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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金燦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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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金燦燦

這已經是城衛隊第三次來找金達了,金達就是寸頭幼崽——金燦燦的父親。

當時他在達達尓街道被打了之後,城衛隊很快就把他送到了醫院。好在傷勢不算嚴重,在醫院住了一天院之後也基本好了,他卻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出院。

伊利亞中心醫院也沒有見過這種陣仗,向來都是死活要出院的,這種死賴著不走的倒是頭一次。院方勸說無果,只能再次聯系城衛隊。

蔣葉是負責處理這事兒的衛隊員,早上西多聯系的也是他。他比周揚早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開始他還好聲好氣地和金達講,說了一會兒發現金達真的油鹽不進也失了耐心。

他把光子平板上的調查函拿給金達看,語氣強硬了很多:“金達,你的女兒金燦燦今年6歲,本來應該在友光幼崽院學習,你卻無故給她請了長達四個月的假,就算你現在不出院,之後教育中心依舊會起訴你,你還是得出庭。”

蔣葉看著病床上一臉無所謂的男人,停頓了一下,又說道:“除此之外,我們已經聯系了你的前妻,金燦燦的撫養權可能需要重新進行分配。”

聽到這裏,金達的表情不覆愜意,猛地從病床上坐起來,朝蔣葉吼道:“那是我的女兒,我不想讓她去幼崽院,她就不能去幼崽院,這是我身為她父親的權利,你們憑什麽幹涉?”

說完他又冷笑了幾聲:“呵呵呵……那個女人已經再婚了,她都不住在愛克林星了,能有時間來和我爭燦燦的撫養權?”

蔣葉覺得這個人真的是不可理喻,壓著怒氣說:“你那是不想讓金燦燦去幼崽院嗎?你那是希望她幫你擺攤賺錢,你只要在一旁裝可憐裝無奈,就有大把的人願意去買你的東西,你這是利用金燦燦博取同情。”

金達聽了只是聳聳肩,面上沒有絲毫羞愧,還砸著嘴反問蔣葉:“不好嗎?你看我把女兒培養得多好?這不比那些空有其表的幼崽院好多了嗎?”

“你……”蔣葉深吸了兩口氣,才忍住打人的沖動,說道:“我們已經聯系了伊利亞教育中心,如果金燦燦的母親不願意接收她的撫養權,教育中心會給她安排福利幼崽院的,稍後……”

蔣葉的話還沒有說完,金達突然暴怒,把水杯丟了過去:“我說了!我的女兒,我不喜歡她去上學!誰也管不了!她幫我賺錢怎麽了,我還養著她呢!她連這點用都沒有的話,我養著她幹嘛!”

周揚走到門口剛好聽到這句話,門沒有關,從門縫裏傳出來的聲音十分刺耳,他收回了敲門的手,站在門口沒再往前邁步。

西多來之前就知道是個什麽情況了,所以一點都不驚訝,倒是對周揚有些擔心,問道:“周揚,你……”話還沒說完,就見周揚朝他搖了搖頭,他只好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病房裏談話還在繼續,蔣葉看了眼滾到腳邊的水杯,撿起來放在了桌子上,沈聲道:“你養著她?你是指帶著她住賭場?還是指天天被債主追得到處跑?”

金達氣急敗壞地吼:“你以為我願意嗎?我要是能找到工作能去賭嗎?我還不是想給燦燦更好的生活。”

他說著還把左腿的病服褲子撩了起來,露出裏面銀色的金屬假肢,手掌在假肢上面拍得啪啪啪地響,沖著蔣葉大喊:“你看看,就因為這條腿,沒有公司願意雇用我,他們都嫌棄我是個殘疾人。”

蔣葉對此卻毫不同情,只覺得可笑,說道:“你大概忘記了,這條腿是你偷竊的時候摔斷的,那個案子還是我辦的,而且之後救助站有聯系過你,你三番兩次拒絕他們的幫助,現在這樣怪得了誰?”

金達有一瞬間僵住了,隨後一臉嘲諷地反問:“蔣葉長官,你看看這聯邦有哪個巨人願意去救助站的?我去了不就承認我是個廢物了嗎?”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金燦燦的事情後面會有教育中心的人和你對接,我看你中氣十足,想必也不需要繼續住院了,稍後會有護士幫你辦理出院手續的。”蔣葉說完,把光子平板裝進公文包裏,轉身就往門外走。

他一打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兩人,蔣葉和西多是老相識了,倒是在看到周揚的時候他挑了挑眉,這就是住在救助站的那個巨人?

蔣葉大概知道兩人為什麽而來,率先開口:“這裏不方便說話,我們去外面談。”

西多也正有此意:“好。”

西多和蔣葉有說有笑的在前面帶路,周揚只是沈默地跟著他們。

蔣葉帶著兩人到了住院部的休息區,休息區很安靜,幾人找了張靠墻的三角桌落座。

西多一坐下就先給蔣葉和周揚做了介紹:“蔣葉,西城城衛隊十一縱隊小隊長;周揚,未來的幼師。”

“你好。”雖然西多沒提周揚住在救助站這事兒,但蔣葉早就對此有所耳聞,給了周揚一個十分友好的笑容。

周揚也勉強笑著打招呼:“你好。”

