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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我向神佛祈願,求你回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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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我向神佛祈願,求你回到我身邊

噠噠。

清風拍了幾下窗戶,謝玉仰頭,望向男子的一瞬間,眼眸彎起。

下一刻,“啊啊啊啊啊——”

“眼睛!我的眼睛!”

殺豬般的尖叫響徹房間,季明赫捂著眼後退,好不容易緩過一陣錐心的疼,望向手心時,竟是看見一大攤鮮紅。

他怔楞著,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謝玉竟然一動不動,僅靠咬著的竹簽,就能戳瞎他的眼。

皎月下沈,他看見榻邊美人懶懶的靠著,望向他的眼底滿是戲謔:“太可惜了,我的滋味,你小時候不配嘗,現在也一樣。”

“謝玉!”終於,男人忍無可忍,手中暗器凝聚,正要再撲上去,卻見門外寒光一閃,刷——

一條手臂被強行割下,衣袖切邊,血淋淋的掉在地上。

季明赫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他的動作因為疼痛變得遲緩,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榻上,謝玉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碰我了。”

身後殺意越發濃,謝玉說瞎話不打草稿:“兩只手都碰了。”

唰唰唰——

三刀下來,季明赫連尖叫都來不及,就被割斷四肢,生生削成了人彘。

他想叫,奈何舌頭上也多了一刀。

唇舌分半,只剩下黑漆漆的眼球能動,遲鈍的閃爍著恐懼。

霍寒陰沈著臉,將人扔了出去,回來的時候又仔細洗了洗手,換了件幹凈外袍,才把謝玉抱出來,抱到議事廳。

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地上的小魚,又深吸一口氣,幾分無奈的遮住了他的眼:“一會兒再給你弄。”

輕盈的眼睫掃過掌心,霍寒道:“不是要聽秘密嗎?給你聽個夠!”

幸好來看了一眼。

霍寒眼睫輕閃,有些痛恨自己的沒出息,但……看到燈滅,不管心底想的是什麽,他的身體還是第一時間會動,還是會以最快的速度狂奔至此。

來的時候他就想,只要這一次,就這一次!

謝玉不走,他就永遠不會放走了。

要鎖起來,鎖在身邊,當著全天下的面,永遠打上他的烙印。

“你沒生氣?”謝玉拽他的衣袖,試探問:“你不喜歡我了?”

“何至於這麽猜?”

“按照話本子上寫的。”謝玉道:“你應該立刻抓過我的手,檢查我全身,然後忍著暴怒問我'他碰你哪兒了',然後將季明赫削成人彘,然後再將我……唔……”

原本捂在眼睛上的手捂住了嘴巴,霍寒低頭,一雙美目驟然靠近他,帶著淩冽的侵占意味,一如多年前:“懷瑾……”

他沒有直接吻謝玉,只是將唇靠在自己手背上,幾分虔誠的隔著手背同他講話。

“若是真的,你不會是這個反應;若是真的,我會殺了他,然後……自刎!”

自……

謝玉有些楞,還沒反應過來,霍寒已經帶著他進了屋。

江湖朝堂不兩立,為了避免再吵起來,他還是裝做了生病的樣子,不過,他還是看見,那些最開始對他喊打喊殺的人,雙頰都腫了起來,眼神閃躲,似是剛領過罰。

.

冬季的風吹的有些冷了。

謝玉吃了飯,從明凰山上下來,一路都沒說話。

直到立在山腳,才忽然開口:“霍寒。”

他喊,直接叫了霍寒的名字,問:“我們這樣,算兩清嗎?”

霍寒腳步倏然頓住,“什麽兩清?”

“很多年前,你騙我一次。”謝玉道:“你說你會永遠護我周全,在南梁的時候,沒護住。”

“如今我騙你一次,竊了你的消息,我們互相騙過了……”謝玉深吸一口氣:“兩清嗎?”

算嗎?算兩清嗎?

兩清就意味著分別,可是不分能怎麽辦?破了七年的鏡子,真的能圓回來嗎?

生病的時候,他很黏霍寒,他和霍寒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琴瑟和鳴。

可是這些年經歷的事,所有的計劃和布局,他從來沒跟霍寒提過,如今又要來試探。

今夜的事仿佛一個導火索,一下子將他們之間虛假的“和睦”撕的面目全非,連最表面的深情都難以為繼。

“算……”

聽著他的話,謝玉一顆心緩緩提起來,又聽他講:“還是不算呢?”

“懷瑾!跟我去個地方!”霍寒轉身,忽然攬住他的腰,直接將他扛上了馬,拉在懷裏:“到了我再同你講!”

迎面的風不斷吹來,霍寒攥著他的手,就不用擔心摔下馬,從未有過的暢快。

可是,一到小木屋,霍寒便拿鏈子將他栓了起來,鎖在床頭,牢牢錮住他的手,張口便是:“謝懷瑾,我要娶你!”

“???”

謝玉試圖掙脫,沒掙開,咬牙道:“我沒同意!”

“我不需要你同意!”霍寒一只手制著他,雙腿鉗著他的腰:“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意,五日之後,科考放榜,我娶你!”

“霍寒,你簡直異想天……唔……”

謝玉想罵他,奈何連罵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這混球強勢的堵住了唇,吻的昏天黑地。

就好像,世上沒有他辦不到的事,這麽長時間以來,霍寒面對他終於不再小心翼翼。

好像……真的回到了七年前。

.

霍寒的鏈子很結實,而且每次出門的時間很短,一回來就抱著他,說些天南海北的事,他基本沒什麽機會逃走。

只是五日後,霍寒回來的有些晚。

他說是去拿了婚書,但晚上又在榻上抱著他,無微不至的吻他,眼尾含淚,像只被丟棄的小狗。

“懷瑾,我好累啊。”

“懷瑾,你愛我吧,重新愛我吧。”

“我好愛你啊……”

於是,謝玉沒有跑。

然後又過五日,他終於被霍寒解開了鏈子,換上一身大紅喜服,還有蓋頭。

霍寒撤了鎖他的鏈子,依然用紅線連了兩個人的手腕,將他帶上高頭大馬,游過帝京長街。

他聽到外面有人在恭喜探花郎,也有人問:“探花郎帶的是誰呀?”

“我夫人!”霍寒高聲回:“我曾答應他,終有一日,會摘滿帝京的花給他,今日便是最好的時機!”

科舉殿試,登榜探花,可以在游街的一日,摘取帝京的任何一朵花。

等到面前堆滿了花朵,謝玉看見,視線所及竟是城外的護國寺,寺中僧人似乎都認識霍寒,笑著同他打招呼。

然後又是道觀又是土地廟又是神壇,謝玉覺得新奇。

跟著他跑了一天,終於問:“你以前不是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嗎?”

以前的霍寒,不但不信,還總把“子不語怪力亂神”掛在唇邊,宣揚什麽命由己定,人定勝天。

如今怎麽……

“信。”霍寒說的輕松:“人到了一定年紀,有了心事,總是要信的,我也不知道我該信什麽,總之看到任何一處供神的地方,我都會進去參拜。”

“三跪九叩,布文聽經。”

“我向神佛祈願,求你回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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