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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新篇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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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新篇始

千年一夢,指間過。

未來的世界並沒有一帆風順的發展下去,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國還是彼此相依相持,卻多了戰爭,弱肉強食,弱小的國家必然被強國吞並,等級制度越發鮮明。

富者,動則千金一躑,貧者,生死無人問津。

“小天狐大人~小天狐大人~”緋紅色的小狐貍蹦跶在綠蔭下,嚷嚷著朝一銀發少年跑去。

少年半依在樹下,正睡的酣甜,突然被冒冒失失的小狐貍驚醒了,“怎麽了?”

小狐貍跑到少年跟前,搖身一變,成了一位面帶稚氣的少年郎,他銅鈴一般的圓眼睛一鼓一鼓的,說道:“小天狐大人,族長叫您過去呢~說是族裏來了大人物,點了名的要見您。”

少年微微皺起秀氣的眉頭,“大人物?”

自己老爹可是天生的九尾天狐,又得了阿嚴的點化,這世間能讓他如此擔待的大人物能是誰呢?

少年想了想,掐了一個手決,便消失在原地,惹的緋色小狐貍幻化的少年郎半響沒有回神,念叨道:“哎呀!怎麽就走了?小天狐大人怎麽也不把人家帶上呀……我還得靠四條腿跑回去。”

可憐的小狐貍又化作原型,朝議事大廳跑去,而施法離去的少年此刻早已到達了議事廳,對著坐大殿高堂上的父親微微鞠躬,道:“瀾兒見過父親,不知父親叫瀾兒來所為何事?”

他說完微微擡起了點目光,這才看見自己父親竟坐的副座,而那主位上的則是另一年輕男人,劍眉星目,只是面如冰山,周身宛如裹著萬年寒冰,讓人只感到寂寥。

狐族族長察覺到自己孩子的目光,開口道:“這位是混沌大人,瀾兒可不得無禮。”

瀾兒心裏一驚,暗道:原來這便是阿彥哥哥口裏的混沌神伐止了,以往都是只聽得這位神明如何了得,可惜千年來也沒有見著真人,今日倒真能得此一見,他還有些激動呢!

伐止對瀾兒的打量一點反應也沒有,薄唇只是微微張合,問道:“阿彥呢?”

瀾兒一楞,答道:“阿彥哥哥去了人間界,說是去給故友燒點紙錢。”

其實以往燒紙錢瀾兒都會跟著,只是這次他要入世歷劫了,馬上就要去凡間的學校報道,便沒有跟著去。

伐止聽了他的話,追問道:“哪位故友?”

瀾兒突然沈默下來,阿彥曾交代他道:“若是哪一日,伐止追問起女媧墓裏的那位故人,你便告訴他,只是個偶然得識的朋友,無名無姓。”

想到這,他開口道:“阿彥哥哥說,只是個巧合之下認識的朋友,沒有姓名。”

“是嗎?”伐止踱著步子,一步一步從高臺上走下來,一步一頓,一步一思,瀾兒聽見他低語間似是說道:“我總覺得阿彥這位故人我應當認識的,他的名字......我應該記得的。”

瀾兒不語,有些事情,他便當故事聽了,卻無法把故事對著個中人細細講述。

阿彥哥哥說,這是伐止該受的,錐心刺骨的思念。

幾人間沈默片刻,倒是伐止先開口問他,“你要入世歷劫了?”

瀾兒看了眼自己沈默著的父親,點頭道:“是的,父親說想要出世便得入世,我們狐族只要年滿五百歲就得入世歷練一番。”

伐止淡淡的嗯了一個字,轉而對狐族族長說道:“既如此,那我便帶著令公子去人間界了,待阿彥回來,你且告訴他,要想見令公子就得先見我,有些事情,他得想好了才能來告訴我。”

說著長袖一揮,便連同瀾兒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狐族族長撐額嘆息,一個個都是惹不起的神,還非得連累自己的孩兒。

看來阿彥大人與混沌大人時隔千年,還是得重逢敘舊啊。

而伐止也沒有帶著瀾兒去什麽特別的地方,兩人就落在瀾兒即將入學的大學門口。

瀾兒低頭看了眼自己一身短衣長褲,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長發,居然也變成了利落的短發,看來是身旁這位大人動的手了。

畢竟這位大人也是一副現代人的裝扮。

“這不是你的學校嗎?去報道吧,你們狐族應該把你的身份都安排好了吧。”

瀾兒點點頭,他現在的身份就是個小老板的獨子,即將入學的學校是常青大學,說起來,這所大學是夏國數一數二的貴族學校,瀾兒這個身份在這所學校裏算是很平凡的了。

“大人就只是送我來報道?”

伐止抿著嘴,“你去吧,我是來等阿彥的。”

瀾兒有些吃不準這位大人的心思,等阿彥哥哥何苦要帶自己來人間界呢?狐族不也可以等嗎?

不過神的心思,還是不要隨意去猜了,他剛要準備走進校門,就看見一個黑影跟子彈一樣沖出來,說沖出來也不對,好像是被人丟了出來,好巧不巧,剛好丟在瀾兒與伐止跟前。

“嘖!你這個窮賤的貧民,還是回你的貧民窟吧,別以為你被免了學費錄取就可以在常青大學待下去!一想到身邊有你這麽臟的貧民,我就渾身難受。”

說話的是位牛高馬壯的少年,他身上穿著上好的衣物,他身旁還站著一位同樣高大的機器人,看起來就是這位機器人將人丟出來的。

如今社會發展的很快,機器人已經成為了許多貴族人不可缺少的東西,這些機器人有不同分類,可擔任司機,管家,保鏢的工作,不過卻只有有錢人才買得起。

至少像瀾兒這樣一般有錢的也是買不起的。

瀾兒覺得眼前這位張揚跋扈的男同學實在太過分了,自己腳旁邊這位同學,看身型就瘦小可憐的,怎麽可以被人當垃圾一樣扔出來呢?

他瞪了一眼遠處抱臂而立的少年,又對腳邊的這人伸手問道:“你沒事吧?快起來吧。”

趴在他腳邊的少年聽見他溫柔的話語,慢慢擡起頭來,那是一張裹滿了灰的臟臉,根本看不見五官。

可伐止卻覺得這張臉,格外熟悉,熟悉到他心跳停止。

他是不是在哪裏見過眼前這個渾身就灰不溜秋的,一身狼狽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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