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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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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東京電競中心在這個晚上燈火輝煌, 賽場上的燈光似乎多開了兩倍,比平時更閃了。

賽場頂端的四面大屏幕上,此刻正播放著雙方戰隊的高燃集錦和選手的名場面。

賽前三個小時, 觀眾就已經捏著票開始入場。還沒開始, 就已經有人舉著燈牌,晃著燈牌上“紅毛加油”的字樣走了進來。

後臺休息室裏,陳荔不放心, 又把這些天翻來覆去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的話重新囑咐了一遍。

“美國隊是雙奶陣容, 他們對付神光的方式就是穩健, 難殺。動了其中一個奶,另一個奶也能迅速補上血量, 就算在團戰前被圍剿, 頂天也只能殺了一個奶。只要戰場上還有治療,四打五也不會陷入太絕望的境地。”

“打架就要先殺治療, 不然一直有人在後面續航,肯定難打。”

“打團的時候如果兩個奶都在, 那肯定更沒法打。”

“所以,只有一個辦法。”陳荔說, “我知道我已經說了十幾遍了,但我還是要最後跟你們再說一遍。”

“打團之前, 就要率先找到他們的一個奶。”

“是魚也好是修女也好,先找到一個,殺了。”

“不能讓他們有兩個奶來打團。”

陳荔將他們所有人掃視一圈, 嚴肅道:“做得到嗎。”

辛青說:“這我還真不能保證。”

陳荔看向他。

“我沒跟美國隊打過。”辛青說, “不過你要是說戰績的話, 這一年半裏都沒有治療從我手裏活著出去過。”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有所放松。隨後不約而同地, 他們一起看向了霍柏衣。

霍柏衣靠著椅背坐著。

接收到所有人的目光,他說:“我做得到。”

“這麽肯定?”辛青說,“你不是還叫我別把話說太死?”

“廢話,我是你師父。”霍柏衣說,“我教你別把話說太死,但我有信心,所以我能把話說得很死。”

語畢,他看向眾人,“放心吧,我有信心。”

東京時間七點半,北京時間六點半,辛青領著一隊人馬,登上了賽場。

賽場燈光亮如白晝,他們一登場,場地裏登時響起掀天似的歡呼與尖叫。

轉往國內的轉播間中,負責本場的男解說高聲:“ASD來了!”

東京場內,主持說完日語介紹後,用英文又道:“one gold, four silvers and one bronze in the China Winter Cup, making their first appearance in this WORLD DSL, weing China\'s new national team ASD!”

場地裏響起高聲歡呼,轉播間中的解說同樣興奮地翻譯剛剛的英文:“在中國冬季杯中斬獲一金四銀一銅,歡迎中國的新晉國家隊,ASD!”

直播間裏的彈幕上走過一片尖叫。

世冠賽的賽場上,雙方選手不是同一時間登場的。

ASD走到機位前,美國隊才從對面的臺子上走了上來。

一堆非常眼熟的黃毛走了上來。和他們一樣,美國隊的隊員對著觀眾席點頭示意了幾下,走到了機位前。

英文報出了他們的戰績。

“在美國國內冬季杯七金,世冠賽二金四銀,金牌老字號。”翟尹說,“你知道不?一般放在後面出場的,都是被認定為獲勝概率較大的那一方。”

“聽過。”辛青拉開椅子,坐下調試設備,“放在後面就是壓軸嘛。”

“我們又沒被看好唄。”翟尹跟著他坐下。

“早習慣了。”辛青說,“而且你不覺得,這樣比較有意思?”

翟尹知道他又開始了,瞥了他一眼。

“最不被看好的那個奮起爆殺天之驕子,想想都爽。”辛青偏頭看他,咧嘴一笑,“我可是那種越打壓我我越興奮的類型。”

“看出來了。”翟尹說,“真巧,我也是。”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辛青說。

調試好設備,雙方走上賽場。

行過禮後,選手回到機位上。

比賽開始。

“首輪的5v5,機制是殺人制,現在開始進入地圖。”解說道,“這還是ASD第一次對戰美國隊,難度有一些高,美國隊可是一向能和神光匹敵的。”

旁邊女解說接下話茬:“是的,上次冬季杯ASD對戰神光也是險勝,不知道這一次能夠有什麽樣的發揮……好,現在進了地圖了!”

“巖漿城!”

