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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刑訊主題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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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刑訊主題套房

千算萬算沒算到, 季雲瑛居然給他們推薦了一個情侶酒店。

而且還是帶主題的那種。

舒沅的臉徹底紅透了,半晌才擠出一句:“不是我!”

祁彧看了他一眼,眼底帶上了些笑:“是我走錯了, 還是這些是你為別人安排的?”

“不是!”舒沅簡直想拎著季大小姐的肩膀狠狠抖上兩下, 看看她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 支支吾吾道:“我……我讓季雲瑛幫我找的住處, 我害怕我找的你住不慣,想著她們家也有錢,應該能知道哪裏的環境好, 我才找她的!”

誰能想到季大小姐的理解能力這麽超凡脫俗,直接整了這麽一出。

舒沅紅著臉找到了酒店經理:“有沒有……正常一點的房間?我們要兩間房!我們不住一起。”

畢竟他現在和祁彧關系其實還挺尷尬的,雖然一起住了這麽長時間, 但到底也還什麽都不是。在醫院一起住也就罷了,總歸是有正當理由的。

但是現在來了酒店,還是這種非常不正經的酒店,要是在只要一間房還住在一起,總覺得怪怪的。

這可為難住了酒店經理:“我們這裏就是主題酒店, 所有的房間……都是這種風格的。”

舒沅:“……”

好吧, 他不應該質疑季大小姐的辦事能力。

“那我們要兩間房。”

雖然房間的風格詭異, 但到底也只是個睡覺的地方而已,要兩間房,總歸沒什麽問題了吧。

經理再次一臉尷尬, 畢竟他確實得到過上面的囑托, 不能讓這兩人分開。

上面的原話是, 今天要來的這兩位客人其中有一個惹了另一個生氣, 所以才想要住在這裏好好哄一哄對方。生氣的那個有可能會要求要兩間房,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這樣的要求。

於是經理一臉堅決:“我們這裏沒有空房了, 只剩下這麽一間。您二位……要麽就在一塊兒湊合湊合?”

舒沅:“……”

莫名有種去ktv被告知沒有小包的錯覺。

不過沒關系,秦州那麽大,總不至於連一家像樣的酒店都沒有!

舒沅振作精神,轉向祁彧:“咱們換一家酒店!”

然而,他忘記了今天是元旦。

平時秦州的酒店或許不會這麽難定,但現在可是元旦假期期間,學生黨上班族好不容易有了假期,可不得抓緊時間出門玩一玩。

於是當舒沅打開酒店預定app的時候,終於意識到,方圓五公裏之內,還真就只剩下這一家酒店還有空房。

原因是他們家很貴。

周圍便宜的酒店,全部都人滿為患。

於是舒沅站在酒店門口的冷風中,終於淩亂了。

早就想到了這一點的祁彧唇角勾了勾,像是等急了一般問:“定好了嗎?咱們今晚住哪裏?”

舒沅:“……其實……這家酒店也還不錯。祁總……介意和我住一間房間嗎?”

*

吃過晚飯,兩人一起在經理的安排下住進了這家風格奇特的酒店之中。

這家酒店不同的房間有不同的主題,大概是季雲瑛為了能夠應景,給他們二位準備了一間刑訊主題的。

雖然知道這些都是情趣,全都是玩具不是真的,舒沅看著也還是覺得非常毛骨悚然,並且在房間氛圍燈的影響下真的產生了一些類似於忐忑的情緒。

房間裏面有一張略微高一些的椅子,盲猜那個應該就是“審訊員”的座位,祁彧本就人高馬大,一進來就非常自覺地坐在了那個椅子上,配合著昏暗的燈光,突然就營造出了一種逼供的氛圍。

舒沅也非常自覺地就直接走到了位於下首的那個位置,甚至非常主動地打開椅子前面的擋板,自己坐進去坐好,然後又把擋板放了下來,要多乖有多乖,感覺不需要審訊就能什麽都問出來。

房間的門緩緩合上,隔絕了走廊透進來的光亮,整個房間徹底陷入了審訊的氛圍之中。

便聽祁彧的聲音從頭頂緩緩傳來:“和季雲楓關系很好?”

舒沅垂下了頭:“季大哥很照顧我,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在季大哥之前……沒有人這麽照顧過我。”

祁彧有些不悅:“我沒有照顧過你?”

雖然舒沅看起來很乖,但還是很有骨氣的,並沒有迫於祁彧的淫威就全然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梗著脖子很有幾分倔強:“你後來很照顧我,但是你一開始總嚇唬我,季大哥一開始就很照顧我了。”

“我沒有嚇唬過你。”

舒沅低下了頭去,聲音有些小:“你有。”

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祁彧分明就是很可怕,整天冷著一張臉。

舒沅到現在還記得他那次在顧宵的作弄之下給祁彧買去了錯誤的內衣,祁彧直接就把衣服盒子丟在了舒沅腳下,舒沅當時差點都要被嚇死了。

祁彧大概也想到了什麽,沒有再說下去。

他換了另一個問題:“為什麽不想讓我知道你的身份?”

