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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追妻火葬場是什麽?霍寒:追己妻,葬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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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追妻火葬場是什麽?霍寒:追己妻,葬他人

“朝堂的那群老家夥不相信他。”

說話間,白鈺清指節輕顫,長睫不自覺閃了兩下,眉宇之間,竟是破天荒的凝聚出幾分戾氣:“這群奸佞,明明他們的平安都是謝家人在戰場上用命換回來的,他們卻說:玉兒在南梁呆了那麽久,定是已被南梁馴服,做了奸細才回來,絕不能留!”

“玉兒傷口潰爛,連續高燒不退,病的要死了,那群人卻還在嘲諷,說:什麽病死,不過是謝玉的苦肉計!”

“他們聯名上書,祈求先帝在謝府門外增兵,將玉兒軟禁起來,拒絕任何大夫為他診治,美其名曰,是在為大局考慮。”

“呸!”

哢噠噠——

霍寒沒說話,手中茶盞卻是緊跟著出現了裂縫。

白鈺清的聲音並沒有停,他繼續道:“我還不清楚那群人,他們無非就是覺得謝家功高震主,會搶了他們的爵位,所以,容不下一個九死一生的謝玉。”

“可先帝那會兒已經老了,不知為什麽,竟是忘了自己與謝侯的情誼,由著這群奸佞胡作非為,連口藥都不肯賞給玉兒。”

“我在那時候,找先帝提過一次辭官,說想自己回鄉,為門下弟子尋找救命良方,他將我趕了出去,說不同意。”

“顧海平也不止一次的求過,沒有用,被打了就跑到我這兒,整日以淚洗面。”

“後來,還是當今聖上……額……那會兒,盛長寧還是三皇子。”

“他得知了情況,為了救玉兒私自入宮,冒著被殺頭的風險,偷了寶庫裏先帝珍藏多年的療傷聖藥,玉兒這才撿回一條命。”

“自那之後,玉兒便被禁足了,沒人能靠近他,也沒人能知道他的精神好不好。”

“不過,誰也沒料到,他能在禁足期間攪弄朝堂,還幫盛長寧登上皇位。”

“哢”,白鈺清擱下茶盞,似乎有些不忍,繼續說:“玉兒念著小皇帝的救命之恩,最初的那幾年,幾乎是有求必應,也不知為什麽,他們……會變成現在這樣。”

“你們對不起玉兒。”

白鈺清深吸一口氣,補充道:“全天下都對不起他。”

嘩啦啦——

霍寒手裏的茶盞徹底碎裂,鮮血混合著汗漬淋漓而下,他聽到白鈺清嗤笑:“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子瑜……”

霍寒這才擡眸,見白鈺清遞給了他一方絲帕,道:“治好他,如果可以……”

年近半百的老師緩緩低下頭,幾乎是懇求的語氣在跟他這個弟子說話:“如果可以,求你……把原來的玉兒哄回來。”

“不要怪玉兒,他這些年,過得很是不易。”

頓了頓,又道:“他一直都在等你。”

霍寒握著那一方絲帕出門,確是絲毫沒註意手上的傷。

腳踏落雪,心裏只念著走時祈求恩師的話:“先生,若是可以,下次施針時,玉兒的毒便能全好。”

“玉兒最聽您的話,望先生勸他一勸,讓他明日來望月樓尋我,那裏東西齊全,有我備好的所有用具。”

風吹得有些大了,霍寒緩緩擡眼,腦袋這才清醒過來,再次翻到了謝府。

趁著眾人未醒,去了謝玉門外的小廚房,慌忙洗了洗帶血的手,做了盤油炸小黃魚,擱在謝玉床頭。

走時,還順便在魚下壓了一張字條——

配一些清粥喝最好,粥裏也不要加肉了,記得和下人說,不然我自己來給你送。

.

東方浮白。

醒來的時候,謝玉身上爽利不少,只是身邊的人沒了,難免失落。

又是幻覺嗎?

他想:駙馬給他開的藥很有效,已經有三年沒瞧見過霍寒的幻覺了。

真是盼著他來,又盼著他不要來。

謝玉輕舒一口氣,捏了捏眉心坐直,剛想下榻,就發現了擱在床頭的小黃魚。

紙條上,全是熟悉的字跡。

!!!

霍寒真的來過?

完了!

謝玉怔住,涼氣不自覺入唇。

昨夜的種種狀況一幀接一幀的闖入腦海——丟人丟大了!

還喝清粥,喝什麽亂七八糟的粥!

謝玉拒絕聽話,甚至擡起手想把那盤小黃魚也打碎,可那味道……又實在誘人。

他這幾年的食欲越發不振,真打碎了,怕是連早飯也吃不成了。

玉指扣在盤邊,終於,謝玉輕嘆了一口氣:“來人,備粥。”

外面新起的小廝應了一聲,剛準備走,就又聽九千歲叫了一聲:“素粥!”

“是。”

直到那小廝跑遠,霍寒才笑了一下,放心離開。

.

回到望月樓,霍寒還沒進屋,就被慕秦截了個正著。

男子握著一方錦盒,擡手遞上去:“主子,前些日子定的耳墜做好了,與那只白玉耳墜款式一樣,不過換成了紅玉。”

“嗯。”霍寒接過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又問:“之前那個書店,出的話本周邊玩偶開始賣了嗎?”

“沒。”慕秦回:“在等主子示下。”

“今日便可開始了,記住,一定要在九千歲的必經之路上售賣。”

慕秦實在看不懂自家主子有病的操作,只道:“是,還有……”

“之前顧海平顧大人夜宿望月樓,基本都被擡回去的。職責疏忽,導致遲景瑞買通了大理寺的獄卒,沒有照常挨板子,還在牢裏舒舒服服的喝酒,三日後便要出獄了。”

“督主精神不濟,若是聽到這消息……”

“使銀子?”

霍寒反應了一下,道:“咱們也使,尋個由頭,三倍給我打回去,再想辦法偷偷洩露給玉兒。”

“額……那個……”慕秦問:“主子心意,何不自己說?”

霍寒輕“嘖”一聲,轉身道:“我得隱忍不發,由你們說出口,才顯得用心良苦啊。”

“……”

話落,有病的主子便進屋忙活起來。

似乎……心情還不錯。

“…………”

慕秦:所以,我也是你們調情的一環嗎?

“唉。”慕秦搖了搖頭,帶著任務遠去,瞧著那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遲景瑞,不住嘆息。

前段時間,他剛看了個話本,寫的是什麽“追妻火葬場”,大概是指男子惹了心愛之人生氣,要歷盡千辛萬苦追回來,期間艱辛,令人咋舌。

他家主子倒好。

追己妻,葬他人,嘶……

.

望月樓,霍寒早早便在屋裏擺好了針和藥,甚至拿了各式各樣的盒子放在一側,想著玉兒若是不來,他便自己帶著東西上門。

可……

他焚了一屋子的香,等到暮色降臨,也沒等來自己想見的人。

輕舒一口氣,霍寒站起身,正準備提包收拾,就發現,門外有腳步聲紛亂傳來,身影攢動。

似乎有誰將姍姍來遲的謝玉,堵在了樓梯上,舉止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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