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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告訴你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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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告訴你一個秘密

舒沅發現了, 祁彧這個人真的很會裝可憐,而且非常擅長無理取鬧。

比如現在,他就正在裝出一副非常傷心的樣子, 想要讓舒沅去哄他。

如果是在一開始, 舒沅還可能會上鉤, 但是這樣的次數多了之後, 舒沅又不是傻子,他還能每次都被這種拙劣的演技忽悠嗎?

於是祁彧裝傷心,他比祁彧還要傷心:“我剛剛說的是如果我和你吵架的話, 就要季大哥來幫我,如果咱們不吵架,也就不需要讓人幫買那個了。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吵架?我們才剛剛在一起, 你就要和我吵架了?”

祁彧瞇了瞇眼睛,第一次發現舒沅居然也會反擊了。

他不甘示弱,強行無理取鬧:“我不會主動和你吵架。你要主動和我吵嗎?”

“肯定是你做錯了什麽事情,我才會和你吵的!”

可見吵架這種事情,還是得學會無理取鬧才能吵贏。

祁總沒料到舒沅今天居然不吃這一套, 於是換了一種思路, 擺出了另一個傷心的姿勢:“我覺得你看待季雲楓比看我重。”

舒沅:“?為什麽?”

“你叫他的時候從來都是叫季大哥, 但是每次對我都是直呼其名。”

這個角度……確實讓舒沅噎住了。

仔細回想,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可主要問題是因為面對祁彧他也實在想不到什麽昵稱或者愛稱啊!

舒沅試探著問:“那我……叫你祁大哥?”

祁彧:“……”

祁彧:“我在你心目中,就是個不生不熟的大哥?”

仿佛全然忘了自己剛剛還在吃另一位大哥的醋。

舒沅絞盡腦汁想了一下:“那我總不能叫你……彧彧。”

別說叫了, 光是想想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簡直太奇怪了。

顯然, 聽到這個愛稱的祁彧也被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祁總長這麽大從來沒被人這麽叫過, 即便是被舒沅這麽叫,也覺得渾身不適。

舒沅實在想不出什麽別的稱呼了, 幹脆直問:“那你小時候的小名叫什麽?你小時候,你媽媽都是怎麽叫你的?我以後也叫你的小名就好了。”

祁彧:“……”

祁總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一定要提起這個話題,於是企圖蒙混過關:“算了,你叫我的全名就很好。”

但是和祁總在一起待得久了,舒沅也把祁總無理取鬧的本事學來了四五分,這回換成了舒沅不幹了:“為什麽你可以知道我的小名,我不能知道你的?”

由此引申一下:“顧宵和你一起長大,聽季雲瑛說她也是從小就認識你的,他們都知道你的小名,只有我不知道。”

再引申一下:“你們都是出身有錢人家的富家小姐少爺,你們才是一個階層的人,我終究還是和你們不一樣的。你成天待在公司,肯定也是和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多,這段時間這麽忙,咱們兩呆在一塊的時間兩只手都數的過來,所以你還是和他們更熟悉一些。”

再再引申一下:“你明明說了今天有個會要開回不來,結果一聽說季大哥來看我馬上就回來了,說明那個會其實也沒那麽重要,那你之前說自己要開會的時候,是不是其實也沒什麽事情!”

繼續往下引申,舒沅生生把自己說紅了眼睛,這幾天積攢下來的消極情緒全部爆發了出來:“祁彧,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

祁彧:“……”

就因為他不願意說自己的小名,舒沅就推斷出了這麽多東西嗎?

祁總沒辦法了,只能把人攬進了懷裏:“你和他們當然是不一樣的,你是我喜歡的人,他們在我心裏的重要性遠遠比不上你。還有……你現在也是個小有錢人了,和他們沒有區別。”

舒沅執拗地站直了身子,不願意被祁彧抱在腿上坐下:“那你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你的小名?”

祁彧:“……”

舒沅:“你就是不喜歡我!”

祁彧為自己辯駁:“喜歡的。”

但是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那你為什麽連小名都不讓我知道?”

祁彧怎麽都沒想到,傷心狀態下的舒沅邏輯居然這麽清奇。

實在繞不過,只能強行把舒沅拉在自己的腿上坐下:“不想讓你知道,是因為不想在你面前丟人。我爸爸從來都沒叫過我的小名,我那個名字只有我媽媽還有我姥姥姥爺叫過。自從母親去世之後,再沒人這麽叫我了。”

舒沅擡頭看他:“那你告訴我,我以後可以這麽叫你。”

祁彧輕笑一聲:“我怕你知道了我的小名笑話我。”

舒沅信誓旦旦保證:“我不笑,絕對不笑。”

祁彧看著舒沅通紅的眼睛,突然就想到了在秦州的那天晚上,舒沅說自己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方法審問祁彧。

其實,他哪裏需要用什麽方法呢?

