊，沒綁的話要退出去重新操作。
“算了算了你別弄了，有什麽問題等我回去給你看，你這老花眼也看不清。”
駱書禾就這麽靜靜聽著，看著她掛了電話，回頭。
“既然聽見了，不過來和他說兩句嗎。”
“沒必要。”
駱書禾走上前，她們面前是飯店中央用作裝飾的假山模型，一條瀑布嘩啦啦從假山最高處流下。走近些，能隱約感受到空氣中淡淡的水霧。
她說的也確實是實話，自從她和岑向遠這麽多年沒聯系，甚至駱翠玉葬禮他都沒出現，向來都是她和岑書意單線聯系。
即使她學畫是因為岑向遠，即使她幾乎是岑向遠帶大。
但在得知兩人離婚後，岑向遠一路扶搖直上，重新贏得鮮花和掌聲，駱書禾就不太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有多大指望了。
瞎子一旦恢覆了視力，第一件事就是扔掉他的拐杖，即使這個拐杖陪伴了他很多年。
她再清楚不過。
她不過就是那根隨時可以扔掉的拐杖。
重回包廂，駱書禾在隨手翻朋友圈時翻到了些別的東西。
兩人在駱書禾滑跪道歉那天就加上了微信，但駱書禾見晏池朋友圈空蕩蕩的，曲線救國去要了伊芙聯系方式。日常就是視奸一下伊芙分享的定位，大致知道他最近在哪。
點進去最新一條，顯示定位是在南城。
駱書禾飛快打開聊天框，發過去兩句。
“你也在南城？”
“要不要見一面。”
那邊回得也很快。
“可以。”
“地址給我。”
駱書禾就這麽按滅手機耐心在等，許是情緒表露得有點明顯，身旁有人問她是不是待會準備去找男朋友。
“不是啊，普通朋友而已。”
“我看不普通吧。”
“真是朋友。”
結果等消息進來，駱書禾匆匆收拾好東西，說了句有事要走就離席了。制片人姐姐看破不說破，等她離開一段時間才和岑書意說你妹這就是談了吧。
樓下，晏池正站在臺階上摸出了煙盒和打火機準備抽一根。按照他平時在美容院等喬婉月經歷，知道女生都這樣，說是快了快了，馬上就好，實際上沒有半小時一小時根本下不來。
故而在煙沒抽上一口，感覺有人從身後環住自己脖子，晏池只好隨手把煙撚滅，回頭看她。
“怎麽這麽快。”
兩人就隔了兩格臺階，剛好補足身高差，駱書禾把腦袋埋在他頸窩蹭了兩下，感覺連日被南城的雨悶得快要發黴的心情才好一些。而後，她下巴就這麽直接磕在肩上，小聲：“好想你啊。”
晏池才不吃她這套，一手掐著她臉一邊。
“少在這裝可憐。”
“上回不也這麽說，結果說鴿就鴿，招呼都不打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整天閑得慌在等你找？”
駱書禾眼睛眨兩下，沒說話了。
晏池也不太想在這時候和她生氣，剛要松手，看見她目光灼灼，在盯著一個地方。
兩人這時臉其實貼得很近。
就知道不老實。
果不其然，駱書禾即使被他掐著臉，依然大著膽子在問。
“可不可以親一下，就一下下。”
“不可以。”
小晏總：累死累活，但沒有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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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也是委屈的，嘴角耷拉著，看著他：“我就摸摸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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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池那天回憶猝不及防被勾起，想發火又舍不得下手，只能單手掐著她臉。
“你還敢提這個。”
“你老實和我說，你到底看到多少。”
“沒多少。”
駱書禾就差舉雙手和他發誓，但眼神偏偏算不上清白。
“就腰以上，你不是衣服穿著都沒脫光嗎。”
“你想得挺美。”
晏池繼續捏著她的臉晃來晃去：“你又在往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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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兩人冷靜下來，駱書禾腦袋低著，明顯不太開心的模樣。晏池不禁開始反思自己剛剛是不是話說太重了，卻在下一秒看見她朝自己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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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要老實一些，踮著腳攬的是脖子。晏池反而是不自在的那個，手放哪都覺得不太對，最後虛虛搭在了背上。
總之那天以後兩人的接觸就明顯自然多了，有時晏池要出差來不及見她會提前說，駱書禾有事空不出時間也會讓他自己玩，或者一塊約頓飯就匆匆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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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啊。”
鄔瑗豎著大拇指，好奇心達到頂峰，湊近：“那你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等等，你們這才認識多久，是不是快了點。”
“當個朋友不行嗎。”
鄔瑗謔一聲，光速辟謠：“別扯啊，我和我朋友可不這樣。”
駱書禾就不說話了。
月底，駱書禾去了趟南城。
是岑書意表示身邊助理請假了，但有個活動，讓她臨時過來幫忙打個雜。
駱書禾收到這條消息時只覺得聽著說不出的別扭，她和這位大明星姐姐自從她十六歲那年，駱翠玉因為心腦血管病離世，只在葬禮上匆匆見過一面。
餘下的時間兩人就只有十分冷漠的打錢關系，即使駱書禾好幾次和她說了不用這麽多，她有錢吃飯上學，況且以後會還給她的，但回回看賬戶上的錢都在不斷往上翻。
“沒有別人了嗎。”駱書禾覺得自己還能掙紮一下。
“沒有。”
於是駱書禾就這麽收拾包袱滾去南城待了幾天，那幾天很不巧，天氣都不太好，細雨天。駱書禾在室內待著，感覺自己如果是根木頭，這時頭上腳上應該長滿了蘑菇，待得快發黴了。
