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他又跑了?

關燈
第40章 他又跑了?

晚上洗完澡, 舒沅故意磨磨蹭蹭,想知道祁彧到底打算怎麽安排自己。

結果祁彧什麽話都沒說,壓根沒有要提起這茬的意思。舒沅磨蹭夠了時間, 再磨蹭下去就會有點明顯, 只能倚在門邊說出最後的一句晚安, 回了自己房間。

所以要不要用女主播的號約祁彧呢?

其實按照他這幾天用女主播身份和祁彧聊天的情況來看, 差不多已經到火候了,突然約人出來不會顯得太唐突。要麽就先從今晚的晚安開始?

正這樣想著,臥室的門突然就被敲響了。

舒沅嚇了一跳, 慌忙摁滅手機屏幕塞進被窩,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在睡覺,然後才想起來隔著門板祁彧並看不到自己在做什麽, 於是應聲:“進。”

祁彧推門而入,倒也沒開燈,只是徑自坐在了舒沅床邊:“下午不是說要給我摸摸寶寶?”

舒沅手指絞緊了枕巾:“我還以為你忘記了。”

祁彧在黑暗中揉了揉舒沅的頭發:“那還給摸嗎?”

舒沅勾了勾唇角,把被子拉了起來:“那……那你上來。”

原來祁彧是打算在他的房間摸肚子。那摸完他還要回自己房間睡覺嗎?

祁彧躺在了舒沅身側,舒沅便所在被子裏將衣服卷起到胸口, 真像是怕冷似的, 讓祁彧將溫熱的手掌再被窩裏貼上了他的小腹。

自從這次跟著祁彧回來, 祁彧便不許舒沅熬夜,讓他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因此這會兒的時間其實還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 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一點不困, 似乎是感受到外界有一個人正在輕輕撫摸著它, 熱絡地跟對方互動起來, 將舒沅的小腹頂起一個又一個小小的鼓包。

哪裏鼓起來,祁彧的手掌就跟著移動到哪裏, 在那小凸起上輕輕摩挲,弄得舒沅直癢得想笑,但又總覺得這個場景這個氛圍,笑出聲來似乎不大合適,只能生生憋著,控制住想要一把將祁彧的手推開的沖動。

可他腰窩那處卻是極其怕癢的。祁彧明明說好了是來摸寶寶的,手不知怎麽滑動著,竟就觸到了舒沅的那塊癢癢肉。

舒沅這下是徹底忍不住了,一把推開祁彧的手,笑得蜷成一團。

祁彧似乎是在黑暗中勾了勾唇角:“不給摸了?”

“不是。”舒沅又轉回來:“癢癢。”

他重新把睡衣卷到了胸口,於是祁彧的大手便再次覆蓋了上來,只靜靜的放在上面。

孩子一下一下的動靜從舒沅的小腹傳遞到了祁彧的手掌,同時牽動著兩個人的心跳,仿佛一根看不見的紐帶,將二人就這樣牽連在了一起。

這一回,誰都沒有再說話,房間裏陷入了安靜之中,只有肚子裏那個小家夥還在無知無覺地鬧騰。

“祁彧。”舒沅突然輕輕叫了一聲。

“嗯。”祁彧在黑暗中輕聲回應他。

但是舒沅終於還是沒有講自己的疑問問出口。

他其實想問,祁彧你其實是不是也挺喜歡孩子的,你其實是不是,也挺喜歡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如果不喜歡,為什麽會想要摸摸它。

可如果喜歡,為什麽一定要安排引產手術?

但是他不敢問,他害怕得不到想要的那個答案。如果祁彧回答不喜歡呢?如果那個手術他非做不可呢?

兩個人重新再次住在一起的這段時間,除了常規的檢查,祁彧什麽多餘的話都沒有提過,舒沅也沒有問過。他生怕問出口,得到的便是需要把這個孩子打掉的消息。

於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一句:“你說……它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

其實四維彩超已經可以看出孩子的性別了,但是祁彧和舒沅都不是專業醫生,因此並沒有這樣百分百準確的判斷力。而一般情況下,孩子的性別如何,醫生是不會告知產婦和家屬的。

當然以祁彧的權勢真要想知道也不是不行,但是他也並沒有去問過醫生這個問題。

祁彧反問:“你覺得呢?”