巖漿城。

一座死城。

地圖不大不小,掩體多,高建築物多,對刺客來說很有利。

但是也因為掩體多,能茍住的點位也多。

互相報了出生點後,張然在原地蹦跶了兩下,問:“指揮,咋辦?”

“聽教練的話。”霍柏衣說,“美國隊打的是穩健派,除了法師都分開去找人,我去找法師。”

翟尹猶豫了一下,說:“我離法師最近,我不去帶上他?”

“別去,你去找他們。”霍柏衣說,“我離得也不是特別遠,我去找他。”

翟尹說了句行吧,起身找人去了。

辛青早已隱了身,四處奔走去了。

“找得仔細點,眼神都好點。”霍柏衣說,“這圖能茍住的地方太多了。”

“知道。”翟尹說。

霍柏衣去接到了張然。

時間已經過去一分多鐘,場上還沒有任何動靜。

霍柏衣問:“還沒找到?”

“沒。”辛青說,“這也太能茍了,我沒發現啊。”

“別急。”霍柏衣說,“一個對面的人都沒看到嗎,除了治療也行。”

“沒,一個都沒有。”

“我也沒。”

“我也是。”

三個外出巡邏的全都一個人都沒看到。

霍柏衣心裏大概有了個譜,他說:“扔坐標。”

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坐標扔了出來。

霍柏衣把數值和方位記下,所有人的所在地迅速在他的腦子裏成形。

再把剛剛他們的出生點加進去,霍柏衣便又推算出了他們巡邏的路線。

他大概推出了對面治療有可能的出生方位。

覆雜的思路在他腦子裏迅速過了一遍,兩秒後,霍柏衣立刻道:“全都停。有一個落單的治療在大堆,支援會從屍山山頭和中場兩邊過去。紅心去爬屍山,有人會到屍山山頂上埋伏。”

“有野現在立刻去大堆看,三音去大堆的東南方向,中場會從那邊過來。”

“我跟法師現在在中場旁邊,馬上去中場支援。去屍山的應該是一奶一輸出,他們一定是想用落單的這個治療釣魚,輸出占住高地,方便打輸出,所以你要一打二了。”

“美國隊不好打,能拖住一會兒是一會兒,見狀不好就撤。”

“好好好。”齊柚說。

辛青主打一個聽霍柏衣的話和過分了解霍柏衣,霍柏衣剛說出個治療在大堆來,他就已經往那邊跑了。

霍柏衣是按照他們每個人所在的方位定的作戰,辛青離屍山本來就近。

齊柚話音一落,辛青就說:“看到了,在石頭後面。”

“靠,我眼瞎了。”翟尹說。

就是他剛剛去找的大堆。

“沒事,問題不大。”辛青說,“他一個人,怎麽說?”

“等會兒。”霍柏衣說,“中場我這邊攔到兩個人了,兩個近戰,魂鎧過來,紅心上樓沒有。”

“我還在往那邊趕!”齊柚頓了頓,“等等,我看見山上有兩個人跑過去了!”

“攔!”

“攔不住,有距離!”

霍柏衣嘟嘟囔囔靠了一聲,說:“動手,盡量把治療往角落帶!”

辛青知道這是在跟他說話,立即應了一聲,跳了下去。

屍堆的瓦礫被踩出陣陣急促踏踏聲。

轉播間內,解說道:“有野這邊選擇現形殺治療了!”

“但是美國隊的shine和lonely也趕了過來,現在就在山上了!”

“ASD的意圖很明顯,想先打一個治療減員,中場這邊是成功攔截到了兩個人,但是紅心這邊沒有攔到——”

“最終還是沒有攔住,神女和修女趕到了現場,有野一個人爆發力再怎麽強,也是不能同時殺掉兩個奶的,這麽拖下去只會被耗死!”

“文檔這邊情況也不太好,雖然是算上他一共有三個人面對兩個近戰,但輸出其實只有文檔一個法師的。文檔選手的狀態也不太好,這個局面有些太極限了。”

“對的,帶著手傷在本場一打二的話,接下來的比賽可能就需要上替補了。”

“局面僵持住了,但是這個僵持不是什麽好事的。”

霍柏衣當機立斷:“過來!”

辛青早有此意,立刻脫身戰鬥,一個隱身跑了。

“魂鎧帶著法師過去!刺客不能同時殺兩個奶,那就先過來把這兩個沒有治療的近戰殺了,他們那邊慢慢磨!沒有輸出,治療也打不起來!”

