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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麻煩無限公司(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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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麻煩無限公司(三十九)

在尷尬的瞬間過後,燕月明悟了。

這一定又是諧音梗,14就是“要死”的意思。彈珠裏的那些字“鑰、匙、在、4、信、箱”本來就是不全的,他們缺了關鍵信息,組不成一個正確的句子。而那句正確的句子,要麽,本身是一個陷阱,誘導他們去開14號信箱,從而犯規。

要麽,多加一個“不”字,規勸他們不要去開14號。

無論哪一種,其實“信箱”才是最關鍵的信息。因為那些“火柴”藏在不止一個信箱裏,而這些信箱的號碼沒有一個是帶“4”的。

可鑰匙又在哪兒呢?

燕月明忽然看到墻上的黑點組成的圖案,遲疑著問陳野生:“你覺不覺得……那個圖案很像鑰匙?”

陳野生還沈浸在“被人發現自己拿著總裁的粉色內褲”的打擊中沒有回過神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應不應該參加這次的編制大考。

就算最後考上了,可他的名譽呢?

長這麽大,他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呢。

被夏姐揍的時候除外。

不過很快,陳野生就沒有這種憂慮了,因為門口那兩個考生接連發出慘叫聲。他們看到了陳野生手中的粉色內褲,發現自己也犯規了,然後陷入了比陳野生更大的懷疑和驚愕之中。

“為什麽?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啊!”

“哈哈哈。”陳野生笑起來,活像個早死的反派。

門口的考生以為他瘋了,但陳野生不在意,他覺得瘋不瘋已經無所謂了,當他把這玩意兒抓在手裏的時候,什麽都不重要了。

等到那兩個考生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之後,他倆也瘋了,陰惻惻地湊在一塊兒,說:“我們把它掛在門上,怎麽樣?”

燕月明:“……”

最後還是善良的小明堅守住了做人的底線,將總裁的秘密重新鎖進了信箱裏,阻止了一場慘案的發生。

陳野生還念念不忘,“我覺得總裁應該多經受一點挫折教育,怎麽那麽玻璃心呢?他陰暗爬行不能看,穿什麽也不能看,自尊心比我家的大比兜都強,我家大比兜從不穿內褲!”

燕月明好奇,“大比兜?”

陳野生:“我養的狗。”

這時地下通道的入口處又傳來了其他考生的聲音,燕月明和陳野生連忙調整心情迅速撤離。墻上的黑點標記他們沒有動,其他考生能不能領略得到,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信箱是分了五排的,廢棄宿舍正好也是五層樓。如果每一個黑點對應的是房間的話,我們就可以得到5個房間的位置,離我們最近的一個應該是……”

燕月明一邊走一邊在腦內進行推理,為了讓自己的思路更順暢,他習慣把思考的過程說出來,也能讓陳野生快速理解他的意思。

把黑點圖和廢棄宿舍樓的地圖重疊的話,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房間應該是109。

一樓的走廊裏沒有人,靜悄悄的。

門口那兩個考生沒有跟他們一起走,所以這裏只有燕月明和陳野生兩個。剛開始一切正常,腳步聲回蕩,呼吸悠長。

可就在他們即將走到109門口時,前方忽然傳來“鐺、鐺、鐺”的隱隱約約的敲擊聲。像是什麽棍子敲在了管道上,一下又一下,仔細聽,好像還有人聲。

燕月明和陳野生齊刷刷地停下腳步。

“宿舍規章制度第10條,晚上聽見的任何聲音,都是風聲,不要大驚小怪。”燕月明小聲地重覆著規則,心裏緊張,動作謹慎,面上鎮定。

“那我們繼續走?”陳野生已經開始習慣聽燕月明指揮了。

燕月明點點頭,兩人繼續往前。而越往前走,那種聲音越清晰,清晰到他們都聽見了有人在呼救。

可是真的有人在呼救嗎?

燕月明不敢確定。

“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

109近在眼前。

宿舍門是開著的,但兩人卻不敢貿然進入,因為有“不能串門”的規則在。燕月明拿出了望遠鏡朝屋內張望,屋內的燈已經壞了,燈罩破碎,碎片掉了一地。

陳野生幫他用手機燈打光,他很想忽略那求救聲,可是那聲音就像鬼在他耳朵旁哈氣,直往腦袋裏鉆。多年練武又賦予了他極強的聽覺,他可以確定,聲音就來自隔壁的111。

別是真的鬼吧,他可還沒想好要打鬼怪副本呢……

陳野生攥緊了手機,手機一動,燈光就離開了燕月明的視線。他的心其實也不靜,咽了口唾沫,終於下定決心,清了清嗓子,提高嗓音說:“我好害怕呀,我們來罵相吧。”

說著,他朝陳野生瘋狂擠眉弄眼。

電光石火間,陳野生搞懂了燕月明的意圖,隨即用更大的聲音喊出了那句在上方城經久不衰的名言——

“啊,真相是什麽?鴆相是傻逼啊!”

兩個人仿佛蹩腳的相聲演員,在那邊做著拙劣表演。如果真的是鬼、是世界意識在引誘他們犯規,它肯定不會自己罵自己。

可如果隔壁真的是個倒黴考生,他會——

“對對對,傻逼傻逼,相是傻逼,快救我!”

沙啞的嗓音已經喊到聲嘶力竭,仿佛下一秒埋進土裏,也要大喊傻逼,甚至在樓道裏傳出了回音。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飛奔向隔壁。

隔壁的門是關著的,他們不能貿然進去也不能敲門,好在聲音是從廁所裏傳出來的。宿舍的構造是,進門右手邊就是廁所,所以在走廊裏就能看到廁所的窗戶。

陳野生用力一跳,輕輕松松就趴到了窗邊,往裏一瞧,“果然有人!”

