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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破產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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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破產也沒事

“怎怎怎……怎麽會呢?你這人真會開玩笑!”舒沅被祁彧這句話嚇得炸了一身的毛:“我……我可是個男人, 怎麽可能懷孕?我……我不過是有點胖罷了。”

祁彧聞言沈默了片刻,什麽都沒有說。

舒沅心裏毛毛的,小心翼翼看著祁彧, 正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的時候, 祁彧忽地開了口:“吃飯吧。”

“那……我來餵你。”舒沅一怔, 趕忙再次上前。

卻不料祁彧卻拒絕道:“不用了, 我的手不疼了。”

舒沅:“啊?”

好的這麽快的嗎?

像是為了證明什麽,祁彧轉身面向餐桌,摸索著拿起筷子, 非常熟練地開始了進食。

舒沅看了祁彧一會兒,確定祁彧的確是不會受到什麽影響之後,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到了晚上, 舒沅將祁彧一切都安頓好,便要回自己的房間去睡覺。可祁彧卻攔住了舒沅:“你睡在隔壁的話,半夜我想起夜怎麽辦?”

舒沅:“……那你什麽意思?我睡在你房間的沙發?”

祁總面無表情:“床很大,我們可以睡一張床。你如果睡沙發的話,半夜我叫你, 你可能聽不見。”

舒沅驚呆了:“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天的時間, 你就要讓我和你睡一張床?你……你怎麽這樣子!”

然後就看到祁彧低垂下了眼睫, 像是有些低落的樣子:“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真的需要起夜的話,我可以自己摸索著去。”

雖然對於祁彧隨隨便便就要和陌生人躺一張床這件事確實有點介意吧, 但祁彧現在眼睛看不見, 舒沅也是真的不放心。

總不可能真的讓他一個看不見還手受傷的人自力更生, 他於是還是應了下來:“要我照顧你……也行, 但是我們中間得隔一層枕頭,誰也不能過界!”

祁彧唇角彎了彎, 應聲道:“好。”

*

說是要舒沅照顧自己起夜,但其實祁彧平時大部分時候晚上並沒有起夜的需求。

兩人相安無事地睡到了後半夜的時候,舒沅突然低呼一聲,從睡夢中猛然驚醒了。

之前孕早期的時候他雙腿容易抽筋,但只是偶爾才會疼醒,腰痛雖然來得遲了些,卻是一下便將舒沅從睡夢中徹底喚醒了。

其實他的低呼的聲音並不大,尤其是一醒過來聞到滿鼻腔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很快就能想起來這裏是醫院,祁彧還身受重傷躺在旁邊,不想打擾到祁彧,於是盡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但是祁彧還是在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怎麽了?”

聲音裏帶著剛睡醒的微微的嘶啞,但是顯然已經完全清醒了。

既然他已經醒了過來,舒沅也便直說道:“腰疼。”

祁彧皺了皺眉,一伸手便挪開了擋在兩人中間的枕頭,溫熱的大手貼上了舒沅的後腰。

“你……”舒沅正要躲開,卻聽祁彧道:“我們都是男人,只要心裏沒有鬼,我幫你按一按腰,有什麽問題嗎?”

舒沅還是有些不自在,但祁彧都這麽說了,他要是再拒絕,就好像他心裏有鬼似的,只能放下手去,任由祁彧一下一下地按揉著。

也不知道祁總怎麽這麽多技能,明明應該是個嬌生慣養長大的大少爺,偏偏什麽都會,會做飯會做家務不說居然還會按摩。

祁彧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走神,在他耳邊問:“在想什麽?”

“在想……你為什麽會按摩。你一看就是那種很有錢的,什麽都不需要自己做的人,但是你又好像會很多東西。”

祁彧輕笑了一聲,壓低聲音緩緩開了口:“為我姥姥學的。”

舒沅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當然知道祁彧的過去,知道祁彧的姥姥和姥爺的事情,但是這一切都是來源於原作,來源於原作中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卻不知道其中具體情況。

“我父親當時入贅到了姥姥姥爺家,因此我小時候也是和姥姥姥爺住在一起,反倒並不經常和爺爺奶奶見面。姥姥身體不好,生過一場病之後耳朵就有些聽不清楚,腰上也有些毛病。我從小是姥姥帶大的,看到她這樣子,總覺得她將我帶到這麽大,我卻什麽都沒辦法為她做,就學了手語,學了按摩,想要多少盡一點孝心。雖然姥爺為姥姥找了很厲害的按摩師,但她還是最喜歡讓我幫她按摩。”