用這雙通紅的眼睛看著祁彧就夠了。

祁彧根本招架不住,在這樣的眼神之下沒有什麽話是說不出口的:“我的小名叫……豆豆。”

舒沅:“……”

舒沅:“……噗哈哈哈……”

對不起,本來不想笑的,但是忍不住。

祁總的小名,居然叫這個。

這麽一對比,他突然覺得他的小名沅沅真的是太正常了,感謝他的父母。

真沒想到祁總這麽黑風煞氣,看誰誰死的一個人,居然有這麽一個小名,難怪祁彧不願意讓他知道。

祁彧見他破涕為笑,做出了惡狠狠的表情:“不許笑。”

舒沅於是強行閉嘴想要憋住,可是憋了一會兒又實在是忍不住破功,在祁彧懷裏笑得肩膀都在抖。

祁彧拿他沒轍,惡狠狠威脅:“你再笑,我就……”

他說著,一雙大手不老實地撓上了舒沅的癢癢肉。

他記得,舒沅的後腰有一處特別怕癢。

“別……你別!”舒沅一邊笑著,一邊去推祁彧的手。

兩人一鬧騰,肚子裏的寶寶也忍不住了,跟著兩個爸爸一起鬧了起來。

祁彧見狀便不敢再鬧得太兇了。他之前問醫生的時候聽說了,到了後期孩子會對孕育者產生極大的壓力,尤其是這樣鬧騰起來的時候,對臟器的壓迫暫且不提,光是這樣的重量就讓人承受不住。

他輕輕地伸手扶住了舒沅的小腹,像是想要幫他承擔一部分重量似的。

舒沅也停下了笑來,眼睛亮晶晶看著祁彧:“那我以後怎麽叫你?要麽……要麽還是叫祁彧吧。”

祁彧想象了一下舒沅叫自己小名的場景,深以為意,這回也不再反駁了,順著舒沅的意思嗯了一聲。

舒沅坐了起來認真地看著祁彧:“我叫你祁彧,但是你不要覺得生疏,不要因為這個生氣。你要知道,我心裏是很喜歡你的!”

看著舒沅的眼睛,祁彧在心裏暗自嘆了口氣。

舒沅讓他不要生氣,可是他怎麽知道,光是看著舒沅的這雙眼睛,他就根本沒辦法和舒沅生氣了。

*

經歷了上次猶豫工作太忙導致某些人鉆了空子,趁著祁彧不在企圖接近舒沅的事件之後,祁彧就改變了工作策略。

一些不重要的事務,能在家處理的就盡量在家處理,只有必須讓他出面的工作,他才會和宋塵安協商好,統一安排在一起,他再每周抽出那麽兩天趕到公司集中處理。

他要盡可能地保證在舒沅懷孕的後期,自己是陪伴在舒沅身邊的。

可是祁總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某些人無孔不入的撩撥。

這天祁彧正在書房處理工作,舒沅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幹自己的事情。

孩子已經八個月大了,這麽大一個肚子綴在身前讓他怎麽都不舒服,坐著也覺得難受,躺著也覺得難受。

尤其是這會兒,孩子不知道怎麽回事,鬧騰的厲害,更對身體造成了極大的壓迫。

雖然很難受,但是舒沅不想打擾祁彧過來安慰他。

祁彧又不是醫生,來了也沒什麽用。

而且最重要的是,祁彧都已經為了他居家辦公了,他總不能沒事就給祁彧找事,顯得他像是個禍國妖妃。

為了轉移身體上難受的註意力,舒沅百無聊賴地刷著朋友圈,然後就看到了季雲楓和季雲瑛兩兄妹發的一些日常。

渝市那邊工作室辦的不錯,季老爺子讓季雲瑛過去跟著季雲楓學習學習,於是季雲楓便請季雲瑛吃了頓渝市特產火鍋。

季雲瑛拍照把這頓火鍋發在了朋友圈,配圖裏紅油鍋底冒著裊裊白煙,咕嘟嘟滾起一個個滾沸的油珠。旁邊的餐盤整整齊齊碼著切成薄片的牛羊肉,看著便讓人覺得眼饞。

於是舒沅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

書房的門在這時突然響了一聲。

舒沅連忙抹去了眼角的淚水,轉過身假裝自己什麽都沒幹,順手摁滅了手機屏幕。

祁彧原本是出來上衛生間的,想要順便看看舒沅在做什麽,結果一過來就看到了舒沅通紅的眼角。

他對舒沅太了解了,雖然舒沅已經擦掉了眼淚,而且做出了一副無事發生的表情,但是這個眼神一看就是哭過。

他當即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坐在舒沅對面:“怎麽了?”