廁所沒有開燈,只能憑借走廊裏的微弱燈光看到裏面的情形,可以發現下水管道旁有個人。像是個男的,腳似乎被綁在了上面,無法移動。窗子是從裏面關著的,陳野生打不開,裏面的人也打不開。驀地,他靈機一動,回頭問燕月明:“這宿舍廢棄了吧?窗戶能砸嗎?”

燕月明定了定神,“或許能,你要試嗎?”

陳野生:“試!”

燕月明立刻回身去找趁手的砸玻璃工具,他記得剛才走過的地方有一根鋼管來著。在那兒,找到了!

他迅速將鋼管拾起,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回去,將鋼管扔給陳野生的同時,又倏然警覺,忙著朝裏面的人問話:“你怎麽在廁所裏?裏面還有別人嗎?”

“沒了啊!”那人扯著嗓子回答,聽聲音是真的很疲憊了,“我莫名其妙……莫名其妙那陽臺的窗好像是開著的,一陣風吹過來,我本來只是朝廁所裏看一眼的,我就被推進來了,然後門就關上了……”

燕月明深吸一口氣,用此刻能發出的最沈穩的聲音,繼續問:“宿舍有條規章制度,說如果宿舍裏人數不對,就要把多的人關進廁所裏。你確定你的宿舍裏,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嗎?”

陳野生咕嘟咽了口唾沫。

廁所裏被關的考生怔了怔,“我、我沒看見啊……”

燕月明立刻閃身移動到門口,宿舍的大門上都有一個探視窗。很小,布滿灰塵,視線受阻,且裏面沒有開燈,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

不過陽臺的窗戶就在探視窗的正對面,外面有月光,開沒開窗是能分得清的。

答案是沒有。

風從何處來?

誰把人關進了廁所?

“這就不好玩兒了哈。”陳野生聲音發緊,但還在故作瀟灑,擠出一點幹巴巴的笑來。燕月明把手機燈打開,示意他照一照裏面的人。

“照他有沒有影子嗎?”如果說剛才陳野生的聲音只是有點發緊,這會兒就開始起雞皮疙瘩了。

燕月明嚴肅搖頭,“你照他被什麽東西困住了。”

陳野生:“好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要不要一起來?”

燕月明:“我怕啊。”

陳野生:“我不怕。”

燕月明:“你真棒!”

陳野生也就是死要面子,一時嘴快。可話已出口,面對小明的誇讚,他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把手機燈對準了廁所,慢慢移動到水管旁,被困考生的臉一閃而過。

一個寸頭的男生,不算臉熟,但陳野生似乎在車上見過他。他不由松了口氣,又往他身後的墻上看,成功發現影子。

還好還好,是人就好。

陳野生繼續看他的腳,燈光聚焦在他腳邊的剎那,陳野生瞳孔驟縮,嘴巴微張,話還沒說出口,那男生先問了:“這是什麽?”

“是你被困還是我被困,你問我這是什麽!”陳野生又氣又怕,恨不得自戳雙目再戳死那個考生。

只見水管旁恰好是一個地漏。

地漏裏鉆出了許多的頭發絲,頭發絲纏住了男生的腳踝,將他困在那裏。

“你被困多久了都沒搞清楚狀況嗎!”

“手機沒電了我看不清啊!”

“你不會上手摸嗎?!”

“我不敢啊!”

兩個人突然就吵起來了。

燕月明站在走廊裏啥都看不見,只能幹著急,“怎麽了怎麽了?不要吵啊,到底怎——”

“啊!”一聲慘叫將他的話語打斷,來源正是廁所裏的考生。

燕月明被嚇了一個激靈,而陳野生咬咬牙,來不及解釋了,抄起鋼管打碎玻璃,也顧不上自己的手會不會被玻璃劃破,直接翻窗而入。

裏面的考生都要被嚇哭了,偏偏還不敢動。

陳野生怕鬼怕到極致就是一通“亂拳”,根本不給自己多思多想多害怕的機會,撿起碎玻璃就往那頭發上割,割完了就把重獲自由的考生往旁邊一推,再用鋼管捅開地漏往下戳。

“我讓你嚇人、我讓你嚇人!”

如此英姿,讓考生一時楞怔得都忘了害怕了。

此時,燕月明終於也爬上了窗戶,趴在窗口看著裏面的兩個人,狐疑著問:“你們幹嘛呢?為什麽要捅地漏?”

考生:“有、有頭發……”

燕月明更疑惑了,“哪有頭發?你們頭上嗎?”

“啊?”陳野生終於從那種緊張到極致都忘記了害怕的瘋狂狀態中回過神來,回頭露出了呆滯表情。

燕月明看他這個表情,知道大事不妙,視線迅速掠過他們的手環,“你們扣分了!”

考生:“什麽!”

陳野生:“艹。”

恰在此時,地漏連通的管道裏,依稀又傳來人聲。剛開始還聽不太清楚,如果他們夠理智,這時候就該立刻離開,不再逗留。

可陳野生正在氣頭上,仗著自己正處於犯規狀態內,湊過去聽。越聽他就覺得那聲音越熟悉,好像有人在叫他。

“陳野生,是你嗎?”

“呵。”陳野生冷笑,“竟然假扮我夏姐,以為我還會上當嗎?你個傻逼、禿驢、四不像……”

他對著管道就是一通輸出。

良久,管道裏好似也傳來了一聲冷笑。

“我喊你一句大名,你就要造反了是不是?狂野小陳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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