最後一天，岑書意見她不過跟著熬了幾天大夜就和老了十歲似的，特意提前收工讓她可以出去逛逛，駱書禾聽完臉色才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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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又擠的那幾個就算了，冷門一點的像是博物館和藝術公社，有個寺廟求姻緣很靈的你也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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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書禾是沒怎麽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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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但駱書禾午飯沒吃兩口，餓到現在早就沒胃口了，很早就放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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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書意也說：“算了吧，不用勉強，她不是吃這碗飯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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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你綁沒綁銀行卡啊，沒綁的話要退出去重新操作。
“算了算了你別弄了，有什麽問題等我回去給你看，你這老花眼也看不清。”
駱書禾就這麽靜靜聽著，看著她掛了電話，回頭。
“既然聽見了，不過來和他說兩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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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書禾走上前，她們面前是飯店中央用作裝飾的假山模型，一條瀑布嘩啦啦從假山最高處流下。走近些，能隱約感受到空氣中淡淡的水霧。
她說的也確實是實話，自從她和岑向遠這麽多年沒聯系，甚至駱翠玉葬禮他都沒出現，向來都是她和岑書意單線聯系。
即使她學畫是因為岑向遠，即使她幾乎是岑向遠帶大。
但在得知兩人離婚後，岑向遠一路扶搖直上，重新贏得鮮花和掌聲，駱書禾就不太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有多大指望了。
瞎子一旦恢覆了視力，第一件事就是扔掉他的拐杖，即使這個拐杖陪伴了他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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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包廂，駱書禾在隨手翻朋友圈時翻到了些別的東西。
兩人在駱書禾滑跪道歉那天就加上了微信，但駱書禾見晏池朋友圈空蕩蕩的，曲線救國去要了伊芙聯系方式。日常就是視奸一下伊芙分享的定位，大致知道他最近在哪。
點進去最新一條，顯示定位是在南城。
駱書禾飛快打開聊天框，發過去兩句。
“你也在南城？”
“要不要見一面。”
那邊回得也很快。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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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書禾就這麽按滅手機耐心在等，許是情緒表露得有點明顯，身旁有人問她是不是待會準備去找男朋友。
“不是啊，普通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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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朋友。”
結果等消息進來，駱書禾匆匆收拾好東西，說了句有事要走就離席了。制片人姐姐看破不說破，等她離開一段時間才和岑書意說你妹這就是談了吧。
樓下，晏池正站在臺階上摸出了煙盒和打火機準備抽一根。按照他平時在美容院等喬婉月經歷，知道女生都這樣，說是快了快了，馬上就好，實際上沒有半小時一小時根本下不來。
故而在煙沒抽上一口，感覺有人從身後環住自己脖子，晏池只好隨手把煙撚滅，回頭看她。
“怎麽這麽快。”
兩人就隔了兩格臺階，剛好補足身高差，駱書禾把腦袋埋在他頸窩蹭了兩下，感覺連日被南城的雨悶得快要發黴的心情才好一些。而後，她下巴就這麽直接磕在肩上，小聲：“好想你啊。”
晏池才不吃她這套，一手掐著她臉一邊。
“少在這裝可憐。”
“上回不也這麽說，結果說鴿就鴿，招呼都不打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整天閑得慌在等你找？”
駱書禾眼睛眨兩下，沒說話了。
晏池也不太想在這時候和她生氣，剛要松手，看見她目光灼灼，在盯著一個地方。
兩人這時臉其實貼得很近。
就知道不老實。
果不其然，駱書禾即使被他掐著臉，依然大著膽子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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