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成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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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成為自己
大魔王神清氣爽地走在前面, 身後跟著鼻青臉腫的少年。
被揍了一頓，霍爾頓不覺得理虧了，心安理得地大聲抱怨：“小舅舅，這次切磋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秦定冷笑一聲, “我還以為你撒謊騙秦韻的時候就已經想過我會用幾分力了。”
“那確實是想過的。”霍爾頓誠實點頭, “只是沒有想到您會這麽狠心, 一點都沒放水。”
秦定不想搭理這個吊兒郎當的家夥，面無表情地說：“去洗澡，一會兒來我房間, 我們仔細聊聊你這次離家出走的事情。”仔細這兩個刻意加了重音。
“都挨打了還要思想教育啊？”霍爾頓哭喪著臉，這不是精神和□□的雙重折磨嗎？
“切磋的事情怎麽能叫挨打呢？”秦定不以為然。
霍爾頓每一次挨揍，都是以切磋的形式進行的, 簡言之就是他可以還手, 不過似乎沒有什麽用，到目前為止他在秦定那裏的勝率還是0，這個記錄短時間內是破不了了。
“說得我切磋贏過您似的……”霍爾頓對自己的實力認識很清晰，他覺得自己再練十年都不一樣打得過秦定，這還只是格鬥, 要是用上機甲，這個時間估計得延長到20年。
秦定沒再接話, 沖哀怨的某人揚了揚手，徑直進了周揚的房間。
霍爾頓垂頭喪氣地回了自己房間, 嘴裏還不斷咕噥著什麽。
周揚正在看書, 聽見開門聲回頭, 見某人渾身汗涔涔的, 就知道霍爾頓此時恐怕有些難捱。
“他還能動嗎？”周揚也不知道秦定下手輕重, 問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
“活蹦亂跳的。”秦定邊解襯衫邊說：“他要是不能動了, 回去秦韻得打死我。”
“那就好，”周揚松了口氣，“我還怕你氣急了……”
“這要是我倆的崽離家出走，我也許會揍得狠一點，連你那份氣兒一起消了。”秦定邊往衛生間走邊說。
男人渾身衣服都脫幹凈了，只剩下了一條底褲，汗珠在麥色的皮膚上翻滾，莫名有些色氣。
周揚看了一眼，不自在地挪開視線，小聲咕噥：“想得還挺遠的。”
秦定本來都要關門了，聽到這話又探出頭來，“我這叫未雨綢繆！”
“洗你的澡去吧！”周揚沒好氣地說，這家夥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都不知道見好就收的。
……
柔和的光線穿過銀白色的百葉窗，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秦定洗完澡換了身白色居家服，整個人的氣場都溫和了許多，他靠在墻上，註視著坐在椅子上的少年。
頂著這樣兇殘的目光，霍爾頓坐得很不是滋味，手掌一直扣在膝蓋上，不安地動來動去的，頭也不敢擡起來。
秦定看著坐立難安的小外甥，不懷好意地笑了：“來，分享一下你這次離家出走的心得體會。”
霍爾頓一聽更緊張了，他剛才洗澡的時候就猜到秦定會這麽問了，也想過怎麽回答，但真要把那些想法和念頭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還是覺得有些羞恥。
這一羞恥，就好半晌都沒憋出一句話來。
周揚見狀，還以為自己在這裏影響到兩人交流了，朝秦定點了點頭，便起身準備離開房間。
霍爾頓一看周揚要走，著急忙慌地開口挽留：“小周老師留在這裏吧。”不然一會兒大魔王暴起打人怎麽辦？
秦定也看著周揚，周揚無奈一笑，又坐回了床邊上。
霍爾頓支支吾吾地開口了：“就上周……不想去學校，也不想回家，就……就……”
這家夥不喜歡上學這件事，秦定和周揚都是知道的，但秦定關心的不是這個，“你一開始的目的地應該不是愛克林星吧？為什麽突然轉道來了這邊呢？”
