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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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紀荷驚訝地擡起眼, “怎麽了?”

客廳的燈關了,整個家只有紀荷這兒燈火明亮,流光灑在她身上, 未扣完的扣|子,敞|開的領|口, 白得發亮的鎖|骨,黑色蕾|絲|邊裹|著半邊皮|肉,若|隱若|現的深/勾, 與臉上微懵的神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感。

陸潯之眸光微暗, 飛快垂下眼瞼, 從紀荷身邊走進去。

紀荷頓了下,霎時間反應過來,慌慌張張把衣服扣好。

她轉身,心裏隱約有了答案,還是詢問:“你這是......”

陸潯之對上她的眼, 想到昨夜獨自坐在客廳哭得傷心的一幕,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擡起手碰了碰她的腦袋, 語氣難得溫和:“怕你哭。”

...

直到躺在一張床上, 紀荷還有點暈乎乎的, 她悄悄側著臉,去看微弱光線中輪廓棱角深邃分明的男人。

他有讀心術嗎?怎麽會知道她今晚想過什麽。

而且他講得‘哭’是什麽意思?她似乎沒有在他面前流過淚吧。

“陸潯之。”她輕聲。

“嗯。”

她驚訝了下,躺上來都有半小時了, “你還好嗎?能睡著嗎?”

“能。”陸潯之平靜睜眼, “睡吧。”

紀荷怕陸潯之不適應, 特意離得他遠遠的,蓋不同被子, 這張床巨大,和他之間隔著的距離能再躺下兩個人。

她之前有在網上查詢過陸潯之這種到底是屬於什麽情況,可翻了各大app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是歸結於陸潯之自身的心理問題。

他現在願意跨出一步,那就是非常好的現象,她是不會去逼他的。

慢慢來,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後半夜,陸潯之還清醒著,身軀自打上了床後就沒動過,眼睛用手背蓋住,無法入眠也無法忽略內心深處的焦躁。

他低低呼出口氣,往左邊看,紀荷早已睡著,臉向著他這邊,清淺的呼吸平穩均勻。

他看了有一會兒,心竟慢慢平靜下來,撩開被子下去,走到陽臺,凝眸眺望,眼神幽深,在冷風中滑動打火機。

想到了讓他嗤之以鼻的童年,陸延之是大人口中聽話懂事、性格好,頭腦聰明的好孩子,旁人卻不知這樣一個好孩子卻總是搶父母給弟弟帶回家的禮物,撕毀弟弟還沒來得及給父母看一百分的卷子。

經常能聽身邊的人說,潯之,你就讓讓哥哥好嗎?他只是害怕你搶了父母對他的愛。

倒是只聽過哥哥讓著弟弟,沒聽過這種反著來的。

只有陸潯之知道自己壓根就不需要讓,父母對他的愛本就不及他們對陸延之的一半,也不知陸延之那會兒瞎折騰個什麽勁兒。

就因為上幼兒園時被陸延之的朋友嘲笑他不愛說話,是個啞巴,他動手打了他們,父母便認定他是個叛逆之人,既然他們都這樣認為了,那他就叛逆到底,獨來獨往,事事不順他們的心意。

一晃二十幾年過去,他曾一度覺得自己更適合孤獨一人,紀荷卻溫溫和和地闖入了他的世界裏。

-

陸潯之從陽臺進來後直接在沙發上躺下了,紀荷淺眠,聽見了動靜,睜開眼看了看,又閉上。

日子相安無事過著。

早晚餐都變成了陸潯之做,午飯紀荷自己負責,偶爾給陸潯之送到公司。

幾次去都沒再見到周舟,聽阿蒙說周舟已經不是經理,只是企劃部裏一個小小職員。

陸潯之每天都會去美容院接紀荷下班,顧名思義順路。

這段時間兩人天天共處一屋,雖然還是分開被子睡,但陸潯之已經漸漸不會半夜跑沙發上去睡了。

周末那天霍敬和苗絲一起來了家裏,兩個小孩像吵架了似的,別別扭扭卻又不得不同來的感覺。

紀荷給在沙發上坐著的陸潯之投去一眼,他挑眉,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這倆初中生當著兩家人的面寫了份保證書,承諾在成年前只能當朋友,不允許有任何越界的行為。

她給兩位小朋友發了自己出題的卷子後,去書房找陸潯之。

“他們真的有點不對勁,身為哥哥的你不去關心一下嗎?”

