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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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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場地裏爆發出一陣喝彩和歡呼。

“一個詛咒就把不也扔到了芝麻團的臉上!”解說也興奮得臉都紅了, “不也貼臉了!紅心和蒼這邊牽制住了兩個人,ZER沒有人能趕回來保魔女!而另外兩個人還在趕來的路上,魔女被ASD拿來開刀了!!”

“穿刺破甲接抹喉, 又接執行審判!漂亮的一套連招, 迅速將魔女拿下了!ASD取得本場比賽第一分!!”

“ASD新的奶刺組合在本場比賽第一波配合就非常出眾!”解說熱血沸騰,“不愧是作為日本首發隊登上過世冠賽賽場的治療選手,含金量果然非常的高!”

“是的, 意外的是一個非常適合ASD的選手, 墮天使作為治療雖然奶量有些缺失, 在5v5的賽場上有些擡不起頭,但是對於ASD這樣以刺客為核心的陣容來說, 可打性還是很強的!接下來看看會如何操作!”

刺客不也殺完了人, 一個小跳,墮天使蒼看準時機, 立刻將他快速拉回。

女解說也聲音澎湃,“不也被一個詛咒拉回去了!這麽遠的路一個詛咒就回來了, 不知道省了多少位移啊!多了這麽一個治療,他的機動性更高了!”

即使戴著耳機, 辛青也聽到了場地裏的滿座激動。

他也被帶得激動起來了。霍柏衣牽在他脖子上的詛咒散發著黑色光芒,不也腦袋上還有霍柏衣cd一結束就立刻加給他的四個增益。

四周大雨滂沱, 咒文在四野茫茫的雨幕裏發著光。

看到沒有!

你們都看到沒有!這就是霍柏衣!全世界最頂的治療!

ASD的麥裏,辛青比解說都澎湃激昂。

他一邊被往回拉,一邊自己在麥裏給自己配音:“歐——拉!!!!”

墮天使拽著詛咒揮著法杖把他旋到劍客邊上, 劍客剛以為他要來搞自己, 轉頭扔出一劍秒接大招的時候, 墮天使又秒接另一個輔助位移技能,一下子把他扔到了空中去。

劍客空大了。

“沒想到吧上聽!”辛青哈哈大笑, “這才是我的行進路線!我家的墮天使思路可跟別人不一樣!你根本想不到他要幹什麽!牛逼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聽是ZER隊長,劍客的選手ID。

ZER的另外兩個隊員——治療位牧師速寫和遠程攻擊輸出位執行者Ⅰ忘卻剛剛抵達戰場,正從眾人旁邊的居民區樓上往下跳。

刺客不也被蒼往上一扔,逆著大雨逆流而上,恰好就與遠程輸出位的脆皮選手忘卻臉對臉了。

執行者與執行者之間,產生了0.5s的深情對視。

執行者這個職業中,還可以細分為兩門同職不同門的路。

執行者可以選擇成為刺客或者射手。在10級的時候,玩家就會走到岔路口,需要且只能選擇其中一條路進行深造。

執行者Ⅰ是射手,執行者Ⅱ就是刺客。

0.5s的深情對視之後,刺客不也發出了滄海一聲笑:“就是你了!!”

他一邊發著魔鬼一般的大笑聲一邊搓著鍵盤,刺客不也一個回身踹把忘卻直接踹進地裏,沖了下去,踩進水泊裏,握著彎刀開始瘋狂輸出。

屏幕裏鮮血飛濺,屏幕外笑聲如魔音貫耳。

魂鎧三音也趕了過來,聽著麥裏霍柏衣的指揮,揮劍沖上去打架。

張然在幹他勾引對面來揍他的挨打老本行,在場中不斷走位拉扯放技能煩人。

麥裏的笑聲非常瘋狂,張然不禁想起了植物大戰僵屍裏那個總是歪比巴蔔的戴夫哥。

“我說,”他不禁汗顏道,“青哥今天是不是有點太興奮了,啥時候笑成這樣過啊?跟瘋了似的。”

“別管他了,他已經上頭了。”齊柚眼角抽搐道,“讓他隨意發揮吧,反正霍哥想幹嘛他都知道。”

霍柏衣笑了一聲,看了眼不也。

他已經殺瘋了,在麥裏一邊大笑一邊吼著輸出。

霍柏衣隨手給他秒了兩個增益,轉頭道:“不用管他,他自己心裏有數。把治療推走,別讓他接近劍客。”

20分鐘後,以14:4的比分,第一場5v5結束。

ASD這邊,死的四個人頭全是法師文檔的。

中場休息十分鐘,又五分鐘後,0:3的比分迅速結束了第二場3v3。

又過半個小時,以0:2的大比分結局,八強賽落下了帷幕。

“恭喜ASD獲得本場比賽的勝利!”

