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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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紀荷的手被陸潯之捉住相扣握緊, 他的臉色還透著層病態般的白,屋裏的鎢絲燈泡散發的暈黃光線投落下來,映襯出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如若陸潯之忽然露出兩顆尖銳的牙齒, 那他一定是個俊美無儔的吸血鬼。

想到這兒,她突兀地笑了下。

陸潯之挑眉, 抿唇不語,不問她在笑什麽,一副我就靜靜看著你的表情。

紀荷收起嘴角, “你什麽時候醒的啊?”

陸潯之擡腕:“五個小時前。”

紀荷驚訝:“那我豈不是睡了一天了。”

她支起上半身, 往關緊的窗戶望了眼, 黑漆漆的一片。

“穿好衣服,出去吃點東西。”陸潯之把外套給她,下床邁步往外走。

還未走到門口,就聽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正要扭頭, 背上貼來一副柔軟的身軀,他頓了下,視線下移, 纖細的雙手把他的腰圈得死死的。

紀荷額頭抵著陸潯之寬闊的背部, 聲音很低似呢喃:“還好你沒事。”

陸潯之轉身, 按她在胸前,讓她聆聽自己強烈有力的心跳聲。

...

吳醫生的小診所再往裏走就是他自己住得地方,陸潯之去付了這幾天的治病費用, 並借用了這裏的廚房。

本是下了三碗面, 吳醫生說自己早就吃了晚飯, 所以第三碗面落入了紀荷肚子裏,清湯寡水她也吃撐了, 摸著微鼓起的肚子,軟綿綿靠著陸潯之的肩膀,他在看手機,回覆阿蒙的信息。

沒全部回覆完,他們接了次吻。

原因是紀荷直勾勾地盯著陸潯之的側臉看,她眼神裏的懵懂勾|引只有他能看懂。

雖是點到為止,但夜深人靜的,一個被親軟了,一個把自己給親y了。

直到睡前陸潯之還在想著紀荷水而軟的唇,心想著回北京後要加倍補回來。

紀荷不知道陸潯之惡狼般的心思,舒舒服服窩在他身上睡大覺。

那位熱心腸的大哥當日就把李緒那臺車給修好開到了村莊裏,車鑰匙也還給了紀荷,大哥名叫杜銘,四十來歲,和妻子在縣城做五金生意的,隔個一兩天就會村子裏一趟。

而阿風是在杜銘的店裏做雜活,有時會幫幫開開車,還是個小電工,平時誰家裏線路出問題或是安裝什麽都會喊他去幫忙,醫生說阿風父母早逝,他沒念過什麽書,阿風性格老實木訥,小時候經常被村裏的同齡人欺負,杜銘看不過去,就讓阿風跟著自己去縣城裏。

這裏的人都很熱心淳樸,紀荷在上次去雪鄉被當地人宰後,對東北煙消雲散的好感在這裏給全部都拾回來了。

睡到後半夜,畢竟還算是新婚夫妻,小年輕,抱著一整晚難免會出事。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紀荷還處在半清醒狀態,感覺到陸潯之的手和頭都停在了那裏,這種情況下沒有任何措|\.施,他們也清楚不能真來,而且這裏畢竟是吳醫生的地方,陸潯之還是拿了兩件衣服墊在下面。

沒動真格,其他方式。

...

隔天大早,兩人和吳醫生道別,回到何大爺家裏。

何大爺的兒子孫子前幾年就去國外定居了,也是過幾天就能回來過年了。

紀荷把陸老爺子讓帶來的助聽器給了何大爺。

何大爺打開盒子看了看,又戴上老花鏡瞧了會兒,“這就是上月裏,那幾個外國人來我這裏給是我又是檢測,又是試戴和調試,花了我一天時間的那個?喲,還是個進口貨。”

陸潯之抱臂倚在置物櫃上,“是,您戴著試試看,比您原先的會好很多。”

紀荷過去幫助何大爺戴上。

何大爺覺得戴著很舒服,他讓紀荷走遠一些,“來,小紀,你喊我一聲,小點聲喊。”

紀荷笑著走到門口,溫順喊道:“何大爺。”

“誒!”何大爺樂了,“這可真不錯啊,老陸花了很多錢吧。”

陸潯之說:“花不了多少。”

他招招手,讓紀荷來自己旁邊的高腳椅上坐著,手搭在她肩膀,一起看著窗外的雪景。

吃午飯時,何大爺說昨天殺了兩只鵝,一只送給隔壁阿風了,一只送到了杜銘家裏。

何大爺一口喝了半杯酒,說:“那阿風的小妹可喜歡吃燉大鵝了。”