“我猜可能是女孩。”這個問題舒沅其實之前就想過很多次了,說起來時眼睛都亮了幾分,覺得自己猜測得估計是八九不離十:“我最近做夢老是夢到滿池塘都是盛開的荷花,大片大片粉□□白的,特別漂亮,是不是說明我懷的是個女孩?”

祁彧不太明白舒沅的腦回路,不明白為什麽夢到了蓮花就說明懷的是個女孩:“也可能是哪咤。”

舒沅:“……”

舒沅:“你是想讓我懷十年都生不下來嗎?”

黑暗中傳來了祁彧低低的一聲笑:“也好。”

“為什麽!”舒沅在黑暗中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雖說他現在其實整天也沒什麽正事需要幹吧,但是六個月的孩子其實已經很大了,每天帶著這麽大一個肚子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也是很累的,久坐或者久站都會覺得腰酸背痛。

這才這麽點時間他都已經腰酸背痛了,祁彧居然還企圖讓他懷十年!

祁彧:“因為好摸。”

舒沅被這個無理取鬧的理由驚呆了:“那……那也不能讓我懷十年!”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很驚悚,於是補充:“其實小肚子和孩子摸起來手感差不多的吧?唯一的區別就是小肚子不會動。”

黑暗中再次傳來了祁彧低低的一聲輕笑。

“睡吧。”祁彧幫舒沅把睡衣拉了下來遮住小腹,大手卻依舊隔著衣料放在舒沅那個位置:“不早了。”

他沒有提起要回自己房間睡覺的事情。

舒沅倒是還惦記著,卻沒想到祁彧居然提都沒有提。既然如此,舒沅決定不去提醒他,閉上眼睛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沈沈睡了過去。

舒沅睡熟後,祁彧才打開手機,把燈光調整到最暗,點開了和顧宵的對話框。

裏面顧宵發來的消息他還沒有回覆。顧宵問他,不是說帶舒沅去做引產手術嗎,為什麽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祁彧看著這條消息,不由又扭頭看了舒沅一眼。

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祁彧都不希望舒沅去做引產,可醫生明確告訴祁彧,舒沅不想留下這個孩子。

如果舒沅一定要堅持,他願意給舒沅提供最好的醫療條件,可是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祁彧隱隱有種感覺。他覺得或許,舒沅也並不是一定要拿掉這個孩子。

所以即便手術所需的一切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他也沒有提起過這個話茬。遇到困難從來都是直截了當解決困難的祁總頭一次產生了逃避心理。

孩子已經六個月了,他想。

再拖一拖,是不是就能拖到生產,到了那個時候,舒沅這麽容易心軟的人,有沒有可能就會選擇留下這個孩子了。

或許是太久沒等到祁彧的回覆,顧宵再次發來了一條消息。

【如果舒沅真的是真心不想要這個孩子,那之前他潛入你房間的事情或許另有隱情。但我今天試探,我覺得他好像想把孩子留下。】

看到這條消息,祁彧拿手機的手微微一頓。

然而下一條消息緊隨其後:【如果他是想要留下孩子的,祁彧,你可想清楚了,他到現在都還沒解釋清那天晚上他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你房間。】

【你就打算一直這麽讓他糊弄下去嗎?這件事你到現在為止有問過他嗎?】

【你覺不覺得,你在和舒沅有關的事情上,有點太順其自然了?】

祁彧的雙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借著月光看向了躺在自己身邊已經陷入熟睡的少年。

細軟的黑發乖巧地搭在額前,月光襯得那雪白皮膚染上一層淺淡柔光。祁彧就這樣看著他,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

第二天早上,舒沅醒的時候祁彧已經整理妥當,早餐也已經準備好了,舒沅洗漱過後坐在了祁彧旁邊。

祁彧吃完還得去公司,先去了趟洗手間,不知道是去做什麽。

平日裏祁彧還是很註重隱私的,手機電腦這一類東西都設有密碼,雖然舒沅不會沒事翻祁彧的電子設備看,但設置密碼總歸該是個基本常識。

可是今天祁彧去衛生間,卻將手機就這麽大剌剌放在了兩人中間的桌子上,甚至沒有鎖屏,屏幕始終亮著。

舒沅起初並沒留意,即便手機放在這裏他也不可能隨便去看。

他低下頭去,正要專心致志吃盤子裏的煎蛋,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舒沅下意識擡了擡眼,頓時被上面的四個字吸引了註意——引產手術。

