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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寒郎生氣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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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寒郎生氣惹(甜)

雷彈射人,非死即傷。

霍贏微醺的眼睛頓時亮起,單手扣桌,立刻翻身閃躲,卻還是被餘威波及,“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腳腕破損,頓時一片鮮血淋漓。

帝王俊美的臉上難得染了灰塵,看向謝玉的眼神卻倏然興奮,老虎終於露爪了。

霍贏單手撐著地,原本想讓周圍的侍衛戒備,卻發現,謝玉騰身而起,兩步踏上了面前的酒桌。

月白衣襟隨風飄灑,腰間軟劍霎時出鞘,一時之間,亮的有些晃眼。

霍贏看到謝玉在笑,聽他說:“陛下,你是不是覺得我武功廢了,就沒有一點攻擊性啊?”

話落,男子當即飛身向前,電光火石之間,刺傷了霍贏一只眼,隨即踏上他的背,以此為助力,迅速逃向了宮外。

可大梁兇險,即便有謝執接應,他們依然被逼到了城樓上。

明月懸空,高風烈烈,謝玉望著身後黑壓壓的軍隊,眼看著他們手持長矛,越聚越多,竟是張開雙臂,一閉眼,仰身倒向城樓之下。

謝玉這些日子接連受傷,吃不好,睡不好,身子也越發輕。

搖曳在風裏,像極了淩冬的最後一片落葉。

然後,腰被拖住,底下有人關了城門,緊接著,無數只雷火彈轟然炸響,甚至有煙花旋上半空,將無盡黑夜點的透亮。

謝玉的眼睛也亮亮的,他有些冷的打了個寒顫,聽霍寒哄他:“生辰快樂。”

是生辰啊,他為了保命,對外宣稱的一直是假的,只有霍寒,知道他的正生辰。

風吹的好冷啊,鼻子有些酸。

謝玉將頭埋在霍寒頸間,忍不住回:“夫君安好。”

一切安好,一切誤會都被他在南梁皇宮翻了個底兒朝天。

所以,不要誤會了,不要鬧脾氣,要好好在一起,好好聽他的話,好好活著,跟他在一起。

誰家男子分別七年,記憶都丟了,還能靠著那點強烈的愛意,跨越山海來找他?

謝玉的眼眶一直是紅的,緊抱著霍寒的脖頸,被他帶著,一路撤回安全地帶,坐到馬車裏,才安心的打了幾個噴嚏。

南梁多丘陵,路都很顛簸,這一點謝玉被霍贏帶來的時候,深有感觸,顛得他近乎吐血。

可……跟霍寒走這一路,倒是無事,甚至穩的能縮在他懷裏睡上一覺。

為何呢?

謝玉累的慌,睡的迷糊,第二天醒來才發現,原來不是馬車穩,是霍寒的懷抱穩。

他一直壓在霍寒的左臂上,再醒來的時候,竟是在肩膀處瞧見了綿密的紅。

是血!

謝玉擡手,慌忙要去看,就發覺馬車之外,早已跪了一大圈子人:“恭迎陛下回朝!”

霍寒一震,可謝玉不在乎。

他不在乎讓人知道自己喜歡男人,還是個下面的,只想看看霍寒的傷。

他伸手去摸,卻被霍寒搶先一步按下手,那雙眼睛裏乘著微微的怒意。

謝玉一僵,兩步被霍寒帶下了馬車,而後,他看見,霍寒自己規規矩矩的跪在了一眾文臣武將裏,按照最正常的禮節,低頭恭賀:“恭迎陛下回朝。”

謝玉的手有些僵,他有些害怕,木木然盯著霍寒。

看見他走時輕輕拿手抵了一下唇,恍然大悟——啊,生氣了。

霍寒每次生氣,轉身走的時候,都會將右手握成拳壓在唇邊,試圖掩藏自己的情緒。

謝玉想起,之前在皇宮,他說不想活的時候,就惹霍寒生氣了,他不但沒解釋,還怪霍寒回來的晚,在霍寒傷口上撒鹽。

直到現在也沒哄:“咳咳!”

