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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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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別害怕

“當時他和我說他想去趟廁所, 不會很久,讓我在門口等他。結果進去了十幾分鐘人都沒出來,我就以為他進去了之後臨時鬧肚子, 也沒催, 再然後就接到了祁總的電話。”

成年人失蹤一般需要二十四小時之上才能報警, 但舒沅這次失蹤, 祁彧根本沒等那麽久,幾乎是在發現廁所沒人的同事,就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 並且聯系了機場管理人員。

警察到的很快:“季小姐,麻煩您再回憶一下,當時有人從衛生間出來過嗎?您確定您的那位朋友進了衛生間之後就沒有再出來?”

猛山到底是小地方, 機場也小,人並不是很多。

季雲瑛答道:“我確定他進去之後就沒有出來。那會兒人不多,不過有人出來過的……進去過兩個游客,不過很快都出來了。再然後……對了,我想起來了, 有一個清潔工也進去過!”

機場很快也調來了監控錄像, 和季雲瑛說的完全一致, 舒沅進入衛生間後過了一段時間,陸續有兩個游客也分別走了進去。不過他們都沒在裏面待多長時間,而且出門的時候神色如常, 看不出任何奇怪之處, 也不見他們手中有挾持什麽人, 甚至連行李箱都沒有拉。

除此之外, 就只有一個推著垃圾桶走進去的清潔工了。

衛生間沒有裝監控,根本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些什麽。

祁彧皺眉看著監控屏幕上的清潔工, 皺了皺眉:“他推著的這個垃圾箱,是不是可以藏人?”

大家一開始都覺得清潔工是機場內部人員,因此沒往他身上懷疑,如今被祁彧指出,才發覺如果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一個人從衛生間運出去,這個垃圾箱當真是一個不錯的工具。

機場方面立即展開調查,想要查出這個清潔工是誰。然而,監控追蹤著這個人只追蹤了片刻之後,人影便推著垃圾桶消失在了一個監控死角,再也沒有出現。

再片刻之後,機場管理層盯著一腦門的汗站在了祁彧面前:“祁……祁總,剛……剛剛哪個清潔工……他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出長相。但是……但是……我讓其他的同區域清潔人員認了一下,他們都說……都說感覺不像我們機場的工作人員,他們都……不認識這個人。”

“不過您放心,收到消息之後我們就已經全面封鎖了整個機場,人沒那麽容易被運出去的!”

被運出去……

光是聽到這個描述,祁彧的面色便更陰沈了幾分。

季雲瑛的臉色也難看極了,怎麽都沒想到,人居然會丟在自己手裏。但這會兒也顧不上擔心被自己堂哥罵了,當即一個電話打給了季雲楓,將實情全部告知。

季雲楓不像季雲瑛,他知道舒沅和祁彧之間有過恩怨,再一聽季雲瑛介紹剛才祁彧的反應,登時怒上心頭,一個電話打給了祁彧。

祁彧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季雲楓的名字,二話沒說便將手機砸在了地上。

手機屏幕瞬間四分五裂,在場所有人噤若寒蟬,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一個吐息後,祁彧終於冷靜下來,奪過了季雲瑛手裏的電話給宋塵安打了過去:“哪個叫姚君行的人,現在,馬上給我去找他。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讓他交代清楚,他把舒沅弄到哪裏去了!”

宋塵安已經聽說了舒沅失蹤的事情,聞言一楞:“祁總,姚君行是我們計劃之中非常重要的一環。我只是之前得到了一些消息,說姚君行似乎查到了舒沅的身份,疑似想要下手,現在還不能確定這件事一定是他做的。而且……”

然而,祁彧卻根本聽不進去宋塵安說了些什麽。宋塵安每多說一句話,祁彧的臉色就要更黑上幾分。

計劃……全部都是因為這個亂七八糟的計劃!

他一開始就應該把祁燁胡來的那些證據全部搜集起來,直接送他進局子!要不是因為他這次想直接來個大的,一勞永逸地解決掉祁燁這個麻煩,制定了這麽多繁瑣的計劃,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前幾天還在他面前露出燦爛笑容的,給他買蛋糕,讓他吹蠟燭的男孩,現在生死未蔔,連人在哪裏都不知道。

他還懷著孩子。

上次不過是被一個歹徒搶劫,他就害怕成那樣,甚至被嚇到了先兆性流產,這次直接被人綁架,那他……

祁彧根本不敢細想下去,越想越覺得膽寒。

他現在,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什麽狗屁計劃!

宋塵安明白了祁彧的意思,只能領命老老實實按照祁彧的吩咐去做事。

*

舒沅起初是被機場一個清潔工劫持的。對方雖然人高馬大,但到底勢單力薄只有一個人,於是舒沅沒費多少功夫就掙脫對方的束縛,並且一板磚拍在了那人頭上。

這人直接被拍暈過去,舒沅趁機剛想跑,就看到了面前突然出現的整齊劃一的一排黑衣人。

舒沅:“……”

“別碰我!我自己走,我聽話!”