紀荷把陸潯之夾到碗裏的鍋包肉給吃完,才道:“他還有個妹妹。”

陸潯之提起燒酒壺,給何大爺滿上。

“是啊,不過呢,沒血緣關系,”何大爺說,“阿風奶奶在村口垃圾池裏撿回來的,今年也才十六、七歲 ,比阿風小了點,他奶奶過世後就阿風能賺錢小錢供小妹讀書,這小妹還叛逆得很,不愛學□□是闖禍,阿風難啊。”

紀荷想起那天開車的年輕男人,看著估計才滿二十歲的年紀,但眉宇間已經褪去青澀,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迫於無奈,就得比同齡人早熟幾步。

“潯之,我聽你爺爺說,你現在自己開公司了?”何大爺問。

陸潯之說:“不算我的,閑著沒事就幫朋友打理著。”

何大爺笑,“你當初要是和你哥走一樣的路,肯定比他有出息,準能平步青雲,延之這人做事就是有些優柔寡斷。”

陸潯之給紀荷還有何大爺都盛了碗湯,輕笑道:“您可別捧殺我了。”

紀荷聽得直樂。

但回頭想想,要是陸潯之真從.政的話,那大概率也不可能會找她結婚了,雖然說起來,她現在也算是個高|幹子弟,但階層還是差了很多,政.治聯姻的話不太可能。

正想著,碗裏又夾來些粉條,她側眸看過去,陸潯之面上專註在和何大伯聊天,卻能分出心思給她夾吃的。

她吃了口,然後停頓了下,夾了個小蘑菇放到陸潯之碗中。

陸潯之扭頭,看著紀荷,眼中閃過不易捕捉到的驚訝。

紀荷眨了下眼,不就是夾了菜嘛,怎麽盯著她看嘞?

何大伯瞇眼笑著看這小夫妻倆,這哪裏像老陸說得那樣,沒感情,被迫結婚,還讓他想辦法讓陸潯之和紀荷增進感情,這完全用不著的嘛。

聽醫生老吳說,陸潯之醒來後沒找著紀荷,滿臉的著急,這明明就在乎得很。

成順村的山底下有個小湖,夏天時水很清,冬天會結冰,很厚一層,村裏的小孩兒會相約去湖面上挖魚,或是拿塊板子在上面滑冰。

在村子裏住得第三天,午飯後,紀荷拉著陸潯之一起去看看。

沒幾個大人在那兒,小孩兒倒是有十來個,個個的手都是通紅的。

紀荷沒下去,抱著陸潯之的胳膊,站在岸上看著他們。

她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他這麽寵陸斐斐,應該也很喜歡小孩吧?

小孩,小孩,她和陸潯之的小孩會是怎麽樣的呢......

看沒多久,回了何大爺家裏,陸潯之換了身不準備帶回北京的衣服,然後和何大爺一起去鵝圈餵鵝。

紀荷換了雙黑色雨鞋,掛上相機,跟過去幫忙或是拍拍照也好,她不想獨自在家等他們天黑回來。

鵝圈這邊有個小水庫,專門是給鵝游水的,到了冬天同樣是結冰,這裏有近五百只鵝,本是何大爺一個人養,但要過年了,這幾天陸陸續續都有外面的人來這裏買鵝,他雇了村裏一個大姐幫忙看管。

紀荷本不想妨礙他們,但在看見陸潯之現在鵝圈邊灑玉米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露出白牙笑得厲害,在專心餵鵝的男人忽然扭頭,四目相撞,她心虛撇開目光,指指相機,意思是正錄著呢,你別這麽嚴肅。

她看著鏡頭裏的陸潯之,心裏生出一種已經離他很近了的感覺。

他對這段婚姻每一步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裏,刻在心底。

...