北地的天會冷很多,謝玉咳了兩聲,被人遞上一件大氅,回屋沐浴。

但,陛下的沐浴也不是好好沐。

他屏退了所有人,專門挑了一件松垮的赤紅色裏衣,稍稍一拉,就能搭到肩膀處,然後,又披上件雪白大氅,偷偷摸摸的,去了霍寒沐浴的地方。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霍寒受逍遙王任命,已經封了將軍,沐浴也有專門的湯池。

其中白煙裊裊,藥味彌漫。

霍寒真的受傷了,泡的是藥池,他又自己療傷換藥!

地上不大冷,謝玉便丟了靴子,光著腳一步一步向前走。

他正對著霍寒,每走一步,就丟一件衣裳。

脖頸,喉結,鎖骨,胸膛,長腿,隨著步子,一點一點露出來,最後,只剩下一件深紅色裏衣。

衣裳寬大,搖搖欲墜的掛在肩頭,只能堪堪遮住緊實的腰腹。

下水的一瞬間,衣裳又被浮力托著散開,落在肩膀之下,光景一片大好。

霍寒表面陳靜,實際波濤駭浪都聚集在了水下,他眼睜睜看著謝玉靠近他,抱住他的腰,依賴的靠在他沒受傷的肩膀一側,喃喃出聲:“好燙……好Y……”

霍寒心口突突跳了兩下,為了能讓謝玉好好吃藥,只能繼續跟他鬧脾氣:“說的什麽?”

謝玉的手慢慢下落,入水:“說的……這裏……”

霍寒喉結一動,聽他繼續道:“水很燙,湯池邊的石獅子也很硬,泡的我沒力氣,不過……”

他像是有些難過,蹭了蹭霍寒的頸:“大概有人的心腸比那石獅子還硬,才這般待我,不好好理我。”

“沒有,你放……”

“啊,青筋亂跳的,心口不一的,寒郎的……”

霍寒忍了又忍,微微將他拉開了些:“你靠的我傷口疼。”

謝玉眼神流轉,終於順勢問出了壓抑一天的問題:“怎麽傷的?”

“為某人采藥。”霍寒也不掩藏,一字一句的回:“萬年靈芝生長在極寒雪山,我認識一位神醫,他說采到靈芝,再佐上幾味藥材,三日喝一副,再虧的氣血也能補回來。”

“我和一群人上了雪山,恰遇大雪崩塌,我便被裹進了雪裏,肩膀被一根細樹枝穿透了。”

“一回來,就心心念念的打仗,連發燒都不敢歇。”他的表情變化無多,握著謝玉的手卻是繼續打著顫:“可某些人根本就不在乎死活。”

“他覺得殺盛長寧是他生活的全部!”

“他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也不在乎我!”

“在乎的。”謝玉掙開他的手,慢慢抱他,試著將浸了藥的水撩到他尚未愈合的傷口處:“很在乎,寒郎。”

“騙子!”

“不騙你,不騙,寒郎乖,信我一次。”

謝玉什麽都沒有了,時至今日,他本該是一捧燃盡的煙花,既然霍寒要將他往回拽,他便為霍寒活一次。

他吃藥,他不亂聚內力,會很聽話,會好好養身體。

潺潺的水聲繚繞四周。

很快,霍寒就發現,謝玉嘴上說著討好的話,手……也在討好,便又不忍說他。

又過好半晌了……

謝玉深覺手腕酸,也毫無結果。

他有些嗔怪的瞧著霍寒:“換一換好嗎?”

霍寒望他:“怎麽換?”

說完,又擔憂道:“罷了,藥湯子是苦的,你別……”

話未說完,唇緊接著被謝玉抵上,霍寒被迫閉嘴,見面前,衣衫不整的帝王慢慢靠近他,主動抱住他,薄唇貼近,連呼交纏。

謝玉的耳尖連帶著鎖骨和肩膀都是紅的,卻是慢慢吐息:“用身子……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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