後面的故事祁彧沒有繼續講下去,但是舒沅知道接下來是怎麽發展的——祁彧的姥姥因病去世了。

妻子去世之後,祁彧的姥爺傷心欲絕,於是搬離了北城,獨自一人在祁彧家老宅居住,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舒沅不由也跟著有些難過:“你姥姥姥爺一定很愛你。”

“是啊,可姥爺惜命不好,一輩子在生意場上殺伐果決如魚得水,最後卻因為一個人渣落得那樣的結局。當初我父親和母親在大學裏相識,對母親展開追求,第一次帶著父親回家見我姥爺,姥爺就不喜歡他。但是那個時候,父親被我們家的財富震驚,那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東西,於是無論如何也要將我母親追求到手,極近溫柔與浪漫,最後姥爺還是沒能拗得過母親。”

舒沅的手指緊了緊。

聽當事人這樣說起當年的事情,和從書上看到只言片語,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書上的文字冰冷沒有感情,祁彧說出的故事卻不同。

再後來的事情便是,祁父雖然成功入贅到了祁彧外祖家中,卻始終覺得祁彧的外祖和母親對自己另眼相待,覺得他們瞧不起自己的出身,於是一面覺得自己受到了虧待,一面又舍不得祁彧外祖提供給自己的榮華富貴,不斷地向祁彧的外祖索要資源,企圖建立自己的勢力,成就自己的一番事業,以此來證明自己並不是個白吃軟飯的。

既然已經和自己女兒結婚,即便再看不順眼,祁彧的外祖也還是給祁父投入了很多資金,帶著他認識了很多人脈,可謂是為他鋪平了道路,讓他去創業做生意,倒也果真算是做出了一番小城就。

可既然要做生意,難免就要和生意場上很多人來往,漸漸的祁父便也認識了很多人,其中不乏一些不著調的富二代。

有了錢,就能得到很多沒有錢的時候所得不到的東西,自然也就能見識到更多的人性的陰暗面。祁父之所以會出軌,倒也並不是因為不愛祁彧的母親,或者多麽喜愛那個小三。

畢竟當年少年意氣之時校園裏的一見傾心,多少還是有些餘情。

只是他見到了太多生意夥伴身邊來來往往的鶯鶯燕燕,每次出席酒會,那些大老板們身邊總會摟著一兩個美人,仿佛只有擁有這些,才能證明他真的步入了上流社會。

於是祁父為了能夠更好地融入這樣的圈子,為了不被人看扁,為了不被人看出他其實只是個混入其中的小醜,便也找了個十八線的小明星養在身邊,好讓自己在出席酒會的時候也能融入那些大人物們如何如何瞞著老婆不被發現的談話之中。

他從未想過要和祁彧的母親分開,也從未想過讓情人真的得到什麽,卻沒想到一次不慎,他情人懷孕了,而且沒有告訴他,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著不見他,直到孩子出生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祁彧的母親是什麽樣的脾氣,外祖又是什麽樣的脾氣祁父太清楚不過了,這種事情哪裏敢讓他們知道,可又擔心情人上門鬧事,便只能給情人買了房,給出了承諾,保證自己只要再從祁父那裏撈到一些好處,找到合適的時機,就和祁彧的母親離婚娶他過門。

一個謊言總要無數的謊言來圓,那女人起初信了祁父的鬼話,一邊好生養著祁燁,一邊期待著自己成為正兒八經的祁太太,可時間長了總能意識到不對,便也質問過祁父。

祁父只得繼續搪塞,說等自己得到了祁彧祖父手中的那些股份,一定馬上離婚。為了哄她相信,他甚至在她面前大肆宣揚祁彧的祖父和母親對自己如何不好,自己的處境如何艱難,只有得到了這些股份,他們一家三口將來的生活才能過得下去。

那個女人的確有幾分小心機,卻實在算不上聰明,得知這些之後不僅沒有老實等待,反而起了別的念頭——她打聽得知,祁彧是祁彧祖父唯一的孫子,自幼極受寵愛。

或許是電視劇看多了,她想,用一個孫子的命換一些股權,應當不過分吧?她這也是在幫祁父。

於是她綁架了祁彧,企圖用祁彧逼迫祁彧的祖父妥協。

卻沒想到祁父知道這件事後怒從心起,狠狠扇了這個女人一巴掌,要求她立刻放人。祈父心裏太清楚了,這女人哪裏是祁彧祖父和母親的對手,她這麽蠢直接暴露了自己,祁父和她都要沒有活路。

沒辦法,祁父只能將她推出去認下一切的罪名,打算提前去找祁彧的祖父認錯,把自己摘幹凈。

結果這樣的意圖被女人知道了。那女人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這麽多年的等待全都只是在等一個騙局,這麽多年的青春竟全都餵了狗。從一開始,她就沒有轉正的可能性。