陸潯之嘴角勾出一抹笑:“又不是我兒子,我關什麽心?”

紀荷頓了下,緩慢直視他。

書房凝滯了幾秒,氣氛莫名怪。

陸潯之低咳了聲,“中午想吃什麽?”

“想吃什麽都可以嗎?”這段時間陸潯之下班總是會打包份蝦仁燒麥或是其他廣府美食回來,而且味道居然和她那會兒去廣州吃得一模一樣。

陸潯之點頭。

紀荷想了想,有個東西她最近的確是有些饞,說:“驢肉火燒。”

“行。”陸潯之抄起大衣穿上,一身黑色,身姿翩然,矜貴清雅。

紀荷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然後跟著他一同往外走。

驢肉火燒在附近商業街也有賣,所以她真的以為陸潯之出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結果到了快中午了都沒見人影,她擔心出什麽事了,趕忙打電話過去。

那頭接得很快。

“怎麽了?”

紀荷問:“你臨時有事嗎?還沒回家。”

陸潯之把車停好,“剛到河北。”

紀荷驚訝:“你怎麽到那邊去了?”

“你不是想吃驢肉火燒麽?這地兒的正宗。”

紀荷心裏是即驚喜又心疼的,“可這也太遠了,你要是早告訴我你到那邊去買,我就不讓你出去了。”

陸潯之笑了聲:“難得休息,別浪費啊,要吃就吃最好的。”

這不得做些有意的事麽。

紀荷眼圈漲熱,低聲:“那你早點回來,開車註意,我等回家。”

陸潯之聽到後半句時,微頓了下,神色不變:“嗯,等著吧。”

他去買了驢肉火燒,還問了當地人這裏的特色美食,都帶了些,家裏那位就是個愛吃的小祖宗,但就是光吃不胖。

苗絲連著寫完了三張卷子,靈動的大眼往對面霍敬航那兒一瞥,然後迅速移開,摸著餓扁了的肚子,“紀老師,我能在這裏吃午飯嗎?”

“當然可以,”紀荷把手機放在一旁,走過去,笑道,“你倆中午想吃什麽?”

霍敬航斂眉垂目,悶聲不語,暗自計較著苗絲為什麽不叫紀老師‘嫂嫂’了。

吵架了而已,又不是分手了。

其實兩人還偷偷在一起,但明白大人的憂慮,絕不做任何會讓他們擔心的事。

苗絲很懂事地說:“下面條就可以了。”

“嫂嫂,我也吃面就行。”霍敬航淡道,“麻煩你給苗絲加個荷包蛋。”

苗絲?

苗絲更氣了!吵架而已,居然就連名帶姓了是吧。

紀荷隱約察覺到兩個小朋友之間的暗流湧動,介於倆人一早上乖乖做了三張卷子 ,她去島臺把早上塗姨洗好的草莓給拿過來。

吃點甜總能緩和下吧?

放下東西紀荷就去廚房了,完全不知曉苗絲不吃的草莓屁屁都進了霍敬航嘴裏。

吃到一半,霍書蔓也來了,提著幾個在餐廳打包的菜,還帶著男朋友。

這個男友也就是上回在會所樓下紀荷看見的那位,年輕俊朗,貌似有些靦腆內向,說話溫聲溫語的,和書蔓一動一靜,其實暗地裏是個吃醋精,表裏不一。

霍書蔓吃飽喝足,半邊身子伏在男朋友身上,“嫂嫂,那個包我哥給你了吧,喜歡嗎?”