解說在解說臺上讚道:“也恭喜ASD新晉治療選手蒼在本場比賽獲得最高評分MVP,讓我們恭喜ASD新增一員猛將!”

女解說:“隊長不也和新治療‘蒼’在本局裏實現了連體輸出,雙方默契非常恐怖,ASD的強度更上一階!也恭喜ASD打開高機動奶刺組合的新時代!”

男解說道:“哎呀,我真的是很久都沒看過這麽讓人熱血沸騰的比賽了!雖然夏季杯還沒結束,也還早,但我已經開始期待冬季杯ASD和DYBK的再次決戰了!”

ASD在場上不在場上的成員都一起沖向了霍柏衣,所有人要麽搖晃他要麽在他耳邊瘋狂歡呼,齊柚甚至高興得蹦著轉圈,使勁跺著地板。

辛青更是嗨得不行,這第二輪決定勝負的3v3他有出場。最後一刀落下,勝利界面一出,他立刻摘下耳機,從座位上騰地彈跳起來,朝著後面觀眾席就比耶大喊起來。

喊完還不夠,他又跑到霍柏衣後面,拉起他的手。

霍柏衣手一抖,甚至不可控地生理性發顫了幾秒。

辛青沒註意到,霍柏衣也沒因為這個甩開他。

辛青把他的手跟自己一起舉起來,朝著後面的觀眾席大喊:“去……蒼!!”

翟尹破天荒地笑了一聲,心說他要是嘴瓢掉就有意思了。

一場比賽下來,他倆這奶刺組合上天入地抓誰誰死,看得人熱血澎湃,觀眾席上也情不自禁地跟著喊:“蒼神!!”

“太牛逼了!蒼!!”

霍柏衣沒動,賽場上的光很刺眼,他看不清觀眾席,但看得清辛青。

辛青滿面紅光,抓著他的手興奮無比,眼睛裏的光比賽場上的光都刺眼。

果然沒在意。

霍柏衣想。

觀眾席上呼喊了一會兒後,霍柏衣終於拉下腦袋上的耳機,站了起來,回身朝觀眾席上揮了揮手,示意了一下後,站到辛青旁邊,俯身下去,彎著半個腰跟他說:“你不怕顯矮了?”

辛青瞬間僵在原地:“……”

*

當天晚上打完比賽結束賽後,坐著大巴回到酒店之後,辛青看了幾眼微博就倒下睡了。

第二天上午開了覆盤會議,下午窩在房間裏又自己把比賽再次覆盤了一遍後,辛青打了個哈欠,又拿出了手機。

熱搜昨晚打完比賽就被沖爆了,第一條霸榜了將近24小時:【ASD首席隊新選手 蒼】

第二條:【ZER對ASD 0:2】

第三條:【ASD新時代】

第四條:【ASD新奶刺組合究竟多強悍】

第五條:【不也你別太囂張了】

辛青:“?”

第五條是新沖上來的,辛青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條。他有些莫名其妙,不懂自己怎麽又被罵了。

他點進第五條,最頂上是DSL職業聯賽官方發布的視頻。

是精剪過後做成欄目的視頻,封面是標題:【別太囂張不也同學】

“不也同學”眉頭一挑,點了進去。

視頻裏是昨天ASD機位上的攝像頭從俯瞰角度拍下來的選手屏幕前情況和語音麥。

辛青眼瞅著自己突然就挺直背開始發癲大笑,鍵盤都快搓得起火星子了,一邊歐拉歐拉一邊笑得像瘋狂的戴夫。

ASD所有人都向他投去了異樣的目光,霍柏衣在這個過程裏看了他好幾眼,始終沒說什麽,只是笑出了聲來,然後搖搖腦袋,就像當爹的看著自己兒子瞎胡鬧。

辛青有些無語。他當時太沈浸了,回過頭來一看,居然是這麽一個癲狂的狀態。

怪不得下臺來的時候陳荔都樂得直顛!

