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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路景行被捉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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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路景行被捉婿

路景行從入職大理寺之後,便搬出路府,在永樂大街的一處宅子裏獨居住。

這是一間二進院的宅子,平時路家的老仆會幫忙打掃,卻很少過夜。不過這一天,芳嬸和勇叔卻留下來過夜。

因為今天是他家二少爺路景行升任大理寺少卿第一天上朝的日子。芳嬸早早做好了精致的早餐。

“少爺,該換官服了。”勇叔則拿著官服走進房子。

“謝謝你,勇叔。”路景行將手伸進衣袖裏。

“我來吧。”

勇叔看著一邊揉著眼一邊從臥房裏走出來的陶不言,吃驚地瞪大眼,嘴張得快要吞下顆雞蛋接近於石化狀。

陶公子是從少爺的臥房裏出來……

路景行卻不顧穿了一半的官服,急步迎了上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生怕他碰到,“你怎麽起來了?不再多睡一會兒?”語氣溫柔中帶著笑意。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朝,我怎麽睡得著。”陶不言擡眼看向他,“我來幫你穿官服。”

“你不必做這些,我並未把你當作……”

陶不言伸出一根手指按在路景行的唇上,斜睨著眼,“路少卿,我幫你穿官服。”

路景行不再多言,點了點頭,在陶不言將手拿開後,轉頭對勇叔說道:“勇叔,官服就放這兒,您去忙別的吧。”

“啊?”勇叔這才回過神來,看看路景行,又看看陶不言,這才回過味來,少爺這是嫌自己礙事兒了。

“是,我先出去了。”勇叔放下官服走了出去,雖然還需要點時間接受,但陶公子和少爺看上去琴瑟和鳴的,也不錯。

“女子並非必須要為男子更衣,而是女子願意為心愛之人更衣。”陶不言一邊為路景行穿官服一邊說道,“我也如此,願為心愛之人更衣。”

路景行聽到他的話,心中湧起萬般情意,笑意從嘴邊漫延至他的眼角。

陶不言將黑色的官帽戴到路景行的頭上,向後退了一小步,上下打量。

大理寺少卿的官服是紅色,官帽是黑色,穿在路景行的身上不僅顯得他身姿挺拔俊逸非凡,更使他看上去少了平時的蕭肅,卻多了份方端雅正。

“真好看!”陶不言微笑著,黑色的眼眸裏流轉著暧昧的光,接著他上前雙手捧住路景行的臉,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啄,“我的!”

在他想要離開的瞬間卻被路景行摟住了腰,順勢向懷中一帶,低頭覆上了陶不言的唇。

良久,路景行放開了陶不言,望著他的深邃眼眸裏溢滿情意,“你也是我的。”

剛才還撩人起勁的陶不言此時卻羞紅了臉,他推開路景行,“官服要皺了。”

“沒事。”路景行輕攬著他,“吏部的批文三天後才能下來。但你也可以來大理寺,我已提前打過招唿。”

“你第一天上朝,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路少卿快走吧!”陶不言推著他催促道。

“嗯。”路景行嘴上這樣應承著,人卻沒有動一步,仍戀戀不舍地摟著陶不言,他現在深刻體會到了書中所寫的「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覺。

“少卿大人!快去上朝!”陶不言強行將他推出門。

皇宮,明政殿外。

路景行覺得自己像個不停鞠躬的人偶娃娃,這些大人們剛才在朝堂之上一言不發,下了朝一個個都就像打開話匣子似的,拉著他說個沒完。

但最終繞來繞去都歸到了他的婚配上,只是這些大人們問得比較含蓄,路景行也自然不接話茬,讓這些人結結實實地碰了個軟釘子。

路景行的餘光掃到正在不遠處的父親路知彰。便轉身對剛叫住他的戶部尚書拱手行禮道:“李尚書,實在抱歉,家父還在等著下官,失賠。”

李尚書擡頭看去,見路知彰向他頷首,只好賠了個笑臉,放過路景行。

然而路景行沒走兩步就又被人叫住,“路少卿,請留步!”

路景行擡眼向路景知彰,用眼神示意他幫忙,結果卻看到父親沖他挑了挑眉,眼神中竟有些幸災樂禍。

路景行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看到叫住他的人竟是丞相藍睿,不禁頭皮發麻,卻又不能拂了面子,只好耐著性子行禮道:“下官參見過藍丞相。”

“路少卿不必多禮!”藍睿熱情地上前扶起路景行,“現在想來自武舉殿前比武之後,本相再未見過路少卿。

“如今相見,路少卿風采不減,更多了份方端雅正,不愧是「順安雙花」。”藍睿看著路景行眉眼帶笑,毫不掩示自己的喜歡悅之情。

“丞相大人過獎,下官受之有愧。”路景行急忙應道。

“哪裏哪裏,見到路少卿這般風姿本相知道小女為何會對少卿大人傾心不已。”藍睿掂著胡須笑盈盈。

“承蒙錯愛,下官不敢當,而且下官已有婚配之人,望丞相另覓佳婿。”路景行雖態度恭敬,但語氣卻不容質疑。

藍睿的臉色一沈,眼中掠過絲怒意,“路少卿,你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麽?”