紀荷笑了一下,“喜歡的,我給珍藏起來了。”

霍書蔓把弟弟和‘弟媳’給打發到一邊玩去,指著男朋友說:“我哥那天忽然請他去星級酒店吃飯,就為了問把我惹生氣了要怎麽解決,來,沈淮嶼,剩下的你說。

沈淮嶼提前聲明以下都是在霍書蔓身上摔過跟頭,才總結出來的,“我就和陸哥說,不應該用‘解決’這個詞,要用‘哄’才對,給她買買買,吃喝用都買,再說些軟話,真誠道個歉,準能哄好。”

紀荷回憶了下,軟話似乎沒有,但那天的種種行為,已經能充分說明那個在外冷傲不可一世的男人的確是在向她低頭了。

他不善於表達,喜歡用行動來說話。

下午三點左右,陸潯之回來了,帶了不止是驢肉火燒,還有很多河北當地的特色美食,把餐桌給擺滿了。

紀荷一時喜不自禁,踮起腳勾住陸潯之的脖頸,在他臉頰輕啄了下。

陸潯之心間泛起了短暫的漣漪,因為紀荷的主動。

心底深處竟也有些遺憾,吻為什麽只落在了臉頰處,她完全可以換個位置,他不會介意,或許還會做出更熱烈的回應。

他挑了挑眉,看著準備享用美食的妻子,語調戲謔又懶散:“紀老師,這麽容易就能滿足了?”

紀荷擡眸,語氣認真:“這可不容易,這可是你來回開了半天車大老遠買回來的。”

陸潯之拿煙的手稍停了下,“以後想吃什麽就說,都給你買。”

他把煙叼嘴裏,起身往陽臺走,倚在圍欄上,扣動銀色打火機,啪嗒一聲將煙點燃,深吸一口吐出薄薄白霧,邊看了眼那塊綠油油的小菜地,而後轉身看向屋裏,紀荷吃相秀氣得不行,眸子晶亮,一臉的滿足。

他突兀地笑了聲。

人民教師,網文作者,織各種小東西,自己種菜,美容院前臺接待......

還真行,行行都能幹成,人看著文文弱弱的,可就是有一身的本事,讓你佩服。

-

晚上紀荷要趕字數,結束已經淩晨,她悄悄打開主臥房門的時候,陸潯之已經睡下了,他明天有早會要開,得早起。

她盡量放輕腳步,把自己挪到衣櫃那邊,隨便拿了條睡裙,怕在這邊洗會吵醒陸潯之,又把自己給挪到了次臥去。

聽見那微乎其微的關門聲,床上閉眼躺著的男人,嘴角彎起了個好看的弧度。

紀荷洗完後並沒直接回房,和兩只貓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去櫃子裏拿凍幹時,發現多了好幾罐,還有各種好口碑的貓罐頭貓零食,貓玩具等等。

她驚訝了下,這都是陸潯之什麽時候買的?

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嗎?

轉念一想,也不能用‘愛’這個字,因為責任心強?

紀荷蹲地上摸摸倆貓毛茸茸的腦袋,“他喜歡你們,以後不能對他炸毛了喔。”

回到房裏,她迅速關了自己這邊的燈,掀開被子躺進去。

等了半分鐘,默默聽著陸潯之的呼|吸聲,確定他是真睡著了後,才側身,借著微弱的光線肆無忌憚看他那副好皮囊。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鋒利清晰的側臉下頜線......看著看著,逐漸有些不對勁了,她呼|吸微亂,強裝鎮定收回視線,閉眼。

過了小半會兒,紀荷掀開自己的被|子,慢慢移動,在劇烈的心跳攛掇下,她右手撐著床支起上半身,眷戀的目光落在陸潯之沈睡的容顏上,再慢慢俯|身,往他的唇上輕輕地貼了貼。

心滿意足後,她準備躺回去老老實實睡覺,剛躺下去,翻身準備挪,腰|上忽地搭來一條結實的胳膊。

紀荷雙目瞪圓,扭頭去看,撞入了雙深邃幽寒的黑眸裏,她心一縮,緊張到失語,害怕再從陸潯之口中聽到冷冰冰讓她別上床的話。

陸潯之察覺到紀荷的歉意,眉頭微皺,手伸過去遮了遮她的眼睛,不輕不重笑了聲,“怎麽還偷親人了。”