翟尹楞了,霍柏衣這是要他們兩個把他撇下,讓一個治療獨自面對兩個近戰的高輸出。

“可……”

“走!”

翟尹一哽,不再多說,拽起法師,扛著跑了,去奔赴另一邊的戰場。

瞧見ASD要在賽場上互換陣容,美國隊立刻撲了上來,想要把他們留在各自的戰場上。

畢竟眼下這個局面對他們有利。對他們來說,保持局面是主要的。

神女朝著辛青隱身的方向扔出了法術,紅心搓了個技能,頂著盾沖上去,頂住了法術。

治療和輸出移速都慢,辛青順利跑了。

霍柏衣這邊卻難搞很多。

美國隊的兩個近戰分別是狂人和審判者。

對面也不是吃素的。狂人拔腿就去追,留下控制多的審判者來控住他。

去病躲了幾個控,掙紮著扔出一個詛咒,把美國隊的狂人拴住,逼他停了下來。

場地裏有人歡呼起來。

“控住了!”解說也興奮。

但是情況仍然不容樂觀。

霍柏衣劈裏啪啦搓著鍵盤。

狂人被留住,已經追不上了。

沒來得及松口氣,屏幕上,美國隊的狂人和審判者就朝他轉過了頭來。

一股殺氣眨眼間蔓延了出來。

霍柏衣臉上直淌冷汗。

打架先殺治療,這是MMO游戲的真理。

更別提ASD是出了名的奶刺當天。

去病往後悄悄退了兩步。

一個治療獨自面對兩個近戰,確實有一定的難度。

狂人和審判者兩個箭步,朝他沖了過來。

去病在屏幕上左右橫跳上上下下到處沖撞,走位一點兒不講道理,在兩個近戰的刀光劍影下連滾帶爬地茍延殘喘。

解說看得心驚肉跳。

“這個血量好危險!好危險!太驚險了!”

“美國隊這兩個近戰太猛了,去病完全沒有給自己奶上一口的餘地啊!”

“唯一的一口也是掙紮著給自己加上的,有野還有……有野來了!”

辛青沖了過來,從遠處的小破樓一跳,跳到他們旁邊的一個木頭架子上。

他從高處一躍而下,朝著狂人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狂人正朝著去病蓄力一個無法取消的技能,這一下子正正好好接住了。

他立刻重傷,又吃了有野幾刀,等蓄力技能結束,他趕緊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審判者還在追著去病打。

去病比狂人還滑稽,他就剩一層血皮了,也連滾帶爬地趕緊跑到有野後面。

審判者都沒來得及顧得上狂人,一直在追著他殺,畢竟去病已經只剩一丁點血量了。

也顧不上他跑到哪兒,審判者跟著沖了上來。

有野立刻出刀迎上,攔住了她,雙方過了幾招,去病趕緊趁此間隙,給自己奶了好幾口。

一會兒的空,他的血量就過半了。

審判者只好作罷,往後一跳,保持住了距離。

辛青摸著鍵盤,在游戲裏回頭看了一眼:“沒事兒吧?”

“沒死。”霍柏衣說。

屏幕裏的去病只有一半血。角色會根據血量而決定站立的狀態和身上的傷痕。

去病身上就還有些血痕,腰也有點彎。

辛青看得皺了皺眉。

“被欺負得這麽慘。”他說,“沒事,我來了。你們那邊怎麽樣?”

“這神女同時吃兩口奶,難殺,煩死了!”齊柚說,“你快點!”

“好嘞!”

有野舉起刀,擺出迎戰的姿勢,大喊,“狗鏈來!”