來成順村的第五天,也是離開成順村的日子,恰好今天大早何大爺的兒子一家人從國外回來了,說是可以待到元宵節後才走。

午飯之後,陸潯之拎著些禮品,和紀荷一起去杜銘還有阿風家,再次鄭重感謝他們的善舉。

在前一天裏,他倆還來了何大爺家裏喝燒酒,酒後阿風說想出去闖闖,何大爺思索了陣詢問陸潯之能否在北京給阿風介紹工作。

這當然是件力所能及的事,只是阿風的妹妹一聽哥哥要走,鬧了一宿。

陸潯之告訴阿風不用著急,給了他一張名片,讓他先安撫好家人,北京那邊想去隨時都可以。

何大爺強行塞了一車的家鄉特產,畢竟老人家的一片心意,紀荷收下了,等到了縣城叫個快遞空運回北京。

上車後,她在後視鏡裏看見路口站著的幾人,眼眶急速漲紅,她從小就這樣,很容易對一個地方產生感情,到了離別之時就會感性。

陸潯之解開剛扣好的安全帶,側身過去把含著眼淚的紀荷攬在懷中,低頭在她發髻處落在一吻,“我出差的時候也沒見你哭。”

紀荷說:“陸潯之,你要是一年才能和我一見一次,我也哭。”

陸潯之揉了下她的腦袋,坐回去,心裏想著怎麽忽然連名帶姓喊他了。

車子開到縣城,李緒夫妻倆一起來接的,上來就說那天回去才聽妻子講,她當時往車裏放東西的時候,本想把家裏那一箱水都放上去,但奈何重,搬不動,就想等著李緒回家搬,然後就忘記了。

“你倆那天準時進到村子裏了吧?”李緒問。

紀荷笑笑:“遲了一點點。”

陸潯之說:“ 保險絲得備點兒。”

李緒哈了聲,有些摸不清頭腦,不過車裏的確是得備盒保險絲的了。

寄完快遞後,晚上是在李緒家裏吃飯,夫妻倆燒了一桌子的菜。

飯後回了酒店,才進門,行李都沒放好,紀荷就被陸潯之給壓在門板上親,她掛在他的身上,急切脫著彼此的衣服。

她一旦主動,陸潯之會變得瘋狂,手托著她抵在玄關的鞋櫃上,狠狠掠奪。

...

提前一天結束這邊的行程,回到了北京。

到家後紀荷洗了澡,吹完頭發感覺到困了,走去書房和在開會的陸潯之說了聲,便回房睡覺。

明天是除夕夜,今晚得回紀家吃飯。

剛睡沒多久,感覺到床有塌陷感,她艱難地睜開眼,看著旁邊躺下的人,“不是在開會嗎?”

“結束了。”陸潯之伸手攬著她的肩,摟入懷中。

現在是下午三點,對接手公司後的陸潯之來說這是很寶貴的時間,他可以在書房辦公,或是去將近一周沒去的公司,或是去趟實驗室。

他選擇了陪紀荷睡覺。

紀荷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陸潯之,眼閉上,便沈沈睡去。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幾次,陸潯之拿起看了眼,然後直接關機。

紀荷睡得快醒來也早,她睜眼時,臥室漆黑朦朧,手碰著陸潯之的臉上,暗暗舒了口氣。

終於沒有了從前一覺睡到下午看見外邊天都黑了的孤獨感。

紀述從上海回來了,早早就在大門外等著紀荷和姐夫回家。

紀荷下車就問紀述她那日記本到底放哪裏去了。

“什麽日記本?”

“藍色封面那本,和你那粉色一樣的。”這兩本筆記本還是紀荷初中那會兒紀局長買回來的,專門給姐弟倆寫日記用。

紀述回憶了下,好像是有點印象,但放哪裏了還真記不起了。

他笑了下:“這日記本有這麽重要嗎?”

紀荷瞥了眼剛停好車的陸潯之,“當然重要。”

裏面不止記錄了那些年的日常,還有她少女時期藏得很深的暗戀。

紀述半瞇起眼,驀地想到了什麽,笑得更歡了。

紀荷擰眉,“你當時不會偷看了我的日記吧?”

紀述一個勁地裝傻,“沒有啊,怎麽可能,向來只有你看我日記的份。”

姐弟倆日記一直都是互看的,但紀荷比較雙標,她寫在最後面的內容不允許紀述看。

紀荷作勢就要錘他。

“姐夫!”紀述吃了紀荷一拳,眼看著她還來,趕忙走下臺階,走過去幫陸潯之拿東西,“來就來,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怪客氣的。”

陸潯之問:“畢業了打算回北京?”

