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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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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雖然宣奕看起來很可能像是要把陳其初一行人帶去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解決掉,但是實際上陳其初一行人還是很順利、平穩地回去了。

宣奕的船到了港口之後沒有再跟隨陳其初一行人一起,他似乎還有別的事情要做,離開之前,他還和祝蘭章姿態親昵地說了幾句話,沿岸的風聲卷過來似乎是“別忘了”“約定”之類的話,其他的陳其初沒有聽見。

和祝蘭章說完話之後,宣奕就自行離開了。

祝蘭章超陳其初走來,陳其初有些疑慮,問他:“宣奕和你說了什麽?”

祝蘭章說:“沒有什麽,只是幾句閑話。”

陳其初雖然有點將信將疑。

雖然心中有所疑慮,但是無論怎麽說,他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回去。陳其初走得太倉促了,公司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而且厲乘雲的傷還沒有好,陳其初只能先按下心中的疑慮和不安,先帶著所有人趕去了機場,準備先趕回去再說。

回程的機票從島上出發之後,陳其初早已經先安排明芝訂好了。於是到了機場陳其初一行就立刻從特殊通道趕上飛機出發了。下了飛機之後,祝蘭章便先趕去了公司一趟,他畢竟“失蹤”了太多天,雖然依然在線上處理著工作,但是畢竟還是有線上無法處理的,也已經堆積了不少,所以即便是時間已經不早了,祝蘭章還是先去了公司處理一些緊急一點的事情。

而陳其初先帶著厲乘雲去了醫院。

雖然宣奕的私人醫生已經診斷過厲乘雲的傷沒有大礙,陳其初還是不放心,所以下了飛機之後就立刻厲乘雲趕往了醫院,為了方便陳其初帶著厲乘雲去了陳家的那家醫院,緊急做了詳細的全身檢查,並且檢查完之後要求厲乘雲住院觀察休養。

厲乘雲有點無奈地說:“醫生也說了傷口都處理得很好,沒有什麽事的,我回去休息也可以的……”

在這件事情上,陳其初卻難得地展現出了強勢的一面,沒有順應厲乘雲的決定,而是斬釘截鐵地說:“不行,你一個人在家裏,也沒有人照顧,萬一有什麽事情我……”他停頓片刻繼續說,“我會擔心的,還是先住院觀察著吧。”

陳其初態度很強勢,左右這也不算是什麽原則性的問題,厲乘雲最後還是答應了陳其初,現在醫院住了下來。

安排好厲乘雲的住院事宜之後,時間已經不早了,陳其初和醫院交代好讓他們照顧好厲乘雲之後,便決定離開了。

原本陳其初其實是想留下來陪著厲乘雲,但是厲乘雲讓他回去,“這些天你太累了,恐怕也積壓了不少工作,得好好養精蓄銳。”

陳其初仍然有點猶豫。

“我又不會跑,”厲乘雲說,“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明天見。”陳其初最後說。

“明天見。”厲乘雲說道。

陳其初回去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但是祝蘭章還沒有回來,陳其初打電話問了一下,祝蘭章說還在公司裏處理一點事情,陳其初無奈地說:“早些回來休息吧。”

祝蘭章雖然應了,但是應得很是敷衍,顯然對於陳其初的“早些回來休息”的囑咐並沒有放在心上。

陳其初也沒辦法,祝蘭章永遠都是這麽冷靜有序,這些天的兵荒馬亂好像在他身上毫無痕跡。

但是陳其初卻沒辦法像祝蘭章那樣,他的心裏還有很多懸而未決的事情壓著,雖然厲乘雲是為了讓他休息好勸他回家,但是懷著滿腹紛繁覆雜的心緒,陳其初其實睡得並不安穩,整夜又是輾轉在許多令人心煩意亂的夢境之中,早上遵循著生物鐘醒來的時候依舊非常疲憊。

陳其初起床下樓之後,看見了祝蘭章已經坐在了餐桌旁邊,幫傭已經做好了早餐端上桌來,看見陳其初叫了一聲“陳先生”。

陳其初點點頭,在祝蘭章對面坐下來,說道:“舅舅。”

祝蘭章喝了一口牛奶,說道:“早上好。”

祝蘭章大概是準備吃了早飯就去公司了,所以已經穿上了襯衫,只是還沒有系上領帶,所以領口還微微敞著。陳其初坐下,幫傭將陳其初的早餐也端了上來,他問道:“你昨天什麽時候回來的?”

