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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商人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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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商人的算計

瞬間,酒樓裏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這時陶不言才發現剛才還熱鬧非凡的酒樓,現在只有寥寥幾人。此時,大家正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他們。

“哈哈哈哈,故事講完了!”莊逸像是沒有察覺似地大笑著,略顯尷尬的氣氛有所緩解,“陶公子,吃好了嗎?咱們去逛逛如何?”

“好。”自知失態的陶不言順從地應道。莊逸不僅付了兩人的飯錢,還大方地打賞了招待他們的店小二。待二人走出酒樓約一丈遠後,陶不言終是忍不住問道:“莊老板,令姐是因何而亡?”

“陶公子是來柳安縣探親訪友,還是公務在身?”

聽到他的回答,陶不言知道對方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只好老實地作答:“我去江城看望姨娘,路過這裏稍作休息。”

“江城啊……”莊逸的臉上又露出那種有點懷念的神情,“我好久沒有去江城了,現在想來差不多快有十年了吧。那,莊某就和陶公子一同前往江城,順便去看看那裏的鋪子經營如何。”

“好啊。”陶不言應道,他覺得莊逸跟他去江城是另有目的,難道是為了他姐姐的案子?

“莊某榮幸至極。對了,陶公子今日可訂好了住處?如若沒有,不如來莊某所住的康來客棧,這裏房間寬敞舒服,雖臨街卻也安靜。”

“如此甚好,多謝莊老板。”陶不言這下更加確認,莊逸此舉是有為其姐姐之死,八成是想讓他幫忙找到兇手。

傍晚,二人在外用過晚飯後來到康安客棧,陶不言的房間被安排在莊逸的隔壁。房間如莊逸所說,寬敞舒服也很安靜。正當陶不言差不多收拾妥當時,莊逸敲響了他的房門。

“陶公子,能否一起喝兩杯?”莊逸舉起了手中的一小壇酒。

“莊老板,裏面請。”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莊逸毫不客氣地在桌邊坐下,為兩人倒滿了酒,“其實,在這兒之前我就已聽說過「順安雙花」的傳聞,陶公子不僅是探花郎更是神斷陶公之孫,聰慧過人,擅長斷案,頗有陶公之風。幾年前,在王城時我曾有幸遠遠地見過公子一面。今日在酒樓,其實我是故意找公子拼桌的。正是為了……”

“令姐的案子。”雖然陶不言早就明白他在酒樓時是故意接近自己有所圖謀,但如今聽他親口說出,還是覺得有那麽絲不快,畢竟聰明人都不喜歡被人算計。

“是的。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對於阿姐的死,存有心結。我一邊自責是自己害死了阿姐,一邊又覺得阿姐可能是被別人害死的。但是卻又害怕面對最後阿姐真的因為自己而死的結果,所以就一直這麽糾結著。直到今天在酒樓見到陶公子,想著,你或許可以幫我解開這個心結。”

莊逸說這話時表情誠懇,聲音帶著愧疚聽上去有些低沈,接著他喝幹了杯裏的酒,“看,這麽多年了,我還是不喝點酒就沒勇氣把這件事說出來。如果不是我,我阿姐就不會死。”

“為什麽這麽說?”陶不言在他對面坐下來,一對炯炯有神的眼睛,深黑如潭,閃爍著探究真相的熱烈光芒。

“阿姐的屍體是在巧娘家門前發現的。我想,阿姐一定是發現了我和巧娘藕斷絲連的事,知道指望我是不行了。於是決定親自找巧娘談判,讓她和我分開。卻沒想到遭遇了不測。這樣一想,我就覺得是我害死了阿姐。

阿姐的額頭上有傷,官府開始認定是他殺,巧娘就是第一嫌疑人。抓了巧娘之後,她就把和我的關系全都供了出來,我只能向我家娘子坦白認錯。當時我跪地向娘子求饒,並向她賭咒發誓,保證和巧娘從此一刀兩斷。她才原諒了我,還替我在岳父面前遮掩。

後來,仵作驗屍後說我阿姐是死於胸痹癥。這是我阿姐自幼就有的舊疾,需長年服藥,不宜勞累生氣。衙門說是我阿姐去找巧娘時,走得太急再加上當晚情緒過於激動,引發了舊疾摔倒時頭碰到地面受了傷。反正我阿姐頭上的傷,仵作也分不清是死後還是死前造成的。所以最後衙門斷定我阿姐的死是意外。”

“死因雖說是胸痹癥,但患有胸痹癥的人在與人發生激烈爭吵或者突然受到毆打、驚嚇也會使病癥發作從而致人死亡。假設當時令姐要求巧娘與你馬上分開,她一怒之下出手打傷了令姐,造成令姐的胸痹癥發作死亡。這樣的話,巧娘也算是兇手。”陶不言提出了異議。

“唉,話雖如此,”莊逸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但是巧娘案發當晚有不在場證明,當時她正在別的男人家裏陪人睡覺,而且……”他的嘴角有些抽畜,“因為玩得太過豪放,受了點傷,直到第二天晌午她才回家。當時和她保持這樣關系的男人有很多,可憐的我只是她其中的一棵搖錢樹罷了。”接著他嘆了口氣,“這種女人養不住啊!”