紀述笑笑回答:“是,就是沒想好去哪裏。”

陸潯之視線落在門口等他們的紀荷身上,“我認識幾個你專業方面實驗室的負責人,有機會可以一起吃飯,剩下的靠自己。”

紀述笑:“明白。”

當初紀荷決定要和陸潯之結婚,紀述找了不少關系去打聽陸潯之,這個‘姐夫’的身份特殊,所以過程特別難,打聽來打聽去也只能知道些表面,但有天,‘姐夫’主動找上了他,並且還知道他在打聽他。

陸潯之當時說,你想了解什麽,我親自告訴你。

紀述只想知道他的為人。

他怕紀荷再遇上些披著面具的畜|生。

那天兩個人聊了一頓飯的時間,多數都是紀述在說,陸潯之能理解紀述作為弟弟的心思,但那會兒和紀荷說不上多熟悉,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來會會這個準小舅子。

最終的結果,可能是紀述自動給陸潯之帶了點上位者的濾鏡,從言行舉止態度方面覺得這個男人還挺不錯,配得上他姐,可靠。

如今看來,確實是可靠,紀荷臉上偶爾流露出的幸福是騙不了人的。

但沒人知道紀述內心真正想法,關於趙嘯這個畜生,在他眼裏,解決這個人,也就是陸潯之一句話的事。

紀荷不讓他把這事告訴陸潯之,他憋得難受,想到趙嘯今年就要釋放了,心底的恨意都快要兜不住了。

...

這天裏,該回北京的都回來了。

在家裏吃完晚飯後,紀荷接到了曲芝宜的電話,她和宋堯在酒店,剛下飛機沒多久,說是外面下雪了,最近不是很流行下雪天吃炸雞和啤酒嗎。

紀荷摸摸肚子,覺得自己還能吃,便扭頭問陸潯之要不要一起去酒店。

陸潯之看了看時間,點頭,“位置。”

酒店的位置也在海澱,公寓式酒店,離他們住得的地方不遠,宋堯訂了頂層的大套房,客廳有大面落地窗,能看見北京的雪夜。

曲芝宜點了很多紀荷愛吃的東西,她倆的口味相同,都愛吃辣。

門鈴響了,她快宋堯一步跑過去,門一開,姐妹倆旁若無人擁抱著。

陸潯之半倚著墻,時不時看一眼沈默擁抱的兩人,好奇她倆是不是在用心靈對話。

宋堯在裏面笑得無奈,這些年裏,一旦曲芝宜和紀荷分開段時間,一見面就這樣,感情好到他這個男朋友偶爾都會嫉妒。

幾分鐘後,兩人終於分開。

紀荷吸吸鼻子,“芝宜,明年回來嗎?沒有你的北京,我感覺好孤獨。”

剛說完,脖子上的圍巾冷不防地被扯了下。

她回頭看。

陸潯之睨著她,“得了啊你,肉麻兮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死了呢。”

紀荷邊笑邊拍開他的手。

曲芝宜在之前陸潯之對紀荷不冷不熱的時候,心底對他還是有些反感的,但前些日子和紀荷打電話,給她說了去東北的事兒,她就對這男人有了很大的改觀。

她讓出位置,揚眉笑了下:“進來吧。”

外頭風雪彌漫,為首都的建築物披上朦朧的銀紗,遙遙望去,萬家燈火。

兩罐啤酒“刺啦”打開。

紀荷盤腿坐在窗臺上,手托腮,靜靜地看著外邊。

去年的這個時間,她已經躺著床上準備睡覺,那天的紀局長需要值班,隨女士在浙江出差,紀述學校有事延遲回家,芝宜陪父母去旅游過年。

今年,她不孤單了,有了陸潯之,其他人也都在。

陸潯之在紀荷邊上盯著她的側臉看了會兒才出聲。

紀荷擡頭看他,“什麽?”

她沒聽清。

陸潯之笑了下,“盡興就好,別喝醉。”

紀荷點頭,眼睛裏亮光明顯,“喝醉了你得照顧我。”

“照顧你有什麽難的?”陸潯之將她的手攏進掌間,捏了捏拇指上的軟肉,“才發燒完沒多久,你悠著點。”

紀荷想說你那會兒和何大爺喝燒酒的時候不也是發完燒沒幾天。

曲芝宜端著宋堯洗好的水果過來了,陸潯之不打擾她們相聚,闊步回到客廳裏。

宋堯開著電視機,在重溫上次的世界杯,沒放聲音,看啞劇似的,但他和陸潯之看得都挺專註,時不時聊些國際經濟,聲音也不大,默契地怕吵著她倆。

結束時已經過了淩晨,雪勢漸小。

四個人從電梯裏出來,走到門口,紀荷松開曲芝宜的胳膊,“外邊冷,你倆上去吧,過幾天見。”

曲芝宜朝陸潯之擡擡下巴,冷冷的聲音有幾分威脅的意思:“交給你了啊,照顧好。”

陸潯之攬著紀荷的肩,一貫沈穩的語氣:“當然。”

從酒店這裏開車回去不到五分鐘路程,那條路開滿了耐寒的海棠花,是個適合不怕凍的人散步的地方。

紀荷仰面看陸潯之,提議:“要不我們走路回去?”