舒沅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目光無法控制地朝著屏幕看去,終於看到了完整的消息。

【祁總,您之前交代的男性引產手術相關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了,之前做產檢,患者一切情況良好,隨時可以進行手術。請問什麽時候確定手術時間?】

舒沅腦子裏嗡地一身,渾身血液都仿佛涼了下去。

衛生間傳來水聲,舒沅的睫毛顫了顫,慌忙收回了目光,可是面前的煎蛋突然就變得苦澀起來。

片刻後,祁彧從衛生間出來了,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將手機收回了口袋。

他站在桌邊等了一會兒,像是在等舒沅說什麽。

可舒沅什麽都沒說,只是沈默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餐,眼神最後也沒落在祁彧身上:“時間不早了,你不去上班嗎?”

祁彧微垂下了眼睫。

他像是釋然一般嘆一口氣,摸了摸舒沅的腦袋:“我會給你安排最好的,錢的問題不用擔心。”

*

祁彧臨走之前那句話什麽意思?

安排最好的,聽起來極盡溫柔,可要做的事卻極盡殘忍。

他要把一個和他們兩個人都血脈相連的,和他們有著這樣深牽扯的小生命殺死。

舒沅只能把這句話理解為摸過他寶寶之後的懺悔,所以才要給他安排最好的。

於是他最終還是決定聽從季雲瑛的建議,用那個方法去試探祁彧。

舒沅想好了,如果祁彧沒有上鉤,那他就去問祁彧,為什麽這個寶寶一定不能生下來,他就告訴祁彧他也是孩子的父親,他有權決定孩子的去留。

即便祁彧不願意認這個孩子,他一個人,也要把孩子生下來並且好好撫養長大。

但如果祁彧上鉤了……那他也沒有再問什麽的必要了。

這樣的話,他會選擇離開。

於是下午祁彧在公司剛開完會,就收到了舒沅用女主播的小號發過來的消息。

【小哥哥,我一個人好孤單啊。】

還順便附帶了一張擺滿酒瓶的照片。

【寂寞的時候,沒有人陪著我,就只能用酒精打發空虛的時間。】

祁彧:“……”

他點開照片,不由皺了皺眉,緩緩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當然,酒瓶子的照片是季雲瑛傾情提供,除此之外還有一張舒沅在季雲瑛的指導之下使用一些ai作圖軟件合成出來的一張小美女的照片。

藍頭發,畫著精致濃妝的那種,看起來和真人也沒什麽兩樣。

看到祁彧回覆過來的問號,舒沅把這張照片發給了祁彧,順帶一句從季雲瑛那裏覆制過來的話:【照片就是本人哦。一個人的時間久了,真的很希望能有一個人能陪陪我。小哥哥,你今晚有空嗎?】

祁彧:“……”

他回過去一句:【你想讓我陪你?】

看到這句話,舒沅還沒怎麽,季雲瑛倒是先炸了。

“他這什麽意思?就是想陪的意思嘍?沒想到啊沒想到,祁彧他居然是這樣的人!”

舒沅不知所措地看向季雲瑛:“那我怎麽說啊?”

季雲瑛思索片刻:“你這樣回!”

【要是小哥哥真的能來陪我就好了。可是小哥哥之前不說說你有喜歡的人嗎?不知道他會不會介意呀?】

祁彧那邊許久沒有說什麽。

舒沅緊張地握著手機,半晌,手機終於再次震動一聲,收到了祁彧的回覆。

【他大概是不介意。】

舒沅垂下了眼眸。

其實今天來找季雲瑛之前,他就已經買好了一張機票。如果祁彧不理會女主播,那這張機票就讓他自己過期作廢;但如果祁彧真的去赴約……那他不打算真的去酒店見祁彧,他會直接離開。

季雲瑛看到舒沅臉上失落的神情,安撫道:“沒事啦小沅,現在及時發現他是個渣男,及時止損其實是好事!你放心,他今晚要是真的敢去酒店,你就直接走!我雖然沒祁彧那麽手眼通天,但是有我掩護,想要確保你不被祁彧找到還是可以的!約吧!”