這是最讓人不解的地方，如果霍爾頓按照他之前計劃的線路走，秦定其實未必能找到這小子。
“確實不是。”霍爾頓頓了下，歉意地看了周揚一眼，然後說：“小周老師，不好意思，我昨天……”
“沒事，沒事。”周揚早就猜到之前霍爾頓說他是奔著自己來的這事兒是在糊弄人，此刻倒是沒覺得有多驚訝。
霍爾頓咧嘴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其實沒有決定好要去哪裏，就是想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後來在沒人的貨艙裏呆了幾天，我覺得太安靜了，又不想回家，就來這裏了。”
霍爾頓見秦定臉色不佳，趕緊打了一張感情牌：“我最想和小舅舅說說話，小舅舅都好久沒回家了……”
“呵……”秦定冷笑一聲，無情捏碎霍爾頓投來的糖衣炮彈，“少給自己逃學找理由，真想我也沒見你平時給我打電話。”
霍爾頓硬著頭皮找了個借口：“那不是……學業繁忙嗎？”
“呵……天天逃學的人腦子裏居然有學業繁忙的概念，真少見。”秦定毫不留情地戳穿某人的借口。
霍爾頓完全招架不住秦定的毒舌攻擊，可憐兮兮地看著周揚，尋求場外援助。
收到求助信息的青年伸手拽了下秦定的衣角，小聲勸說：“溫柔一點，這麽兇的幹嘛。”
上將大人低頭看了一眼青年，不高興地說：“他又不是幼崽，那麽溫柔幹什麽？”
“你對幼崽也不溫柔啊……”周揚無情吐槽。
“那對這家夥就更不必溫柔了。”周揚還想說什麽，秦定擡手拍了下他的頭，武力鎮壓了周揚的異議，繼續盤問起了霍爾頓：“秦韻說你不喜歡讀軍校？”
霍爾頓猶疑地看著秦定，糾結該不該說實話。
秦定沈聲說：“我只問這一次，你想好再回答我。”
片刻，霍爾頓終於下定決心，他很認真地搖頭，承認了自己一直不敢承認的事實：“不喜歡，不想成為軍人。”
霍爾頓說完便一臉忐忑地看著秦定，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秦定沒有罵人，他只是沈默，沈默了許久，看著霍爾頓的眼神格外深邃，眼裏似乎有萬千畫面閃過，片刻又恢覆了尋常。
周揚擡頭時，秦定的情緒已無異常，起碼看不出絲毫落寞之意，但周揚知道這人心裏肯定是有些難過的。畢竟霍爾頓可是他選中的繼承人，猛然得知繼承人不喜歡他引以為傲的事業，這沖擊有多大，可想而知。
可人生有關的事情，任何人都無法過多幹預，周揚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擡起左手握住了秦定垂在身側的右手，輕輕捏了捏，給予男人無聲的安慰。
秦定垂眸看著身側的青年，淺淺地笑了一下，才對霍爾頓說：“知道自己不喜歡做什麽，這很好。”
霍爾頓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小舅舅您不生氣嗎？”
“你已經成年了，有權利選擇自己想過的生活，軍人只是其中的一種選擇，不是你唯一的選擇。”秦定緩緩說著，“我希望的是，你成為霍爾頓，而不是成為秦定。”
霍爾頓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件事我會告訴秦韻的。”秦定沈思片刻，又問：“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我可以呆在這裏嗎？我不想念書了……”霍爾頓越說越小聲。
周揚有些不解：“可以轉去其他學校啊，為什麽不想念書呢？”
霍爾頓偏頭看著窗外搖曳的薔薇花，淡淡地說：“學校……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老師、同學，都和我想象的不一樣，我不喜歡那個地方。”
霍爾頓其實想說自己離家出走的原因是因為在學校裏和室友打了一架，因為室友一直在炫耀上周交往了多少個女孩兒，又和哪些女孩兒共度了良宵，甚至將其中細節描述的一清二楚，他聽得怒火中燒，就出手揍了那家夥，然後就從學校裏跑了出來，在外面游蕩了一天一夜，一直熬到放假時間才回家。
霍爾頓還想說，在街上游蕩的一天一夜裏，他其實想過再也不要回家了，再也不要見那些認識的人，他打定主意要去一個無邊無際的地方，那裏也許是曠野、也許是荒原，無論怎樣，肯定沒有這些令人煩躁的人和物。