“下官已有婚配之人,望丞相另覓佳婿!”路景行的態度比之前更加地堅定不移。

“呵,”藍睿發出一聲冷笑,“半月前本相曾與路尚書提及此事,路尚書亦說少卿已有婚約之人卻不曾說出是哪家小姐。

“本相也不曾聽聞有誰家與路家訂過親,那麽今日少卿可否告訴本相,少卿婚配之人是誰家小姐?”藍睿這架式是誓要問出個結果來。

有見過榜下捉婿的,這朝堂外捉婿的卻還是頭一遭。

因此有些官員假裝商談,其實一個個都豎起耳朵聽著。藍家小姐鐘情路景行這半月來是人人皆知。

“下官婚配之人並非哪家小姐。”路景行答道,“這門親事自下官兒時起便已訂下。且下官與他相處十五載,兩情相悅,情深意重,下官已承諾此生絕不負他。

“下官此生亦無納妾之意,丞相的好意,下官斷不能從。下官言至於此,丞相是正仁君子並非薄情寡性的小人,定不會強行拆撒下官這對有情人。”

路景行的這番話看似在訴衷腸,但言外之意卻是不會藍家小姐為正妻就連妾都不會考慮。

而且藍睿如若再繼續下去或是求個聖旨就是一個拆散有情之人的薄情寡性之人。

這可是明明白白地打了藍睿的臉,卻又讓他啞口無言。

藍睿怎麽也是當朝丞相,氣量與風度還是在的,雖然臉上顯而易見地滿是怒意,卻還是保持風度地對路景行說道:“少卿大人果然是至情至性之人。只是不知是什麽樣的美人,能獲得少卿大人如此深愛,本相到真想見上一見。”

“呵,實不相瞞,確實是位風姿綽然之人。”路景行輕笑著,神情中帶著絲毫不掩示的得意,“不過,他臉皮較薄,有機會定會為丞相大人引見。”

“哼,那本相靜候少卿大人。”說著藍睿衣袖一甩,轉身離去,顯然心情非常地不愉快。

“恭送丞相大人。”路景行恭敬地行禮,只是語氣中卻帶著絲愉快。

“少卿大人,好手段啊,這上朝的第一天就得罪了藍丞相。”路知彰走到路景行的身邊,表情嚴肅,但語氣中卻帶著絲調笑。

“以後還請父親大人照拂。”路景行輕聲地對路知彰說道。

路知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時候知道我是你爹了?”說著邁步向前走去。

路景行急忙跟了上去,輕聲道:“兒子時刻記得您是我爹,但是今日這局面也有爹一半的「功勞」。”

路知彰白了他一眼,卻沒有張口反駁。確實當初藍睿找他談及此事時,他便將這個球踢到了路景行那裏。也算是變向地給兒子制造個「危機」,讓他把人帶回來,這追都追到手了,怎麽還不帶回家!

路景行一路跟著路知彰上了馬車,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坐的馬車,如今多了個高大的成年男子,瞬間變得有些擁擠。

路知彰看著上了馬車後又沈默不語的路景行,搖了搖頭,“少卿大人,官也升了,朝也上了,丞相也得罪了,今晚能把人帶回來吃飯嗎?”

“呃……”路景行想了下,“我回去與明松商量一下,看看他是否做好準備,如若沒有,什麽時候等他準備好了,我們再回府。”

“嘖,”路知彰嫌棄地瞪了路景行一眼,“那你呢?今晚回來吃飯嗎?你娘可是有些日子沒見著你了!”

“今晚不行,我未曾提前與明松說明怕他擔心,我就不回去了。”路景行斷然拒絕道。

“呵,”路知彰看著兒子三句話不離陶不言,處處以他為先的樣子,冷笑著揶揄道,“路二公子,你這是夫綱不振啊。”

路景行輕笑一聲,聽到街道上傳來的小販開店的聲音,挑簾看了一下車外的風景,“今兒是七月十一,桂順齋賣桂花糕,限量五十份,不在開門前去排隊是買不到的。

“我記得娘最喜歡他家的桂花糕,而且刑部並不在永昌大街上。”

路知彰的臉上掠過一絲窘色,卻仍梗著脖子道:“我就是去給你娘排隊買桂花糕,你有意見嗎?”

“夫綱不振是我們路家的傳統,所以爹也莫要取笑我!”

路景行丟下這句話,在路知彰擡腳踹人之前,動作靈敏地跳下了馬車。作者閑話:

君之絮語:

這一案的風格是沒有風格,那麽就從甜膩的愛情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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