舒沅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這幾個壯漢的對手,於是決定老老實實聽話,盡量少吃一點苦頭。

他現在畢竟是懷著孕的人,眼下看來再羽絨服的遮掩之下,這些人並沒有發現什麽,但萬一這些人要對他使用暴力手段,舒沅不敢肯定他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那幾個壯漢大概是得到過上頭人的吩咐,只抓人,不傷人,因此看到舒沅這般配合倒也沒硬要抓著他,只是盯著他將他帶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為了避免他認路,一上車那些人便用眼罩遮住了舒沅的眼睛。

車輛一路顛簸,終於停了下來。那些壯漢依舊沒有摘下舒沅眼睛上的眼罩,一路帶著他走進了一處豪華的酒店套房。

摘下眼罩,舒沅這才看清了眼前的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雖然面上顯出了幾分老態,但依舊可以看得出此人年輕時候想必相貌出眾。而另一個則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舒沅認得他,他就是祁彧哪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祁燁。

舒沅心裏有些毛毛的,不知道這兩人見自己想要做什麽。

他可還沒忘了原主的身份是祁燁派去祁彧公司的臥底。

剛穿越的時候祁燁聯系過他幾次,每次他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表示自己沒有能力,或者根本接近不了祁彧,沒辦法完成任務,所以沒有和祁燁達成過任何一次的交易。

後來大約是祁燁覺得舒沅太沒用,再加上他在祁彧公司也有其他臥底,漸漸就不再聯系舒沅了。

卻沒想到季家晚宴的那一天,顧宵會為了試探舒沅而帶著他去挑釁祁燁,這讓祁燁重新想起了舒沅的存在,於是後來又聯系過舒沅幾次。

不過他膽子的確小,不敢明目張膽在祁彧眼皮子底下做什麽,也總忌憚擔心著舒沅會不會已經投靠了顧宵和祁彧,會將自己的一言一行全部告訴這兩人,因此聯系幾次之後,便也一邊覺得憤憤不平,一邊放棄了舒沅這顆棋子。

這麽一想,祁燁覺得舒沅背叛了自己,所以想要找機會綁架了舒沅收拾他好像聽起來也合情合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祁父也會在這裏,他在這件事裏面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難不成他也知道祁燁給自己哥哥公司使絆子的事情?他也要幫著祁燁一起對付祁彧?

想到這個可能,舒沅的臉色有些不好。

剛一見面,就聽到祁燁冷嘲熱諷:“多日不見,氣色不錯,還胖了不少,看樣子這段時間花著我哥的錢,讓我哥養著你,養的不錯。”

這話帶著十足十的侮辱意味,舒沅聽得有些不舒服,小聲反駁:“我確實花著你哥的錢,但那都是我的勞動所得,我沒讓你哥白白給我錢。”

祁燁冷笑一聲,開口又要說什麽,便聽祁父訓斥道:“胡鬧什麽?我之前怎麽和你說的,都忘了嗎?”

聞言,祁燁悻悻閉了嘴。

舒沅擡頭,微微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這對父子,不知道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便聽祁父道:“你先出去,我和這位小朋友有些話想要聊一聊。”

*

原作中提到過祁父,他自己原本的出身並不好,靠著努力才考出了大山,考進了北城,並且認識了出身北城豪門的祁彧的母親,入贅到了祁彧外祖家中。

可他一直覺得祁彧外祖一家,包括祁彧的母親都瞧不起自己,因此婚後始終埋怨祁彧的母親,企圖打壓她。

祁彧的母親是個十分好強的女性,接受過高等教育,怎麽可能輕而易舉被他操控?於是二人在婚後矛盾不斷,祁父在祁彧很小的時候就出軌了,並且氣死了祁彧的外祖。

祁彧的母親回家奔喪的時候,由於太過悲傷,不慎出了車禍,同樣離開了這個人世。

自那以後,祁彧和父親之間徹底結下了難以化解的矛盾,以至於鬧到了後來,祁彧徹底和父親斷絕關系,離家出走。

因為原作的這段描述,舒沅對祁父的印象一直不好,卻沒想到祁父居然是個十分彬彬有禮的人,支開了祁燁後,便徑自給舒沅倒了一杯茶。

“你和小燁之間的事,我都聽他說了。”祁父臉上掛著溫和的笑:“這兄弟倆,從小打鬧到大,一直不對付,小燁總是喜歡在小彧面前鬧些惡作劇,讓你見笑了。”

小打小鬧?惡作劇?

祁彧可是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疼愛他的兩個親人,這種程度的仇怨一句小打小鬧就能代過?祁燁都往祁彧公司安插商業間諜了,這能叫惡作劇?