霍柏衣給他脖子上套上了一圈詛咒。

辛青沖了出去。

他脖子上的詛咒熠熠生光,霍柏衣又甩給了他幾個增益。

“詛咒連上了!”解說興奮道。

【啊啊啊啊沖沖沖】

【快殺!!】

狂人和審判者肉眼可見地繃緊了神經。

兩個角色握緊手裏的武器。

刺客移速極快。一眨眼的空,有野沖到兩人面前,他一刀刺向審判者,又迅速取消技能,一個後跳,跳到一個箭步過來要幫忙的狂人臉上。

審判者為了自保,已經原地起控。

他完完全全被騙了技能。

狂人始料未及。辛青一個大招,將他推走,劃中了他的脖子。

重傷的狂人立刻原地起大招,給自己套了厚盾和霸體。技能後搖結束的審判者也立刻趕了過來,想要幫忙。

有野一個繞步,離開狂人的技能範圍,繞到審判者身後,又在他後背上劈裏啪啦刺了幾刀。

審判者的血條掉下去了幾格,他一回身,一劍就要劈下去時,有野一個起跳,詛咒直接將他拉走,審判者一劍劈了個空。

場地裏爆發出尖叫和歡呼聲來。

場面兩極反轉,有野和去病連著條詛咒,在狂人和審判者之間飛來飛去,血條上上下下。

美國隊還是有實力的,只是沒有治療,兩個近戰還是沒能打過高機動的奶爹和刺客,終於在三五分鐘之後被磨死了。

而神女已經在另一邊磨死了他家的魂鎧三音。紅心的血量還非常健康,可法師只剩下了一片血皮。

張然在麥裏嗚嗷喊叫。美國隊的隊長將他視為了威脅,神女在追著他放技能。

游戲內,法師提溜著他的裙褲子按著他的長巫師帽子,在神女的法術轟炸裏艱難茍活。

“我打不了!我打不了一點!”他大喊,“病哥!救命啊病哥!我打中了她就回血打中了她就回血!她那兩個奶好變態啊!救命啊!!”

“你躲著點!”齊柚大喊,“我在幹擾他了,你走位靈活一點,別死了!”

“我在努力了啊大姐!!”

有野先一步奔去支援,去病也趕了過去。

有野落地就開始和紅心合打。看見他來了,張然也不躲了,往前一個翻滾,朝著躲避刺客追殺的神女就是一個技能。

ASD是刺核戰隊,法師一向用來賣的。

他這一手操作沒什麽不對。

如果想要殺法師,就必定得有一個人往他這邊來。那到時候,這個出來殺法師的就會脫離開他們兩奶一輸出的舒適圈,辛青也好下手。

思路完全正確,格局完全打開。霍柏衣讓張然保持距離輸出,趕了過來。

美國隊的選擇依然穩健,他們沒有過來強殺法師,也許是想靠神女先把有野磨死。沒了刺客,剩下的都好打一些。

但他們已經輸了。

霍柏衣看了眼現在這血皮比蝦皮都脆的張然,把詛咒牽到了他的脖子上。

張然以為他要給自己奶,還怪不好意思的:“病哥,我沒事,你還是牽……!?”

去病給他加了個小技能奶,一甩法杖,把1/4血量的他一個猛子扔到了神女的臉上。

神女楞了。

其他兩個治療也楞了。

他們很快反應過來,立刻對著文檔大打出手。

張然始料未及:“!?!病哥!你——”

只剩這麽點兒血的文檔根本無力抵抗,他蒸發了。

張然欲哭無淚,正要大罵霍柏衣不是東西,去病突然一招移形換影,和死去的文檔換了位置。

他站在了法師的位置。

“往後撤!”他大喊。

辛青秒懂,道:“紅心!到那個雕像正面那邊,卡墻放蓄力!”

齊柚也懂了。

她立刻回身,幾個位移沖過去,拔劍蓄力。

去病一個詛咒,捏住神女的脖子,把她扔了出去。

齊柚的蓄力剛剛好。

有野也轉身沖了過去,一刀直擊神女命門。

“時機卡得剛好!”解說大讚,“神女蒸發了!!”

“去病這一手真是神來之筆,大概美國隊是以為他失誤了。”女解說道,“也是拿文檔做了一個起跳板。詛咒的能鏈接範圍很短,但是輔助詛咒對象位移的距離就很長,所以這是拿文檔做了跳板跳了進去。”

男解說:“誰也沒想到會這麽不假思索地把關鍵輸出賣掉,去病還是老樣子,不按套路出牌。好!接下來就只剩下兩個沒什麽攻擊性的治療了!”

女解說也很高興:“這把已經板上釘釘了!”

三分鐘後,世冠總決賽的第一輪5v5分出了勝負。

修女手中的十字架彈了出去,倒在了血泊裏。

場地裏響起了歡呼。觀眾席上,一群舉著ASD的燈牌被粉絲用力地晃起來。

“恭喜ASD!獲得本場比賽第一輪第一場的勝利!!”

“還是很不容易的,美國隊確實是很難纏的對手,但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開頭!”女解說道,“接下來是第二場的3v3,讓我們拭目以待!”

