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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驚喜兩重天「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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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驚喜兩重天「二更」

原本寬敞的馬車現在坐了兩個大男人瞬間顯得有些擁擠,車廂裏的空氣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唿吸聲。

路知彰看著坐在下首的路景行,冷著一張臉,薄唇緊抿,脊背挺直,就好像時刻應戰的小獸,不悅地輕哼一聲。

“拿出來!”說著,路知彰把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路景行乖乖地將懷中的刑部令牌放到了他的手上。

“路大人,好大的膽子啊,都偷到我們刑部來了!使用時還留下尾巴,居然讓穆州知府找到了刑部。”路知彰冷冷地說道,“這令牌是為了陶不言偷的?”

“不,與他無關!都是我的主意!偷領牌也是想著以後查案,以備不時之需。”路景行急忙否認道,那張清冷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滿是維護之色。

“哼,路景行啊路景行,瞧瞧你這沒出息的勁兒!把人都維護成什麽樣子了!”路知彰掃了他一眼,冷冷地說,“既然這樣,路大人,你什麽時候才能把人帶回來?”

路景行一驚,眼睛不由地瞪大,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什、什麽?”

“我說,你什麽時候才能把陶家那小子帶回來,拜見我和你娘!”路知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不是都把家傳的玉佩都給了他了嗎?”

“我……”

路景行一時語塞,路知彰的話像是一柄大錘從天而降,將他砸得暈暈乎乎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曾設想過無數個與父親談論這件事的情景,但萬萬沒有想到是現在這樣一種情景。

一瞬間,他竟然有些心虛,幹巴巴地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我是你爹!你的小尾巴一翹,我就知道你想往哪飛!”路知彰嫌棄地白了他一眼,“你從小到大,喜歡什麽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你對陶家那小子,一副恨不得把人時時揣在懷裏含在嘴裏的樣子,瞎子都知道你喜歡人家。”

路景行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啞口無言,只有乖乖地點頭應道:“……嗯。”

對上路知彰審視的眼神,舔了舔嘴唇,吞吞吐吐地道,“我……我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怕嚇到他,怕說了之後……連朋友都做不得。”說著他垂下了眼簾,放在膝上的手不由地握緊。

雖然上次花市時,他情不自禁地吻了陶不言,但事後他忽冷忽熱的態度讓他又摸不準對方的心思,一時之間躊躇不前。

“你……”路知彰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擡腳狠狠地踹了過去,“我路知彰怎麽生了你這麽個蠢兒子!”

“陶家那小子怎麽想的,我不知道。只是我知道,如果陶潛之像你對陶不言那樣子對我,我能砍他個八百個來回!管他是不是恩師的兒子!”

路景行不由地瞪大眼,“你的意思是明松……喜歡我?!”連他都沒有察覺到聲音因為興奮而變得有些顫抖。

“你什麽你,叫爹!沒大沒小!”路知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以為你爹這刑部尚書是叫著好聽的嗎?他也是個男子,不喜歡你,能和你粘糊成那個樣子!能由著你隨意摟摟抱抱?”

“爹,”路景行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和我娘不反對嗎?”

“反對?反對我會和你說這些嗎?”路知彰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哪都好,就是有時思慮過多,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我和你娘呢,沒有那麽多要求,只希望孩子們有自己的幸福,開開心心的,我倆就滿足了。如果陶潛之敢反對,我就上門砍了他!我就不信了,我堂堂一個刑部尚書,還怕他個禦史郎不成!”

“陶禦史是您恩師陶公的兒子,禦史夫人是娘的手帕交。”路景行說完看到路知彰面色一楞,不由地發出了聲輕笑。

雖說順安朝不禁男風,但他從未想到他喜歡陶不言,要與他共白首這件事居然會得到父母的支持。骨肉親情的溫婉綿長,既不熱烈也不濃郁,好似雨後陽光般平淡卻有擁有著直擊心靈的溫暖。讓路景行不由心中一暖。

“你傻笑個什麽勁!”路知彰氣不過的拍了一巴掌,“人還沒拐到手,就胳膊肘向外拐!”

“你爹我啊,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你都出生了,你哥都能打醬油了!看看你,十五年了還沒把人拐回家!真夠沒出息的!”

“是,爹教訓的是,我會努力的。”路景行一改之前的緊張,語氣也變得輕松。

“哼,今年還不能把人帶回來,你也別回來了。到時我讓陶潛之帶陶不言去吏部相親!”路知彰白了他一眼。

“行,介時還請爹將我不能回家這事代為轉告娘親。”路景行眉眼間帶著揶揄的笑意。

“呃……”路知彰一頓,娘子向來偏愛這個小兒子,他哪敢如此和娘子說,惹娘子生氣這種事不是他路知彰會做的。

擡眼看到路景行眼中的笑意,一時氣不過又擡腿踹了過去,“好端端的,提你娘幹什麽!”

