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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變故變故再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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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變故變故再變故!

如今,竟是也有一盞燭火,是單留給自己的。

雖然以前玩鬧的時候,也有其他暗衛同他一起守過歲,但……總歸與窗外落雪,室內兩人,迥然不同。

謝執慢慢坐了下來,他原本想拒絕慕秦,可,一句話還未脫口,就發覺,肚子咕嚕嚕響了起來。

耳尖一紅,謝執立刻低頭去捂肚子,奈何,越捂越響。

拗不過對面的慕秦,他只好拿起筷子,嘩啦嘩啦將碗裏的飯全都扒了個幹凈。

扒幹凈了,又有些悶著。

他的手沈在桌子底下,來回來去的攪在一起,見對面,慕秦久不說話,才終於道:“沒……沒事的話,你該走了。”

可對面,清晰的笑聲再次入耳:“你還是這麽容易紅耳朵。”

“哪有!”謝執爭辯,隨即耳朵更紅了,他瞧著慕秦精壯的腰身,喉結滾動,許久未被碰過的身子,有些想他。

可想有什麽用呢?又不愛,難道要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嗎?

“慕秦。”終於,謝執握緊了手,拽下了腰間的玉佩,仰眸瞧他:“我們已經結束了,你的東西你拿回去吧,別再……”

“我知道,是我不好。”慕秦打斷他的話:“這其實是我們傳家的玉佩!”

“你……”

“我知道!”生怕再次被趕,慕秦火急火燎,抓緊時間解釋:“剛開始逗弄你是我不對,可從二次開始,我……看到你哭。”

“所有的歡喜,都是真的……”

“我給了你玉佩,是將你當作家人的意思,我每一次出任務九死一生,去找你,說的每一句'想你',都不做假!”

“可你不聽我解釋。”說著說著,慕秦竟也生出了幾分委屈,“分開之後,我每次去找你,你都不願意見我,你打我。”

“好不容易捱到過年,你才肯如此坐著,心平氣和的聽我說幾句話。”

謝執的目光瞟向窗外,他其實是害怕的。

他沒有家人,不曾體會過任何感覺,所以謝玉對他好,他便也將謝玉當做家人,掏心掏肺的,對謝玉好。

可慕秦不一樣!

“你總是行蹤不定的,我……”謝執的指尖輕顫,還是想將玉佩還回去。

這潑天的思念太熬人了,他是個俗人,怕會撐不住。

可,手剛伸到半空,冰涼的指尖就被對方溫熱的手心攥住:“我不給霍寒幹活了!他樂意怎麽辦怎麽辦吧!”

“我跟著你。”慕秦說:“你在哪裏,我就去哪裏。”

謝執一顆心砰砰亂跳,覺得手上的溫度好高,高到讓他恍恍惚惚的,覺得自己在做夢。

可窗外落雪冰涼,碎了夢境,他聽見慕秦說:“今年,我可以陪你守歲嗎?”

“……嗯。”

“可以……一起睡嗎?”

“…………”

.

外面的雪一下就是三天。

年三十的時候,謝玉終於查清了花昭的身份。

沙祈國王子,與一些江湖人士有著書信往來。

這些年,他帶著仇恨往下活,也曾聯系過一些舊部,但沙祈滅國時間已長,沙祈國的日子本就不好過,他們也不願意再光覆那個邪惡的蠱蟲國度。

花昭的心性被常年磨著,如今的願望就是殺顧斂。

殺顧斂全家!

讓他也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所以,他覆仇最好的捷徑,就是接近顧海平。

可憐顧大公子瀟灑一世,一個月換三個新歡的浪蕩子,落在了花昭身上,整整三年。

.

謝玉召了顧海平入宮,將證據擺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印記,你怎麽才看見?”

顧大公子是上面的,不管對男對女都是。

所以,謝玉從沒想過,他的回答是:“他每次見我,都總會用脂粉遮住皮膚,而且,我是躺著的。”

“……躺著的時候,也……看不太見。”

“上次是……”話都說到了這份上,顧海平幹脆也不避諱:“是我蹲下給他……,不小心蹭掉了脂粉,才看見……哈哈,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顧海平忽然笑了。

眸中神色木訥,謝玉看不分明。

只是聽他自顧自笑了一會兒,說:“可能是上天可憐我,覺得我這個人啊,還是適合在上面,所以,把他收走了。”

顧海平轉過身,世家公子從小就刻進骨子裏的驕矜讓他的脊背壓不彎,更不願意服輸。

他邁步往門外走,衣衫微擺,步子依舊穩健。

直到打開殿門,才迎著風雪,對謝玉說了一句:“殺了吧。”

聲音很淡,輕飄飄的,像是隨意一片落雪。

卻墜的顧海平眼中砸出淚來。

報應嗎?

他日後,再不眠花宿柳了。

.

大年的宮宴很快開始,顧海平沒來得及出宮,而是又坐到了繁華的席位間,看歌舞升平。

素日裏,他最愛熱熱鬧。

只是今日,謝玉將他最愛的酒都擺了出來,找了宮女多註意著他,專門伺候。

這酒……真是索然無味。

不,有味道。

是苦的!

苦的心尖發疼,苦的呼吸凝滯,卻連一個發洩口都找不到。

.

宴會結束,一切散去。

謝玉按照慣常的路線回宮,卻不料,剛入宮門,地面便緊隨著松動,腳下一虛,他被迫摔入了地下。

謝玉靠著微末的武功支撐,再仰頭時,頭上的入口早已封鎖。

他凝眸看向前方,一片刀光劍影,火光微微,領頭的是……顧斂!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不想再給顧海平打擊!

摔得有些疼了,謝玉扶著滿是灰土的墻面起身,拍了拍龍袍上的土,鎏金冠冕在火光映襯下,亮的耀眼,昭示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他慢慢彎起唇,卻因為身子太弱,地道空氣稀薄,嘴唇已經發了白:“顧世伯,朕倒是真不知道,你何時瞞著滿宮的禦林軍,挖了這地方。”

“哈哈哈,怎麽說也是個國公,當今我朝最高的爵位。”顧斂笑著:“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哦。”謝玉點頭,一只手慢慢背向身後,繼續同他周旋:“那朕倒是想不明白了,有什麽事情不能在大殿說,非得來這兒?”

火光裏交錯著陰影,面前,顧斂那張蒼老的臉笑起來,褶皺幾乎要漫過眼角:“是男人,都渴望至高的權力。”

“這段時間,臣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憑什麽這皇位你坐得,我便坐不得?”

“所以今夜……”說話間,顧斂狠狠擡起手,身後眾人刀劍齊備,火光下,泛著森森殺意:“陛下,怕是要遇刺,離奇死在自己的寢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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