於是舒沅終於還是點了點頭,發出了最後的那一句話:【那太好了。我已經在玫瑰之心酒店定了雙人情侶套房,房號是1234。今晚哥哥一定要來找我,不見不散哦~】

附贈一個飛吻的表情,以及一張ai合成的極具挑逗意味的圖片。

玫瑰之心是北城最出名的情趣酒店,祁彧似乎還和酒店老板認識,不可能不知道這種地方是用來幹什麽的。更何況即便他真的不知道,聽到酒店的名字,看到舒沅剛剛發過去的那些話,也該知道這個邀約是什麽意思。

大家都是成年人,該懂的都懂,不可能有什麽誤會。

然而這一回,祁彧回覆的很快,絲毫也沒有猶豫:【好,我下班就過去。】

他終究還是答應了。

*

下午,舒沅和季雲瑛提前來到了他們預定好的酒店之中。

季雲瑛還是不死心:“你真的不打算自己出面嗎?你想象一下,他以為他是來會小三的,結果一開門看見你,不得嚇一跳?接下來你不管怎麽打他怎麽罵他,他絕對都不敢還手也不敢還口,那不得由著你打罵個痛快?”

舒沅卻垂下了眼眸:“還是算了吧。他要是真的出現在了酒店裏……那我和他也沒什麽再見面的必要了。而且也不能叫小三,我們根本都沒有在一起。他就算真的想要做什麽……我也管不著的。”

只是……會有些難過罷了。

聞言,季雲瑛便也只嘆一口氣,沒有再多勸什麽。

傍晚下班的時間,舒沅站在酒店門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暗自希冀祁彧或許只是說一說,並不會真的因為一張照片,就去赴這麽一場莫名其妙的約。然而幻想很快被打破——沒過多久,一輛熟悉的車子便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司機打開門,祁彧身量頎長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舒沅眼中。

舒沅的視線突然有些模糊。

果然不該有什麽期待的。

他於是終於還是打開了叫車軟件,決定前往機場。

*

祁彧敲響了酒店1234號房間的房門,誰料開門的人居然是季雲瑛。

祁彧不由皺了皺眉:“為什麽是你?”

季雲瑛一臉鄙夷看著祁彧:“不然呢?祁總以為會是誰?網紅小美女?性感小情人?”

季大小姐嫉惡如仇,早就已經在心裏準備好了一百零八篇指責語錄。舒沅不想再見到祁彧,也不想罵他,季雲瑛可沒打算忍著,只等祁彧疑問出口就要開罵。

卻不料祁彧直接問道:“舒沅呢?”

季大小姐脫口就罵:“祁彧,你這個表裏不……舒沅?”

突然就有些慌張,強撐著道:“舒……舒沅怎麽會在這裏啊!你應該先問的是,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畢竟舒沅臨走之前交代過,不希望祁彧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搞出來的事情。他覺得不自量力去喜歡祁總這樣的人已經很丟臉了,不想讓祁彧知道他居然可悲到了申請小號試探他的地步。

既然舒沅這樣說了,季雲瑛自然不能出賣他。

祁彧原本以為是舒沅找自己要鬧什麽小脾氣,看到開門的居然是季雲瑛,瞬間也沒了別的心情,冷冷看著她:“我進門的時候已經問過了。”

季雲瑛無端被他這個眼神掃的有些發毛。

但是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啊!她是來幫舒沅抓奸的,她才是有理的一方,她為什麽要害怕祁彧?

於是再度理直氣壯起來:“當然是為了揭穿你這個渣男的真面目!事情是這樣的,小沅對你一心一意這我們都看在眼裏,結果我發現你居然和我哥公司的一個女主播牽扯不清!小沅可是我的朋友,我能坐視不理嗎?然後我就聯系了那個女主播讓她吊著你約你出來,看你會不會上鉤,結果你果然就打算出軌!你解釋解釋吧,你這麽做,對得起小沅嗎!”

祁彧:“……”

祁彧:“那個女主播不就是舒沅嗎?”