“大概兩點鐘左右?沒太註意。”祝蘭章說。“那今天怎麽還起得這麽早?”陳其初無奈地說,“怎麽不多休息休息,本來和宣奕的事情也才剛剛結束。”

聽著宣奕的名字,祝蘭章端著牛奶杯的手停滯了一下,說道:“畢竟離開了許多天,工作還是積壓了不少,而且療養院之前的事情雖然解決了,但是要收下尾,今天得早點去一趟。”

兩人吃完早餐之後,祝蘭章便準備前去療養院,便上樓去系領帶、穿外套,陳其初也準備去換衣服先去一趟公司了。陳其初跟在祝蘭章走完樓梯,到了二樓走廊準備要分開的時候後,陳其初看著祝蘭章後背的視線餘光掃在了祝蘭章的脖子上,突然神情一滯,他往前跨了兩步,急匆匆地抓住祝蘭章的手臂。

祝蘭章有點驚訝地回過頭來,看見陳其初瞬間變得無比晦暗的神情,“這是什麽——”

“什麽?”祝蘭章有些疑惑。

“你脖子上的是什麽?”陳其初的聲音裏壓抑著某種痛苦和憤怒交織的情緒,目光死死祝蘭章裸露在外的脖頸,那脖頸上橫亙著幾抹紅色的印記和青紫的淤痕,雖然痕跡已經變得很淡,但是在他白皙的脖頸上卻格外地顯眼。痕跡其實大部分都遮掩在了衣領之下,要不是陳其初比較高,偶然瞥見了一點痕跡,動作間將祝蘭章的衣領拽得開了些很有可能也不會發現。

在島上和船上的時候大概是因為有些冷,祝蘭章一直是穿著高領的毛衣,因為全身的皮膚都被遮擋住,所以陳其初一直沒有註意到,直到此刻,他才發現了祝蘭章脖子上的痕跡。

祝蘭章也瞬間意識到了陳其初說的是什麽,他下意識地按住了自己的脖子。

那顯然是宣奕留下的痕跡,昨天離島之前,祝蘭章就看見了宣奕留在脖子上的痕跡,祝蘭章還當場表示了不滿,宣奕確調笑著說“情之所至”,但是已經留下了,祝蘭章又不能對他說什麽,只好繼續穿著高領毛衣遮擋住。今天早上他看著痕跡消退了一些,便穿回了襯衫,只要扣好扣子系上領帶便看不見了。

沒想到這個時候被陳其初發現了。

祝蘭章難得地有點慌張,他說道:“可能是什麽蚊蟲叮咬的……”

祝蘭章的謊言實在堪稱拙劣,別說這個季節哪裏來的蚊蟲,更何況陳其初又不是未經人事的純情少年,祝蘭章的脖子上的痕跡他相當清楚那是什麽,對於成年人來說也或許是相當正常的痕跡,但是偏偏出現在祝蘭章的身上並不正常。陳其初太了解祝蘭章了,自從徐程去世之後,祝蘭章再也沒有跟任何人有過超過界限的關系和緋聞。

而且他們才離開宣奕的島,祝蘭章在宣奕島上呆了那麽多天,身上的這種痕跡意味著什麽,陳其初幾乎立刻就能夠意識到。

祝蘭章身上的痕跡到底是誰留下的,而且是為了什麽留下的——那種從島上到現在內心一直存在的那種不安是什麽了。

陳其初早應該想到的,一個alpha將一個omega囚禁那麽長的時間,還能夠發生什麽事情?他過於篤信祝蘭章對這種事情沒有興趣,但是憑什麽相信的宣奕不會做什麽?

陳其初的眼神暗沈下去:“宣奕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祝蘭章沒想到和宣奕的附加交易最終還是被陳其初發現了,他想先掙脫開陳其初的手,但是陳其初太用力了,他一時沒有掙脫開。祝蘭章嘆了口氣,說道:“沒有什麽,只不過是成年人之間很正常的事情而已。”

“正常?”陳其初的音量提高了一些,“那種情況下可能發生正常的事情嗎?”

不是陳其初覺得祝蘭章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而是他知道祝蘭章不可能有。

祝蘭章說:“這是最便捷的解決方法。”他試圖安撫陳其初。

陳其初說:“這算是什麽解決方法?這是脅迫!”

“只是交易,我是自願的,”祝蘭章說。

“自願……”陳其初喃喃道,“舅舅,你真的覺得那是自願嗎?”

“現在一切都解決了,不是嗎?只要結果是好的……”祝蘭章微微皺眉,他就是知道陳其初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所以才想盡辦法隱瞞的。

卻沒有料到還是沒瞞住。

“我去找宣奕。“陳其初說,他的聲音微微發抖,那是憤怒被壓抑到了極點的象征。

空氣之中已經湧動著巖蘭草的氣息,掐著祝蘭章手臂的手異常的用力,即便祝蘭章對信息素沒有什麽反應,也意識到了陳其初此刻的極力壓抑著的憤怒。祝蘭章很了解盛怒之下的alpha會有什麽樣的破壞力,他不能夠讓陳其初去找宣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

他按住陳其初的手,說道:“其初,你知道的,這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麽,不是嗎?”他將聲音放得柔和一些,“而且,就像你跟乘雲一樣,有時候這種事情並不代表著什麽,只不過是權宜之計,是臨時的應急手段,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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