陸潯之點頭,把車鑰匙放回兜裏。

走沒兩步,紀荷瞅到了前方那一排共享單車。

好像雪中踩單車也挺浪漫的?

她把臉貼著陸潯之胳膊蹭了幾下,狀似不經意地說:“好累啊。”

陸潯之目視著前方,面上波瀾不驚,像是什麽都沒聽見,唇角卻彎起一絲柔軟的弧度。

紀荷鉆到他臂前,摟住他的腰,仰頭:“陸潯之。”

“嗯?”

“我累了。”

陸潯之看她一眼,迅速移開視線,轉身走,拿出鑰匙在空中晃了晃,“開車回。”

不能對視,對視的話連逗她的心思都會被斬斷在她水盈盈的眼睛中。

“不......”紀荷氣咻咻拖著他的手臂走,他力氣大,拉著她走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場景有點像不聽話的小朋友被氣頭上的大人拖著走。

陸潯之垂眸,目光有些溫柔,聽到她那聲生氣前奏的輕哼,才彎腰半蹲下。

“上來。”

紀荷疑惑‘嗯?’了聲。

陸潯之扭頭,“不是想我背你回去嗎?”

“不——”紀荷憋起笑,改變了想法,沒骨頭似的趴在陸潯之背上,雙手順勢環住他的肩膀,邊假兮兮地說,“這樣不太好吧。”

陸潯之穩穩將輕盈得像一根筷子的人背起,勾唇道:“那你下去。”

紀荷瞬間把他摟得緊緊的,唇湊到他的耳邊說:“其實我是想說咱倆一起踩單車回去,你誤會我的意思啦。”

陸潯之笑:“你可以直接說明。”

紀荷呼籲廣大男同志們,千萬別學陸潯之講這句話,他就是個大直男。

“我想讓你猜。”她悶笑。

陸潯之背著紀荷走過斑馬線,“要是到家了也沒猜出來呢?”

“那我就撒潑打滾。”

冷漠無情還要逗紀荷的錄陸潯之:“你哭也沒用。”

紀荷撇了下嘴,沒有搭腔。

“明天晚上陸家會來很多三姑六婆,喊人就行,其他的甭搭理他們。”陸潯之說,“整晚都得和我待一起。”

紀荷好奇,“難道他們很難相處?”

陸潯之說:“他們話有點多,結婚那天去敬酒的時候不記得了嗎?”

其他桌去敬酒也就幾分鐘的事,到了親戚那桌後,硬是扯東扯西耽擱了十幾分鐘才肯把酒喝了。

紀荷記起來了,她那天穿著高跟鞋,在那桌站了很久,腳板很痛,陸潯之還讓人去樓上拿了雙平底鞋給她換上。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走到了海棠花開得正盛的道路上。

紀荷瞅著瞅著,有點犯困,整張臉都趴在陸潯之背上。

“紀荷。”他忽然叫她名字。

“誒。”她應得有些小俏皮。

陸潯之嘴角含著淺淡的笑,“明年去東北還是我們去?”

這趟東北之行雖然有不好的插曲,但紀荷收獲了很多意料之外的驚喜,是很彌足珍貴的旅程,她變得很喜歡那個地方。

“好。”紀荷伸手捧住陸潯之的臉靠近自己,啄吻了下,“後年,大後年,我們都一起去。”

陸潯之彎唇不語。

回到家中,紀荷困得不行。

洗|\.澡時,陸潯之在敲門,她以為是什麽急事,忙走過去開門,結果中了美男計。

她單膝跪在馬桶蓋上,陸潯之慢慢擠進\\.來,雙手抓著她的兩|\.團,溫柔且高速地進|\.出著。

...

家裏的小雨傘本是一盒一盒地買,有時她去買,有時陸潯之去買,樓下就有商鋪,很方便。

但不記得是哪天來著,陸潯之買了一整箱回來。

大概一千多個......

紀荷下意識就說這要是不盡快用完,會很容易會氧化的。

當下陸潯之就抱著她在客廳沙發和地毯上用了兩個。

目擊證貓:大橘和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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