他辛青什麽時候這麽瘋過!!

正想著,有人撥了個電話給他。

辛青一看,霍柏衣。

他接了。

沒等對方說話,辛青說:“都怪你。”

霍柏衣:“?你又犯什麽病?”

辛青:“我笑成那樣你怎麽不攔著我點!?”

“關你爹屁事,你自己樂成那樣的,我要是攔你,被官方錄下來,那不是又要讓人說嘴了。”霍柏衣說,“出道第一戰我就管你這個當隊長的,不得說我擺譜?”

“……你怕他說幹什麽,你管我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你不是我——”

“老師”兩個字剛要出來,辛青止住了,他突然想起來之前霍柏衣聽到這兩個字就有反應,好像應激似的。

辛青止住沒吭聲,霍柏衣在電話那頭也沒說話。

隔了挺久,霍柏衣才輕咳一聲,說:“教練讓我給你打電話,說晚上出來吃,問你想吃點什麽。”

“出去吃?”

“對。說是昨天首秀戰打得很秀,出來慶祝。”霍柏衣說,“還有,想叫也沒關系。”

“什麽?”

“老師。”霍柏衣說,“你不是一直想這麽叫我嗎。可以,又不耽誤我叫你隊長。”

辛青剛聽前半句就立刻高興起來,等他說完,又有點萎了:“我叫你老師,你叫我隊長,你不覺得這關系很詭異嗎?可以不叫隊長嗎?”

霍柏衣:“我們現在不就是這樣嗎,你覺得現在我跟你很詭異?”

辛青:“我不是這個意思!”

霍柏衣笑了聲:“我知道,但我是你老師,你是我隊長,這是事實。事實就要接受,小隊長。”

辛青撇撇嘴:“知道啦。”

霍柏衣問他:“那你晚上想吃什麽?”

辛青:“隨便。你的出道戰,你是MVP,要我定幹什麽,你定才對吧?”

“你輸出最多,結果評分第二。感覺像我搶了你的MVP,還是你定合適。”

“哈?”

辛青莫名其妙,又立刻一回神,突然明白了。

之前那個日本隊訪談……不會是因為他們隊裏有人嫌霍柏衣一個輔助治療卻搶了MVP,才在訪談裏光明正大排擠他的吧。

然後霍柏衣被pua了,現在怕他也介意?

哇神經病啊。

辛青不禁朝太平洋彼岸的sb鬼子翻了個超大的白眼,道:“那是你的MVP,你拿了就是你的。我又不是沒拿過,也不是以後拿不到,誰有本事誰就拿。而且我就樂意讓你拿,你拿不到我還急呢,首秀就MVP,多牛逼,你必定要當全聯盟最牛逼的治療。”

他又聽到霍柏衣在電話對面笑了一聲。

“笑什麽,我剛剛說的你都聽清楚了沒有?記住了知不知道?”

“我知道。”霍柏衣說,“我也知道你肯定是這麽想的。”

辛青:“知道你還說那話?”

“想讓你說。”霍柏衣說,“有的話,真的聽了才安心。”

辛青被最後一句話噎了噎。

一種異樣感忽然油然而生。辛青也說不清是怎麽了,但他忽然有一種霍柏衣他不太好的直覺。

這甚至讓他感覺,現在看起來跟個沒事人一樣的霍柏衣,其實心口上早就被開了個洞了。

“那就我定了。”霍柏衣說,“吃燒烤吧,接地氣一點,我好幾年沒吃燒烤了。”

“啊,行。”辛青說,“老師?”

“嗯?”