這回輪到季雲瑛啞口無言了,半晌才磕磕巴巴道:“你……你說什麽呢!不要試圖轉移話題!你就是打算出軌!”

祁彧深深嘆一口氣,總算明白舒沅這段時間到底在幹些什麽了。

他懶得和季雲瑛多費口舌:“他現在在哪裏?”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他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一個絕對不會被你找到的地方!你不要想再傷害他!”

祁彧一聽,眉目陡然淩厲了起來:“他又跑了”

季雲瑛理直氣壯:“不然呢?留下來繼續被你傷心?”

祁彧簡直不想理季雲瑛。想也知道,舒沅想不出這麽多彎彎繞繞的鬼點子,必然是季雲瑛給他出的主意,於是立即聯系了舒沅。

然後就發現,他又被舒沅拉黑了。

包括那個女主播賬號。

祁彧:“……”

季雲瑛還在喋喋不休地抨擊祁彧的行為:“你說說你,小沅多好一個孩子,那麽單純那麽好騙,你既然招惹了人家就得對人家負責,怎麽能表面……”

“他現在,到底在哪裏?”祁彧懶得聽季雲瑛廢話,直截了當打斷。

雖然迎上祁彧的目光,季雲瑛多少有些怵,但還是非常寧折不彎:“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祁彧聲音裏帶上了怒意:“我說了,我早就知道女主播就是舒沅。否則我也不會和他聊這麽久!”

季雲瑛有些沒底氣,但還是強撐著:“你……你以為你說了,我就會信嗎?渣男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渣男!”

祁彧簡直要無語了,只好調出了宋塵安之前和自己的聊天記錄來給季大小姐看。手機上,宋塵安的確將女主播的全部信息都微信發給了祁彧,時間線清清楚楚,不太可能是偽造的。

意識到自己可能闖了禍的季大小姐:“……”

祁彧:“他現在,在哪裏!”

季雲瑛偷偷看了眼表:“那個……他現在應該已經登機了,估計是聯系不到。你要麽等等,等落地了我再聯系他幫你解釋清楚?”

這次舒沅去的地方離北城不遠,飛機不過一個小時就能到。

為了避免被祁彧找到,季雲瑛的原計劃是把舒沅安排在一處比較偏僻的小鎮子裏。雖然偏僻,但她們家旗下的一個子公司在那邊有些產業,倒也方便安排人照應。

祁彧看著季雲瑛發過來的地址,忽地沈默了下去。

其實這個地方,他要是現在開車過去的話,大概一晚上時間也能到地方。

祁彧嘆一口氣:“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去找他,和他解釋清楚。”

季雲瑛知道自己闖了禍,只能忙不疊點頭,又想起什麽:“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在他面前說說好話嗎?”

祁彧淡淡瞥她一眼:“季大小姐以後少和沅沅胡說八道,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季雲瑛:“……”

離開酒店,祁彧先驅車回了趟公司安排好了接下來幾天的工作事宜,而後才給新秘書謝戈然打了個電話:“我這兩天有些事,需要離開北城一段時間。”

這個點謝戈然都打算睡了,接到電話委實一楞,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突然:“祁總,您要去哪裏?”

“秦州。”祁彧報出了自己要去的地方的地址。

謝戈然立刻問:“需要為您定機票嗎?”

“不用了,北城去秦州的航班不多,不如我自己開車過去,明早天一亮也就到了。”

謝戈然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這麽著急?您……您……您稍等一下,這麽晚了您白天工作了一天,再開一晚上的車不安全。這樣,我幫您安排司機。您稍等,我這就安排司機過去接您!”

祁彧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慌亂的聲音,微微瞇了瞇眼。

若是換成之前的宋塵安,無論他提出多麽無理的要求,宋塵安都絕對不會這麽慌亂,而且能夠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祁總的要求。

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報出了自己要去的詳細地址:“我現在在公司,安排司機,用最快的速度來接我。”

掛斷電話,謝戈然難掩興奮與激動,似乎不敢相信這麽大好的機會居然就這麽送上了門,幾乎是顫抖著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響了兩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你tm有病啊大半夜給我打電話?什麽事,說!”

“祁總。”謝戈然道:“機會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