可在貨艙裏穿過萬千星辰的時，霍爾頓突然感覺到一種無邊無際、無法消解的孤獨感，那種孤獨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讓他迫切地想找人說說話，然後就想到了從小到大都在教導他的秦定，還有那個能讓他感到輕松的小周老師，這才改了道。
他本來有很多話想說，但在幼崽院度過了簡單又純粹的一天之後，那些話好像也變得不是那麽重要了。
想到這裏，霍爾頓笑了笑，轉過頭對秦定和周揚說：“我很喜歡這裏，我想在這裏待一段時間，我可以幫小周老師種菜、做飯、跑腿，還可以和沈江聊天，和錦錦玩游戲，和江渺切磋，和維思看書……我有很多事可以做，這樣很好……”
周揚聽得有些驚訝，霍爾頓滿打滿算也才和崽子們相處了一個小時，就能準確無誤地說出每個幼崽的名字和愛好，這真是……
對著那雙天藍色的眼睛，秦定也心軟了，這小子從小到大每一次闖禍過後都喜歡眨巴那雙格外晶瑩的眸子，讓人不自覺就心軟，舍不得教訓他。
不過上將大人從不負大魔王之稱，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就十分冷酷地把霍爾頓趕出房間，拖著周揚睡午覺去了。
雖然被趕出來了，但霍爾頓的心情卻格外放松，因為在秦定哪裏，只要不拒絕，那就是同意了，這是他摸索出來的——大魔王傲嬌的行事風格。
作者有話說：
這個善良又有原則的超大型幼崽，現在也許很迷惘，未來肯定會走出一條名叫霍爾頓的路，獨屬於霍爾頓的人生路，幼崽院只是他臨時停泊的港灣，我其實特別希望他能早點揚帆起航，但我又知道他需要把那些煩躁和焦慮解決掉，所以還是讓他在幼崽院裏休息一段時間吧。
另外，擺脫他人對自己的期待，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霍爾頓真的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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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揍了一頓，霍爾頓不覺得理虧了，心安理得地大聲抱怨：“小舅舅，這次切磋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秦定冷笑一聲, “我還以為你撒謊騙秦韻的時候就已經想過我會用幾分力了。”
“那確實是想過的。”霍爾頓誠實點頭, “只是沒有想到您會這麽狠心, 一點都沒放水。”
秦定不想搭理這個吊兒郎當的家夥，面無表情地說：“去洗澡，一會兒來我房間, 我們仔細聊聊你這次離家出走的事情。”仔細這兩個刻意加了重音。
“都挨打了還要思想教育啊？”霍爾頓哭喪著臉，這不是精神和□□的雙重折磨嗎？
“切磋的事情怎麽能叫挨打呢？”秦定不以為然。
霍爾頓每一次挨揍，都是以切磋的形式進行的, 簡言之就是他可以還手, 不過似乎沒有什麽用，到目前為止他在秦定那裏的勝率還是0，這個記錄短時間內是破不了了。
“說得我切磋贏過您似的……”霍爾頓對自己的實力認識很清晰，他覺得自己再練十年都不一樣打得過秦定，這還只是格鬥, 要是用上機甲，這個時間估計得延長到20年。
秦定沒再接話, 沖哀怨的某人揚了揚手，徑直進了周揚的房間。
霍爾頓垂頭喪氣地回了自己房間, 嘴裏還不斷咕噥著什麽。
周揚正在看書, 聽見開門聲回頭, 見某人渾身汗涔涔的, 就知道霍爾頓此時恐怕有些難捱。
“他還能動嗎？”周揚也不知道秦定下手輕重, 問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
“活蹦亂跳的。”秦定邊解襯衫邊說：“他要是不能動了, 回去秦韻得打死我。”
“那就好，”周揚松了口氣，“我還怕你氣急了……”
“這要是我倆的崽離家出走，我也許會揍得狠一點，連你那份氣兒一起消了。”秦定邊往衛生間走邊說。
男人渾身衣服都脫幹凈了，只剩下了一條底褲，汗珠在麥色的皮膚上翻滾，莫名有些色氣。