舒沅於是沒有喝祁父遞來的茶:“一開始我什麽都不知道,以為祁燁只是想要雇傭我做一份非常正常的工作,於是答應了。可是後來我發現,他做的事情是錯誤的。如果他一定想要和祁總爭個高低出來,應該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去競爭,而不是總想一些歪門邪道。”

祁父聞言笑了笑,很沒有架子:“是,我已經訓過他,他也已經知道錯了。也看得出來,小朋友,你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發現錯誤之後及時改正,沒有跟著祁燁一起犯渾,是個好孩子。”

舒沅不知道他這一頂高帽是想幹什麽,於是沒有回答,只是暗暗思忖祁燁到底知道了些什麽,祁父又知道了什麽。

看他們今天的反應,應該是還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也是,男人懷孕這種事,說出去也很難讓人相信。但是既然祁父都已經出面,那想必之前祁彧大張旗鼓找自己的事情一定是瞞不住了。

祁燁在祁彧公司安插那麽多臥底,這麽多年了也不見祁父出面說什麽,那就說明不在意祁燁這些所謂的“惡作劇”。現在既然找了他,必然不是因為祁燁,而是因為祁彧了。

果然,見到舒沅這副始終揣著防備心的模樣,祁父也懶得再同他兜圈子——當然也有可能是覺得舒沅已經落入了自己手中,來軟的還是來硬的舒沅都沒有可能反抗,便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目的。

“我聽小燁說,小彧對你的事情很上心。之前你們是不是還鬧了什麽矛盾來著?小彧當時急得滿北城找你,後來還找到了渝市那邊去。所以你突然不願意再幫小燁做事,也不完全是因為突然良心發現,覺得這樣做不對吧?你們這是有真感情了?”

舒沅心道果然。

但還是辯解道:“沒有,我就是因為覺得這樣做不對,才沒有繼續的。我和祁總只是普通的雇傭關系,我們之間沒有其他關系。”

便聽祁父輕笑一聲:“小朋友,不要緊張。你以為叔叔要和你說什麽?拿了這五百萬離開我兒子?我不是這麽不開明的家長,不會管小彧這些私事的。”

畢竟他想管也管不了。

“叔叔只是年紀大了。這人吶,年紀大了就容易多愁善感,也會更在意家庭一些。只可惜我這個當爹的當的不好,小彧這孩子脾氣又倔,為了幾年前的一些小矛盾就不願意再認我這個當爹的。可我們是血脈相連的親父子啊,他總不能一直都不回家,一直都不認我吧?”

“叔叔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孩子。你幫叔叔多少也勸勸小彧,讓他偶爾也記得回家看看我,成嗎?我有時候有個小病小痛啊的時候,就想,用不著小彧做什麽,只要他能回來看我一眼,我就知足了。”

舒沅明白了。

原作中有過這樣的劇情,只是當時沒有他的存在,所以和現在的發展要略有些不同。

在這段劇情中,祁父手上的公司遇到了些資金上的問題,資金鏈斷裂,險些面臨破產。祁父擔心祁燁沈不住氣,沒有告訴他,只是暗中去找了祁彧,拿父子之情做籌碼,希望祁彧能多少給自己一些幫助。

祁彧當然拒絕了他。父子這麽多年不聯系,聯系第一件事就是談錢,不關心兒子這麽多年過的好不好,不關心他這一路是怎麽走過來的,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有這麽多錢,借你爸一點怎麽了。

原作中直到後來,祁彧也沒有心軟,祁父無計可施,只能放棄公司,放棄他從祁彧母親手中繼承來的一切,而公司最終被祁彧收購了過去。

然而這一次,祁父有了選擇,有了應對的方法——他從祁燁那裏得知了舒沅的存在,於是不再繼續在祁彧那裏去碰釘子,轉而企圖利用舒沅讓祁彧軟化。

舒沅輕笑了一聲,似是在自嘲。

祁父這如意算盤恐怕是要落空了。

他在祁彧那裏算什麽呢?祁彧怎麽可能為了他,放下這麽多年的怨恨,放下母親和外公去世的痛苦就此心軟?

他於是回答:“叔叔,您真的誤會了。我和祁彧沒有任何關系,我說服不了他。”

祁父面上的笑散了幾分,茶盞輕磕在桌子上:“舒沅,你應該明白,小彧現在只是在和我置氣。血濃於水,無論如何我都是他親爹。你終究是個男人,男人和男人的事情上不了臺面,我這個當爹的不點頭,祁彧就算是再喜歡你,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承認你。只要我不同意,你們的事情,就成不了。”

“你們都還年輕,現在或許彼此都覺得新鮮,但是再過幾年呢?他倒是無所謂,他還是祁總,想要一腳踹了你輕而易舉。可是,你想過到了那個時候,你會是什麽下場嗎?”