說話間,手臂稍一用力,紀荷後背撞|上他滾燙的胸膛。

“睡不著?”他的唇幾乎是貼在她的耳朵上問。

她的臉被陸潯之鼻息灼紅,溫和的聲音帶著些許的輕盈,“我才剛躺下不久。”

同時也松了口氣,至少他沒有冷言冷語。

這幾個字在陸潯之聽來竟有了些撒嬌的味道,撓得他心頭癢|癢。

他收|緊胳膊,懷裏的人貼|得他更密了,被|子早已滑落,下|巴從紀荷後脖|頸蹭|過去,一.寸一.寸,帶著火燒火燎的溫|度。

紀荷閉起微|顫的眼皮,感受這一刻的溫情。

她繃緊了身體,在想今天早上做了什麽,中午做了什麽,此時又在做些什麽。

親吻和擁抱在這幾天裏不算少,但都是很純粹,不帶任何色彩。

今晚有所不同,紀荷心裏清楚。

會發生什麽,她帶著不知羞的欣喜安然去接受。

陸潯之不滿紀荷的走神,手肘支起上半身,低頭,呼息噴灑在她頸側,報覆性地用牙磨了磨她的耳根軟肉,再輕緩舔舐著耳垂。

接著往上,唇落在紀荷散發著淺淡香味的發絲上,細細密密的吻從後到前,整張臉沒有一處受到了冷落。

親完後陸潯之還是從背後抱緊了她。

夜裏很靜,但這間臥室總會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隔著衣料,制造熱意。

不知過了多久,紀荷從臉都脖頸透著薄薄的紅暈,她睜開泛著潮熱的眼,咬住下唇,看著立在旁邊的覆古式落地燈。

陸潯之貼在耳畔的唇總是輕聲呢喃著她的名字。

紀荷……紀荷……



他說什麽紀荷都很聽話的進行。

雖然沒有真真切切的體驗,這種方式也能讓她沈溺其中,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陸潯之也是一樣,或許他比她更快樂,從愈加急促的聲音中可得知。



屋外漫天小雪悄悄停了。

室內溫度逐漸正常。

紀荷還縮在陸潯之懷中,他把人翻轉過來,低頭親著她的額發,再往下,眼睛,鼻梁,唇角都輕琢了下。

過了一會兒,陸潯之把那盞圍觀了很久的落地燈打開,唯美溫暖的光圈灑在紀荷這邊,她回過神後到處找自己那張被子。

最後是陸潯之拿了張毯子蓋住她,然後抱著她下去,往盥洗室走。

走到門口,紀荷喊他停下,掙紮著要自己進去。

陸潯之慢慢把人放下,還沒說什麽,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他不自覺就彎起唇角,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聽著裏面嘩嘩的水聲,想起什麽,低頭看了看下身的暗色長褲。

簡直就和個毛頭小子似的,他暗自唾棄自己剛才的行為。



浴室裏,紀荷在鏡子前瞅著自己,忍不住拿手捏了捏臉頰,有了痛感才確認一切都是真的。

她放滿水,脫了睡裙用花灑沖洗了遍才進去泡澡。

回想剛才,她耳根唰一下紅透,掬起一捧水往臉上撲。

雖然沒有不是一步到位,但這已經是史詩級的進展了。

...

洗完出去紀荷低著眼睛走路,不看任何東西,上了床才發現床單和被套都換了。

陸潯之看用著被子蒙著頭明顯拒絕交流的紀荷一眼,剛才是不是弄|疼她了?在生氣?

抱她的時候,的確是有看見她皙白的腿上有著明顯的紅痕。

他走過去,拔開覆在她臉上的被子。

四目相對。

紀荷極不情願擡眼看著他,眸中波光瀲灩。

陸潯之半蹲下,視線能平齊她也不用這麽累了。

“剛才,”他頓了頓,莫名也感到些許的不自然,“弄疼你了?”