周揚看了一眼，不自在地挪開視線，小聲咕噥：“想得還挺遠的。”
秦定本來都要關門了，聽到這話又探出頭來，“我這叫未雨綢繆！”
“洗你的澡去吧！”周揚沒好氣地說，這家夥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都不知道見好就收的。
……
柔和的光線穿過銀白色的百葉窗，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秦定洗完澡換了身白色居家服，整個人的氣場都溫和了許多，他靠在墻上，註視著坐在椅子上的少年。
頂著這樣兇殘的目光，霍爾頓坐得很不是滋味，手掌一直扣在膝蓋上，不安地動來動去的，頭也不敢擡起來。
秦定看著坐立難安的小外甥，不懷好意地笑了：“來，分享一下你這次離家出走的心得體會。”
霍爾頓一聽更緊張了，他剛才洗澡的時候就猜到秦定會這麽問了，也想過怎麽回答，但真要把那些想法和念頭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還是覺得有些羞恥。
這一羞恥，就好半晌都沒憋出一句話來。
周揚見狀，還以為自己在這裏影響到兩人交流了，朝秦定點了點頭，便起身準備離開房間。
霍爾頓一看周揚要走，著急忙慌地開口挽留：“小周老師留在這裏吧。”不然一會兒大魔王暴起打人怎麽辦？
秦定也看著周揚，周揚無奈一笑，又坐回了床邊上。
霍爾頓支支吾吾地開口了：“就上周……不想去學校，也不想回家，就……就……”
這家夥不喜歡上學這件事，秦定和周揚都是知道的，但秦定關心的不是這個，“你一開始的目的地應該不是愛克林星吧？為什麽突然轉道來了這邊呢？”
這是最讓人不解的地方，如果霍爾頓按照他之前計劃的線路走，秦定其實未必能找到這小子。
“確實不是。”霍爾頓頓了下，歉意地看了周揚一眼，然後說：“小周老師，不好意思，我昨天……”
“沒事，沒事。”周揚早就猜到之前霍爾頓說他是奔著自己來的這事兒是在糊弄人，此刻倒是沒覺得有多驚訝。
霍爾頓咧嘴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其實沒有決定好要去哪裏，就是想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後來在沒人的貨艙裏呆了幾天，我覺得太安靜了，又不想回家，就來這裏了。”
霍爾頓見秦定臉色不佳，趕緊打了一張感情牌：“我最想和小舅舅說說話，小舅舅都好久沒回家了……”
“呵……”秦定冷笑一聲，無情捏碎霍爾頓投來的糖衣炮彈，“少給自己逃學找理由，真想我也沒見你平時給我打電話。”
霍爾頓硬著頭皮找了個借口：“那不是……學業繁忙嗎？”
“呵……天天逃學的人腦子裏居然有學業繁忙的概念，真少見。”秦定毫不留情地戳穿某人的借口。
霍爾頓完全招架不住秦定的毒舌攻擊，可憐兮兮地看著周揚，尋求場外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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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幼崽也不溫柔啊……”周揚無情吐槽。
“那對這家夥就更不必溫柔了。”周揚還想說什麽，秦定擡手拍了下他的頭，武力鎮壓了周揚的異議，繼續盤問起了霍爾頓：“秦韻說你不喜歡讀軍校？”
霍爾頓猶疑地看著秦定，糾結該不該說實話。
秦定沈聲說：“我只問這一次，你想好再回答我。”
片刻，霍爾頓終於下定決心，他很認真地搖頭，承認了自己一直不敢承認的事實：“不喜歡，不想成為軍人。”
霍爾頓說完便一臉忐忑地看著秦定，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秦定沒有罵人，他只是沈默，沈默了許久，看著霍爾頓的眼神格外深邃，眼裏似乎有萬千畫面閃過，片刻又恢覆了尋常。
周揚擡頭時，秦定的情緒已無異常，起碼看不出絲毫落寞之意，但周揚知道這人心裏肯定是有些難過的。畢竟霍爾頓可是他選中的繼承人，猛然得知繼承人不喜歡他引以為傲的事業，這沖擊有多大，可想而知。