“怕你知道了我是誰……又把我抓回去。”

祁彧似乎是有些無奈:“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你不相信我嗎?”

“沒有不信。”舒沅聲音很小,幾乎是在嘟囔:“可是……你一開始的時候就是很兇。我跑了,你也不會有什麽損失,但是萬一你要出爾反爾,那我……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兩張椅子其實離得很近。祁彧微微向前傾身,便能摸到舒沅的腦袋。

他在舒沅的腦袋上揉了一把,放緩了聲音:“那個時候和你不熟,以後不會了。以後我會對你很好。”

這句話讓舒沅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手指都蜷縮在了一起。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不明白。

祁彧說要對他好,祁彧也確實對他很好,但是祁彧沒有說過喜歡他,也沒有明確表示過自己的心意,所以祁彧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自己在祁彧這裏,到底算什麽?

他很想擡頭偷偷地看祁彧一眼,想要看看祁彧此刻的表情和眼神,想要從中分析出祁彧內心真實的想法,然而擡頭對上祁彧目光的那一瞬,卻只覺胸腔巨震,腦袋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祁彧的指尖緩緩下滑,放在了他的臉上,繼續問他:“為什麽總想離開我?”

“因為……”

因為喜歡祁彧,卻不知道祁彧喜不喜歡自己。因為想要留下這個孩子,卻害怕祁彧逼他去把孩子打掉。

歸根結底,他和祁彧是不同的,祁彧太強大了,他幾乎擁有一切,而舒沅什麽都沒有。當雙方的實力相差如此懸殊的情況下,祁彧完全可以什麽都不怕,可以無所畏懼,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因為哪怕將來某一日發現自己做錯了,選錯了,他也完全有能力處理好一切痕跡,讓過去的一切煙消雲散,就像不曾發生過。

但舒沅卻不能。

他不得不小心謹慎,他每一步都必須走得小心翼翼,因為一旦走錯,後果是他沒有辦法承擔的。

舒沅腦袋裏迷迷糊糊的,差點就要把所有的實話全部說出口的時候,腦子裏有一根弦卻突然搭上了。

不對啊!

祁彧憑什麽自然而然地就坐在了審訊者的位置上?

向祁彧隱瞞身份這件事的確是他做錯了,但是祁彧其實從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他是誰了,所以他的隱瞞其實根本也沒什麽效果啊!

而且祁彧也向他隱瞞了自己眼睛其實能看見,蔚藍熔巖其實好好的什麽事的都沒有的事情啊!

再說了,他當初選擇離開祁彧,本身就是有原因的,這件事祁彧都還沒有交代清楚啊!

他自己都還有這麽多問題想要好好問一問祁彧,怎麽直接就變成了祁彧來審問他?

想到這些,舒沅腰板突然就挺直了,說話也變得有底氣了起來:“憑什麽是你審問我?我也有好多問題要問你!”

祁彧卻很是大方:“好。那你來坐在這裏,我們換一換,你審我。”

舒沅沒想到祁彧這麽好說話,直接把高位讓給了他,不過他也絲毫不客氣,掀開桌板便走了下來,和祁彧對調了位置。

原本審訊位就是要更高一些的,祁彧坐上去的時候,壓迫感幾乎能讓人喘不過氣來。但是舒沅坐上去,視線卻正好只能和坐在下首的祁彧齊平而已。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反正祁彧自己都答應了,現在該是他來審問祁彧了。

舒沅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一開始就能看到,故意騙我說你看不見,然後看著我出醜?還是說你是後來恢覆了沒有告訴我?”

祁彧老老實實坐在受審椅上,板板正正,看起來十分規矩,一開口便道:“不告訴你。”

舒沅:“……”

舒沅氣死了:“是你自己說了我們換個位置,讓我來審問你的,你怎麽說話不算話!你剛剛問我的時候,我什麽都說了!”

然而祁總非常有理有據:“總不能所有俘虜被抓之後,都老老實實,敵人問什麽就說什麽。”

舒沅氣到想掀桌:“那我坐在這裏有什麽意義!反正我問了你也不說!”

他站起身來,想要撂挑子不幹了。

祁彧有些無奈地將人拉住,又按回了審訊席上:“我不說,你可以想辦法讓我說。”

舒沅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什麽叫……想辦法讓祁彧說?

看到他呆呆的表情,祁彧只好繼續引導:“俘虜被抓之後,想要從他口中撬出情報,總得使些手段,不然從古至今也不會流傳下來那麽多寧折不屈的英烈的故事了。”

看著滿房間的各式各樣五花八滿的刑具,舒沅的大腦緩慢轉動,終於明白了祁彧的意思。

祁祁祁……祁彧是在讓他……用這些東西……去逼問他嗎?