舒沅開口,嗓音裏帶著啞:“沒怎麽啊,我剛剛看手機呢,看久了眼睛有點累。”

祁彧:“……”

祁彧輕輕摸了摸舒沅的眼角:“還記得咱們在秦州的那天晚上嗎?”

舒沅突然就是面上一紅:“你……好好的提這個做什麽?”

祁彧捏了捏他的臉:“你還記得那天是怎麽答應我多嗎?如果我什麽地方做的不好了,告訴我,不要自己生悶氣,也不要一言不發就跑掉。”

舒沅小聲嘟囔:“我沒想跑掉。”

“那怎麽了?”

舒沅抿了抿唇,雖然已經被祁彧看出自己哭過了,卻也還是不想說實話。

因為他感覺,實話說出來有點丟人,於是選擇了沈默。

結果這次祁彧看了他許久,卻也沒有逼問他什麽,只是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我不問你了。但是,你要是什麽時候想說了,隨時來找我。”

舒沅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良久,最終還是敲響了書房的門:“我想吃火鍋了。”

想吃火鍋算什麽難事。

不要說讓祁彧現在找個渝市廚子現場來給舒沅做火鍋,舒沅要是想,直接到渝市去弄個土生土長的渝市廚子過來,這種事情祁總也不是做不出來。

不過幸好舒沅雖然現在情緒不穩定,但是也還沒有達到這樣的程度,隨便找個什麽地方的廚子,只要能做出味道差不多的火鍋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於是晚飯的時候,客廳裏就這麽支起了一口咕咚咕咚的紅油火鍋。

祁彧卷起了襯衫袖子,幫舒沅添菜:“你是不是想去渝市?”

舒沅沒想到祁彧會因為自己一句想吃火鍋就聯想到這麽多,楞楞看著祁彧。

祁彧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先吃飯。”

舒沅把一口牛肉塞進嘴裏,看向祁彧:“你怎麽知道……”

“你之前說過,你喜歡渝市。”祁彧一邊往鍋裏添菜一邊道:“我剛剛看到季家兄妹的朋友圈了。”

舒沅一邊吃一邊想了很久,沒想起來自己什麽時候在祁彧面前說過這樣的話,倒是想起來了自己之前在祁彧桌子上看到過的一份調查報告。

自從他和祁彧在一起之後,祁彧不管做什麽事情都不會再避著他,一些沒有保密等級的資料也不再會收起來不讓他看到。好在他也確實不會隨隨便便什麽都往外說的人,這一點祁彧還是可以相信的。

那是一份關於他的調查報告,或者更確切一點說,是關於原主的調查報告。

原主在哪裏出生,在哪所學校上了小學中學大學,去過哪些城市,有那些朋友,甚至連他假期去了哪裏旅游,去了多長時間都列得一清二楚。

可是原主去過的那些城市裏面,卻沒有渝市。

但祁彧似乎從來沒有懷疑過舒沅對渝市特殊的情感。甚至上次在秦州遇到陸埕的時候,也沒有質問過他和陸埕之間的關系。

而且其實,從始至終,舒沅都沒有給解釋過自己那天晚上為什麽會拿著香薰躲在祁彧的房間。

祁彧知道了這件事,但似乎並沒有再繼續深究下去的意思,仿佛認定了無論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樣的情境,他都相信舒沅對他的接近不是有目地的。

舒沅不由有些費解,偷眼去看祁彧,卻意外地在祁彧眼中看到了一絲隱隱的難過。

其實祁總表現的並不明顯,但兩人一起相處了這麽久,舒沅知道祁彧在傷心的時候眉頭會微微蹙起,雙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線。

舒沅心裏不由咯噔一下,輕輕喚了一聲:“祁彧……”

祁彧偏過了頭去,再舒沅手上揉了一把,沒有說話。

他這個反應坐實了舒沅的猜想,拉住了祁彧的袖子,飯也不想吃了,只執拗問道:“祁彧你怎麽了!”

祁彧原本不想說什麽,但是看到舒沅隱隱又要泛紅的眼睛,知道孕期人容易多心多想,生怕他又不著邊際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是幹脆坦白的好,於是便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我有些後悔。”

聽到他這麽說,舒沅心裏更是咯噔了一下,整個人都仿佛往下墜了墜。

什麽叫後悔?祁彧後悔什麽?難不成在後悔和他表白?還是在後悔答應了他留下這個孩子?

就在他的思維正要發散的時候,祁彧卻忽地開了口:“你剛剛懷孕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姥爺家的老宅。那個時候,你想吃公司樓下的小籠包,我沒有給你買。”

這件事祁彧不說舒沅都快忘了,仔細回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可是你不是讓人給我買到了嗎?”