可人生有關的事情，任何人都無法過多幹預，周揚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擡起左手握住了秦定垂在身側的右手，輕輕捏了捏，給予男人無聲的安慰。
秦定垂眸看著身側的青年，淺淺地笑了一下，才對霍爾頓說：“知道自己不喜歡做什麽，這很好。”
霍爾頓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小舅舅您不生氣嗎？”
“你已經成年了，有權利選擇自己想過的生活，軍人只是其中的一種選擇，不是你唯一的選擇。”秦定緩緩說著，“我希望的是，你成為霍爾頓，而不是成為秦定。”
霍爾頓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件事我會告訴秦韻的。”秦定沈思片刻，又問：“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我可以呆在這裏嗎？我不想念書了……”霍爾頓越說越小聲。
周揚有些不解：“可以轉去其他學校啊，為什麽不想念書呢？”
霍爾頓偏頭看著窗外搖曳的薔薇花，淡淡地說：“學校……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老師、同學，都和我想象的不一樣，我不喜歡那個地方。”
霍爾頓其實想說自己離家出走的原因是因為在學校裏和室友打了一架，因為室友一直在炫耀上周交往了多少個女孩兒，又和哪些女孩兒共度了良宵，甚至將其中細節描述的一清二楚，他聽得怒火中燒，就出手揍了那家夥，然後就從學校裏跑了出來，在外面游蕩了一天一夜，一直熬到放假時間才回家。
霍爾頓還想說，在街上游蕩的一天一夜裏，他其實想過再也不要回家了，再也不要見那些認識的人，他打定主意要去一個無邊無際的地方，那裏也許是曠野、也許是荒原，無論怎樣，肯定沒有這些令人煩躁的人和物。
可在貨艙裏穿過萬千星辰的時，霍爾頓突然感覺到一種無邊無際、無法消解的孤獨感，那種孤獨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讓他迫切地想找人說說話，然後就想到了從小到大都在教導他的秦定，還有那個能讓他感到輕松的小周老師，這才改了道。
他本來有很多話想說，但在幼崽院度過了簡單又純粹的一天之後，那些話好像也變得不是那麽重要了。
想到這裏，霍爾頓笑了笑，轉過頭對秦定和周揚說：“我很喜歡這裏，我想在這裏待一段時間，我可以幫小周老師種菜、做飯、跑腿，還可以和沈江聊天，和錦錦玩游戲，和江渺切磋，和維思看書……我有很多事可以做，這樣很好……”
周揚聽得有些驚訝，霍爾頓滿打滿算也才和崽子們相處了一個小時，就能準確無誤地說出每個幼崽的名字和愛好，這真是……
對著那雙天藍色的眼睛，秦定也心軟了，這小子從小到大每一次闖禍過後都喜歡眨巴那雙格外晶瑩的眸子，讓人不自覺就心軟，舍不得教訓他。
不過上將大人從不負大魔王之稱，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就十分冷酷地把霍爾頓趕出房間，拖著周揚睡午覺去了。
雖然被趕出來了，但霍爾頓的心情卻格外放松，因為在秦定哪裏，只要不拒絕，那就是同意了，這是他摸索出來的——大魔王傲嬌的行事風格。
作者有話說：
這個善良又有原則的超大型幼崽，現在也許很迷惘，未來肯定會走出一條名叫霍爾頓的路，獨屬於霍爾頓的人生路，幼崽院只是他臨時停泊的港灣，我其實特別希望他能早點揚帆起航，但我又知道他需要把那些煩躁和焦慮解決掉，所以還是讓他在幼崽院裏休息一段時間吧。
另外，擺脫他人對自己的期待，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霍爾頓真的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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