周揚還沒開口問,蔣葉就率先把事情說了:“事情我都聽西多說了,你是為了金燦燦來的吧?不過你這好心可能要錯付了,金燦燦那個爹是我們所裏的常客了,說句不該的,這次他挨打也是活該,只是可憐了金燦燦,挺乖一幼崽。”

周揚垂眸,雙手放在膝蓋上,淡淡地應聲:“嗯,我聽到了。”

剛才在門外聽了那麽一段話之後,他就知道自己是先入為主了,雖然那些人打人不對,但是金燦燦的父親也不值得同情,這件事情裏,只有金燦燦是完全的受害者。

“周揚,你想當幼師是吧?這挺好的。”蔣葉意有所指地說:“不要因為之前生活困難就放棄希望,生活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努力的人。”

“是的,我也相信努力總會有回報的。”周揚覺得蔣葉這人還挺熱心親和的,身上沒有一點官僚氣兒不說,還願意花心思安慰一個剛認識的人。

不過他覺得蔣葉可能多慮了,他和金燦燦的父親完全不一樣,起碼他的字典裏沒有自暴自棄這個詞。

想到這裏,周揚更心疼那個寸頭的小姑娘了,有些擔憂地問蔣葉:“金燦燦之後會怎麽樣?”

“教育中心那邊會對金燦燦父母的綜合情況進行分別評估,評估結果決定他們是否還能持有金燦燦的撫養權。”

蔣葉想了想又說:“金達多半是不合格的,她母親我不是很了解,如果雙方都不合格的話,金燦燦會被送往福利幼崽院,當然,教育中心會充分考慮金燦燦的個人意願。”

周揚聽了很納悶,問:“為什麽父母尚在的幼崽也能去福利幼崽院?”

他這問題一出,蔣葉的表情就很古怪了,這種聯邦人人皆知的事情,為什麽周揚一副剛剛知道的表情啊?

西多倒是不覺得奇怪,解釋說:“周揚,你可能還沒看到這部分,這是《聯邦教育法》規定的,如果監護人有遺棄、虐待、妨礙幼崽接受義務教育或者使幼崽長期留守這些情況,幼崽都可能會被教育中心安排到福利幼崽院去。”

周揚好奇:“那父母能去看幼崽嗎?”

“哈哈哈哈……”西多被周揚這個問題逗笑了,解釋道:“當然可以,只是前三種情況需要提交探望申請,後面一種情況就不用了。”

“那還挺人性化的。”周揚點頭。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有些父母是不配為人父母的,教育中心這種介入對於弱勢的幼崽來說,算是一種很有效的幫助了。

蔣葉撐著下巴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周揚——他小小的身體在陷在椅子裏,長相清秀,明明他自己還是個靠救助站維持溫飽的人,卻願意花費心思去關心一個萍水相逢的幼崽。

越想他越覺得好奇,忍不住問道:“周揚啊,西多說你只是在金達那裏買了次東西,也沒有其他交集,你為什麽這麽關心金燦燦啊?”

周揚偏頭看著窗外飛過的一架白色的飛車,緩緩說道:“可能是我以前在別人的傘下躲過很多次雨,現在老是忍不住想幫淋雨的人撐一下傘。”

因為一開始就不曾擁有任何東西,所以得到之後會更懂得感恩;因為以前過得很苦,所以會更樂意記著他人的好;因為受過好心人的恩惠,所以更願意出手幫助別人,就是這樣而已。

蔣葉露齒一笑,朝周揚擠眉弄眼,問:“那你願不願意把這把傘撐大一點?”

周揚坐直了身體,問:“怎麽說?”就他現在的能力要怎麽把傘撐大?

蔣葉拉著凳子挪到周揚旁邊,說:“秦上將當初力排眾議設立救助站,但救助站的實際作用卻並沒有發揮出來,原因就是很多人對此存在偏見。”

“可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周揚還是不明白。

蔣葉說:“我覺得你很不一樣,也許你可以改變這種由來已經的偏見也說不定呢。”

周揚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搖了搖頭,說:“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蔣葉還想再勸兩句,西多擡手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說了,蔣葉只好作罷。

蔣葉看了眼時間,起身告辭:“時間也不早了,所裏還有事,金燦燦的事情安排好之後,我會轉告西多的,有機會再見。”

“好的,謝啦!”周揚說。

西多站起身,拍了下蔣葉的肩膀,說:“有空到我家來喝兩杯,我一個人喝不過癮!”

蔣葉笑得很燦爛:“行啊!”說完拎著公文包大步離開了。

西多看著靠著椅子扶手的周揚,挑了下眉,提醒道:“我們也得走了。”

因為椅子很大,周揚靠不到椅背,只能靠著左邊扶手,下巴正好壓在扶手上,眼睛看著西多,若有所思地問:“西多,你說蔣葉說的那事兒有可能嗎?”也許真的可以嘗試一下呢?

西多把人從椅子上拎下來,放在地上,認真地說:“別聽他瞎說,改變這種偏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安心準備考試,爭取早點成為一名幼師。”

“行吧。”西多這個救助站站長都這麽說了,周揚覺得他還是先掃好自己門前的雪吧。

不過即便這麽想,他還是對這件事兒上了心,而周揚也沒想到這個機會會來得如此之快。

作者有話說:

這篇文的節奏真的不會太快,還有,點收藏可以領取一個金燦燦

(最終解釋權歸大總攻靚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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