原來……還可以這樣!

舒沅腦中轟然一聲,從頭紅到了腳,整個人就像個煮熟的蝦子。

舒沅說話都結巴了起來:“可……可……可是我……我又不會……”

祁彧倒是不著急,悠然靠在受審椅上:“所以你還想不想知道那些事情?”

舒沅:“……”

他緩慢挪動步子,在房間裏挑選起來。

真不愧是有錢人住的酒店,道具是真的很齊全,要什麽有什麽。

其中有一張桌子上整整齊齊排列著一排皮鞭,有粗有細,造型各異,只有舒沅想不到,沒有酒店買不到,可以滿足顧客各種需求。

他哆嗦著伸出手去拿起了一只較為小巧玲瓏的,轉身看向祁彧。

祁彧依舊是他一貫的表情,仿佛沒打算管他。

舒沅:“……”

還是算了。讓他用這個去抽祁彧?這個場景……不敢想不敢想。

他像是丟什麽燙手山芋一般把皮鞭丟開,一步一步挪著來到了下一張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個巨大的盒子,也不知道裏面放了些什麽。

舒沅好奇地打開盒子,然後……看到了各種型號的一整套東西。

舒沅:“……”

飛速合上。

感覺自己的眼睛不幹凈了,得好好洗一洗眼睛。

這種東西更不能用在祁彧身上了,開什麽玩笑,祁彧就算是彎的,也一定是純1。

於是在整個房間轉悠了一圈之後,舒沅空手而歸。

祁彧饒有興致地看著舒沅:“想到應該怎麽讓我開口了?”

舒沅:“……”

有點生氣。

他憤憤轉過身去:“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我也沒有那麽想知道。”

舒沅走到床邊躺在了床上,假裝自己已經要睡了。

祁彧很在他身後也躺了下去,在他耳邊低語:“錯過這次,以後不一定有這麽好的機會了。真的不想知道?”

舒沅被他影響,腦海中不自覺又浮現了剛剛在房間裏看到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臉上再度浮現起紅暈,快要煩死祁彧了,一個轉身背對著祁彧,把腦袋埋進枕頭裏,悶聲道:“不想知道!你愛怎麽樣怎麽樣!”

柔軟的大床微晃了晃,一只大手從身後伸過來放在他凸起的孕肚上揉了揉:“說不定寶寶想知道。”

舒沅依舊將頭埋在枕頭裏,悶聲道:“它也不想!”

結果話音剛落,肚子裏那個小沒良心就仿佛抗議一般踢了舒沅一下。

舒沅:“……”

真是一點都不向著他,認賊作父!

祁彧附身在舒沅耳邊:“看樣子寶寶想聽,你不想知道的話記得把耳朵捂好,我要講給它聽了。”

舒沅:“……”

其實祁彧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真的想要報覆自己的父親。

即便父親目前所擁有的所有的財富都是從母親和祖父那裏得來的,即便後來母親和祖父因他而死,那個人也到底還是祁彧的父親。

所有人都說祁彧冷面無情,一點親情都不顧念,但祁彧到底還是沒有辦法真的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死手,因此祁彧一開始的計劃,只是從父親手中奪回那些原本就不該屬於他的東西而已。

讓他從如今的受人敬仰,重回最初的一無所有,收購他名下的所有公司,凍結他所有的資產,祁彧覺得這已經算是對父親的懲罰了。

父親那樣的性子,如今的年紀,這樣的懲罰對他而言已經算是嚴苛,卻也是他應得的。

至於祁燁,這人和他自己的母親一樣蠢笨,以為自己有著祁父這層關系,以為祁父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自己無論做什麽都不會引來太過嚴重的後果,因此做過很多不合法規的事情。

他或許都不一定記得自己做過什麽了,但祁彧一直幫他記得。

讓祁父破產,收購祁父名下那些原本就不應該屬於他的資產,再將祁燁送進監獄蹲個幾年,這就是祁彧一開始的時候全部的計劃了。

自然比不上他母親和姥爺所受到的傷害,但祁彧不想因為這樣的兩個人讓自己始終困於那個無法走出的過去。

這樣對他而言,就夠了。

直到舒沅被綁架。

因為小時候的那件事,祁彧很長一段時間對坐車都有極大的心理陰影,為了事業才強迫自己克服看恐懼,但總歸還是不大喜歡。

可舒沅失蹤之後,祁彧親自開著車東奔西走,到處調查線索,也調查可能和舒沅有關的一切。

每每聽到汽車引擎聲在耳邊回響的時候,他都會想起被祁燁母親綁架的那段時間。

他並不是一個會輕易認命的人,剛開始被綁架的時候嘗試過許多方法想要逃跑,也有一次真的成功了,可惜運氣不好,剛跑出去就遇到了回來取東西的祁燁母親,又被抓了回去。

祁燁的母親擔心他再次逃跑,叫了祁燁來看著他。祁燁那時候受了那個女人的影響,覺得祁彧母子是害的他們沒有辦法和父親團聚的兇手,於是那個不過十歲的孩子真情實感地恨著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一個是充滿仇恨的祁燁,另一個是手腳被綁起來不能行動的祁彧,還能發生什麽?