“那個,”辛青有點幹巴巴地、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

“沒事啊。”霍柏衣說。

“哦、哦,那就好,那就沒事了。”

“我能有什麽事,”霍柏衣說,“怎麽幾年不見,還愛杞人憂天了?掛了,晚上見。”

霍柏衣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霍柏衣站在一條河邊。河面上吹來的風把他頭發吹得微搖,旁邊的人用胖胖的手遞來一杯可樂。

“我早告訴你了,”他說,“我隊長不是那種人。”

霍柏衣接過可樂來,嗯了一聲,說:“昨天來看比賽的話,你去後臺看看他不好嗎。”

“不看啦。”這人笑起來,說,“沒臉看了,已經。”

霍柏衣喝了一口可樂,看了一眼他。

站在他旁邊的不是別人,正是錢信澤。

河邊的風吹得很安靜。太陽要落山了,水面上一片金光粼粼。

後面有倆小孩牽著氣球,哇哇笑著跑了過去。

兩個大人跟在後面走過去,高聲喊了句“小心摔”。

“別說我了,你怎麽辦?”錢信澤說,“真的不告訴他啊?瞞得下來嗎?你以前那些事。”

“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不說,也沒人能挖出來。”霍柏衣說,“那種事太掉做師父的面子了,能不說還是不說。”

錢信澤:“你也會在意做師父的面子?”

霍柏衣:“……”

錢信澤:“不像啊。”

霍柏衣拿著可樂轉身:“我回去了。”

“哎別別別。”錢信澤拉住他,賠著笑臉說了幾句我錯了,道,“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想啊,有你在,他肯定能拿冠軍了,到時候你們出國打世冠賽,不是得碰上日本隊嗎。到時候碰到你那個狗日前隊長和教練,那他不知道也得知道了。與其被別人拆穿,你自己來說,是不是好點?”

霍柏衣不吭聲了。

“再說了,我覺得隊長有權利知道的。”錢信澤說,“不是作為隊長,是作為你徒弟。不過作為隊長也該知道的,你其實沒多少年職業壽命。”

霍柏衣轉頭看向別處。

半晌,他拉了拉衣服,揉了揉肩膀。

“霍哥,”錢信澤又問他,“你現在怎麽樣?”

“沒什麽感覺,再來兩年應該沒問題。”

“誰問你那個了。”錢信澤說,“我說你之前的那個事。你現在怎麽樣,還喜歡他嗎?”

霍柏衣又不吭聲了,他的腦海裏閃過辛青昨天拉著他,舉起他的手,滿面紅光往觀席上喊的樣子。

沈默好半天,他才說:“有種要完蛋的感覺。”

錢信澤了解了:“又要愛上了啊。”

霍柏衣嘖了聲:“你他嗎長的什麽耳朵,我說你這句話裏的哪個字了。”

“沒事,可以理解,我們隊長確實很容易被人愛上。”錢信澤說,“我活了二十多年,沒見過比他更像太陽的人了,連翟尹都喜歡他的。啊我說友情,你放心,我們隊長不吸男同,除了你。”

“嗯。”霍柏衣說,“我知道。”

“知道哪個?太陽還是翟尹?”

霍柏衣:“關你屁事。”

錢信澤樂了,說:“哎,要是隊長在,是不是根本就不用問你,看你一眼就能知道答案?他有沒有懂你到這個地步?”

霍柏衣:“鬼曉得他。”

“你臉紅什麽?”

霍柏衣說:“太陽曬的。”

錢信澤又樂了。他轉頭看著面前的河流,嘆了一聲,說:“我現在覺得你們肯定能拿冠軍,真的。你跟隊長最配了,別說奶刺了,放眼全聯盟各種組合,我都沒見過你們這麽適配的。”

霍柏衣轉頭看他,錢信澤半張臉被夕陽曬得橘紅橘紅的。

“霍哥,你一定要拿冠軍啊。”錢信澤說,“我冬季杯買全程的票去看你們。”

“那得看你隊長爭不爭氣。”霍柏衣說。

“你教的,能不爭氣嗎?”

霍柏衣笑了。

風大了,霍柏衣衣服被吹得有點亂,領口往下滑了滑。他拉了拉衣服,把胸口上露出來的那若隱若現的一道像是被電過似的灼傷傷疤遮了回去。

“確實。”霍柏衣說,“我不後悔教他。”

錢信澤說:“哪怕後來那樣?”

霍柏衣點了下頭:“哪怕後來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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