陶不言覺得莊逸不是可憐是活該,他那不得不替他收拾爛攤子的夫人和死得不明不白的阿姐才叫可憐。

“你剛才說「案發當晚」,也就是說令姐當時是在晚上去找的巧娘?”陶不言眉頭微皺,手指地抵著下巴。

“是的,我阿姐的屍體是更夫發現的。他說是在他敲過三更後,大約走了一刻鐘之後,在巧娘的門前發現的。想必是當晚阿姐等我娘子睡下之後,偷偷出去的。娘子因為巧娘的事不願與我同床,我當晚睡在書,。”莊逸答道。

“令姐死在巧娘的門口,那是一間怎樣的房子?”

“非常普通的民房,要說特別的話,就是有個前院,是巧娘說她喜歡有院子的房子。那院子以前的租戶用來種菜,但巧娘根本不是幹農活的料,所以那院子基本沒啥用。院子邊上圍著一圈小柵欄,小柵欄看著不高但想翻過去也不容易,挺安全的。不過,巧娘經常忘記鎖大門,我說過她好幾次,每次都被她撒嬌應付過去。”

根據莊逸的描述陶不言畫出了小院的樣子給他看,“對對,就是這樣的!”

“當時還有什麽可疑的地方嗎?”

“可疑的地方,是多可疑?”莊逸有點不太明白。

“比如你覺得與平時不太一樣的地方或覺得別扭的地方。”

“不太一樣的話……應該是我阿姐腳上的鞋子吧。她雖然整個腳都套在鞋子裏,但是腳後跟那裏明顯突出來,超過了鞋底,明顯不合腳。不過我不覺得奇怪,因為我阿姐特別喜歡鞋子,喜歡買各種鞋子。阿姐平時節儉但是在鞋子上是非常舍得花錢的。

“她對於鞋子的喜愛已經達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只要是她看上的鞋子無論多貴無論合不合腳,她都會毫不猶豫地買下來。而且她還總有辦法把這些不合腳的鞋子穿上。所以當時我根本沒在意,因為阿姐穿著這樣不合腳的鞋子太正常了。啊,”莊逸突然拍了一下手,“說到鞋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什麽事?”陶不言的身子不由向前微傾,眼中閃著期待的光。

“是在我阿姐下葬之後,我整理阿姐遺物時,發現她少了一雙鞋子。我至所以會發現,是因為那雙鞋子是阿姐生辰時我找工坊定制的,鞋樣是阿姐自己畫的。我阿姐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做出來的鞋子非常漂亮。千層雲底,鞋邊滾著金線,月牙白的錦緞上繡著大朵的金絲牡丹,栩栩如生。尤其在陽光下,隨著走路的動作,牡丹仿佛真的一樣。

“我當時想,這麽漂亮的鞋子,巧娘應該也會喜歡,於是我又讓工坊照著巧娘的尺寸做了一雙。沒想到我去取鞋時,竟看到了我家娘子的婢女!這才知道娘子也做了一雙!我擔心被娘子發現,但是回家後我家娘子什麽也沒說,還是和以前一樣,我也就放心了。

“巧娘收到鞋子後很高興,讓我歡活了好幾天。之後,我發現她幾乎天天都穿著這雙鞋子,果然很喜歡。”莊逸頓了頓,“但我阿姐死了之後,這雙鞋我怎麽也找不到。我問過家裏的下人們,都說沒有看到。

“他們都是服侍多年的老仆人,是不會拿主子的東西,我家娘子的腳比阿姐的小,而且她自己就有一雙更不可能拿阿姐的。

“即使現在說起來,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它為什麽……”莊逸突然閉上了嘴,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那是感到某種恐懼時才會出現的眼神。

——阿姐難道是因為這雙鞋子是被人殺死的?!這個想法在他心中不斷地清晰,膨脹,直至堵得他有點透不過氣來。有人在當晚狠狠地打倒了阿姐……

顯然陶不言在這時也完全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再聯系到死者腳上穿上的那雙不合腳的鞋子,真相便唿之欲出——鞋子是兇手故意換掉!

因為如果不把死者的鞋子和自己的調換,就會被發現兇手是因為這雙鞋子而將莊逸的姐姐錯認成巧娘殺死。也就是說,兇手是非常憎恨巧娘的人。而且這個人還知道莊逸送了巧娘和這雙特別的鞋子一模一樣的鞋。

當晚,兇手可能躲在小柵欄後面,借著月光看到了那雙鞋子出現,於是突然沖出來,狠狠地毆打了她的頭部……

兇手是誰,唿之欲出。作者閑話:

君之絮語:

本章家屬路大人持續CD中……

兇手是不是很容易猜到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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