“爹,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路景行淡淡地應道。

“對了,”路知彰正了正官帽,收起之前的嬉笑,又是那副端肅的樣子,“此次,我不僅帶來了假銀票案和錦家綁架案的卷宗,還有其前後發生幾起案子。在來的路上,我粗略翻看了一下,總覺得有點怪異。”

“好,我會多加留意,但我想明松亦能發現其中疑點。”路景行答道。

路知彰覺得他這話是在炫耀,而且這表情……好氣啊!但,我是有娘子的人,不和十五年都沒追到人的蠢兒子一般見識。

“還有,”路知彰輕咳了一下,“王城之中還有人在暗中調查假銀票一案。”

路景行的眼神微動,“今年二月下旬,當年的假銀票又再次出現在穆州。穆淮王在暗中調查此事。”

路知彰聽後點點頭,一臉淡定地寬慰道:“這一波人不是穆淮王的人,也不是疏密閣。一起案子,如果多方勢力都在盡力調查想知道它的真相,那只能說明……”說著他擡頭看向路景行。

“他們都不是幕後主使。”路景行接口說道,“如此看來假銀票案或許只是一起為了營私的普通造假案,那麽與之相聯的案子也可能是因為某種巧和而引發的普通案件。”

“孺子可教。”路知彰點點頭,“所有的案件都先從最簡單的表象來入手,如果一開始就想得過深,反而更易掉進誤區。賈仁死在這個時候也許只是巧合,或者……”

“兇手必須在這一天殺了他。”路景行明白了父親的意思,因為這裏是穆淮王的封地,而且案件又是發生在太子來到酒樓的當天,他們自然認為這起案件必有隱情。

再加上穆淮王和太子的態度,更加讓他們堅信這是一起帶著某種政治色彩的大案。但如果他們的態度並不是因為案件,而是與案件相關的人呢?比如霏音,比如螢耀酒樓。

路知彰聽到他的回答滿意地點點頭,“好了,我要辦的事都辦完了……”

“爹,一路平安。”沒等他的話說完,路景行就丟下這句話跳下了馬車,頭也不回地急忙離開。

那方向明顯是向著驛館而去。

“嘶——”路知彰覺得那個勁又上來,“路景行你這個沒娶上媳婦就忘了爹的不孝子!”

穆州,驛館。

陶不言翻看著卷宗,卻怎麽也靜不下心來。一想到路知彰剛才的表情就隱隱地有些擔心。

如若是以前陶不言一定會上前對路知彰撒個嬌服個軟的,路伯伯向來待他極好,一定能過關。但自從自己對路景行抱有不太單純的小心思之後,他就有點不太敢看路知彰,害羞也不是,害怕也不是,總之很微妙。

正當他擔心之際,聽到門響,擡眼,果然是路景行。

“致遠!”陶不言立刻迎了過去,剛一靠近就被路景行伸手強硬地攬進懷中,抱住。

這反常的舉動讓他一驚,又輕聲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致遠?”

“嗯。”路景行應道,不由地緊了緊了手臂,將頭埋在他的頸間,嗅著他身上與自己一樣的薰香味,心中湧起一股滿足感。

“挨罵了?”陶不言伸出手回抱住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路景行感到他的緊張,卻想故意逗逗他,點點頭,悶聲應道:“嗯。”

這也不算騙人,剛才他爹確實罵他,罵他沒本事,十五年了還沒把人拐到手。

陶不言想了想,問道:“因為我?”

“嗯,”路景行應道這話也沒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確實是因為陶不言。

“都是我不好,連累你了。”陶不言松了口氣,顯然他會錯了意,輕輕地順便著他的背。

“讓我抱會兒,安慰一下。”路景行從善如流地應道,既然他爹說他沒出息,那他現在就出息一回。

他感到陶不言回抱過來的手臂,以及靠過來溫暖的身體,不由地心神微蕩,他的手從陶不言的肩膀沿著脊背下移到腰間,緊緊地將人擁在懷中,變成了戀人間親密的擁抱。

陶不言沒有拒絕,他感到路景行身上那溫暖的氣息包裹著全身,只覺得心一跳接著一跳,瀲瀲灩灩地泛起漣漪,無可救要的心神微動,連唿吸都不由得屏住,生怕一點聲響就打破現在難得的溫馨……

“明松,致遠兄,小生有重要發現!”西嶺雪興奮地推門而入。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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