那些打罵祁彧其實並不在意,只是後來祁燁大約是累了,為了作弄他便在祁彧的耳朵上套上了耳機,將音量開到最大,循環播放一些侮辱性的話語。

再後來那個女人回來了,看到了兒子所做的事情,卻並沒有阻止。

那個耳機就這麽在套在祁彧的耳朵上,直到他被裝上車,直到兩車相撞。

祁彧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的眼睛被眼罩遮住,耳邊循環播放那些侮辱性的話語已經足足好幾天的時間,吵得他大腦混沌一片,直到巨大的撞擊聲響起,才終於將耳機和眼罩震落。

他一睜眼,就看到了那個已經死去的渾身是血的女人,和扭曲的車輛旁姥爺了無生氣的臉。

他手腳被綁,又被變形的車子卡住動彈不得。消防車受到暴雨影響遲遲未到,他就這麽躺在姥爺的屍體旁邊,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

車子已經報廢,車裏的廣播卻還能夠正常使用。

幾聲電流聲後,一個清澈的聲音從廣播裏傳了出來。

“夢裏第一次下雨,天空飛舞你的身子……[註]”

那是那麽長時間以來,祁彧第一次聽到的不帶侮辱性的,不那麽嘈雜的聲音。

後來,祁彧平等地厭惡一切聲音,卻唯獨記住了這個清清朗朗的聲音。只是這麽多年過去,他始終不知道那天那個廣播中念詩的少年是誰。

直到若幹年後,舒沅闖進他的房間,在他耳邊用完全一樣的聲音再次念出了這首詩。

那夜過後,祁彧其實並不能清楚回憶起當時的細節,可在開車尋找舒沅的路上,祁彧卻無比清晰地回想了起來。

他突然之間就不想要放過這些人了。

於是找到舒沅之後,在祁父提出要求,要他給十幾億的時候,他絲毫也沒有猶豫便答應了。

祁父和祁燁都以為拿捏住了祁彧的軟肋,都以為祁彧這是服軟了,殊不知,祁彧這樣做,是因為不打算放過他們了。

“所以,我和宋塵安聯手設下了一個局,假意開除他,他也假意恨我。祁燁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對付我的機會,在宋塵安剛剛被我開除之後就找到了他,讓他為自己辦事。”

“他既然想在我身邊安插人手,只安插一些不重要的崗位怎麽行?要論有影響力,自然得安插一個總裁秘書才行。”

再接下來,祁彧自己給祁燁創造機會,讓祁燁以為他在秦州出了嚴重車禍,甚至沒辦法再回北城,這樣祁燁動起手來才能肆無忌憚。

祁燁一直以為顧宵就是個廢物,自然不會把顧宵放在眼裏,如今又自以為拉攏了許多祁彧的心腹,再加上宋塵安的慫恿,毫無忌憚便開始調查蔚藍熔巖內部的各種黑料,並企圖用這些黑料擊垮祁彧。

殊不知,這些黑料其實都是祁彧事先就查清楚了的,來自祁父公司的。

等這些黑料全部被曝光出來,到時候祁父還有祁燁他本人,都將會因為這些黑料鋃鐺入獄。有了祁彧剛剛白送給祁父的那十幾億資產,到了那個時候,就不僅僅只是關幾年那麽容易了。

他就是要把祁父還有祁燁所有見不得光的陰暗面全部翻騰出來,讓他們自作自受。

整個計劃中的彎彎繞繞舒沅都聽不明白,卻聽懂了一件事:“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你新換的那個秘書是祁燁的人?你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會在你來秦州的路上害你?你就不怕你真的出了車禍!太危險了!”

“我安排了人手在這邊等著,一旦出事會立刻送我去醫院,不會真的有什麽問題的。”

“那也不行啊!”舒沅急了:“車禍這種事情,誰說得準!萬一撞嚴重了怎麽辦!”

祁彧企圖岔開話題:“我的眼睛一周就好了。其實我剛剛醒來之後不久,我的人就已經告訴了我,你當時也一起跟著去了醫院。是我不讓顧宵接你電話的,宋塵安一開始不接是因為沒有得到我的指示,後來是我讓他直接回絕了你。”

舒沅不上套,轉過身來看向祁彧,這回當真擺出了要刑訊逼供的架勢:“不要岔開話題!你就算制定計劃,也不可以制定這麽危險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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