美國隊的確非常難纏。

第二場3v3,雙方搏殺到場上只剩下最後一人。以血量的分毫之差,ASD險勝。

第一輪的比分拿下,比賽進入第二輪。

兩場下來,美國隊似乎把握住了他們的奶刺組合的精髓和霍柏衣的指揮風格。

第二輪的5v5,霍柏衣判斷失誤,沒能打到攔截,美國隊五個人匯合到了一起,雙奶的陣容活活把有野和去病磨死了,不幸慘敗。

第二輪3v3,霍柏衣成功用詛咒把雙方治療扯開來打,獲得了勝利。

但最後的1v1,辛青以分毫之差輸給了美國隊的狂人bonch。

雙方就此平手,比賽來到了最後一輪。

最後一輪的5v5,ASD成功拿下。

“下一場是3v3。”

陳荔敲著板子,說,“如果這場能贏,就能定勝負了。”

五個人沒人說話。

陳荔看見他們臉邊淌冷汗了。

世冠賽的總決賽,壓力果然大。

場地上的氣氛也很緊張。決賽中的決賽當前,雙方隊伍都在選擇出戰選手。

每一個人都神色發凝。選手如此神色,大屏幕上也都照了出來。

緊張就這樣透過那四面大屏幕蔓延了出去。

觀席上窸窸窣窣,連應援的人都緊張得不高聲說話了,只有零零碎碎幾聲呼喊和加油。

“沒關系,放輕松。”陳荔說,“這場不行,還有最後一場1v1能爭取。這輪已經拿到一分了,我們贏面很大。”

“也是哈,”張然說,“沒事!我們連神光都贏了,肯定也能贏這幫美國佬!”

辛青扯扯嘴角,幹笑一聲:“也是。”

“3v3怎麽說。”陳荔說,“還是你們老三位?”

ASD的3v3,一向是辛青和翟尹和霍柏衣。

奶刺加上一個輔助位T,這是ASD的萬金油。

辛青剛要說行,翟尹出言道:“我有個想法。”

“什麽?”

“換齊柚上。”

陳荔:“?”

齊柚:“?”

辛青問:“為什麽?”

這是翟尹說的話,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美國隊喜歡上兩個治療加一個近戰,他們很喜歡打雙奶陣容。”翟尹說,“我是給人減傷減速減療,給隊友加移速和抗傷護甲的輔助,有控制,但沒有強控。”

“就算有減療,打對面兩個奶,減療也不太夠看。比起我,你不覺得柚子這個能強控還能打傷害的有用多了?”

齊柚說:“可我沒減療,對面可有兩個治療。”

“都有兩個治療了,那點兒減療有什麽用?不如強控住。”

“……”

齊柚無言以對了。

“說得很有道理。”陳荔說,“你能上不?”

“我肯定能上啊,我有啥不能上的。”齊柚說,“那我來吧。”

“行。”

陳荔在板子上點了幾下,回頭走了。

3v3很快開場。

簡單的賽前行禮後,雙方回到機位,進入地圖。

“來到了第三輪的3v3,有野選手很有繼承前輩神光的風範,今晚的比賽很有可能會像去年一樣僵持到最後一場。”

“ASD這邊派出的不是老三位了,本輪出場的是有野、去病和紅心。”

“美國隊這邊還是采用了雙奶的陣容,加上了一個狂人,想讓刺客無處可切吧。”

“好了,現在地圖已經加載完成,進入游戲……”

一進地圖,辛青就眼前一黑。

角鬥場。

轉播間裏的解說表情覆雜:“漂亮。”

女解說有些想笑:“ASD在這張圖上的故事也算得上是非常之多了。”

“確實確實。場地裏的兩只牛已經蓄勢待發了,這次估計ASD又要來當牧牛人了。”

角鬥場裏就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了。

辛青正好生在高處,他打眼一看下面,就看到了三個出生得非常“均勻”的美國人。

“一個場門口,一個門口三樓,一個右看臺下面乘涼。”辛青報出對方的點位,問,“怎麽說,老師父,溜牛?”

“有牛不溜王八蛋。”霍柏衣說。

辛青笑了,說:“我就知道。”

“你在哪兒呢?”

“頂層觀景陽臺。”

“先隱身下來。我在南出口,紅心在中場。”霍柏衣說,“會溜牛吧,紅心。”

“會的一批。”齊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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