“但是不是你要的那一家。”祁彧說。

舒沅看著祁彧,半晌,突然好想明白祁彧在說什麽了。

其實重點並不在小籠包上,也不在舒沅那天吃到的到底是不是他想買的那一家店鋪做的小籠包。

祁彧真正懊悔的並不是這件事,而是他錯過的和舒沅相處的那些時間。

那個時候,舒沅已經懷孕了,而且已經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孕期反應,可是他們兩人卻誰都沒有意識到。

那個時候的舒沅,是不是經常出現幹嘔這樣的早孕反應?

除了幹嘔,他還有沒有別的反應?

他還有別的不舒服的感覺嗎?

祁彧去過舒沅之前在北城的住處,知道他住著什麽樣的房子,知道他那個時候的生活條件是什麽樣的。

他分明已經懷了孕,分明已經那麽難受,卻還要住在這樣的地方。

如果祁彧能早一點發現,能早一點意識到什麽,他就能給舒沅提供更好的條件,給舒沅更好的照顧。

他本可以讓舒沅想吃什麽就能吃到什麽,什麽都不用做,就能想要什麽都有什麽。

舒沅猜出了祁彧的想法:“如果你那個時候就知道我懷孕了,知道了我就是闖進你房間的那個人,你還會喜歡我嗎?還會對我那麽好,我要吃什麽,你就弄來什麽給我嗎?”

他們兩個人產生感情的前提,是祁彧以為舒沅並非心懷不軌的人。

他一直在追查那天晚上的人是誰卻因為那個時候的舒沅不會說話而沒有懷疑過他。

所以後來發生的一切才會這麽順理成章。

如果他早早就被祁彧查出身份,那等待他的,恐怕是和原主一樣的結局。

“所以沒有必要覺得有什麽遺憾。再說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啊,就當作是……咱們倆誰都沒有發現我已經懷孕了吧。現在不是也有很多很迷糊的夫妻,妻子都懷孕好幾個月了,夫妻兩人都還誰都沒有發現的。”

祁總顯然不是很讚同自己頭上被套上“迷糊”這麽一個形容詞。但是既然是舒沅給他套上的,他也只能老老實實認下,並且果真被哄好了。

他擡手揉了揉舒沅的臉,幫他擦去了臉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上去的一點紅油。

既然已經聊到了這個話題,舒沅也不打算再繼續隱瞞下去。

之前一直不知道應該怎麽和祁彧說,是因為擔心祁彧不相信自己。

畢竟這麽驚世駭俗的事情說出來,誰都不會相信。

但是今天,看著祁彧的眼睛,舒沅卻突然產生了這樣的堅信,自己不管說什麽祁彧都會相信。

或許,他沒有問過那天晚上的事情,沒有質疑過舒沅從來沒去過渝市,為什麽會這麽喜歡這座城市,就是在等舒沅自己坦白。

於是舒沅壯起了膽子:“祁彧,我要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你相不相信我?”

祁彧想也不想:“信。”

“我都還沒說你就信!”

祁彧勾了勾唇角:“你說什麽我都信。”

舒沅被他這句話說得心臟又猛烈跳動了起來,好久才緩過了精神:“我說的話會很驚世駭俗。”

“我信。”

“會不像真的,別人聽了會覺得我腦子可能壞掉了。”

“我也信。”

簡簡單單三個字,生生把舒沅的臉說紅了。

他想起之前還在蔚藍熔巖任職的時候,偷偷聽到幾個同事議論祁彧的情感狀況,說他這麽帥這麽有錢,卻這麽大年紀都沒談過戀愛,一定是因為太冷淡太直,不會哄別人開心的緣故。

現在看看,祁總哪裏不會哄?祁總簡直能在這方面拿個冠軍了。

舒沅幾乎要被祁彧的眼神晃得找不到東南西北,半晌才勉強找回自己的理智,用尋常語氣說出這句話:“我其實……不是真正的舒沅。”

確實很驚世駭俗,驚到了祁總即便做好了心理準備,也依舊沒想到的程度。

聽舒沅講完了整個的完整的故事,祁彧看著面前咕嘟咕嘟直冒泡的紅油火鍋,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舒沅有些緊張地看著祁彧,聲音又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委屈:“你……你剛剛明明說了信我的。”

聽他這麽說,祁彧忙擡起了頭:“信的。我只是……需要想一想。”

逼近這種事情,雖然在小說裏見到過無數次,放在現實生活中也還是非常魔幻的程度。

舒沅哦了一聲,有些些低落,低下頭去咯吱咯吱地咬一根筍尖。

卻就在這時,碗裏又被添了好幾樣熱騰騰剛煮出來的菜。

舒沅擡起頭,透過氤氳的霧氣看到了祁彧的眼睛。

“我信你。”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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