“他這樣的身份,不會容許自己的名聲受到汙蔑,但是你只要存在,就無可避免會有人知道,會有人猜疑,會有人傳你們之間的閑話。到了那個時候,他不會允許你待在北城,甚至不會允許你待在渝市。你必須消失,消失到一個不可能再和他的圈子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你想過到了那個時候,失去了他的供養的你,會過上什麽樣的生活嗎?”

舒沅垂下了眼眸。

開口時,聲音有些苦澀:“我和他……真的沒有關系。”

祁父是真的誤會了,因為他和祁彧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他以為那短暫的幾天相處,祁彧對他至少心裏,是有那麽一些些,哪怕只有一些些不一樣的。

可是季雲瑛卻明明白白告訴他,祁彧已經為殺死他肚子裏的孩子,做好了一切準備。

所以祁父雖然誤會了他和祁彧之間的關系,但是他所說的這些話,卻是在未來真真切切,有可能發生的。

他如果想要保下這個孩子,就必然得再繼續躲著祁彧,過上東躲西藏的日子。等孩子出生,也必須隱瞞他的真實身份,過讓如祁父口中所言那般,不會和祁彧圈子有任何交際的日子。

祁父卻不知舒沅心中真實想法,好說歹說,和舒沅軟磨硬泡了好幾個小時都不見舒沅態度軟化,便幹脆也撕下了臉上偽裝出來的假面。

“既然你非要這麽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也沒有必要再繼續和你客氣了。”

他說著,冷下了臉來:“我是個當爹的,當然希望和自己兒子和睦相處。但既然不行,棍棒底下出孝子。我倒要看看,他廢了那麽大功夫要去找的人,和那點錢相比,到底什麽更重要!”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命人鎖上了房間的門。

舒沅苦笑一聲……祁父這是打算用自己去威脅祁彧了。

好像所有人都覺得祁彧廢了那麽大功夫找他,必然十分看重他,就連季雲楓也覺得祁彧這麽做,是因為對舒沅愛而不得。

只有舒沅自己知道,祁彧找他,只是不想自己生下帶著他血脈的孩子。

他只是想要找回他然後殺死這個孩子,避免將來給自己帶來麻煩。

所以,祁父的威脅不會成功的,祁彧根本不可能為了他,答應祁父的任何要求。

祁彧本就是個心冷的人,就像原作那樣。即便祁父後來走投無路跪在他面前懺悔哭泣,他也沒有原諒這個男人害死自己母親的事情,沒有給他哪怕一分錢。

*

大概是生氣舒沅之前和自己的頂嘴,祁父這幾天有意折騰他,每天都故意少舒沅一頓飯,一天只給他送兩頓飯進來。

孕期本就容易餓,不過三天時間,舒沅已經覺得自己快要瘦了一圈,每天半夜都會被餓醒。

從送飯的人那裏,他得知祁父似乎已經在拿著他當籌碼威脅祁彧了,只是不知道兩人商談得怎麽樣。他們對著舒沅的相貌評頭論足,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舒沅雖然看起來身材不怎麽樣,但是這張臉確實出眾,難怪祁總喜歡。

祁總既然之前肯為了他翻遍整個北城,那現在只是讓他掏出十幾個億幫自己親爹度過難關而已,一定也不算什麽的。

只有舒沅心如死灰地靠在床頭,心裏清楚祁彧不會的。

母親和姥爺的去世給祁彧留下了多麽重的心理陰影,直到現在他都還需要去看心理醫生,哪裏那麽容易放下。

為了他?

他不值的。

正這樣想著,酒店的房門被人推開了。

舒沅沒什麽精神,蔫蔫地從沙發上擡頭,就看到了祁燁那張欠揍的臉。

此時此刻,那張欠揍的臉上正掛著意味不明的嘲弄:“舒沅,是我小看你了。我還以為你是個廢物,沒想到你居然有這麽大本事。”

舒沅楞楞看著祁燁,沒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便聽祁燁接著道:“那可是十幾億啊,我還以為父親和祁彧肯定有的談。”

他不知道祁父公司遇到危機的事情,只以為祁父向祁彧開口要錢:“沒想到他一聽說你在這兒,二話沒說就給了。你還真是……”

話音未落,有一只拳頭已經砸在了祁燁臉上。祁燁慘叫一聲,捂著臉連連後退,下一刻,便又是劈頭蓋臉幾拳下來,直砸得祁燁哀嚎不止。

從頭到尾,舒沅都只楞楞看著酒店房間門口那個他怎麽都沒想到會出現的身影,什麽都反應不過來。

直到祁彧沖進酒店,一把將舒沅攬入懷中。

“沒事了,沅沅。”

“對不起,別害怕,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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