她這才清醒過來,知道綁架了祁彧,祁彧的祖父一定不會放過自己,自己至少也將在牢獄之中度過餘生的多半時光,甚至還有可能牽連到唯一的兒子。

既然如此,那不如不再去管祁父,賭一把大的,就賭祁彧的祖父是不是真的在意祁彧這個孫子。股份或許沒那麽容易弄到手,但弄點錢,再要一份她們母子平安的保證,總該是可以的。

好在她還留了一手,沒有告訴祁父祁彧被關在了哪裏。她趁著祁父不註意從祁父眼皮子底下逃離,將祁彧裝在車上,打算直接去和祁彧的祖父談判。

祁父哪裏敢讓她這麽發瘋,很快便也查到了這個女人的蹤跡,驅車追了上去,二人開始在路上展開了追逐。

可不巧的是,祁彧的祖父接到孫子被綁架的消息之後當即也是焦心無比,等不及司機過來便自己開車想要去找這個女人,無論如何也要將祁彧保下。

意外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那個女人也沒料到,她的車會在祁父的追逐之下突然失控,最後撞上了前來找孫子的祁彧的祖父的車。

祁彧因為是被綁住了手腳放在後備箱,因此並只受到了輕傷,但他的祖父還有那個女人,都在那場車禍中當場身亡。

聽著祁彧講完自己的這些經歷,舒沅只覺心疼無比,在黑暗中轉過了身來,面向祁彧的方向,全然沒有察覺因為註意力被轉移,腰上的疼痛已經蕩然無存。

他有太多問題想要問一問祁彧,有太多問題想要知道,可他現在不是舒沅,只是小張,那些話都不能說出口,千言萬語便都只能化作一句:“疼嗎?”

祁彧在黑暗中摸索到了舒沅的腦袋,輕輕揉了揉:“我已經忘記了。”

舒沅才不信他。

如果已經忘記了,為什麽會到了現在都還討厭一切聲音,為什麽到了現在都還會被一場車禍影響得直接發病。

但是今天已經說了太多的話,祁彧和他說這些本來也就只是想轉移他腰上疼痛的註意力。見他像是已經不疼了,便不願意再多說什麽,只輕輕朝著舒沅的方向靠了靠:“睡覺。”

現在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靠的有點近,已經遠遠超過了舒沅一開始設定好的兩人之間必須隔著一個枕頭的距離。可是現在的舒沅正在心疼祁彧,總覺得越想越可憐,最終就還是只能放棄提醒。

算了,舒沅心想,靠近點就靠近點吧,就像祁彧說的,他們只是兩個素未謀面的陌生男人,兩個大男人躺在一起,沒有什麽的。

明天再隔枕頭好了。

*

但是第二天,舒沅隔枕頭的願望也終於還是破滅了,因為每一天,祁彧都有新鮮的故事講給舒沅聽。

比如他母親後來是怎麽去世的。

比如被綁架的那段時間那個瘋女人是怎麽折磨祁彧的。

比如明明是受到了車禍的刺激,為什麽祁彧會討厭一切聲音。

每天都有全新的故事,每天都是不一樣的心疼,於是兩人之間必須隔著枕頭的規矩從來都沒有認真施行過。

直到二十幾天後,舒沅終於發現了什麽地方不太對:“醫生一開始不是說,你的眼睛受傷情況不算嚴重,好好遵醫囑應該最多兩周就能恢覆。你現在……還是看不見東西嗎?”

祁彧:“……看不見。”

舒沅:“一點點都不行?什麽都看不清?”

祁彧點了點頭。

舒沅陷入沈思,覺得秦州的醫院確實不太靠譜,還是得想辦法把祁彧弄回北城去再仔細檢查檢查。

可問題是北城那邊他是真的一個人都聯系不上,宋塵安已經明確表示過不會再管祁彧的事情,顧宵這人最近這段時間不知道在幹什麽怎麽都聯系不上,季雲楓和季雲瑛兩兄妹,舒沅又實在不好意思去打擾他們。

而且祁彧被陷害的事情到底算是祁彧自己公司的私事,如果被外界知道難免會對蔚藍熔巖股價產生影響,因此萬萬不能告訴季家兩兄妹,簡直都快愁死了。

反觀祁彧,自己眼睛都有可能看不見了,他居然還絲毫不慌,每天都在舒沅的照顧下過上了早起早睡按時睡覺甚至還會和舒沅每天一起下樓散一會兒步的宛若退休一般的生活。

簡直是皇帝不急太監……等等。

想到這裏,舒沅不由狐疑地看向了正眼神空洞地看著自己的方向的祁彧。

祁總什麽樣的人,會不在意自己眼睛看不見這種事情?就算公司真的沒了,就算真的有人虎視眈眈想要陷害他,錢總還在的吧,病了第一反應難道不應該是趕緊想辦法治病?