紀荷臉熱,伸手出去捂住他的眼睛,“沒有,我想睡覺了。”

陸潯之順勢握住紀荷的手,瞥了眼她光|溜|溜的無名指,“餓嗎?我煮面給你吃?”

紀荷眨了下眼,他忽然捏了下她的手指,觸感如電流般湧入,這讓她一下子聯想到剛才。

...

她甩開陸潯之,鉆進被窩前沒骨氣地說:“吃,加個蛋,麻辣。”

陸潯之看著她,“困就先睡,我洗個澡再去。”

“要不不煮了吧,”一顆被憋得通紅的腦袋露出來,“你明天得早起,我也不是很餓。”

陸潯之忍著笑把被子給她蓋回去,邁步時提起衣擺往上一脫,“我餓,不吃不行。”

這一晚真正入眠已經過了淩晨三點了。

到了早上,陸潯之沒吃早飯就出門,紀荷睡到八點醒來,坐在餐桌上喝粥時還有些迷糊。

塗姨今天送完孫女就來了,正在擦著落地燈,笑說:“紀老師,陸先生對你可真好啊,大清早趕著去上班也不忘給你煮好早餐。”

紀荷笑笑,垂眸再舀了口進嘴裏,明明是鹹的,她卻吃出了點甜味。

十點前來到美容院,來這兒快兩個星期了,紀荷對任何事都已經從善如流。

她翻了下預約檔案,今天下午五點有個男愛豆會來,難怪剛才進去一看,店員的妝發都比之前還有精致。

坐下沒多久,門口進來兩人,一人氣質幹練,一人笑意盈盈。

她站起來,微笑:“隨總,小姨,早。”

隨女士點點頭,從包裏拿出個食盒放在臺面,“趁熱吃了。”

小姨沒立即走,坐到紀荷旁邊的椅子上,“你這可真像模像樣啊,以後是不是要不幹老師那行來和你媽學做生意了?”

“老師是主業,做生意是副業。”紀荷把盒子打開,裏面是隨女士烙得雞蛋煎餅,飄香四溢。

小姨抱臂看著自家外甥女,多好一姑娘啊,又勤奮又聰明的,就是太能想通,怕家人擔心,愛逼著自己樂觀起來,以前那些事,紀荷也沒去埋怨過誰,嗐,太善良了。

“你實話告訴小姨,和潯之搬出來住,是不是他家人都之前欺負你了?”

紀荷吃得臉鼓鼓的,她忙吞下去,扯紙擦了嘴才說:“沒有的事,就是因為潯之大嫂不喜歡貓。”

小姨說:“昨晚在你家裏住,和你媽聊了整夜,讓我今天來問問你,嫁過去那段日子是不是受委屈了?”

紀荷鼻頭發酸,“真沒有,小姨,他家裏人都挺好的,大嫂就是性格有些孤傲,我能理解。”

“好在潯之帶你搬出來了,”小姨笑笑,“看你現在多好啊,紅光滿面的。”

紀荷往鏡子裏瞅了眼。

是有點,也許是因為早上撲腮紅的時候下手重了些。

“小姨,我每周末都會給陸小姑兒子補習,要不你讓原執也過來?”

小姨想了想,“成,那混小子天天就打游戲,又不像紀述,人從前也天天打游戲,但能考985能保研,這原執就是個妥妥的學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原執就是紀荷的小表弟,在另外一個初中,今年初三了,比霍敬航大了一歲。

在倆小學霸的熏陶下,沒準原執就改邪歸正了。

-

下午五點,店門外停著臺保姆車,副駕駛的人下車後去打開後排的門,一個全身行頭都是黑色系列、身形修長的男人從裏面出來,明星果然是明星,一眼看過去,氣質就很出挑與眾不同。

這都不用紀荷接待了,這位男愛豆的常用美容師姐姐已經出去迎接。

他們一行五人進來,紀荷朝對方幾人頷首微笑,在看見其中一人居然是林至安時,略微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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