難不成還真要因為一場車禍從此就喪失了鬥志?

想想都不可能啊!

舒沅於是決定還是得試探一番:“從今天開始,我不能再繼續照顧你了。”

祁彧聞言微微楞了一下,而後擡頭,緩緩轉動腦袋將視線投向了聲音發出的方向,卻還是和舒沅現在所在的位置稍微有些偏離,看不出到底是真看不見還是假的看不見。

舒沅強忍著不去心疼祁彧:“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的,不能總陪著你。而且我已經照顧你這麽長時間了,你難道這麽長時間都聯系不上你自己的人嗎?”

原以為祁彧又要說什麽話來留下他,卻沒想到祁彧這一回倒是非常善解人意:“的確,這件事是我自私了。你我原本就萍水相逢,你能救我,我已經很感激了。以後要是有機會再見,我一定想辦法報答。”

“報答就不用了。”舒沅清了清嗓子:“我本來就是一個做好事不留名的人。那……那我就先走了!”

他說完,倒是當真離開了病房,卻在醫院旁邊找了一家小旅館暫時住了進去。

畢竟他只是想試探一番,並不是真的不想繼續照顧祁彧。萬一祁彧真的視力還是沒有恢覆,或者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萬一祁彧的視力不能再恢覆,而公司那邊的事情也因為這一次的意外受到影響,讓祁彧從此名利兩空失去一切……

那他會一直照顧祁彧。

雖然這是最糟糕的設想,但萬一發生,舒沅竭力想要從中找出幾分樂觀的點,他想,還好之前祁彧給他打賞過那麽多錢,就算祁彧真的身無分文了,真的破產了,那些錢也能養活得起他們兩個。

正想到這裏,肚子裏的寶寶像是想要彰顯存在感一般踢了舒沅的肚皮一下。

舒沅於是換了換剛剛的想法——那些錢應該養得起他們三個人。

夜幕很快降臨,舒沅躺在旅館的小床上,卻拿出了手機來打開了一個頁面——他不知道祁彧的看不見到底是真是假,自然不會真的完全放心讓他一個人待著,於是在病房裏放了個小小的攝像頭,想要看看在自己看不見的時候,祁彧都在幹什麽。

往日裏下午陽光最溫暖的時候,舒沅都會拉著祁彧的手下樓散步,但是今天沒有。今天舒沅不在,祁彧便一個人在病房裏枯坐了一整個下午。

舒沅看著祁彧,雖然突然出現了很想很想回去看看祁彧的心情,但還是強行按捺住了自己,繼續觀察著攝像頭。

然後就看到到了傍晚的時候,祁彧目光渙散沒有焦距,看向攝像頭的方向,一點一點解開了自己的扣子,打算洗澡。

舒沅:“……”

他的耳朵突然有點紅。

這段時間因為祁彧的胳膊受傷,不能見水,每次洗澡都需要舒沅幫他在胳膊上裹上一層保鮮膜,因此其實已經無數次面對過祁彧赤裸的上半身。

但是往日都是他幫祁彧解開紐扣的,這還是頭一次舒沅在一旁袖手圍觀讓祁彧自己動手。

不知道為什麽,祁彧的動作很慢很慢,那雙眼睛分明沒有看著鏡頭,甚至眼神都沒有焦距,卻偏偏還是讓舒沅生出了一種祁彧正在看著自己的錯覺。

被他就這麽盯著,然後一顆一顆地解開紐扣,這樣的認知讓舒沅心口莫名覺得火燒火燎,耳朵也徹底紅透,於是幹脆將手機扣在桌子上,不再去看祁彧。

然而扣下之後,手機裏卻傳出了什麽東西被接連碰撞的聲音。舒沅陡然一驚,慌忙把手機拿起來,就看到屏幕裏的祁彧正在摸索著朝著浴室的方向而去,卻因為看不見而不小心狠狠撞在了桌子上,把滿桌東西都撞下來,有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好像還在祁彧的腳上砸了一下。

見狀舒沅哪裏還能坐得住,慌忙起身就想回醫院去,可這會兒的功夫,祁彧一個轉身,已經整個人又撞在了旁邊的衣櫃上。

舒沅趕緊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祁彧雖然看不見,但接電話總歸還是沒問題的。

電話一接通,舒沅便焦急道:“你先別動!我……我突然又不忙了,我回來照顧你,你先站在原地不要動!”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火急火燎便朝著醫院的方向趕去。

眼看著電話掛斷,祁彧始終沒有焦距的目光朝著手機屏幕的方向掃了一眼,微微彎了彎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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